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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红雨 第93章 德伦的漩涡(23)

薄岛焉蓝 · 耽于纯美 · 986 KB · 2026-09-15 18:48:37

第93章 德伦的漩涡(23)

  不到十分钟,白锐就飞来了。

  白锐气冲冲地进来,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死死盯着贝岑轩,最后才咬牙挤出来半句。

  “……他的?”

  贝岑轩没讲话。

  “他把你标记了?”

  贝岑轩摇摇头。

  差点。

  白锐怒了。

  “你们都疯了吗?这不是胡闹吗!贝岑轩你也疯了吗?这个时候你敢把他的种揣肚子里!贝岑轩!你他妈的——!”

  贝岑轩被吼得一愣,呼吸都轻了,他捏紧裤子,轻垂着眼睫,咬着一侧嘴里的肉,也不讲话。

  白锐被气得抓狂,还不能像以前一样踹他两脚,他一边狂拍桌子!一边想对策!

  “这个该死的屈听洄!这个时候搞这一出!这不是添乱吗!他的脑子让驴吃了!!”

  贝岑轩脑仁都疼:“行了!我叫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来骂人的!这根本不是他的问题!你骂他干嘛?!”

  白锐气愤不已,过来狠狠扯他的脸。

  “你还替他辩解!真是让他迷得脑子都不清醒了!怀孕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怀孕难道是一个人就能怀的吗!”

  贝岑轩白皙的脸蛋都被扯红了一片,他被弄疼了,抬头盯着白锐,下颌线绷得紧,好像不服气似的,眼睛却通红一片:“你觉得我不光彩,所以也不帮我,是吗?”

  “那我不用你了,行了吧,你也别在这里骂我,和你没关系了,你走吧!你快走!我让你来也不是为了让你指着我骂的!”

  白锐听他这话,简直难以置信,他攥紧拳头,狠狠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白锐不可能不管贝岑轩,贝岑轩糊涂了,他不能糊涂。

  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贝岑轩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如果他再不拉贝岑轩一把,就没有人能帮贝岑轩了,这事要是叫任何一个除他以外的人知道都不堪设想。

  他蹲下,捧着贝岑轩的脸为他擦眼泪:“哎……我不是怪你,别哭别哭……”

  贝岑轩眼圈通红地望着白锐,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明明吃药了……”

  白锐握住贝岑轩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这个孩子肯定不能留,外面都在传屈州长弄死了鸿明叔叔,要是让爷爷和屈州长知道这事,那不得要开炮了!再者,要是让屈听洄知道了,他肯定要找屈叔叔了,要是屈叔叔不同意,姓屈的父子俩也得干起来!你肯定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糟糕,对不对?”

  他努力分析利弊,把话翻来覆去,说得头头是道,毕竟他之前也听贺暂提起过,屈州长貌似不太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

  全世界都知道了屈州长的态度,只有贝岑轩还在象牙塔不甚在意,只顾自己。

  但白锐不知道贝岑轩与屈听洄之间发生的争执,更不知道贝岑轩已经躲了屈听洄十多天,两人刚刚完成了平和的分手。

  他知道贝岑轩一向理智,但他更相信年少的爱情能蛊惑人心,他怕贝岑轩脑子真的一抽要把孩子生了。

  贝岑轩摇摇头:“……我没打算留。”

  白锐无比欣慰:“那太好了!”

  他直接拉着贝岑轩走了,带人去了家私密性很强的医院,找来了他认识的熟人医生,先做检查,毕竟验孕棒也不一定准。

  舒适的暖色调走廊里,白锐拍了拍他的手:“别害怕,啊。”

  贝岑轩点点头:“不怕。”

  他走进超声室,因为是白锐的熟人,医生态度挺亲和,先问了他几个问题。

  问他最近这些日子的身体状况。

  贝岑轩说恶心,总吐,没胃口。

  问他最近一次做的时候有没有做避孕措施。

  贝岑轩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说忘记了。

  他不知道,因为当时屈听洄抱着他来了很多次,他也不知道哪次戴了哪次没戴。

  医生依旧温和地微笑,他叫贝岑轩躺下。

  贝岑轩躺在诊疗床上上,按照医生的指示,撩开上衣,露出平坦的腹部,并褪下一点裤子,他动作有点僵硬,医生叫他别紧张。

  他感受到冰凉的耦合剂挤在小腹,超声探头微微向下按压,在上面左右探索着。

  贝岑轩时不时地去看一旁的屏幕,祈祷某个小宝贝不要不合时宜地出现。

  医生又略微用力地压了压:“疼不疼?”

  贝岑轩点点头,说疼。

  医生说:“生殖腔有些磨损。”

  转而又宽慰他:“不过并不严重,一会儿我给你开点药。”

  今天本来是龙景昱的十五岁生日,他兴致冲冲地规划着,想着一定要办一个盛大而华丽的生日会,地点设置在保利湾一号的最顶层,往下俯瞰繁华的金融城市,往上欣赏灿烂的烟花。

  他要把自己最好的朋友都请来送祝福,香槟一定要堆成塔,尽管他喝不了,蛋糕要一百层那么高,他要请保利湾所有的工作人员吃蛋糕,不过要辛苦蛋糕师了。

  最后灯光熄灭,他在姐姐与朋友的簇拥下,许下心愿,吹灭蜡烛。

  咔!

  然而天不遂人愿,这小弱猴子临了又病倒了,生日会无奈取消,景昱不服气,又哭又闹又摔东西,家里好几个人怎么哄都哄不好,脚踩着的地板仿佛是火燎的铁板,生怕小少爷病情又加重。

  屈听洄知道生日会取消了,于是亲自提了生日礼上门问候。

  进门的时候,佣人正在一楼收拾破碎的瓷器渣。

  不用说,屈听洄也猜出个十有八九。

  “他姐呢?”屈听洄问。

  “龙小姐嫌吵,走了……”

  姐姐也是人,对弟弟有爱是真,偶尔不耐烦也不假。

  屈听洄来到龙景昱紧闭的房门,咚咚敲了两声:“开门,我是屈听洄。”

  房门一片死寂。

  屈小少爷自然拿龙景昱没招。

  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少爷亲手用工具撬开了自家小少爷的房门。

  众人:……

  屈听洄面不改色地走进去,关上房门,留下众人扒着房门听声音。

  屈听洄不惯着,哗地掀开他的被,叫他露出真身来。

  龙景昱从床上跳起来,脸上涕泗横流:“屈听洄!”

  “我来了,你还闹?不怕我在外头说你坏话?讲讲龙景昱是一个多么跋扈的小孩?”

  委屈瞬间涌上心头,龙景昱坐在床上哭得哼哼唧唧的,时不时用袖子擦眼泪。

  屈听洄抽出几张纸巾,温和道:“别哭了,等你好了,我们带你去度假,好不好?”

  随即将人拽过来,粗暴地擦眼泪和鼻涕。

  “不许哭了。”

  龙景昱哼了一声,自己夺过纸巾擦眼泪,撇过头去不看他。

  屈听洄把礼物拎上来:“看看礼物?”

  龙景昱从礼袋里拿出一条玉坠。

  是一块和田玉无事牌,不贵重,但是是用心挑选的。

  人小孩家有钱,什么腕表珠宝游艇都不缺,只是玉的寓意好,无事牌寓意也好,平平安安,万事如意。

  龙景昱抬起头:“你怎么一个人来了,阿轩哥哥呢?”

  屈听洄哑然失笑:“你想他了?那给他打个电话。”

  “不过,别说是我叫你打的。”

  龙景昱这会子也不哭了,拿卫生纸擦擦鼻涕,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烦他。”

  贝岑轩烦了是真会骂他。

  娇纵如龙景昱,也从小就怕贝岑轩。

  龙景昱擦擦通红的眼眶:“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

  屈听洄想了想:“祝你——少生病,少吃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龙景昱笑了:“…什么嘛……”

  宽慰了龙景昱一会儿,屈听洄看看时间,打算走了,于是同龙景昱道别。

  龙景昱重重拍了下屈哥哥的肩,郑重其事道:“等我十六岁生日!一定要大办!”

  “好好好,十六十七十八都大办,八十我也来。”

  是屈家的司机送他来的,屈听洄坐在车里,司机正要关车门。

  不想,龙浩洋这时过来,扶着门框弯身笑道:“我要去一趟你爸那里,少爷,能不能捎我一程?”

  屈听洄没拒绝:“上来吧,哥。”

  路上原本很寂静,毕竟他们之间也没话可讲,龙浩洋却低头摸着手指上的印章戒指,笑了下。

  “说真的,听洄,敏西实在不算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屈听洄微微侧头看他一眼:“怎么说?”

  龙浩洋:“我这个妹妹啊,看着冷血又冷漠,其实最重情重义,不然也不会在我与陶家傲来往时继续心无芥蒂地和陶玉瓷好,这种人,放不下情义,也登不了顶。”

  “再说景昱,景昱先天不足,怎么就不是她的累赘?两个人的关系能被外人称作累赘与被累赘,哪个不是因为有爱在里面做主导?”

  “有累赘,就有爱,有爱,就有顾虑,有顾虑,就会寡断,优柔寡断的人可不适合做合伙人,如果哪天你的利益与景昱的安危撞上了,敏西会选谁?”

  屈听洄:“当然是景昱了,人家是亲弟弟,是血肉手足,我又不是她弟弟,浩洋哥你这问题提得可不够好。”

  “那如果说,某一天,敏西为了景昱而背叛你呢?”

  屈听洄漫不经心:“你们是一家人,都姓龙,一个爸,何必闹到这种短兵相接的地步?”

  龙浩洋:“世界上手足父子相残的案例多的是,要不要我给你举例子?贝家那位老祖宗年轻时干了什么不用我多说吧?还有你们家,屈哥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女儿说下手就下手……”

  说着,他嗤笑一声。

  屈听洄:“凡事都有输赢,手足相残,到最后能活的只有一个,浩洋哥,你又怎么能保证自己最后能赢?”

  “人嘛,都要为自己争一把的。”龙浩洋倒是心大:“谁也不想做私生子,可出身是不自己能选择的,只有后天的环境可以自己创造。”

  “龙达兴把我接了回来,歧视、谩骂、针对,我都受了,再退缩回去,岂不是功亏一篑,白挨了,事到如今,我为什么不再往前一步?”

  龙浩洋侧头对屈听洄笑了下:“我不像你命好,被接回来就是太子爷。”

  屈听洄望向车窗外:“命不命好,谁知道呢。”

  “你和敏西厮混在一起不就是觉得我和你爸是一伙的?觉得我俩在一起搅动风云不干好事,你就铁了心要和你爸站在对立面?”

  龙浩洋微微俯身,手指点了点屈听洄的肩胛骨:“你不就是想娶渐渐但你爸不同意嘛,少男心事,我懂哦——”

  屈听洄挑了下眉:“你能帮我?”

  龙浩洋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笑:“说白了——你爸不喜欢渐渐不就是因为他看贝律恩不顺眼嘛,你爸我比你还了解,他这个人做事只考虑心情,我行我素,阴晴不定,根本不考虑逻辑和道德,德伦的法律都束不他,而且很会变着法的折磨人,精神折磨,很痛苦的。”

  龙浩洋侃侃而谈:“他讨厌贝律恩,人在面对讨厌的人时会想什么?当然是想看他从云层跌落,看他人人喊打,落魄不堪,赞誉变成唾骂,曾经所拥有的财富与权力全都化为泡影,现在所拥有的只有贫穷与窘迫。”

  “可偏偏贝老哥这个人,虽说年轻时混账了点,但到底还是个有脑子的,背后靠着强大的贝家,自己心思缜密,做事沉稳有手段,不叫人抓一点话头,又有一个叫林净崖的老婆不好惹,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能不叫你爸气愤?所以更讨厌了,没法,只能把气撒在无辜的小情侣身上喽。”

  “如果贝律恩真的落魄了,他看到这结果心情一畅快,没准就同意了呢?”

  屈听洄面无表情:“这是方法?”

  “空想社会主义。”

  屈听洄只当做闲聊,根本没把龙浩洋的‘演讲’当回事。

  宾利在路上稳稳前行,屈听洄视线往下,扫过龙浩洋点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忽然之间!

  他视线定住,眼睛眯起。

  龙浩洋左手的虎口上,有一道小疤,那形状,像是牙齿咬出来的。

  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会咬出一道如此明显的疤。

  龙浩洋显然没注意到屈听洄的异常,依旧侃侃而谈,屈听洄却僵僵盯着那小疤。

  “浩洋哥。”

  龙浩洋:“嗯?”

  屈听洄抬起头来看他,脸上的肌肉仿都僵硬:“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龙浩洋不以为然:“哦,十年前叫一个小婊子咬的,当年让我吃了好大的苦头。”

  他犯下的罪孽太多,早已经没了人的怜悯性,以至于被人问起当年杀人时留下的疤痕,也根本不会觉得心慌与害怕。

  屈听洄浑身的细胞都静了,他盯着龙浩洋,仿佛要把这幅还算英俊的皮扒下来,将里头肮脏的血肉看个清清楚楚。

  他说:“那个小婊子,是谁。”

  车里,贝岑轩劫后余生地苦笑,把显示假孕的报告单盖在自己脸上:“吓死我了。”

  白锐白跑一趟,也是吓得不轻,他长舒一口气,又气又笑,恨铁不成钢,狠狠指贝岑轩的脑袋:“傻了吧唧的!”

  贝岑轩理直气壮:“吓傻了呗!”

  “你想气死我是吧!也吓死我了!”

  贝岑轩使劲点点头:“嗯嗯嗯。”

  从医院出来时天还白着,这会儿开到城中已经灰蒙蒙一片了,街道上大都亮起了路灯,霓虹城市即将出现。

  白锐侧头看了一眼,发现Omega头微微侧向窗外,已经睡着了。

  这一天的鸡飞狗跳令贝岑轩疲惫不已,或者说,从琳琳失踪,他的状态就开始变得非常差劲,消瘦了好几圈,这是所有人都肉眼可见的事情,可没有人能够救他,除非找到琳琳。

  白锐低头看着他瘦削的手拿着报告单,一截白皙的手腕拦在腹部,胸膛没有任何起伏。

  无声中,叹了口气。

  他不动声色地回正视线,仔细开车。

  车子停到地下,白锐从车上下来,拉开副驾驶的门,轻轻扯下束在Omega小腹的安全带,把人从车里抱出来,上了楼。

  Omega在他怀里好像没有重量,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白锐在电梯里,心情沉落。

  温哲打开房门,睁大眼睛:“这、……怎么了?”

  白锐进屋,将人放在床上,给他把鞋脱了。

  他没想到贝岑轩这一觉睡得这么沉,换作平常,这点动作早该醒了。

  或许是太累了吧。

  温哲贴心地为他盖上被子。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关上门,来到客厅里,温哲抱着手臂,盯着白锐:“讲讲?”

  白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温哲讲了一遍,温哲的表情从震惊变为难看。

  温哲拍了拍胸口:“吓死了,幸好,幸好…没有真的怀上。”

  真怀上了麻烦就大了。

  忽然间,温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白锐认真深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小哲,我是不会让你轻易怀孕的,这种事,一定要等到我们结婚之后,你一定要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温哲垂下眼睫,也抱住他:“嗯。”

  白锐掐着腰面色凝重地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妥,掏出手机拨打号码,“不行,我得给屈听洄打个电话,气死我了。”

  “行了,你也别添乱了,这事叫屈听洄知道咱们今晚别想消停了,而且又没有真的怀上,你给他打电话这不是徒增烦恼?”

  温哲赶紧握住他的胳膊:“我们就当没这事儿。”

  白锐觉得温哲说得有道理,收起手机,暂时放过屈听洄一马。

  贝岑轩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从五点多睡到了晚上十点。

  再醒来,周遭一阵令人昏沉的漆黑景象,他下意识没了安全感,连忙开了灯。

  灯光明亮,他望着眼前的环境,是熟悉的装潢与被子,意识到是温哲家,长舒了口气。

  从房里出来,温哲正在餐厅里看书,见他出来,抬头微笑,像个自动发光的小向日葵。

  “醒了?想吃什么?”

  “……都行。”

  温哲打开厨房灯,往锅里接上水,放到灶台上,拧开炉灶,蓝色火焰窜起,又从冰箱冷冻拿出上回白锐包的没来得及煮的馄饨。

  等水开,往水里扔馄饨,说:“今晚别回去了,就在这边住吧。”

  贝岑轩喝了口温水:“嗯嗯。”

  温哲在碗里放了紫菜、虾皮、葱花,又倒了一点香油,将热腾腾的小馄饨连着汤倒在碗里,瞬间香气四溢。

  温哲撑着下巴看他吃:“你是不是和屈听洄分手了?”

  贝岑轩无奈一笑:“你怎么知道?”

  温哲:“要是没分手,也不可能叫白锐来处理这个事。”

  贝岑轩一边吃馄饨,一边点点头。

  至于为什么分,怎么分的,贝岑轩不说,温哲也就不问。

  “够不够?不够我再去煎几个蛋。”

  贝岑轩摇摇头,捏着勺子的手突然顿住,他哑声道:“我要出国了。”

  “……嗯。”温哲点头认可,“现在这种情况,出国是最好的选择,在国外也平静,国内三天两头地闹事。”

  贝岑轩还是有些难过,这种难过的情绪转化为烦躁,他深吸一口气放下勺子,拇指用力按压太阳穴。

  “……他爸找我了。”贝岑轩说:“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如果真的只是屈承南不喜欢他,贝岑轩可能就不在乎了,他是无法接受有人伤害他最亲的人。

  现下贝家遭受重大打击,确实不能再为了他的私事与屈家交上手,唯一的办法,只有贝岑轩做出退缩。

  “屈叔叔……”

  温哲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屈承南在他这里,既是长辈,又是上位者,聪明如他,也猜不到屈承南归根到底为什么不同意。

  “所以就算是义无反顾地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们都需要时间成长。”

  “我和他,真的要分开了。”

  贝岑轩指着自己问道:“你说,明明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年,怎么会这样呢?我怎么会这么疼呢?我以前根本就不会这样啊。”

  “爱和喜欢就是不由分说。”温哲抽出纸巾,为他擦眼泪,说:“这不怪你。”

  贝岑轩深吸一口气,把眼泪吞了回去,安安静静地把小馄饨都吃完了。

  他白天睡得够久,于是把温哲赶回房去睡觉,自己在客厅看甄嬛传,看到两点多才觉着困顿,关掉电视,脚步飘飘地回屋,倒头就睡。

  清晨,一束阳光从窗缝里射进来。

  贝岑轩懵懂地睁开眼,第一步先拿手机看时间,发现有人通过短信给他发了消息,贝岑轩点开话框,发现是一个视频。

  赫然是龙浩洋杀害苏小静的视频。

  【屈听洄要杀了龙浩洋,快去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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