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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224章 谁是卧底

春去花还在 · 耽于纯美 · 1000 KB · 2026-09-17 20:29:29

第224章 谁是卧底

  张超不得不承认,张邈说得对。若只凭自己,再谋划十年也休想在荀彧眼皮底下挖出这条地道。

  他按捺住情绪,搬出了程昱教他的说辞:“自然不只靠我。我走了弘农杨氏的路子,将家中珍藏的几件古籍孤本献了上去,才求得他们出手相助。”

  听到“弘农杨氏”四个字,张邈的疑虑消散大半。

  这便说得通了。

  四世三公的杨氏,门生故吏遍布九州,在许都暗中行些方便,再容易不过。

  “你做得对。”张邈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张氏已非世家,守着那些东西只会招来祸患。不如赠予杨氏,换一条生路。待我到大将军处谋得一官半职,再图发展不迟。”

  张超在心中冷笑。

  投奔袁本初?

  兄长与袁绍本就不睦,当年更是因酸枣会盟之事生出嫌隙。如今去投,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腹诽道:曹孟德虽打压世家,但我张氏早已被踢出世家之列,根本不在他的打压范围。待他扫平袁绍,其他世家衰落,正是我张氏崛起的良机。

  兄弟二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心中盘算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未来。

  此刻,他们却仿佛一条心般,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黄河岸边狂奔。

  穿过一片茂密的芦苇荡,前方水声渐响。

  张超停下脚步,带着张邈躲到一块巨大的礁石之后。他将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三长一短的口哨声。

  片刻之后,远处的黑暗中,同样传来三长一短的回应。

  “成了。”张超松了口气,带着张邈绕过礁石。

  只见礁石的另一侧,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正静静地泊在水面上。船头站着一个斗笠人,手里拿着摇橹。

  张邈走上前,打量着这艘船。

  船不大,容纳他们这几个人刚好。

  “兄长,上船吧。”张超催促。

  张邈踏上跳板,走进乌篷。

  张超紧随其后。那几个黑衣人也鱼贯而入,分坐在船舱两侧,乌篷船没入夜色中的黄河。

  船舱内光线昏暗。

  张邈靠在舱壁上,闭着眼睛养神。

  张超双手拢在袖子里,摸着藏在暗袋里的火折子。

  那几个黑衣人一言不发,手却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水流湍急,船身摇晃。

  张邈睁开眼,看着对岸越来越近的灯火。

  “大将军兵多将广。”张邈道,“此次渡河,必能一举击溃曹孟德。”

  张超附和:“兄长所言极是。”

  “陈公达在信中说,本初已接纳我的投诚。”张邈理了理因为急速奔跑而凌乱的衣襟,“待到了大营,你随我去见大将军,切莫多言。”

  “一切听兄长安排。”张超低眉顺眼。

  夜色浓重。

  一座匆忙搭建的三层高台矗立在黄河岸边。

  曹操身着玄色深衣,头戴进贤冠,面容肃穆,在一众文臣武将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登上高台。

  夏侯惇压低声音问身旁的曹仁:“主公这是作甚?大敌当前,不排兵布阵,反倒在这里敬神?”

  曹仁摇头。后方的几名偏将更是面面相觑。有人交头接耳,觉得曹操是不是被袁绍的几十万大军吓出癔症了,竟妄图靠祷告退敌。

  荀衍站在郭嘉身侧,不动声色。他暗中催动系统,张邈的小船在黄河中段缓缓移动。同时,另一组气象数据显示,一股强劲的气流正在东南方向生成,预计一刻钟后抵达。

  时间,刚刚好。

  高台上,曹操手持三炷清香,对着苍天拜了三拜。

  他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大营:“皇天后土在上!今有逆臣袁绍,僭越称帝,倒行逆施,祸乱天下!臣,曹操,兴义师,讨不臣!然袁军势大,阻于黄河。恳请上苍明鉴,若操之心可昭日月,若伐袁之举顺应天意,便请降下东风,助我大军破敌!”

  声落,四野俱寂。

  所有人都抬着头,望着那片沉寂的夜空。月光如水,星辰寥落,一丝风也没有。营中的旗帜都无力地垂着。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

  不少人已经低下头,不敢看高台上主公的脸色。

  荀衍立在百官前列,眼观鼻鼻观心。

  他实在佩服曹操的定力。换作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跳大神,还要经历这种漫长的等待和无声的质疑。就算他通过系统确切知道东南风马上就到,也无法泰然处之。

  看着眼前这场景,他替人尴尬的毛病都要犯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郭嘉。

  郭嘉察觉到他的视线,回了一个极轻微的眨眼。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曹操身后那面巨大的“曹”字帅旗,旗角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凉意拂过众人的脸颊。

  营帐的帷幔开始轻微摆动,悬挂的灯笼也跟着摇晃起来。

  曹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全军,眼底满是狂喜。

  成了。

  郭嘉毫不迟疑,朗声高呼:“主公至诚,感天动地!上天特降东南风,助主公讨逆!”

  贾诩眼皮一跳,暗骂郭嘉抢戏,动作却丝毫不慢,“天命在曹!袁贼必败!”

  夏侯惇、曹仁等武将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天命在曹!袁贼必败!”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迅速蔓延至整个营地。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士卒,此时脸上只剩下狂热与崇拜。他们亲眼见证了主公登坛祷告,引来东南大风的“神迹”。

  荀衍混在人群中,跟着低头行礼,对曹营这帮人的捧哏业务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风势越来越大,黄河水面不再平静。

  “风向变了。”张超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夜空。

  一炷香后,前方的水面上出现了一片庞大的黑影。

  张邈走出船舱,借着北岸水寨的火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数以千计的战船停泊在水面上,大小相间。粗壮的铁索将这些战船首尾相连,船与船之间铺着宽大的木板。整个船阵随着波浪整体起伏,稳固异常。

  张邈暗自心惊。袁本初果然财大气粗,竟能打造出如此规模的连环船阵。

  “来者何人!速速停船!”船阵上的哨兵厉声喝问。

  张邈迎着风高喊道:“我乃陈留张邈,奉故人之约,前来投奔陈公达先生!”

  哨兵不敢怠慢,立刻派人飞奔去中军通报。

  不多时,一个瘦高的身影出现在船阵的甲板上,正是陈宫。

  “孟卓兄?”陈宫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张邈激动地挥手:“公台,是我!”

  陈宫确认了身份,立刻下令:“放行!放下软梯,让小船靠过来!”

  袁军守卫收起弓弩,一条软梯从战船上垂落下来。

  张邈整理了一下衣冠,转头看向船尾:“张超,我们……”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张超一脚将他踹进水中。

  “噗通!”

  水花四溅。张邈连呛几口浊水。他手脚并用在水面上胡乱扑腾,发髻散乱,嘶声大叫:“张超!你做甚!”

  张超充耳不闻。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四名“家将”同时发难,将手中提着的数个大油布包,点燃后,奋力扔向袁军的连环船。

  油布包在空中散开,里面浸透了油脂的干草和硫磺粉末,洒落在袁军的甲板和船帆上。

  船夫一脚踢翻小船上的火盆,任由燃烧的小船顺着水流撞在袁军大船的侧舷上。

  见火势已成,几人毫不犹豫翻身跃入黄河。

  张超在水下潜游数米,躲开上方掉落的燃烧木块,浮出水面后,一把薅住正在下沉的张邈的衣领,拖着这个还在喝水的兄长,借着夜色向南岸游去。

  火势起得很快。

  为了让北地士卒提前适应水上颠簸,淳于琼特意安排不晕船的精锐夜宿船上。

  船舱比岸上的帐篷更能遮风挡雨,士卒们卸甲而眠,睡得正沉。

  大火借着风势,顺着连接战船的铁索和木板蔓延。火油附着在木材上,燃烧得很快。士卒们从睡梦中惊醒,仓皇逃窜。

  有人提着木桶打水灭火。水兜头浇下,火油浮在水面上,火焰反而顺着水流四处扩散,引燃了更多的地方。

  火星四溅,浓烟滚滚。战马受惊,挣脱缰绳在甲板上横冲直撞。不少士卒躲避不及,被踩踏致死。

  士兵们无路可退,身上沾着火苗,跳入冰冷的河水中,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挣扎的人影。

  当陈宫看到那几人抛出油布包时,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没有丝毫犹豫:“快!吹号角!全军示警!”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夜空。

  张郃与高览披甲执锐,冲上甲板。

  两员河北名将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他们带着亲兵,挥动利刃,将连接船只的木板砍断。

  木屑横飞。一块着火的木板断裂,坠入河中。

  “砸断铁索销钉!退后者斩!”

  亲兵们举起重锤,砸向铁索的连接处。销钉崩飞,沉重的铁索滑落水中,溅起巨大的水柱。

  在陈宫的当机立断与张郃、高览的拼死抢救下,后方的船阵终于与着火的前军脱离。未着火的战船顺着水流后撤,避开了火势的蔓延。

  大火烧了整整半个时辰。

  风势渐弱,火光也暗了下来。

  陈宫站在船头,看着前方水面上漂浮的船只残骸。几十艘大船化为乌有,死伤的士卒虽不足以动摇袁军根基,但这种未战先败的挫折,会让士气低落。

  更重要的是,没有了这些大船,后续大军根本无法一次性渡河。若分批渡河,必会被曹军半渡而击。兵力优势荡然无存。

  陈宫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黑灰。他转过身,对张郃说道:“稳住阵脚,我去见大将军。”

  中军大帐。

  袁绍怒不可遏,盯着南岸那片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郭图站在侧后方,低眉垂眼,“主公,田子泰献上这铁索连环之计,分明是与曹孟德暗中勾结,还有陈公台,他负责接应降将,却引狼入室,致使大军受损!”

  袁绍大步走回帐内,“把陈宫、田畴给我押过来!召集所有谋士,立刻议事!”

  不多时,田畴被两名甲士押入大帐。

  紧接着,帐帘掀开。

  陈宫走了进来,“大将军。”

  “陈公台。”袁绍盯着他,语气森然,“张邈是你接应的。火,也是从他那艘船上烧起来的。你,作何解释?”

  “我确有失察之罪。”陈宫坦然承认,“我未曾料到,曹孟德竟卑劣至此,利用故人袍泽之情,行此毒计。张孟卓真心来投,曹孟德将死士混入其中,是我引荐不当之过。”

  他话锋一转:“然则,区区一艘小船,几包火油,若非大军战船尽数以铁索相连,如何能成燎原之势?充其量不过烧毁一船,于我数十万大军,无伤大雅!”

  田畴冷笑:“我献计之时,根本不知有张孟卓投降一事。北地士卒不习水战,我这计策,是能让士卒付出最小代价到达南岸的最好办法。陈公台,你既然说我计策有误,那你倒是拿出一个更好的渡河良策来?”

  陈宫被噎了一下,随即反驳:“我与曹孟德有不共戴天之仇,张孟卓亦然。我们绝不可能与他勾结。倒是你,田子泰,你与曹孟德并无恩怨,谁知你是否被他收买,故意献此计策损毁大军战船?”

  田畴听完,竟低低笑出声,“陈公台,你急着把责任推给我,是想把自己摘出去吧?”

  陈宫皱眉,“你胡言乱语什么!”

  “陈公台,你与曹操有仇不假,但大将军莫要忘了,他的上一个主公,可是刘备刘玄德。”

  听到刘玄德三个字,袁绍的脸色变了。

  田畴继续补刀,“刘玄德有多会笼络人心,大将军比我清楚。陈公台,当初你与张孟卓在兖州反叛曹操,转头就迎了刘玄德入主。三人情谊深厚。”

  陈宫大声反驳,“一派胡言!玄德公早去了益州,此事与他何干!”

  田畴越说越顺仓,“怎么无关?也许你和张孟卓是为了玄德公。你们见大将军用铁索连船,胜算大增,便暗中勾结,烧毁战船。你们要的,是大将军与曹孟德在官渡僵持,两败俱伤!唯有如此,远在益州的刘玄德才有机会喘息壮大!”

  田畴还嫌不够,转头看向袁绍,“大将军,刘玄德的手段您是见识过的。就连元皓先生和公与先生之前不也对他赞誉有加?”

  “主公!”陈宫大惊,“我对主公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田子泰此乃诛心之论,意在离间!”

  田畴听完陈宫的辩白,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忠心耿耿?陈公台,你这话是对谁说过?曹孟德,刘玄德,亦或是对眼前的大将军?”

  田畴看袁绍陷入沉思,知道火候已到。

  “大将军不必为难。为证清白,畴自请入狱,与田元皓先生作伴。待大将军破敌之后,再来定夺畴的生死。”

  这招以退为进,实则是田畴在赌。他根本不想去狱中。田丰智计卓绝,若真在狱中与田丰对质,也许很快便能盘问出火烧战船的真相。

  正当袁绍迟疑之际,帐外亲兵入内通报,“大将军,邺城有使者来报,陛下遣人来请子泰先生速回。”

  袁绍皱起眉头。刘和终究顶着天子的名头。自己率大军在外,邺城空虚。若刘和趁机在后方搞出什么动作,后果不堪设想。

  倒不如顺水推舟,让他回去。

  权衡利弊后,袁绍摆了摆手,“子泰言重了。我怎会疑你。既然陛下召你,你便速回邺城。”

  田畴拱手行礼,转身退出大帐。踏出帐门的刹那,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看着田畴离去的背影,陈宫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袁绍转过头,看他的眼神再无半分温度。

  “来人,把陈公台带下去,待拿下许都再行定夺。”

  两名甲士上前,不顾陈宫挣扎,将他拖出大帐。

  当狱卒打开最深处的牢门,将他推搡进去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田丰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来闭门思过了?”

  陈宫苦笑一声,靠着墙壁坐下,将今夜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张邈投降,到田畴献计,再到火烧连环船,事无巨细。

  田丰听着,眉头渐渐收紧,“好一招连环计。”

  陈宫抬起头:“元皓先生看出端倪了?”

  “这连环计根本就是曹营的手笔。田子泰必定受了曹操所托。”

  听到田丰所言,陈宫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感动。

  他本以为田丰会落井下石,没想到,这位一张嘴就能得罪人的冀州名士,竟能一眼看穿真相,并且相信自己的清白。

  这田元皓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多谢元皓先生信任。”

  “谢我作甚?”田丰斜了他一眼,“我只是就事论事。不过,主公怀疑你,也是情理之中。”

  “你先迎曹孟德,后叛之;转投刘玄德,又弃之;如今来投主公,你说你忠心,谁信?”

  陈宫脸色涨红:“我叛曹操,是因为他过河拆桥、打压世家!我离刘备,是因为局势所迫!我对大将军,一片赤诚!”

  “赤诚?”田丰摇摇头,“你能对前两个主公不忠,就能对现在的主公不忠。你一再改弦易张,主公凭什么信你?”

  陈宫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田丰摸了摸下巴,认真地给出建议,“你最适合的主公,不是曹操,也不是刘备,更不是大将军。”

  陈宫咬牙切齿:“是谁?”

  “吕布。”

  陈宫愣住。

  “吕奉先朝秦暮楚,你朝三暮四,频繁换主。你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田元皓!”陈宫彻底破防。

  他猛地扑向铁栅栏,伸手去抓田丰的衣领。

  田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怎么,被我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陈宫恨不得一拳砸烂这张臭嘴。他要收回刚才的话。田丰没有任何可取之处。没有!

  黄河水冷得刺骨。

  张超解下腰间绑着的葫芦,大口喘气。他拖着半死不活的张邈,在即将到岸时,才被曹军救起。

  张邈吐出一口浊水,死死盯着张超,咬牙切齿:“你竟敢算计我!”

  他挣扎着站起身,看向曹军校尉:“带我去见曹孟德!”

  接应的校尉看都没看他一眼,挥了挥手。

  两名甲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张邈,直接往后方的马车里塞。

  “曹孟德!你让他出来!”

  “主公军务繁忙,没空见你。”校尉语气平淡,“主公有令,张孟卓一路劳顿,即刻送返许都,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马车帘子放下,车轮滚动,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张超站在原地,看着兄长狼狈的背影,神色复杂。

  校尉转向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当面展开:“司空大人令:张超弃暗投明,火烧敌船有功,特封讨虏校尉,赏百金。”

  张超终于得偿所愿。

  官渡,中军大帐。

  曹操和一众心腹,听着斥候传回的北岸战报。

  “大火烧毁袁军前阵战船百余艘,死伤数千。然火势蔓延至中军时,袁军将领张郃、高览果断下令砍断相连木板,砸毁铁索销钉,保全了后方大半船队。”

  曹操摸着下巴上的短须,连连点头:“能在乱局中当机立断,斩断后路保全大局。张儁乂、高伯志,真乃良将也。”

  荀衍看着曹操那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心中腹诽:您这收集癖又犯了。从谋士到武将,但凡有点本事的,您都想划拉到自己碗里。

  不过,张郃在历史上本就是曹魏五子良将之一,收归麾下是迟早的事。

  大火过后,袁绍损失了不少战船,重新征集打造需要时日。黄河两岸进入了短暂的对峙期。曹操闲不下来,将目光投向南方。

  “荆州局势如何?孙伯符可曾出兵?”曹操问。

  贾诩出列汇报:“细作传回消息,江东兵马调动频频,粮草正向柴桑聚集。但孙策本人驻扎武昌,迟迟未发兵攻打江夏。”

  曹操指节敲击桌面:“孙伯符何时变得这般谨慎了?”

  荀衍开口:“吴侯或许在等周公瑾。周公瑾回吴郡处理族中事务,吴侯独自领军,行事自然要等一等他的主心骨。”

  贾诩问:“江东迟迟不动,昭若先生可有计策?”

  “这不难。”荀衍开口,“主公,只需给吴侯再送一封信即可。”

  贾诩看向荀衍:“又送信?”

  “没错。”荀衍道,“就说,刘景升年老体衰,近来病重,已是时日无多。若他再不发兵,刘景升便要寿终正寝了。”

  贾诩捋着胡须,略一思索:“吴侯与刘景升有杀父之仇。若仇人并非死于刀刃,而是安然老死于床榻,这对吴侯而言,确是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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