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短暂的别离
贺洵是跟在许曜身后进来的,在许曜再三警告不能动手动脚之后。
掀开厚厚的卷帘门,李望和导演正坐在设备前调音,看见贺洵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事站起来打招呼,贺洵笑着摆摆手让他们忙自己的事。
再向里走去,就能看到齐序和工作人员在处理灯光问题,钱锦祺在不远处架着摄像机。和巡视领地一样,贺洵转着圈将这个临时搭好的影棚视察了个彻底。
结果正正好停在钱锦祺身后,钱锦祺一转身就看到刚刚被自己撞破办公室恋情的两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被吓了一大跳的同时又很尴尬。
贺洵站在许曜斜后方,距离算不上远,看起来和紧贴着没什么区别。
钱锦祺讪笑着,说:“是许曜啊,哈哈哈……贺总好。”
因为刚刚接吻被人家看到,许曜罕见的有些心虚,他抬手摸摸鼻尖,随意啊了一下。结果贺洵不满意,上前一步当着钱锦祺的面抓住许曜的手指,在许曜警告的眼神下有些暧昧的低头问道:“不介绍介绍我?”
许曜有些无语,想着都当着人家面接吻了,还能是什么关系,但他要是不说今天肯定走不了,于是许曜看着钱锦祺,看起来有些不在意地说:“啊,就是普通男朋友。”
钱锦祺:“……”
贺洵轻笑出声,很满意地抬起头,对着钱锦祺说:“我听许曜也经常提起你,不用太拘束,我只是许曜的男朋友。”
尽管他这么说,钱锦祺也不敢只把他当许曜男朋友看,钱锦祺在国外待的时间长,思想很开明,同性恋这种见的多也没那么难接受,只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贺洵这种身份的人竟然也是。
贺氏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黑白两道通吃,你在某个城市随便走进的酒店和商场可能就是贺氏旗下的,更别说与金钱挂钩更紧密的某些灰色产业。
贺洵还是独生子,这就说明他权利高度集中的同时肩上的担子也更重,包括传宗接代。
钱锦祺就是随便想一下就觉得许曜身后的压力真大,想让贺家的人承认这段感情难于登天。
话音刚落,贺洵就去外边接了个电话,等到贺洵看不见人,钱锦祺这才一脸八卦的搂住许曜的肩膀叽叽喳喳地问和贺洵谈多久了,怎么谈上的,以后打算怎么办?
许曜很无奈,一个一个耐心回答。
“今年是第六年。”
“以前和他有合作,一来二去就谈上了,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钱锦祺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皱起眉:“你们谈了那么久,为什么法国的那些年他没来看过你,也不见你们联系。”
“当时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我们……我们在冷战。”
“……”钱锦祺嘴角抽了抽,“冷战了五年?”
“昂。”
“……”
晚上贺一来接他们,几乎是一上车两个人的唇就黏在一起,起初贺洵还会给予回应,可是慢慢的,贺洵睁开眼睛垂着眼皮看着面前许曜的脸。他开始不掌握全程,将主动权交给许曜,就那样靠在椅背上看着许曜一点一点靠近他,直到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
贺一是个优秀的助理,在他们贴上的一瞬就及时地把隔板升起。
平时被贺洵带着走,现在没了贺洵,许曜可以说毫无吻技可言,贺洵放松着,感受着许曜舔抵过自己的唇后又闯入自己的齿关,一点一点地吮吸。
亲到许曜累了,亲到他自己眼尾泛红,许曜慢慢松开他,还十分餍足地舔了舔下唇。
因此很巧的错过了贺洵眼下的侵略性,视线几乎是跟着他的舌尖走。
贺洵握着他的腰将人带到腿上,用拇指抹去他唇上泛着的涟漪,哑着嗓子问:“亲完了?”
许曜将脸埋在他颈间,闷着声音嗯了一声,只不过还没等他埋几秒,贺洵就握着他的后颈将他带出来。
“那该我了……”
……
如果许曜自己亲,那他停下是因为累;但若是换成贺洵,他没有叫停的权利,最后只能是软到没力气。
许曜坐在贺洵怀里忍不住颤栗,衣襟大敞,贺洵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问:“会不会想我……?”
“……不会。”许曜喘着气。
“现在还敢这么说?”贺洵有些不可思议,手搭在许曜的肩膀上轻微用力,许曜整个人又栽到他怀里抖,和小猫一样的声音,贺洵轻笑着,又问了一遍:“会不会想我?”
“想,想你。”许曜这次回答的不假思索。
贺洵安抚性地顺着他的头发,说:“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那你想我了会做些什么?我想你的话会做很多事,比如看着你的照片……”贺洵欲言又止,但他知道许曜懂。
许曜轻咬了一下他的肩膀,无力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贺洵笑出声问:“好了,那宝宝,现在可以结束了么?”
等到许曜重新抱住他,贺洵这才说:“刚才声音那么大,贺一肯定都听到了。”
许曜一直瞪着他,贺洵还在说:“宝宝刚才真棒,乖宝宝,他听不到。”
“听说今天你和他说我们在一起六年。”贺洵捏着许曜的手指玩,“别人在一起六年已经结婚了,宝贝,你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许曜嗤地一声笑出声,推了他一把就翻身从他身上下去,并无情吐槽道:“谁会在这种情况下求婚?”
“毫无诚意可言。”
贺洵侧头看着他,其实他们以前的时候更离谱,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只要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会擦枪走火,如果不是客观因素影响,那么卧室是他们一直待的地方。
可现在不是了。
自己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珍宝,贺洵还是怕他们真的有一天会分开,到那一天他再回想以前。
自己也曾揉过他柔软的发丝,也曾认真数过他狭长的睫毛,也曾深深地住进过他灿烂的眼眸里。他脖颈处的每一根血管,手上的每一根骨节,他都细细触摸过。
这个人是真真切切属于过他的。
贺洵笑着没说话,又牵起他的手认认真真地亲了一下。
……
早上起来的时候下着细细的小雨,许曜不喜欢这种天气,天气灰蒙蒙的。
他撑着伞把贺洵送到门口,贺洵这次是坐轮渡去岛上,许曜本来想亲自送他上船,可是贺洵没答应。
贺洵为他整理好脖颈上的围巾,又弯腰贴了贴他的脸,说:“海边风大,会着凉。”
“宝贝,等我回来。”
许曜仰起头看着他,说:“那你也得答应我……”
贺洵没等他说话,用手轻点他的鼻尖,笑着说:“一定提前报备。”
许曜这才放他离开。
贺洵刚走,小雨就变成瓢泼大雨,抬眼看着黑压压的云,这场雨短时间内并没有停的趋势。许曜抱着茉莉站在落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花被雨水冲打,花瓣掉落了一地,茉莉在他怀里呜呜咽咽地叫。
许曜低下头轻声问:“你也想他了?”
茉莉没开口。
“那我们祝他平安。”
许曜转头,贺洵做好的早餐还在桌面上整齐地放着。
……
贺一跟着贺洵走了,而贺二和贺三没有贺一那么机灵,因此许曜很容易地就骗到了自己的开车权。
一人一狗驶出车库的时候还鸣了很长时间的笛,开的贺洵的车,挂着贺洵那嚣张的车牌。
顺着盘山公路一直往山里走,今天他们的取景地在山顶的一片悬崖之上,除他之外的人都在山顶扎营住着。
且刚好赶上这么大的雨,简直天时地利人和,刚好可以拍那两场感情基调最深的雨中戏。
一场是林瑛经历家破人亡后在雨中被段瑾带回家。
一场是林笙在尸身血海中寻找段瑾的尸体。
在同样的雨中,同样的地点,林瑛遇见段瑾,又失去段瑾。
摄影机位已经准备好,姜就最好可以一遍过,不然她的妆发又要重新再来。
action。
此时的林瑛在经历家破人亡之后从天之骄女一朝跌入深渊,平日奉承她家的人对她更是避如蛇蝎,林瑛求助无果,被遗弃到崖顶。
天空中陡然下起的瓢泼大雨像是为她而哭泣。
可很意外的是,林瑛没有哭,她一个人冷静到极致,平日里最为体面的一个人坐在泥地里抱着腿,连起身去找个避雨地的想法都没有。
一侧便是望不到低的悬崖。
林瑛呆滞地望着悬崖那边,雨水将她额前的发丝打湿,黏在脸颊上。
她已经不是往日里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星,她是丧家之犬,没有何时比现在还要狼狈。
当一片阴影笼罩在她上方时,她率先看到的是停在她面前的带着泥点的黑色皮靴。
林瑛一愣,顺着皮靴往上看,她看到一个高大俊秀的男人穿着一身军绿色军装,身在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
她看到那人垂着眼皮淡淡地看着她,她看到那人将斗篷解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蹲下来替她擦去脸上的雨水,他说:“我叫段瑾,你父母以前拜托过我,让我务必带你回家。”
“林瑛,我带你回家吧。”
这是林瑛第一次见段瑾。
再发一章糖,下一章写写拍的这个电影,我有预感快完结了。
我们许:老公不在家,开着老公的车去飙车,希望老公的手机可以收到违章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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