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自我介绍
或许是命运终于眷顾他们,某一次贺洵代替许曜去看望治疗的齐序,在离开的时候齐序忽然偷偷的告诉他许曜的手机壳后面有东西。
贺洵将信将疑,却还是趁许曜去洗澡的时候将他的手机壳拆下来。
他看到一张照片紧紧的贴在手机壳内侧。
是那一张很久之前他们去公园踏青,许曜拍下的他曾站在夕阳下的照片,那张他以为许曜早已丢掉的照片。
在这个很不起眼的位置,许曜把它保留了这么多年。
同那张他用作屏保的双人合照一模一样。
等到许曜从浴室出来,就看贺洵手里捏着那张照片挑着眉看他,许曜罕见地有些脸红,只说自己是不小心放在那里的。
等到晚上在床上的时候,贺洵贴在他耳畔,笑着说:“齐序明明告诉我你这么多年总会看着他发呆,宝贝,你也在瞒着我。”
自此,两颗彼此牵挂的心终于心无芥蒂地贴在一起。
五年的等待与误会像褪去的潮汐般露出内里坚不可摧的岩石,两颗原本就生长在一起岩石。
许曜还是要回巴黎将自己落在那里的东西拿回来,但贺洵不肯和他一起去。
他要看真正属于自己的飞鸟心甘情愿地飞到他身边。
但尽管如此,在机场送许曜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很不舍,这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送许曜的那一幕。
不同的是当年的离别不知归期,而这次的离别象征着之后的永远在一起。
他们面对面站着,许曜抬头问他:“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
“不去。”贺洵捧住他的脸,唇狠狠贴在他的额头,松开时他说:“如果你跑了,那我到天涯海角都会亲自把你抓回来。”
“许曜,这次我永远不会放手。”
许曜看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笑,他抬手环住贺洵的脖颈,然后吻了上去。
人潮汹涌之中,他们在机场这个充斥离别惆怅与欢声笑语的地方接了一个用情至深的离别的吻。
许曜转头的时候又说:“贺洵,等我回来,我们结婚吧。”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却在重重砸在贺洵的心上,重到他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这次许曜依旧没有回头,但是贺洵知道,他的许曜已经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贺洵站在原地低头忍不住地笑出声,他想,五年其实也不算很长,只用了五年他就得偿所愿了,五年就可以让心爱之人留在身边。那么他愿意,五年可以,十五年也好,五十年也不长,只要许曜可以在他身边,那么他愿意用一辈子去等待。
许曜其实只去五天,前四天的时候他们一天几乎二十个小时都在打视频电话,贺洵工作的时候也会弄个手机支架对准自己,而许曜每天都要将自己的生活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贺洵面前。
有一天许曜实在忍不住,问他要不要过来住。
但是贺洵很严肃地拒绝了。
直到第五天的时候,许曜发现他联系不上贺洵了,因此他只能提前一天回去。
经过这么久的经验,要问这种事他得找徐世洵,因为问别的人他们百分百不会说,但是徐世洵不一样。
许曜只要说的诚恳一点,徐世洵心一软,贺洵的位置不就轻轻松松搞定了?
于是这次的茉莉被许曜答应寄养在徐世洵家里。
许曜骑着自己的电动车七拐八拐就找到贺家老宅的位置,防备森严,许曜远远看去周围有很多巡逻的队伍,有的还配枪。
在靠近的第一时间他就受到了层层盘问,他说他来找贺洵。
贺宅大厅里,贺家父子面对面站立,双方脸色都算不上好看,文女士一个人悠哉悠哉坐在沙发上品茶。
许曜的事还是传到了贺沉洲的耳朵里,当天他勃然大怒,派人将贺洵绑了回来。他这才知道贺洵被人绑架的真相,令他更为不爽的是,文女士早已知情却都帮着贺洵瞒着他,合着家里就他一个外人。
见贺洵被绑回来,文女士还一脸坦荡地说:“你看,我应该和你说吗?”
贺沉洲不说话了。
贺洵自踏入贺宅里便一言不发,文女士坐在这里,贺沉洲也不敢对贺洵动手,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他倒是想查,只是有霍时炀在中间帮忙藏着,霍时炀如今手段愈发乖戾,与他们打太极的手段越来越精进,贺沉洲没辙。
贺洵更是打死不肯说。
就在局势如火如荼的时候,门外的管家忽然走进来说:“先生、夫人,门外有人找少爷。”
贺洵疑惑地转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贺沉洲看看贺洵,脑海里灵光一现,说:“进来。”
管家出去一小会儿,然后许曜就跟在他身后进来,等到许曜踏进大厅,管家就识趣地走出去。
然后许曜就开始接受两个人的审视,和一个人的不可置信。
许曜来不及向贺洵解释他为什么会来这,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
于是他大步走到贺洵一侧,贺洵眉心突突地跳,还没等任何人开口,贺洵就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挡在身后。
“让他走,这和他没关系。”
许曜在他身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反握住他的手,重新与贺洵肩并肩。
贺沉洲和文女士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许曜是谁了,他们以为许曜会是怎样狐媚的长相能把贺洵勾的魂不守舍,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清冷。
这与文女士心目中的形象大相径庭,贺沉洲倒是没想这么多,此时和许曜一见面他还觉得有些尴尬。
四个人没有人开口,许曜和贺洵手牵着手,文女士目光如炬一直放在许曜身上,贺沉洲反而在贺洵身上看看,又在许曜身上看看,然后尴尬地垂下头,结果正好看到他们交叠的手。
贺沉洲眉心一直跳。
半晌,贺沉洲率先打破僵局,客套地问:“你是谁?”
文女士&贺洵:“……”
场面很僵硬,对这句话认真的只有许曜和贺沉洲两个人。
许曜抬眼看着贺沉洲,忽然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叔叔阿姨好,我叫许曜,允许,光曜。毕业于沪大电子与工程学院,今年二十九岁,名下有一家芯片公司,目前是一名摄影师。”
文女士&贺洵:“……”
这自报家门的自我介绍是怎么回事。
贺沉洲反而更认真了,他严肃地问道:“家里除了你还有什么人?哪家公司?”
听到这两个问题,贺洵忽然蹙着眉拽了拽许曜的手,示意许曜可以不用回答,许曜只是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掌心,继续道:“家里目前只剩下我一个人。”
然后话音一顿,说:“CX。”
“前些日子的SOC芯片是你提供的核心技术?”
“是我。”许曜说完之后又抬眼瞟了瞟墙面上挂着的一副摄影作品,补充道:“墙上挂着的那张照片也是我的。”
话音刚落,倒是贺洵向他投去诧异目光了。
那副摄影作品是四年前文女士在外游历时偶然在拍卖会上看到的,当下就喜欢得紧,贺沉洲硬是点了天灯给文女士拿下。拿回来后就一直在客厅挂着,每次文女士看到都赞叹地不得了。
连贺沉洲也有些意外,结果贺洵就看到文女士忽然眼前一亮,起身就抓起许曜的另一只手,激动地说:“好孩子!”
许曜浑身僵硬,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贺洵一看见文女士这个反应,他反而松了口气。
文女士喜欢,那就代表贺沉洲这边也没问题。
“沪大毕业的是吗?我们家阿洵也在那里上过学,这么说来你们还是校友啊,是阿洵的学弟是不是。”文女士两眼放光,开始给贺洵说好话。
贺洵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妈,我只在那里听过一场讲座。”
“还有,人家是跳级,和我算一届。”
文女士:“!!”
“老公你听到了吗,咱儿子这是在哪摘的鲜花儿。”文女士紧紧抓着许曜的手,文女士用力,他牵着贺洵的那只手也用力,许曜脸爆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文女士接着道:“天呐,你儿子上辈子积了多少福啊!”
贺沉洲:“……”
贺洵:“……”
许曜:“……”
“来过来和妈……阿姨坐坐,那张照片是在哪儿拍的……”
后来许曜想想,这个结果其实挺欧亨利的。
贺洵反而不这么认为,从文女士身边把许曜抢回来后还抱着许曜亲了好一会儿,说他这辈子要多做点好事,争取积多多的福,然后下辈子早点遇见许曜。
结果许曜说,他们不是约定好永远了吗?
十一月,许曜陪贺洵渡过了他的三十二岁生日,当晚贺洵喝的酩酊大醉,在一众朋友面前一直对许曜说我爱你。
许曜笑着把他扛回家,结果又被贺洵抵在落地窗上亲,许曜纵着他,贺洵就得寸进尺。
最后的最后,贺洵在许曜肩上醉过去,许曜听到的他的最后一句话是:“许曜,宝贝,我好爱你,我不止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许曜笑了笑,在他耳边说:“我也是。”
这周正文要完结咯,大家且看且珍惜。
贺洵一家都是顶顶好的人。
许曜:拿捏男朋友一家只需要略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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