第69章 爱立刻有兔(13)
第二天一大早,白锐拉着温哲去冲浪,陶玉瓷和龙敏西在沙滩上享受阳光。
贝岑轩赖在床上起不来。
屈听洄起得早,地毯上还散落着他们昨天晚上胡闹玩的水手裙……屈听洄默默收了起来。
他简单收拾了下,一个人去露天早市逛了逛,小岛风情肆意,阳光盛烈,海风凉爽,他穿着浅色衬衫和拖鞋就去了。
不少当地人在售卖面包与奶酪,还有刚刚捕捞来的海鲜,本地的炸鱼和生蚝很有特色。
屈听洄买了些面包,又去当地的海鲜小馆,打包了鲅鱼饺子和南瓜粥。
回到别墅,进屋,屋内拉着帘子,一片漆黑,被子下面盖了个呼呼大睡的小人。
屈听洄将早餐放在桌上。
再不起早餐就要凉了。
屈听洄走到窗边,唰得一下拉开帘子,霎时间,天光大亮,刺得贝岑轩蓦地蹙了眉,将脸咚的一下埋进枕头里,闹起了脾气。
屈听洄上床,伸手捏他的后颈,“还不起,白锐都出去玩了。”
贝岑轩嘴里埋怨,“这怪谁?”
屈听洄无辜:“不怪我。”
贝岑轩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清瘦的腰腹浅浅地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白皙修长的后颈一览无遗。
屈听洄垂了垂眼睫,淡淡地笑了一下,大手覆上他的细腰,一双有力的手臂绕到腹前,紧紧搂住他的身体,鼻尖略过娇嫩的腺体,他嗅到了一股明媚的芳香,微微歪了下头,有意凑到Omega的脸颊旁,用鼻子和嘴巴去蹭他。
贝岑轩嗯嗯地闷哼,不自觉地抓紧了枕头,一边往里缩一边瓮声说别乱摸,屈听洄不听,非要亲到他,后来贝岑轩干脆将脸侧向一边,不给他蹭。
屈听洄又将他的小脸捏过来,按着亲了一口,“宝宝,睡多了要头疼了。”
不玩了,屈听洄将人从床上拎下来,刷牙,洗脸,擦脸,戴颈环。
贝岑轩磨磨蹭蹭地吃了早餐,最后盘里还剩两个鲅鱼饺子,屈听洄替他扫光了盘。
贝岑轩趴在床上,“我真懒得出去,歇一上午,好吧,下午不还有预展嘛?也不用再回来换衣服折腾了。”
此行有一个不算小的重头戏码。
嘉艺斯拍卖行联合石油家族举办的大型拍卖会。
因而小少主邀请了不少与贝岑轩这等人同身价同层次的富豪显贵,趁着来岛上度假,参加此次活动。
屈听洄应了的贝岑轩的要求,两个人一直待到下午。
预展上,不少像贝岑轩陶玉瓷一样的小姐少爷到场观临,贝岑轩和M国投行总裁的千金打上了招呼,二人相谈甚欢。
现场展品不少,人也不少,拥挤难行,说是重头戏,说是有宝贝。
屈听洄心说,这和在村里赶集有什么区别。
屈听洄站在吴历的立轴《陶圃松菊图》面前,玻璃展柜虽然做过特殊处理,但依旧映出他英俊的脸来。
贝岑轩聊完,过来,问:“你喜欢啊?”
屈听洄摇头,而是问:“我听说,爷爷喜欢这种吧?”
的确,贝兆龙净爱收藏些古董字画之类,贝氏地库里的奇珍异宝拿出来,能闪瞎世人的眼睛。
屈听洄笑了下:“只是想着,拿回去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毕竟新瓦德现在还是贝兆龙做主,他要想和贝岑轩长长久久,就有十分的必要和贝兆龙打交道。
贝岑轩哼了一声:“讨好他做什么。”
屈听洄:“当然得为了小祖宗,讨一下老祖宗的欢心呀。”
贝岑轩却说:“拿下吧,拿回去给屈叔叔,说我送的。”
贝岑轩又灵机一动,“欸,上回我分化,我爷爷给了我不少好东西,里面有一幅饶介的草书…什么…哦!《草书韩愈柳宗元文》,回头打包,都送给叔叔。”
陶玉瓷眼睛映进蓝紫色的光芒,惊讶:“哇哦。”
防弹玻璃展示柜里,黑色天鹅绒托盘上。
阿盖尔蓝紫钻石。
高贵,冷艳,闪耀着举世罕有的光芒。
贝岑轩想起来,贝允珍有一颗产自同矿区的3.84克拉粉钻,还是前年,拉着贝岑轩在莫丹国首府游玩,正巧赶上了当地的Argyle tender钻石招标会,她作为会员,亲自参加竞拍得来的。
业内人士曾说,蓝紫钻石的产量只是粉钻的0.2%,可见其稀有程度。
屈听洄看了看展示柜里的钻石,侧头问:“好看吗?”
贝岑轩随口说:“好看呀,这颜色还挺罕见的,没想到他们家这么小的场子,能弄来这种东西来。”
屈听洄嗯了一声,盯着盘子里的钻石,不知道在想什么。
贝岑轩指着说展示柜说:“我打赌,这绝对是全场最热门。”
屈听洄说:“可能吧,现场不少夫人小姐。”
第二天,拍卖会正式开始,贝岑轩和屈听洄是中途入场的,因为半路上被一个金发碧眼的富豪小子追了尾,那小子态度嘻嘻哈哈,姿态高高在上,丝毫没有歉意,甚至还当着屈听洄和贝岑轩的面,与女友舌吻,难舍难分。
屈听洄:……
贝岑轩当场阴下脸来,差点发作,索性后面有人出面调停,金发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贝岑轩勉为其难,不与这人斤斤计较,毕竟这不是德伦,人家的地盘不好闹事,要给小少主面子。
到了场子里,哇塞,底下一众的座位,上面一个台子一个屏幕,连个贵宾包厢都没有,简直就是人挤人……
贝岑轩无语至极,心说这少主家办得什么动物表演,想搭台唱戏就直说……
前面过了几个乏善可陈的物件,无非就是古董表、天然珍珠项链、黄花梨木座椅……都是小把戏,用来热场的。
屈听洄和贝岑轩看上的《陶圃松菊图》已经被有心之人以600万的价格拍走,屈听洄不觉得可惜,只说明无缘。
蓝紫钻石是本场的热门。
此时此刻,前方大屏幕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着这颗稀世钻石。
由于颜色稀世罕见,克数足有三克拉,起拍价就已经非常高。
1000万。
有人叫价,1200万。
有人叫价,1500万。
举牌叫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攀上去,反复周游斡旋,没有要停的意思。
贝岑轩猜对了,这颗钻石还真是本场的大热门,在场来的不少都是夫人和小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有不少富豪要亲自给妻子和女儿争上一争。
一直顶到了一亿四千万。
这期间,贝岑轩一直没动,身边的人却是突然动了一下。
“一亿五千万。”
这是屈听洄的第一次叫价。
贝岑轩诧异,“你想要啊?”
屈听洄看他:“不好看吗?
他说:“很衬你。”
贝岑轩啊了一声,点了点头。
屈听洄的出价很快被顶了下去,蓝紫钻石珍贵璀璨,屈听洄的一点五个亿根本阻挡不了富豪们的步伐。
这期间屈听洄举了三次牌,每次价格都会比原先涨上两千万,大有得不到不罢休的架势。
场上各方力量也在暗流涌动。
虽然屈家在海内外也有不少产业,家族信托也都有,但是屈听洄初来乍到,于在场其他人而言是新面孔,屈州长长子的名号响亮,此时此刻多少人都盯着,屈听洄在这时狂砸几个亿买个石头子,不合时宜。
与他本人而言,不利。
贝岑轩握住他的胳膊,苦口婆心道,“屈州长每天上班不容易,这就是块比较罕见的石头。”
贝岑轩自小养尊处优,什么奇珍异宝都见过,他对宝石不感兴趣,在他眼里,花几个亿买钻石,不值当,还不如捐了,或者投资给古董字画之类的。
要是让德伦媒体知道屈州长太子在国外豪掷几个亿买钻石,那不得炸了。
屈听洄望着他有些无奈,同他耳语,“我只是觉得它配得上你。”
稀世钻石,颜色稀有,净度顶级,再能挖出一颗这样好看的钻石,还不知道要多少年。
在屈听洄这里,一个亿算什么,脸面又算个什么,没有给男朋友买石头子重要。
又开始发疯。
贝岑轩坚定道:“我不想要。”
“真的吗?”
贝岑轩疯狂点头。
“一会儿还有别的拍品呢,你要是一口气在这折光了,那后面的还怎么看?我们又不着急。”
“再者,要是你花个几十万几百万拿下个其他的什么东西,我都特别开心,但是以亿开头的,还是这样华而不实的东西,那我觉得还是慎重吧,而且我不太喜欢宝石。”
屈听洄盯着贝岑轩真诚又认真的神色,垂下眸:“好吧。”
随即罢了手。
价格又攀爬了几次,最后停在了两亿八千万,令贝岑轩不爽的是,买主是在外面别他们别的金发碧眼小子,身边坐着他那位美艳绝伦的女友。
贝岑轩内心不屑,不过是个为了讨女伴欢心一掷千金的纨绔,没品的东西。
他只后悔当初没脚踩油门撞上去。
拍卖官:“两亿八千万一次——”
无人叫价,蓝紫钻石即将被拍下,贝岑轩悠悠地等待着下一件拍品,目光无意间一瞥。
就在此时——
贝岑轩眼睁睁地看着。
那金发小子搂着自己性感妖娆的女伴,和女伴一起——
得意忘形地、鄙夷地斜瞥屈听洄一眼,随后相视一笑,撅撅嘴巴,耸了耸肩,并朝着他们做了一个拇指朝下的手势。
金毛对贝岑轩指了指屈听洄,嬉笑着用口型说。
Rustic fellow
乡村野夫。
金毛和女朋友依旧在笑,露出的牙齿仿佛野生动物的贱牙。
贝岑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静止了一般,实则全身上下的血液开始翻涌沸腾!
拍卖官:“两亿八千万两次——”
贝岑轩毫不犹豫举牌。
拍卖官拍案:“四个亿!”
在拍卖会场上,很少有人跳价跳得那么高,与前者差距之大,让哗然声席卷全场,众人底下议论纷纷。
陶玉瓷瞠目结舌:“你疯了?!”
白锐目眦欲裂:“我擦……!!!”
温哲捂住眼睛:……
龙敏西扶额,抿唇,闭眼:……
屈听洄没注意到金发碧眼对自己的挑衅,自然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倒是处变不惊,只握住了贝岑轩的手,望着他,想问他怎么了。
贝岑轩全然不理他,只双腿交叠,面无表情,直直与不远处那脸色难看的金发碧眼和他女伴对视,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具有穿林打叶般的冲击力。
屈听洄、白锐和陶玉瓷疑惑,顺着目光望过去,也看着金发和他的女伴。
金发被气圆了眼睛,恶狠狠瞪了贝岑轩一眼,女伴十分不甘地看着贝岑轩。
白锐扬了扬拳头,小金毛,再看一个!
屈听洄阴冷地盯着他们。
贝岑轩也高贵优雅地收回视线,最后落到惊呆了的好友们身上,垂下眼眸,漫不经心。
“还好吧,穷酸货们。”
白锐:……
陶玉瓷:……
金发碧眼举牌:“四亿一千万。”
贝岑轩跟着举牌:“五亿五千万。”
金发碧眼又是恶狠狠地瞪了贝岑轩一眼,“五亿六千万。”
屈听洄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举牌追着杀:“七个亿。”
激烈鏖战,会场里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大家窃窃私语,注意力也都不在钻石上头了。
任谁都都看得出来,这两方已经撞上了,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就看最后谁能下得了狠心割肉。
此时,人们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美丽的钻石上,而在这几个呼风唤雨的少爷们身上。
人比石头有趣,不是吗?
金发碧眼还不死心,颤抖着手举牌,“七个亿零五万。”
贝岑轩:“八个亿。”
又是一阵惊涛骇浪般的惊呼。
全场都在盯着贝岑轩和那位金毛,他们两个都被架在了台子上。
此时此刻,谁输谁丢人。
金毛自然是不敢,再次举牌,“八个亿零一百万……”
贝岑轩举牌:“九个亿。”
这个轻飘飘的架势,仿佛钱不是钱,是纸片子,亿的单位也仿佛没有了,是一块钱两块钱……
白锐嘴已经闭不上,他抓着贝岑轩的手臂,坚定道:“兄弟!你把这九个亿给我吧!我把我外婆的传家绿钻偷出来给你!”
贝岑轩同屈听洄耳语,“凑个九,吉利。”
屈听洄凝视着他。
虽然但是,为了一个犯贱的金毛,把九个亿花出去实在不值,他刚才举牌纯属给贝岑轩撑场面的,真花了十个亿买来个石头子,那可就太混账了。
屈听洄与贝岑轩耳语:“我们罢手吧。”
贝岑轩:“你闭嘴。”
金发碧眼被气得心肺不通,脸憋得通红,举牌:“九个亿零五百万。”
贝岑轩冷笑着,心里全是不屑,他按住了屈听洄想要举牌的手,自己举牌。
“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屈听洄:……
老天爷啊。
龙敏西嗤的一声笑了。
陶玉瓷抱着龙敏西笑得全身发抖。
最后拍卖官一锤落定,以九个九的价格成交。
贝岑轩挽着屈听洄的手,头靠在Alpha肩上,微笑着盯着不远处的金发碧眼,用外文的口型说。
穷逼和婊/子。
Lower and bitch
金发碧眼登时气得眼睛溜圆,愤然起身,提前离场,后续拍卖也没有参加。
散场后。小少主用还算流利的中文笑说:“渐渐,你真是,一掷千金为红颜。”
贝岑轩这会儿还没装够呢,他耸耸肩:“喜欢就拿下喽。”
晚上小少主举办了私人派对,都是一些年轻小友,金发小子估计让贝岑轩气死了,没来。
派对上,众人狂欢,香槟当水撒。
白锐找了个清闲地段,同温哲耳语:“小哲,等我有钱了,我也给你买。”
温哲故意逗他:“怎么?”
白锐扶额苦笑:“当然是!鄙人目前还没有支配十个亿的权力!”
派对上,贝岑轩没吃几口,酒喝了不少,因为是阿盖尔的买主,他被众人围起来吹捧恭维,让人哄着喝了三杯人头马,两杯拿破仑,还有一杯芝华士,都是烈酒,屈听洄实在看不下去,替他喝下了那杯芝华士。
贝岑轩当场没爆发异样,依旧如沐春风同人玩闹,有心思活络的Alpha企图搭讪他,被眼利的屈听洄半路拦截,金环Alpha冷着脸的模样自带阎王爷一般的威严。
那人悻悻而退。
直到夜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贝岑轩才脚步虚浮,左边拐两下,右边拌两脚,跪倒在床边。
他抓紧被子,捂着胸口,悲痛欲绝道:“我竟然……花了十个亿……”
十个亿!!!!!
在小说里,霸总富可敌国睥睨天下,为美人一掷十几个亿眼睛都不眨一下,牛哄哄的模样仿佛世界都是他的,可这不是小说啊!
这可是真金白银实打实的十个亿!
想当年他爸花一个亿捧回来个花里胡哨的宫廷大花瓶回陀山,被他爷抽了个半死,他虽然没见过真实的场景,但也在长辈们的口口相传里记忆犹新。
此次行动兴师动众,为了凑齐这十个亿的现金流,贝岑轩刚才还叫助理紧急抛售了两套海外房产,再从他老爹的账户抽走了一部分钱,此时此刻他自己的账户,大概是空空如也了…
十个亿买来个石头子儿,就是个装饰性物件,漂亮归漂亮,但也怪混账的,等到回去,指不定林净崖怎么戳他脑袋!
签完交易合同,贝岑轩眼珠子直起雾,心头都滴血,手指直哆嗦,他都怀疑自己躯体化了……
他都想摇着那小少主的肩膀泪流满面地说哥们儿你给我退点儿吧!!
贝岑轩深深地呼吸了一把,锤了锤胸口。
他一开始是想诈那个金毛一把,把价格一步一步抬高,让他下不来台,最后再激怒羞辱他一顿,让他气急败坏地拍下钻石,最后愤愤不平地花上一百个亿回家。
可是在中途,贝岑轩再次看向台上的大屏幕,终于认真注视起本场大热门的阿盖尔蓝紫钻石。
那颗钻石的确很漂亮得晃眼,举世罕有,颜色和净度都是顶级。
十年之内,很难再出一个同样级别的了。
所以,它配得上屈听洄。
十个亿,花给屈听洄,又出了气,就算外人说他是个混账纨绔,那也值了。
签合同的时候屈听洄说让他放弃,因为十个亿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贝岑轩都走到那个份上了,岂能放弃?说不去让人笑话死!
无所畏了。
贝岑轩只用一秒钟就疏解了心情。
再者,人说金银身外物,十个亿不能代表什么,要说代表,也只能说他贝家财大气粗,家缠万贯,纵然很多人背地里嘀咕贝家是暴发户,但那又怎么样?
纵使火山爆发,冰川融化!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唯一不能改变的事实就是!
他姓贝的就是不缺钱!
贝岑轩做事就从来就没有后悔的时候,花了就花了,况且他向来都是这种土豪作风。
屈听洄学着上次贝岑轩的方法,熬了醒酒的苹果蜂蜜茶,倒进柯斯林杯里,咚的一声插上吸管,蹲下,递给趴在床边的抓狂又冷静的贝岑轩,说:“喝了。”
贝岑轩随手抓着一条红绸盖在自己头上,还是少主送给他们的,海岛上每位富豪都有。
贝岑轩捂着圆溜溜的脑袋直摇头,不喝不喝。
屈听洄扒开他的手,像新郎官撩红盖头一样,轻轻地撩开了红绸,映入眼帘的是眼睛明亮、脸颊上是苹果红的贝岑轩。
“盖上!”
屈听洄又盖回去,闷了两秒,又撩起来,还是那个眼睛发亮的渐渐。
他盯着屈听洄。
“你笑一个。”
屈听洄笑,“你干嘛?”
贝岑轩两指一紧,唰得一下,抽出蓝紫钻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在屈听洄面前挑了挑漂亮的眉眼,潇洒帅气,“开心吗?宝贝儿。”
屈听洄脸上拂过一丝无奈的笑,自知十个亿已经花出去了。
他接过确认书,佯装惊讶,给金主小贝捧场:“开心啊,老公为我花了十个亿,开心死了,谁家老总夫人有我风光?”
他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下巴处。
老公砸钱的时候,性感得要起飞了。
情绪价值给得妥妥当当。
贝岑轩被夸美了,捂住眼睛笑起来,傻子似的,“好的,不枉我今天用十个亿扇得那个臭洋人直不起腰来。”
贝岑轩就是看不惯有人对屈听洄散发恶意,也容不下别人的挑衅。
谁敢在屈听洄面前狂,贝岑轩比他更狂,用金砖砸死对方。
他伸出手,抚摸屈听洄的脸,那模样,就是盈盈醉眼横秋水,深刻而缱绻。
他觉得自己比霸道总裁都威风一万倍,霸道总裁哪有屈听洄这么好看的小白脸?
他说了霸总名言:“有我在,谁都不能看不起你。”
屈听洄抚摸着贝岑轩的头,突然低下头,在趴在床上,两个人的五官隔着很小很小的距离,马上要亲上,屈听洄满眼笑意地盯着他:“嗯,有渐渐在,谁都不能欺负他。”
酒精又开始在贝岑轩体内发酵,他朦胧的双眼望着屈听洄,脑子都不清醒了,他主动凑过去亲了屈听洄,像小鸟一下一下啄人。
“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能让我为他花了那么多钱……”
“现在有了,这个人是谁啊?报上名来!”
屈听洄柔声道:“是听洄。”
贝岑轩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的酒量其实一般般,没有那千杯不醉的神奇本领,刚才那帮人敬给他的都是烈酒,他在拍卖会上充了把大的,便也没推脱,脑子一热,喝了那么多。
贝岑轩又想起那句乡村野夫,他肝上起火,恨不得磨刀霍霍向金毛。
他恨得咬牙切齿,哐当当直捶床,半晌骂了一句操!
“这个世界上的贱人太他爹的泛滥了。”
上流社会的脑残和精神病比浅水湾的王八还多。
贝岑轩黑溜溜地眼睛盯着屈听洄,十分认真说:“我明天就去把那两个贱货剁了喂狗。”
屈听洄说:“你不用去。”
贝岑轩:“那你说说!不就买了个破石头子,那金毛还在背后说我坏话,什么气度……”
下午那金毛败北,晚上到处嘲讽贝岑轩张狂的做派,说他没品味,没格调,不懂艺术,不懂讲究,是个只会出钱砸钱买最贵,把萨维尔街西装当勋章的——暴发户。
他是个富七代,家族是全球金融行业的佼佼者,所谓的old money,虽然是个无关紧要的旁系,倒也能说贝岑轩是个暴发户。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是他没斗过贝岑轩,气急了,给人到处抹黑,别人也就听个乐呵。
“我们暴发户招谁惹谁了…穷逼,出不起这个钱,和我争什么……!”
“……这个世界对穷人真是苛刻而刻薄,我爷爷好不容易奋斗到今天,千亿家产,子孙后代还要被别人说上一句——没品味的暴发户……略略略,我把这帮装货老钱都克死算了……”
贝岑轩头一次觉得他爷不容易。
屈听洄默默地听着,心里认同着。
“他们才是真庸俗,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冒犯我们。”
贝岑轩思维跳跃,胡言乱语,大概没听清屈听洄的话,只自己话锋一转。
“我爷爷对我差劲死了,以后你做我爷爷吧,老公。”
“我去偷偷改我爷爷的遗嘱,以后,新瓦德是我们的了……我当一把乱臣贼子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屈听洄:……
“今天我们……”
“你喝嗨了,不行。”
“假酒!”
屈听洄捏起他的下巴,将吸管塞进他殷红柔软的嘴里,“先醒醒酒吧,我的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