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你的生日礼物
车开得很稳,羽绒服被脱到座椅上,露出那件有些脏的毛衣,这还是许曜衣柜里为数不多的浅色系衣服。
许曜低着头一言不发,贺洵扣着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摩挲。
“过来抱抱。”贺洵轻声开口。
许曜的睫毛微微颤动,说:“脏。”
“什么?”
“衣服。”
贺洵轻轻一笑,然后松开许曜的手,长臂环住他的腰,一使力,许曜整个人就跨坐在他腿上。
“你和我说这些?”贺洵笑着问,“他们都和我说了,是相机有很重要的东西是么?不然也不会发这么大脾气,要不要说出来,哥哥给你撑腰。”
许曜喉结滚了滚,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整张脸都埋到贺洵颈窝里,贺洵侧颈都能感受到他睫毛轻颤所带来的痒意。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肌肤上,许曜一下一下地蹭着,贺洵的大手移到他的后脑勺轻轻地安抚,又引导着说:“让我们许摄受这么大委屈,一个字都不肯说?”
又等了半晌,许曜低声道:“贺洵,过几天是你的生日,我还没有送过你礼物。”
贺洵一愣,脑海中的某些点瞬间连成一条直线,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相机里有你给我准备的礼物?”
许曜没说话,只是往紧搂了搂,贺洵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
“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
许曜没回,只说:“对不起。”
贺洵捏着他的后颈将他从怀里带出来,然后笑着抵住他的额头,说:“没关系,不要和我道歉。”
贺洵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看着许曜依旧闷闷不乐,又故作遗憾道:“那我的礼物没有了怎么办?”
“可以告诉我里面有什么吗?我想知道,你说出来我就当我收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贺洵的错觉,他感到许曜的脸微微一偏,然后在他的手心上很轻地蹭了蹭,这才抬起眼看着他说:“很多。”
“这五年我看到的所有,山、水、海、星星和大海……”
还没说完,贺洵就笑着不可自控地吻上他的唇,贺洵的唇在他的唇上细细地磨,他说:“没关系,许曜,我都见过。”
你看到过的我都见过。
“还有s市开的梅花,前几天下的雪也很好看……”说着说着,许曜一下顿住,又重新开口,“你怎么不和我一起看。”
贺洵心底揪成一片,然后漫出丝丝涩意。
“贺洵,对不起。”许曜又说。
“没有对不起,宝宝,不要和我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贺洵重新把他拥到怀里,轻声问,“以后可以一起去看花吗?冬天还很长,会有第二场第三场雪,我答应你,之后我绝不缺席。”
“没说这个。”许曜闷声开口,“推开你的时候是不是很伤心,比我现在还难过?贺洵,没有不让你碰我的意思,你明明知道我说的都是反话。”
终年荒芜的枝头终于开出第一朵花,这是许曜第一次向贺洵敞开心扉,尽管只有不到十分之一,但也足够贺洵心花怒放。
但喜悦过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酸涩感。
贺洵紧紧抱着他,说:“嗯,很伤心,不是不知道你说的是反话,是不敢去想。”
不只是单纯因为相机这一件事不高兴,是因为这么多天的情绪积压在一起,然后这件事成为导火索。
“但不要因为我伤心而伤心。”贺洵放开他,一双桃花眼弯着,然后他抓起许曜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拍了一下。
“我让你不高兴,你应该这样做,以前不是就这样?我又不会走,顾虑什么?”贺洵捏着他的手,说:“如果我不能让你做自己,那是我无能。”
许曜想,总会有你不愿意的那天。
贺洵又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不会有不愿意的那天,以前你不肯信我,现在还是不肯吗?”
许曜有时候觉得贺洵真的和有读心术一样,不过是只读他的心。
不是不肯信,是不敢信。
“我又没有家暴倾向。”许曜冷冷道。
贺洵抬起眼笑意吟吟地看他:“我愿意。”
许曜很轻地笑出声来,说:“有病。”
贺洵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又说:“那我们许摄要不要明天在家里睡个懒觉,其他的都交给我?”
“今天迟到了,明天再不去要挨批。”许曜说完还补充了一句,“都怪你。”
贺洵挑挑眉:“我在这里谁敢说你,让他来找我。”
“这么厉害,你这叫徇私。”许曜调侃道。
“有私不徇是傻瓜。”
“那我今天被扣工资了,你得补给我。”
贺洵问:“多少钱?”
“五百。”
贺洵:“。”
见贺洵脸上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许曜终于是憋不住笑埋到了他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一块儿笑。
贺洵说:“许总现在怎么这么落魄?”
“是许摄。”许曜及时纠正道,“不然?以为谁都和老板一样财大气粗?”
闻言,贺洵若有所思,这才缓缓道:“那今天我得上交工资卡。”
车辆缓缓停在栗园门口,贺一透过后视镜就看到刚才还颓废的许曜现在又笑着牵住自家老板的手。
他觉得他明天得去CX和李琛坐坐。
像是要把前几天缺少的抱回来一样,刚进家门脱下外套就又贴在一起。
贺洵握着许曜的脖颈接吻,唇舌交缠间,贺洵问:“有没有想我?嗯?”
许曜胡乱嗯了一声,又重新吻上去。
空气暧昧旖旎,气温缓慢攀升,许曜双颊泛上情欲,纠缠之间,他喘着气问:“来么?”
贺洵喉结滚了滚,眼神晦涩,他托住许曜的臀/部想起身,却被许曜按住肩膀。
“就在这里。”许曜咽了口口水,说:“也不用……”
贺洵反应了一会儿,忽得笑出声,他抬手拽住领带松了松,又猛地往下一拽。
他抬了抬下巴又重新吮住许曜的唇,说:“那交给你……”
这是许曜少有的主动,领带被随意扔在地毯上,衬衫扣子被解到胸膛,裸露出的地方泛着几处吻痕。
贺洵半眯着眼迫使自己不去看许曜,这场生理与心理双重的爱欲。贺洵双臂张开,从手背往上是凸起的青筋。
他紧握着沙发的边缘,头高高仰着,有些凌乱的发丝垂在额前。
汗水从鬓角顺着下巴流到脖颈,在胸口处被许曜俯身吻去。
贺洵闭着眼从一旁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放到口中点燃。
这种满足绝无仅有,只要一睁眼就是完全属于自己的许曜在他身上,双颊微红,眼里装着情欲,那一瞬间许曜的眼里装的全是自己,闭上眼又是他紊乱的呼吸声,其中还夹杂着几点细哼声。
一根烟只堪堪过半就从贺洵的手中掉落。
他的手从许曜的衣摆下方,然后停留在肩胛骨。贺洵缓缓睁开眼,情动的眸子里带上些许戏谑,他说,“宝宝,就这么点儿?”
他按着许曜的腰,许曜浑身都在颤抖,像是海上的孤舟终于找到海岸般抱着贺洵,然后很小声的抽泣。
贺洵轻啧了一声,说:“你要,你还哭?”
许曜又丧失主动权。
“乖,叫老公……”
“我在干什么?”
“自己说出来,嗯?”
他们共同落到地毯上,许曜的腿环着他的腰,贺洵自上而下,他伸出手扼住许曜的脖颈,看着许曜的脸变得涨红又倏然松开手。
转而轻拍着他的脸,声音没什么波动地说:“不哭了,一会儿又发不出声音了。”
呼吸紊乱交缠,很多声音也缠在一起,贺洵模糊之间听到许曜在叫他的名字。
他俯下身去听,却什么都没听见。
可是看着口型又是三个字,他觉得他是听错了。
落在地毯上的领带转移到了许曜的手腕上,贺洵瞥了眼自己手臂上的红色划痕,心想还真的和猫一样爱挠人。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贺洵从未有哪刻比现在还要餍足。
许曜蜷在他怀里,任由他一下又一下的轻啄,意识趋近于无,模糊之间他还听见贺洵接了通电话。
睡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许曜,怎么这么乖。
这让许曜想到很久之前贺洵还在追他的时候,那时候贺洵张扬的不行,每天开着各式各样颜色浮夸的跑车在许曜公司门口堵人。
明明有更体面更合法的方式,他偏偏要搞得人尽皆知。
当时CX的鲜花从没有断过,哪种花珍稀就送哪种花,不过许曜吩咐人都给搬了出去,实在搬不出去的就全公司上下分了,那时候CX的职员下班都神采飞扬,每人手里拿着几支花。
贺洵送的花取悦了所有人,唯独没有取悦他真正想取悦的那个人。
贺洵还为此很苦恼,他觉得许曜这个人怎么能油盐不进,哪怕是嫌他烦下楼骂他几句也好,这种无视最让人有挫败感了。
终于有一次,贺洵成功堵到许曜。
他的车挡在许曜的必经之路上,本想着让许曜为他停下车,却没想到许曜开着一个轿车,硬生生甩了一个漂亮的漂移绕过他。
贺洵当时看的眼睛都直了,许曜在经过他的时候特地停下来,打开车窗笑着对他说:“哥哥开过赛车。”
“这么帅。”贺洵嘟囔了一句就上车去追许曜。
跑车的性能终是远超寻常,贺洵终于和他并排上时,他戴着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笑着喊了声:“许曜,你就同意和我约会吧!”
许曜没理他,反手就别了一下他的车。
贺洵被逼停,看着许曜的车尾巴,他吹了个口哨,自言自语道:“许曜,你怎么这么野。”
每次写这种,我都会被卡n次,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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