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商议婚事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原本拥挤的主街被彻底清空。
一轮齐射结束。刺客首领看着毫发无损的车厢,咬牙挥刀:“冲过去!杀!”
车厢内。
赵云半蹲在地,长剑出鞘,横在胸前。他调整呼吸,随时准备应对破窗而入的刺客。
首领一跃而起,双手握刀,狠狠劈在车门上。
“铛!”
一声巨响。
首领双臂发麻,虎口震裂。他退后两步,低头看去。手里的环首刀,刀刃崩出一个缺口。
赵云听到动静,伸手敲了敲车厢壁。触手冰凉坚硬。他用剑柄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阁楼上,荀衍双手撑着木栏,看着下方长街的动静。 “我是不是应该在车厢外扎满稻草,而不是镶嵌钢板?”
郭嘉侧目:“为何?”
荀衍指着下方满地的箭矢:“这叫草车借箭。”
郭嘉抬手敲了一下荀衍的额头:“别闹。万一刺客用火箭怎么办?”
荀衍揉了揉额头,想到历史上有名的草船借箭,主公怎么没想到用火箭呢?
下方的战况,并未因为他的胡思乱想而有分毫停滞。
刺客首领眼看对方早有准备,估计这马车中也不会是曹司空本人。
“撤!”首领当机立断。
就在此时,长街两侧的屋顶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数百名手持硬弩的曹军弓弩手现出身形。箭矢如飞蝗般射出,惨叫声迭起。
紧接着,长街两端的干柴堆被一脚踹开。大批披坚执锐的曹军甲士如潮水般涌入。刺客们还未从箭雨中缓过神来,便被长戈压在地上。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刺客全军覆没。车骑将军府。
董承久久等不到刺客复命,对刺杀结果有了最坏的打算。
他整理头冠,抚平官服褶皱。
“夫人,带孩子们去后院。”董承转身走向大门。他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痛斥曹操专权。他要用自己的血,唤醒天下忠义之士。
大门被一脚踹开。
程昱带着一队甲士大步迈入。
“程仲德!”董承上前一步,指着程昱的鼻子,刚要开口大骂。
程昱偏了偏头:“堵上。”
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冲上前,一人反剪董承的双臂,另一人掏出一团破布,粗暴地塞进董承嘴里。
“唔!唔唔!”董承双目圆睁,脸憋得通红,满腔的慷慨陈词全被堵死在喉咙里。
程昱看着董承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招还是荀昭若给他的启发。
贾诩在宛城之战时,被荀衍的亲兵堵住嘴压下去的事,本来隐瞒的严严实实,但这两天却传遍了许都。
这般不伤性命却折辱人的手段,定是郭嘉为了报复贾诩给主公献上的计策。
如今用在董承身上,倒也合适,省了听他聒噪。
程昱挥手:“董氏一族,九族之内,全部拿下。”
甲士如潮水般涌入董府。哭喊声、求饶声响彻夜空。
城内其他街巷,保皇党的残余势力察觉不对,企图连夜出逃。
王子服带着家眷马车冲向东城门。
典韦手持双铁戟,身躯高大挡住去路。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典韦单手抓住马缰,用力一扯,马匹侧翻,车厢砸在地上。
士兵上前拿人。典韦勤勤恳恳地执行命令,巡视全城,不放走一个逆党。
而程昱,已经直奔皇宫。丁冲按着腰间的佩剑,站在大殿台阶下。数百名禁卫军将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刘协不知真相,还以为丁冲是为了护卫天子安全。
可,下一刻,殿门被推开。程昱顶着夜色跨入门槛,如入无人之境,甚至禁卫军连阻拦的动作也不曾有。
程昱拱了拱手,礼数敷衍:“陛下不是说,今夜要去荀令君府上赴宴么?主公已经到了,您怎么还不动身?”
刘协白了脸,后退半步。看到面前的局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曹操早就知道这是一场陷阱。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朕……朕龙体违和……”刘协声音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程昱目光越过刘协,落在躲在龙椅后方的董贵人身上。
“董承谋反,意图行刺主公,已全族收监。董贵人在三族以内,理当同罪。”
两名甲士大步上前,绕过天子,一把拽住董贵人的胳膊。
董贵人尖叫挣扎。
刘协拦在前面,张开双臂:“放肆!这是朕的爱妃!谁敢动她!”
程昱看着刘协,轻描淡写地说:“说起来,陛下在九族以内呢。”
这话实在诛心。
刘协面无血色,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按剑而立的丁冲:“你们不是要护卫天子吗?为何任由程仲德在此放肆!”
丁冲神色木然,拱手答道:“禁卫军的职责确是护卫天子。陛下现下安然无恙,臣等自然无需拔刀。”
刘协气极,一把抽出腰间天子佩剑,直指程昱。
程昱不退反进,左手卡住刘协手腕,右手在剑脊上一拍。
“铛啷。”
佩剑掉落。
“刀剑无眼,陛下可别伤了自己。”
丁冲上前,弯腰将地上的佩剑捡起,用实际行动表明天子持有利器太过危险,理当由臣下代为保管。两名甲士再无顾忌,一左一右架起董贵人,朝殿外拖去。
诏狱内,董承、王子服等人受尽酷刑,浑身皮开肉绽,却死咬牙关,只字不提衣带诏。他们心底还存着一份指望,盼着有朝一日天子掌权,能替他们翻案洗冤,重振汉室。曹操看着程昱呈上来的供状,随手扔进火盆里。现在确实还不是对付天子的时候。
“只诛董承、王子服等主谋三族,余者不问。”曹操下了最终命令。
一时间,许都城内血流成河,街头巷尾谈程昱色变。
程昱对外界的骂名毫无芥蒂,甚至在司空府内议事时,当着众人的面对曹操拱手表态:“若是这身恶名能让那些暗中算计主公的宵小之徒不敢轻举妄动,仲德反倒要感激这身恶名了。”
坐在一旁的荀衍端着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嘴角的抽动。
这马屁拍得毫无痕迹,不愧是一见曹操就直接改名的狠人,这份见风使舵、表忠心的功力,别人望尘莫及。
衣带诏的风波随着地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干净,日子不知不觉进入了初夏。
荀衍在现代是享受惯了空调与暖气的体质,最怕这等酷暑天气。许都的夏天闷热潮湿,他连书房都呆不住,让人在后院水池边架了一张竹摇椅,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上面。
微风拂过水面,带起阵阵凉意。荀衍外袍敞开,里衣领口松垮,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手里还摇着一把羽扇。
“小叔父!”
荀恽迈着小短腿跑进水榭,脑门上全是汗。
荀衍坐起身,拿过一旁的帕子给侄子擦汗:“慢点跑,当心摔了。”
“祖父让我来叫小叔父去府里用膳。”荀恽喘着气,大眼睛亮晶晶的,“阿弟今天能自己站起来走了。”
荀恽口中的阿弟,便是荀彧过继给荀衍的次子荀俣。荀绲对这个记在小儿子名下的孙子极为看重,隔三差五便要叫荀衍回去联络感情。
“走吧。”荀衍整理好衣襟,牵起侄子的手。
荀府内宅,饭菜香气四溢。一家人围坐一堂。气氛融洽,烟火气十足。
突然,坐在唐氏怀里吃菜糊糊的荀俣“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唐氏急忙放下碗筷,仔细检查,发现孩子白嫩的手背上肿起一个通红的大包。
“快,拿薄荷膏来。”唐氏吩咐侍女。
好一通安抚,荀俣才止住哭声,抽噎着继续吃。
荀恽扒了一口米饭,满脸疑惑地看向荀衍:“小叔父,你冬天的时候不是说冬虫夏草,到了夏天,虫子都变成草了吗?为什么夏天了,虫子还要出来咬人?”
旁人不解其意,荀衍清了清嗓子,正要现编一套说辞。
荀恽却已经放下碗筷,从侍女手里拿过那盒薄荷膏,迈着步子绕过桌案,直奔荀衍而来。
小手毫不客气地扒开荀衍本就宽松的领口。
“小叔父胸口都被咬了好些红印子,肯定很疼。”荀恽挖了一块薄荷膏,认真地往荀衍锁骨下方那几处暗红色的斑痕上抹去,“阿恽给小叔父擦药。”
荀绲的筷子掉在桌上。
张氏别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荀彧耳根泛起可疑的红色。
唐氏低着头,死死盯着怀里的荀俣,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荀衍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温度一路烧到脖颈。他一把抓住荀恽的手,干巴巴地开口:“阿恽,叔父不疼,不用擦了。”
“不行,红了这么大一片,怎么会不疼?”荀恽固执地挣扎,“这夏天的虫子太毒了,比冬天的还厉害!”
荀衍后悔莫及。他恨不得穿越回半年前,把那个给小团子科普“冬虫夏草”的自己一巴掌拍死。当初忽悠孩子的话,如今化作回旋镖,扎在自己脑门上。
郭嘉终于放下酒盏。
他伸手揽过荀衍的肩膀,另一只手接过荀恽手里的薄荷膏,语调散漫:“阿恽说得对,这虫子确实毒。不过这药,还是奉孝叔父来替你小叔父擦吧。”
荀衍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郭嘉一脚。
郭嘉面不改色,将薄荷膏收入宽大的袖口中。
荀恽仰着小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无比认真地叮嘱:“奉孝叔父,这薄荷膏很管用的。你一定要记得给小叔父多涂几次!咬了这么大一片,小叔父肯定疼坏了。”
童言无忌,却字字戳心。
荀衍后背僵直,不敢抬头,只觉得四面八方飞来的视线快要把他扎穿了。
小阿恽孝顺是真孝顺。
就是孝顺得太不是时候。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除了两个懵懂的幼童,桌上成年人皆食不知味。
饭局草草收场。
荀绲将象牙箸拍在案上,“昭若,奉孝。跟我来书房。”
荀恽看着三人的背影,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同情。他扯了扯母亲唐氏的袖子,压低声音:“阿母,小叔父要挨骂了。”
唐氏拿帕子给荀俣擦嘴,顺口问:“为何?”
荀恽板起小脸,学着荀绲的模样背着手:“每次阿父板着脸说‘跟我来书房’,就是要检查我的功课。背不出就要挨手心。小叔父肯定也没背出功课。”
唐氏忍俊不禁,摸了摸儿子的头:“这次不一样。你可能要多一个小叔父了。”
荀恽瞪圆了眼睛,转头看向张氏的方向,声音清脆:“祖母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
唐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一把捂住大儿子的嘴。她压低声音,憋着笑:“不是祖母。下次你再见到奉孝叔父,可以叫他小叔母。”
荀恽眉头皱成一团,小脑袋里满是疑惑。叔父怎么会变成叔母?
书房门刚关上,荀绲转过身,“你们之后,准备怎么办?”
荀衍神色自然,“父亲,你说我们成婚时,邀请谁做奉孝兄长的主婚人比较好?”
荀绲愣住。
他问的是以后怎么收场,这混账小子直接跳到了主婚人?
“想得够长远的。”荀绲冷哼一声。他看着荀衍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一阵气结。自己对这小儿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一晃眼,竟长成了这等厚颜无耻的性子。
若是他知道郭嘉私底下是什么德行,定会明白荀衍这副做派是从哪学来的。可惜郭嘉在长辈面前向来装得极好,温文尔雅,恭顺有加。荀绲半点没怀疑是郭嘉带坏了自家的好白菜。
荀衍见荀绲不答话,自顾自地接下去:“我和奉孝兄长商议过,打算去请主公做主婚人。以主公的胸襟和对奉孝兄长的看重,想必是会同意的。”
荀绲眉头紧皱:“你们还要闹到主公面前?这种事,低调些请几桌亲近的人便罢了,大操大办成何体统?”
郭嘉看着荀衍三言两语就把荀绲带进了沟里,心底觉得好笑。
荀衍转头,冲郭嘉眨了下右眼。
荀绲将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反应过来,胡子抖了抖:“险些被你这孽障带偏了!我何时同意你们办婚事了?”
荀衍收起脸上的散漫,正色道:“父亲,这婚事必须高调办,还要大宴宾客,弄得天下皆知。”
荀绲盯着他:“为何?”
“为了请大兄来许都啊。”荀衍语气笃定,“不出三个月,主公与袁本初必有一战。大兄留在冀州,并不安全。”
荀绲面露迟疑。
荀氏一门多人才,荀彧、荀攸、荀衍皆在曹营,唯独长子荀谌当初跟随袁绍。如今曹营势大,荀氏的话语权越来越重,袁绍多疑,必然会冷落荀谌。
“昭若多虑了,友若在冀州,不受重用是必然。”荀绲摇头,“但友若乃颍川名士,袁本初最多将其束之高阁,断不会伤其性命。”
荀衍不赞同地道:“父亲太高看袁本初的容人之量了。”
“我们刚收到的消息。田元皓,已被袁绍下狱。”
荀绲追问:“田元皓乃冀州名士,袁本初倚重之臣,怎会轻易下狱?”荀衍道:“刘玄德私藏玉玺,被袁本初发现,田元皓作为引荐之人,受到了牵连。”
荀绲不解:“袁公路兵败身亡,传国玉玺下落不明。袁本初就算查出玉玺在刘玄德手中,最多治他个私藏之罪。刘玄德大可推脱说是暂时代为保管,日后进献天子。袁本初再怎么动怒,也怪不到田元皓头上。毕竟田元皓怎知刘玄德会私藏玉玺?”
“田元皓一心为袁本初筹谋,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荀衍做冥思苦想状:“这事我们也大为不解。或许是言语之间触怒了袁本初。连田丰这等肱骨之臣都能随意下狱,可见袁本初性情多疑,胡乱迁怒。”
“父亲试想,大兄在冀州,本就不受重用。若是哪天袁本初气不顺,大兄岂不危险?”
郭嘉借着宽大的袖口掩去唇角的笑意。
明明田丰下狱就是昭若一手炮制的连环计所致,现在倒装得比谁都无辜,还用敌人的内部矛盾来恐吓自家老父亲。
荀绲沉吟良久,长叹一声。
“罢了。你们的婚事,便大办吧。我会以荀氏家主的身份,修书一封送往冀州,借此由头,召友若回许都。”
荀衍与郭嘉对视一眼。郭嘉嘴角轻扬,拱手道:“伯父英明。”
荀衍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恭敬作揖:“父亲英明。”
荀绲看着这两个人,心气不顺,挥了挥手:“出去吧,看见你们就烦。”
两人退出书房。刚走到廊下,郭嘉便贴近荀衍耳边,低声调侃:“昭若这招瞒天过海,连伯父都骗过去了。”
荀衍斜了他一眼,理直气壮:“我这是为了大兄的安危,怎么能叫骗?而且,一举两得。”
冀州,邺城。
大将军府后院,阴暗潮湿的牢房内。田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他引荐刘备,本意极好。曹操据守兖州、豫州、徐州及扬州部分郡县,实力日益壮大,已成主公心腹大患。
刘备与曹操有仇,手下有关羽、张飞这两员悍将。将刘备安置在冀州与兖州的边界,拨给部分兵马,让其不断骚扰曹操的边境,破坏春耕。
此消彼长,日后两军交战,冀州便能多一分胜算。
可他却没算到刘备这个变数,竟然引火烧身。
事情要从前几日说起,郭图有一名叫王五的心腹,行事机警,很得郭图赏识。此人正是戏志才安插在郭图身边的探子。
“大人。”王五走进书房,向郭图汇报,“属下今日在城中闲逛,发现有人鬼鬼祟祟进了刘玄德的院子,手里还提着个方正的盒子。属下觉得蹊跷,便让人在半路截住了那送礼之人。”
郭图挑眉:“查出什么了?”
心腹从怀中掏出一份供状递上:“那人经不住打,全招了。他家是祖传的玉雕手艺,最擅长仿制。刘玄德花重金,请他仿制了一枚传国玉玺。本该是关羽去取,那人怕夜长梦多,便主动送上了门。”
郭图接过供状,一目十行扫过,冷笑出声。
心腹凑近半步,试探道:“刘玄德弄个假玉玺,莫不是想献给主公,以此博取信任,骗取兵马?”
郭图将供状拍在案上,眼中精光四射。
别人不知,他却清楚得很。
两天前,大公子袁谭酒后,无意间透露了一个惊天秘密。袁术兵败后,其心腹奴仆带着真正的传国玉玺逃到邺城,已经秘密献给了袁绍。
那奴仆是袁氏家生子,袁绍亲自验证过身份,绝不可能有错。
刘备若只是献假玉玺骗兵马,顶多是个欺瞒之罪。但他私刻玉玺,这叫什么?这叫谋逆自立!
郭图与田丰素来不和。若能借此机会,抢在刘备之前,向主公告发,不仅能除掉刘备,还能顺势让田元皓吃不了兜着走。
“更衣。”郭图站起身,抖了抖衣袖,“我要去见主公。”
一个时辰后,大将军府正堂。
刘备被甲士押入堂内。他衣衫单薄,显然是从睡梦中被强行带出。
关羽和张飞被挡在正堂之外。
“刘玄德。”袁绍将一个方正的锦盒砸在刘备脚下,锦盒翻滚,露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玺,底部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袁绍声音透着杀意:“你作何解释?”
刘备看清地上的玉玺,心头大震。这玉玺是傍晚时分,一个陌生商贾打扮的人送来的,说是敬仰皇叔仁义,特将无意间得到的玉玺献上。刘备本打算明日一早便派人去许都呈交天子,以表忠心,谁知半夜便被袁绍搜了出来。
“明公明鉴!”刘备言辞恳切,“此物乃今日傍晚一义士所献。备本打算明日一早,便将此物呈交明公,由明公转呈许都,献于天子。备对汉室忠心耿耿,绝无私藏之意!”
“进献天子?”郭图从一旁走出,冷笑连连,“刘玄德,你这谎话编得也太拙劣了。”
郭图拍了拍手。
两名甲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玉雕匠走上堂来。
“这匠人已经招认,是你花重金命他私刻玉玺。”郭图指着地上的玉玺,“大将军面前,你还敢狡辩?”
刘备如遭雷击。这个玉雕匠,不是昨天上门献玉玺的商贾吗?
“明公,这是诬陷!”刘备心念直转,“备若真要私刻玉玺,岂会找这等市井匠人?又岂会让其轻易被人拿住?这分明是有人构陷!”
即便刘备在认出那玉雕匠之后,极快地将眼底的错愕收敛。
但是,袁绍坐在高处,目光始终锁在刘备脸上。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没逃过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