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斩颜良诛文丑
曹营之中,并非铁板一块。前些日子还义愤填膺写赋骂袁绍的某些人,此刻却低垂着头,眼神闪烁。袁绍四州之地的庞大体量,终究还是让一部分人胆寒。
但这也仅限于少数。曹操自酸枣起兵以来,几乎未尝一败。如今的曹军,兵力虽逊于袁绍,却远没有历史上那般悬殊。
曹操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将那些细微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
“袁本初来势汹汹。诸位,有何破敌之策?”
荀彧刚要起身,一道身影已经先一步跨出列。
郭嘉。
荀衍微微一怔。按理说,该是荀彧先抛出四胜四败,郭嘉再行补充。今日奉孝兄长怎么这般积极?
郭嘉立于堂中,脊背挺直,眉宇间带着一抹睥睨天下的傲气。
“主公勿忧。”郭嘉朗声道,“依嘉之见,袁绍有十败,主公有十胜。袁绍兵马虽多,不足惧也!”
满堂皆惊。连曹操都坐直了身子。
“哦?奉孝且细细道来。”
郭嘉展开折扇,侃侃而谈:“袁绍繁文缛节,主公顺应自然,此道胜;袁绍逆天而行,主公奉诏讨贼,此义胜;袁绍外宽内忌,主公外易内明,此度胜……”
他的声音清朗,语速极快,字字句句如刀剑相击,掷地有声。从政治、道义、谋略、用人等十个方面,将袁绍批得体无完肤,同时将曹操的优势剖析得淋漓尽致。
“……袁绍好谋无断,主公得策辄行,此谋胜;袁绍是非混淆,主公赏罚分明,此明胜!”
一气呵成,满堂寂静。
荀衍坐在席间,看着堂中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这一刻的郭嘉,与当年初见时那个张扬自信的少年重叠。岁月磨砺了他的锋芒,却未曾减损他的骄傲。他面对众人,挥斥方遒,光芒万丈。
荀衍的眼睛亮得惊人。
郭嘉退回原位。转身之际,捕捉到了荀衍那满是崇拜的眼神。
郭嘉嘴角疯狂上扬。
孔雀开屏,效果显著。大公子那点撒娇算什么,这才是男人的魅力。
曹操大笑出声,猛地一拍案几:“好!奉孝此言,如拨云见日!有此十胜,吾何惧袁本初!”
堂内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武将们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阵。
“不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郭嘉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袁绍军力庞大,战线必长。我军需在后勤上占得先机。”
曹操点头:“奉孝有何良策?”
“其一,调回各地屯田兵归建,充实战力。”郭嘉条理清晰,“其二,发动百姓,雇佣家中有牛车者,运送粮草军械。”
荀彧皱眉:“百姓畏战,强征恐生民怨。若给钱粮,府库又难以支撑如此庞大的开销。”
郭嘉折扇轻敲掌心,笑了:“不给钱粮。”
“那给什么?”
“学堂名额。”
此言一出,陈群等世家出身的谋士脸色微变。
郭嘉继续道:“主公可在许都及周边郡县广设学堂。凡出牛车运粮者,家中子弟可得一个入学名额。这学堂,不教四书五经,只教算术、农学、水利等实用之学。学成之后,虽不能为官,却可充任各地小吏。”
知识一直被世家大族垄断。普通百姓想要读书,难如登天。如今,曹操不仅给他们读书的机会,还给了一条明确的上升通道——为吏。
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来说,这是改换门庭的机会!别说借用牛车,就算是让他们推着独轮车上前线,他们也会争先恐后。
但这也触动了世家的逆鳞。
程昱沉声问:“奉孝,此举恐引来非议。若有人上书反对,当如何?”
曹操摸了摸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看出了郭嘉此计的深意。这不仅是解决后勤,更是借机打破世家垄断,开辟新的人才来源。
荀衍道:“仲德公所言极是。只是如今大战在即,当行非常之事。还请诸位体谅一二。”
“当然,”荀衍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堪称体贴的笑容,“若实在不能体谅,司空府自然也不强求。那便请他们捐些钱财、粮草出来,充作军资,权当替百姓出了这份力。”
陈群眉头紧皱:“昭若,若逼得太紧,恐生变故。如今袁绍势大,若许都内部有人暗通冀州,倒戈相向,岂非后院起火?”
“倒戈?”荀衍轻笑一声,“臣倒是听到了些有趣的传闻。”
“据说,袁本初对前些日子天下广传的讨贼赋文无比震怒。已命人将所有人的赋文都抄录了一份,妥善保管。”
荀衍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待他攻下许都之后,必将按图索骥,将写赋之人连同家族,一并清算。”
这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在场众人都非常惊讶。
曹操摸着胡须,目光闪烁,盯着荀衍:昭若,袁本初当真说过这话?
荀衍迎上曹操的视线,面不改色:主公说有,那便有了。
他看向堂下那些脸色煞白的官员,“袁本初能与外族勾结,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诸位若有门路通达冀州,不妨去打听打听。不过,我劝诸位,最好别让袁本初知道是谁在打听。”
这番话,彻底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谁敢去打听?万一袁绍没说过,你去问了,岂不是提醒他可以这么干?万一他真说过,你去打听,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些原本还心存观望,甚至暗中与冀州有联系的世家,此刻也不敢再质疑,入学名额之事,便定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贾诩,忽然出列。
“主公,臣亦有一忧。”
曹操抬眼看他:“文和请讲。”
“臣听闻,袁本初月前曾遣使往江东,意图与孙氏联姻,共击主公。虽未能成事,但亦不可不防。”
“吴侯年轻气盛,野心勃勃。如今我军主力将尽数北上与袁绍决战,许都空虚。若孙策撕毁盟约,趁机率水师沿江北上,直捣腹心……”
后果,不言而喻。
曹操眉头微蹙:“上次伯符亲至许都,我与他已有约定。我不干涉他攻伐荆州刘表,他不插手我与袁本初之战。”
贾诩坚持己见:“盟约,向来是用来撕毁的。”
荀衍的心却是一沉。贾诩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建安五年,官渡之战。孙策确实曾密谋袭击许都,迎奉天子。只是天不假年,出兵前夕死于许贡门客之手。
而那时,郭嘉断言孙策“必死于匹夫之手”,后来果然应验。许多江东人因此认定,刺杀孙策的刺客,与曹操脱不了干系。
如今因为自己的介入,历史进程加快,官渡之战提前到来,孙策未死,江东这头猛虎卧在身侧,终究是个隐患。
更糟糕的是,当年在长安,郭嘉当着孙策和周瑜的面,亲口说出过那句断言,如果孙策真的死于刺客之手,就算刺客招供是江东豪强所雇,周瑜也未必全信。一个失去挚爱的顶尖智者,根本无法用理智去衡量。
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郭嘉必在周瑜的清算名单首位。
为了自家夫君的项上人头,孙策绝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于刺杀。必须给这位江东小霸王找点事做。
“文和先生所虑极是。”荀衍抬眼,“既然我军已与袁本初开战,那便去信江东,请吴侯即刻发兵进攻荆州吧。”
“如此一来,南北并举,同时开战。谁也别想闲着,更别想在背后捅刀子。”
堂下一名文官忍不住出声:“荀先生,吴侯若是不理会这封诏书,执意要北上呢?”
满堂的顶级谋士,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向他。
还是荀彧心善,不忍他太过难堪,轻咳一声,淡淡解释道:“那便让刘景升‘截获’我们送往江东的信件即可。”
刘表一旦截获信件,必然会对孙策严加防范,甚至主动出击。如此一来,无论孙策本意如何,他都必须与刘表开战。
曹操当即拍板,命人拟造文书。
外部隐患暂解,议题重回正面战场。
曹操问计谋士:“这主战场,设在何处?”
话音刚落,程昱便出列,“昱以为,当渡过黄河,将战场定在袁绍的冀州境内。御敌以外,方保兖州无虞。”
荀彧当即出言反对:“不可。袁本初大军已逼近黄河。我军船只匮乏,若要渡河,必分批次。敌军若半渡而击,我军先锋必遭重创。”
“可黄河沿岸,皆是我军屯田之要地。”一名负责农务的官员苦着脸道,“如今麦尚未熟,强行收割,损失惨重。若任由战火蔓延,今年秋冬,军粮堪忧。前些时日虽已动员百姓南迁,但故土难离,仍有大量百姓滞留。一旦开战,生灵涂炭。”
荀彧沉默。这两点,确实是兖州本土作战的劣势。
曹操看向一直未说话的贾诩:“文和以为如何?”
贾诩拢着袖子,慢吞吞地开口:“在冀州境内作战,战线拉长,补给便是大患。若将粮仓设在黄河以北,孤悬敌境,极易被袁军奇袭;若设在黄河以南,便需日夜用船只运粮过河。我军兵力本就捉襟见肘,既要正面迎敌,难道还要分出大军去防备整条黄河的粮道?”
曹操权衡利弊:“文和言之有理。主战场,便定在黄河以南!”
定下战略,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荀彧叹了口气:“既在兖州交战,黄河沿岸的百姓必须后撤。刀剑无眼,袁军若渡河劫掠,百姓首当其冲。可官府三番五次下令,收效甚微。”
百姓不走,强行驱赶必生民怨,甚至引发暴乱。
曹操看向众人:“诸位,如何让百姓心甘情愿南迁?”
“我听闻,那位刘备刘玄德,辗转半生,每至一地,总有百姓追随。抛开其用心不谈,此人能得民心,确有独到之处。”荀衍不紧不慢地开口。
提到刘备,曹操哼了一声。
荀衍话锋一转:“百姓愚昧,却也质朴。他们不认得大道理,只认得眼前人。派去劝说的官吏,若是一脸横肉,言语粗暴,百姓只会心生畏惧与抵触。反之,若使者样貌亲和,言辞恳切,事情便成功了一半。”
“故而,臣提议,挑选一批相貌周正、性情温和、能言善道的官员,组成劝民使团,分赴黄河沿岸各县。”
荀衍的目光在武将队列中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人身上。
“譬如,子龙将军。”
满堂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赵云。
赵云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身白袍在沉闷的议事厅中格外醒目。此刻,他正一脸错愕地看着荀衍,显然没料到自己会因样貌被点名。
堂内武将面面相觑。夏侯惇摸了摸自己的脸,默默退后了半步。典韦更是把头低到了胸口。
“这……”赵云脸色微红,但生性纯良的他还是抱拳应下,“末将领命。只是,若百姓听了劝,仍不愿离去,又当如何?”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荀衍收敛了笑意。
赵云心头一跳。昭若先生向来智计百出,但手段有时也颇为狠辣。难道要对百姓动粗?
“还请先生明示。”赵云沉声道。
只听荀衍继续道:“派去的官吏与兵士,可先帮着百姓将家中细软、粮食尽数打包。若百姓仍不愿走,不必与之争辩。”
“直接将人连同家当,一并扛起来,带走。”
“扛……扛起来?”赵云的嘴巴微微张开。
“对。”荀衍点头,“待走出百里,他们想回也回不去了。届时再好生安抚,向他们言明利害,并承诺,待我军大胜,官府不仅会护送他们还乡,还会补偿此次迁移的所有损失。”
郭嘉背过身去,不让荀衍看见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荀彧抬手扶额,不忍直视。没想到自家幼弟还有这等市井无赖的手段。
曹操先是愕然,随即抚掌大笑起来。
“好一个非常之事!昭若此计,甚妙!子龙,便依昭若所言,你去办!”
赵云嘴角抽搐,硬着头皮领命。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带着兵马,扛着百姓和锅碗瓢盆狂奔的画面了。
就在赵云准备带领最后一批百姓撤离时。
一骑快马自北方疾驰而来,马蹄声踏破了黄河岸边的宁静。
传令兵来报:“袁绍大将颜良,率精骑五万,已至黎阳,正强渡黄河!直逼白马!”
司空府议事厅内,军情急如星火。
“颜良骁勇,不可力敌。”荀攸献计,“主公可引军西向延津,佯装渡河击袁绍后方。袁绍必分兵西应。待其兵力分散,我军再率轻骑精锐,昼夜兼程回师东进,突袭白马。”
曹操手抚短须,赞许点头:“公达此计甚妙。”
军令如山倒。曹军主力拔营,浩浩荡荡向西面的延津进发。
袁绍探马探得曹军动向,急报冀州大营。袁绍果然中计,急令大军分兵向西,严防延津。白马方向的防线随之空虚。
探知袁军调度,曹操当机立断,亲率轻骑精锐调转马头,沿黄河南岸疾驰,直扑白马。
大军疾行,车轮滚滚,碾过黄土,扬起漫天烟尘。
荀衍与郭嘉同乘一车。
车辆随着崎岖官道剧烈颠簸,荀衍一个不稳,身子便朝着车壁滚去。还未撞上,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郭嘉圈住他的腰,将人固定在自己身前。
荀衍被颠得有些晕,脑子里推演的计策全被打断。他抬眼,看着郭嘉近在咫尺的喉结,起了坏心眼。
“奉孝兄长。”荀衍压低声音,手指在郭嘉衣襟上画圈,“这车厢上下颠簸得厉害。若在此时行周公之礼,倒省了自己使力。”
郭嘉动作停顿。他垂眸,视线扫过荀衍的嘴唇,手指顺着腰线往下滑,扣住荀衍的腰带。
“昭若所言极是。”郭嘉毫不示弱,“要不,我们现在试试?”
荀衍立刻摇头,正襟危坐:“军情紧急,岂能沉溺私情。奉孝兄长,你的思想很危险。”
郭嘉看着他瞬间变乖的模样,低笑出声。
白马城外。曹军轻骑奔袭而至。距离城池十余里,颜良领军仓促迎战。
两军对垒。宋宪拍马出阵,手持长枪,直取颜良。
颜良大刀横扫。
不过三个回合,刀锋斩断枪杆,顺势掠过宋宪颈项。宋宪落马。
魏续大怒,挺矛冲出。一回合,被颜良劈于马下。
曹军阵前鸦雀无声。张辽站在曹操帐前,手紧紧握着刀柄。他与宋宪、魏续曾同在吕布麾下,深知这二人虽非顶尖猛将,却也绝非庸手。可在颜良手下,竟走不过三个回合。
袁本初曾言颜良文丑可敌吕布,张辽原以为是妄言,此刻却生出几分忌惮。
他有心请战,却无十足把握。
荀衍掀开车帘,正好看见张辽脸上那抹罕见的犹豫。
“文远,”荀衍开口,“我军之中,谁可胜颜良?”
张辽收回视线,沉声答:“颜良刀法霸道。若要十拿九稳,子龙将军与汉升将军或可一战。”
荀衍心中了然。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五虎上将。
原历史轨迹中,关羽斩颜良诛文丑,流传后世。如今关羽随刘备远走益州,增援白马前,荀衍特意向曹操进言,将赵云与黄忠调入先锋营。
传令兵挥动令旗。
须臾,两骑奔出阵列。
左侧,赵云白袍银甲,手提长枪。右侧,黄忠须发斑白,倒提大刀。
赵云白袍银甲,如一道白练掠入敌阵。颜良见来将年轻,不以为意,举刀迎击。两马交错,颜良大刀劈来。
赵云长枪如龙,枪尖点在刀刃最薄弱处。金铁交鸣之声如同疾风骤雨,颜良大刀偏斜。赵云手腕翻转,长枪顺势往前一送,贯穿颜良咽喉。
另一侧,文丑见颜良落马,心神大乱,大刀章法散乱。黄忠抓住破绽,刀背压住文丑兵刃,借力打力,一刀掠过文丑胸甲。鲜血喷涌,文丑栽下马背。
前后不过片刻,河北双雄,尽数殒命。
曹军掩杀过去,袁军大败,退走数十里。曹营缴获辎重无数,士气大振。
袁绍一日之内,连折颜良、文丑两员上将。
消息传回冀州大营,袁绍勃然大怒:“颜良文丑平日里自诩天下无敌,怎么连曹营两个无名之辈都打不过!”
郭图见状,立刻出列:“主公息怒。此败皆因田元皓当初力主南下。若非他一意孤行,颜良文丑两位将军何至于孤军深入,遭此横祸!”
袁绍伸手指着下方:“田元皓!你作何解释!”
田丰直视袁绍,“曹操佯攻延津,意在调虎离山。臣早有言在先,主公无需回援。只需派一队弓弩手封锁河面,再调攻城车砸毁敌船。只要颜良文丑行军神速,拿下白马,届时着急的便是曹操,而非主公。”
“然,主公忧心自身安危,强令大军回援,致使前线兵力锐减。此乃其一。”
“颜良文丑兵力不足,理当结寨自保,拖延时日,等待大军汇合。他们却自恃勇武,轻敌冒进,接连挑战曹军大将。此乃其二。”
“赵子龙尚在公孙瓒处时,便与鞠义将军交过手。当时虽年岁不大,武艺早已登堂入室。那黄汉升更是挫败过关羽张飞。颜良文丑何等自大,真把自己当吕奉先了?”
田丰冷笑一声:“不是主公夸赞他们可比吕布,他们就真以为能比得上吕布了?忠言逆耳。主公若早听臣言,何至今日之败!”
在场的谋士们纷纷倒吸凉气。等着袁绍降罪。沮授闭上眼,暗自叹息。
田丰痛陈颜良文丑之过之后,接着献策:“主公不必过分忧虑。河北四庭柱,除了颜良文丑,尚有张郃、高览二位将军。此二人熟读兵法,用兵稳重,较之颜良文丑更有领兵之才。主公可命他们为主将,率主力大军南下。”
“曹军新胜,士气正盛。我军不可急于决战。张郃、高览二将只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将战线不断往兖州腹地推进。我军打下一城一地,便将其分赐给出力甚多的河北世家。”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田丰并未察觉:“让这些世家自行派遣部曲镇守新占之地。此时天气尚暖,主公可下令鼓励他们组织流民与私兵种植宿麦。如此一来,打下的疆土由世家镇守,免去我军分兵之苦。待到来年,宿麦成熟,便可直接供应前线大军粮草。主公进可攻,退可守,曹操必败无疑!”
袁绍看着田丰,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番景象。
上次田丰因举荐刘备下狱,除了沮授和荀谌,唯有张郃与高览主动出面,为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