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洞察先机
袁绍点头:“传令全军,今夜三更,直取官渡!”
夜半,曹营主帐。
斥候飞马入营,单膝跪在帐外,“报!袁军主力正向官渡渡口集结,战船已尽数下水!”
曹操呼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荀攸:“公达,按计划行事。”
荀攸领命。
江面上,袁军战船破浪而来。
先锋战船撞上浅滩的暗桩,船体倾斜。袁军士卒纷纷跳入齐腰深的水中,举着盾牌向岸上冲锋。
“放箭!”
南岸掩体后,曹军弓弩手齐射。箭矢破空,扎入袁军阵列。惨叫声迭起,水面被血染红。
袁军仗着人多,前赴后继。有人倒下,后方立刻补上。
曹军依仗女墙与掩体,不断收割敌军性命。
半个时辰后,袁军终于冲上滩头。曹军预备队从壕沟杀出,短兵相接。半个时辰后,袁军后续兵力源源不断压上。
荀攸果断下令:“撤退!”
撤退前,几名曹军士卒合力推向身前的泥土女墙。
几声闷响,一人高的女墙尽数倒塌,化作一堆废土。
曹军阵线井然有序地向后收缩。
袁军冲上阵地,本想借曹军留下的掩体休整,却只看到一地平川。
淳于琼气得破口大骂:“曹孟德竟这般小气!撤退连堵土墙都要推倒!”
这一战一直打到清晨破晓,袁绍大军才渡河成功。
审配得知此事,向袁绍献计:“主公,曹军推倒女墙,是怕我军利用掩体稳步推进。曹军闭门不出,营垒坚固。我军若强攻,伤亡必重。”
袁绍皱眉:“正南有何良策?”
审配指向两军阵地之间的空地:“曹军推墙,倒是提醒了属下。我军兵多,可就地取土,在曹营前方筑起数十座土山。再于土山之上立高橹,派弓弩手居高临下射击。曹军营垒再坚,也挡不住从天而降的箭矢。”
袁绍大喜,“正南此计甚妙!即刻督造土山!”
数日后,曹营前方拔地而起数十座土山。袁军弓箭手在木橹上轮番放箭。密集箭矢落入曹营。
曹军士卒只能顶着盾牌,在营中匍匐行走。连曹操出帐,都要亲兵举盾掩护。
生火造饭成了难事。
曹操召集众人议事。
“主公。”刘晔挑帘入帐,手里捧着一卷图纸。
曹操抬眼:“子扬有事?”
刘晔将图纸铺在案上:“主公,袁军筑土山放箭。属下有一物,可破此局。”
曹操起身细看,图上画着一架奇特的木制器械,底座宽大,中间立有高大木架,一根长木杆横跨其上,一端连着皮兜,另一端挂着重物。
“这是抛石机?”曹操问。
刘晔答道:“正是。不过传统的抛石机移动困难,且高度有限。属下将其改良了一番。调整了支点位置,加重了尾端配重,并在底座加装了滚轮。如此一来,不仅能在营中快速移动,发出的石块更能直冲云霄,精准打击高处的物体。”
曹操虽不精通机关之术,却能看出这设计的精妙之处。
“一夜之间,子扬便能绘出如此精妙的图纸。”曹操大为惊异,“我素知你辩才无双,未曾想还深谙墨家之道。我平日竟低估了你的才能。”
刘晔闻言,面上并无得色,“主公谬赞,晔不敢贪天之功。这图纸并非属下一夜之间想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荀衍,“数月前,昭若先生便寻到晔,探讨若遇敌军居高临下放箭,该如何应对。晔也是在昭若先生的点拨下,查阅古籍,几经改良,才画出这发石车的图纸。”
“哦?”曹操意外地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荀衍,“昭若早就料到袁绍会用此策?”
荀衍摇头:“袁本初未必能想到。这不是我提醒他的么。”
曹操一怔,随即了然,“原来如此!你当初下令将滩头女墙尽数推倒,便是为此!”
大军渡河之后,荀攸构筑的滩头防线在迟滞袁军后便被放弃。当时荀衍特意下令,撤退前务必将所有临时修筑的土墙工事全部推平。曹操当时还以为是荀衍不想给袁军留下任何便利,未曾深想。
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一步诱敌之棋!
荀衍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主公以为,我单纯是小气,不想给袁绍留下一砖一瓦?”
曹操干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确实这么想过的心思,“自然不是。”
“其实这也是原因之一。”荀衍放下茶盏,坦然承认。
帐内众人闻言,皆是莞尔。
“我就是不想留半块砖土给袁本初。他想立足,想建立阵地优势,就得从零开始挖土筑墙。几十万大军的工程量,足够拖慢他们的脚步。而且,平地起土山,又是数日。等他们建好土山,以为胜券在握时。子扬的发石车,便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如今已是深秋,官渡之地,夜间寒气渐重。再过一月,便是初冬。战线拖得越长,袁军数十万大军的粮草消耗便越多。他的粮草从河北运来,路途本就遥远。不知冀州的粮草够他消耗到几时?”
曹操派人连夜打造数百台发石车,只待明日摧毁敌军的橹楼。
刘晔拱手领命,退下筹备。
曹操收敛笑意,目光扫过帐内武将:“土山之危已解,接下来便是断其粮道。子龙,你率三千轻骑,入夜后从上游浅滩泅渡过河,游弋于北岸。遇袁军运粮队伍,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赵云出列,抱拳道:“末将领命!”
“公明。”曹操看向徐晃,“你带五千精锐,埋伏于黄河南岸。只要袁军粮草靠岸,便寻机劫杀。”
徐晃沉声应诺。
战术布置妥当,曹操面露难色:“陆上好办,这水上袭扰却是个麻烦。我军多为北地将士,不习水战。若用小船干扰袁军运粮大船,需得深谙水性的将领统率。这军中,去哪找懂水战之人?”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夏侯惇、曹仁等人皆是旱鸭子,上船不吐已是万幸,更别提指挥水战。
曹操的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黄忠身上,他好歹在荆州任职过。
黄忠察觉到曹操的视线,面露迟疑,“主公,末将在荆州时,曾见过蔡瑁、张允等人操练水军,但……末将自己并无实战经验。”
曹仁在一旁插话:“汉升将军会水?”
黄忠点头:“能游几个来回,不至于淹死。”
话音刚落,大帐内响起一片整齐的松气声。
夏侯惇称赞道:“汉升将军能浮在水面上不沉,便已胜过我等百倍了!”
黄忠愣在原地。他转头看向四周。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将军们,此刻看他的眼神里满是钦佩。
黄忠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偌大的曹营,除了自己,全是一群旱鸭子。
曹操拍板定音:“好!汉升,我拨给你五十艘走舸轻舟,两千水性尚可的士卒。你负责在江面游弋,专盯袁军运粮船。”
黄忠无奈,只得领命。
第二日,袁绍的橹楼被发石车摧毁的一干二净,黄河两岸也风声鹤唳。
赵云的带领的轻骑神出鬼没,在北岸来去如风。徐晃的兵马在南岸设伏,不求杀敌,找准机会便将粮草掀入水中。或者将火把掷向粮垛,扔完就跑,绝不恋战。
黄忠则带着一队水性好的士卒,驾着走舸快船,在黄河之上骚扰不停。
袁军的运粮队苦不堪言。
不出三日,袁绍便不堪其扰。他增派重兵护航,一时间曹军难以得手。
审配再次献策:“主公,曹军坚壁清野,营垒坚固。我军屡次智取不成,士气受挫。属下有一计,可直捣黄龙。”
“讲。”
“我军可效仿昔日攻城之法,挖掘地道,直通曹营之内。待夜深人静,精兵从地道杀出,内外夹击,曹军必乱!”
袁绍精神一振,“此计甚好!立刻去办!”
可是事不遂人愿,荀攸早就派人沿着军营内侧,挖掘了一道与营墙平行的长堑。
地道挖掘的动静,被曹军士兵察觉,层层上报。
军报很快递到了曹操案前。
郭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袁军在地下挖掘,空间狭小,通风不畅。主公可命人收集干柴、艾草,再寻些腐烂潮湿的草料。待袁军地道挖通长堑的那一刻,将这些东西点燃,用风车将浓烟灌入地道。袁军士卒受毒烟侵袭,必将头晕目眩,再难拒敌。”
“不仅如此。”荀衍接着郭嘉的话头补充,“袁军费尽心机挖通地道,必然安排了接应之人。主公可派一员猛将,换上袁军服饰,率精锐顺着地道反向摸过去。趁其不备,直捣黄龙。”
夏侯惇正好巡营归来,听见这话,大步迈入帐中:“主公!我去!”
第二日,深夜。
几名士卒握着长矛,屏住呼吸。
前方的土壁传来沉闷的挖掘声。声音越来越近。
“哗啦。”土壁破开一个大洞。
一个袁军士卒探出头来,还没看清外面的景象,一柄长矛便贯穿了他的咽喉。
“点火!”守将低喝。
早有准备的曹军士卒将堆积如山的湿柴腐草点燃。几十个壮汉推拉着巨大的风箱,对着洞口猛烈鼓风。
浓烟倒灌,地道内的袁军士卒被熏得涕泪横流,窒息倒地。
半个时辰后,烟气渐稀。
夏侯惇一身袁军校尉打扮,用湿布捂住口鼻,提着大刀当先钻入地道。五百精锐紧随其后。
地道的另一头,负责接应的袁军校尉焦急地来回踱步。按理说,地道早就该通了,为何迟迟不见动静?
他正犹豫要不要派人下去查看时,洞口传来动静。
一个人影钻了出来。
接应校尉大喜,迎上前去:“成了?”夏侯惇刀光一闪,那校尉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身首异处。
“动手!”夏侯惇低喝。
身后涌出的“袁军”瞬间暴起,将周围接应的士卒砍翻在地。
“分头放火!动作快!”
五百精锐迅速散开,手中火折子点燃了附近的帐篷和草料堆。
深秋风大,火势一起,迅速蔓延。
袁军前营陷入一片混乱。士卒们从睡梦中惊醒,看到穿着自己人衣服的士兵在四处放火杀人,完全分不清敌我。
“敌袭!曹军劫营了!”
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夏侯惇见好就收,打了个唿哨,带着手下趁乱撤回地道,扬长而去。
当袁绍得知曹军竟利用他挖的地道反过来偷袭了自己,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见到匆匆赶来的审配,袁绍一脚将其踹倒。
“这就是你出的好计策!没伤到曹孟德分毫,反倒被他利用!”
连日来的挫败,将他的耐心消磨殆尽。渡河受挫,土山被毁,如今连挖地道都也行不通。
沮授进言:“主公,曹孟德诡计多端,手下谋士如云。我军不可再行险招。当依仗兵力优势,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袁绍深吸气,压下怒火,点头同意。
他转头看向郭图:“粮草问题不能再拖。调集十万精锐护航,将冀州运来的粮草,集中运至黄河南岸。”
郭图问:“屯于何处?”
袁绍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一个位置上。
“乌巢。”
黄河水面,风浪不休。
审配扶着船舷,一张脸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橹楼及地道之计接连失利,袁绍将他打发到黄河之上督运粮草。
北地人不习水性,连日来的颠簸让他苦不堪言。
审配推开亲兵的搀扶,靠着船桅坐下,不能坐以待毙。
袁绍帐下之,失宠便意味着任人践踏,还会牵连到三公子。郭图那帮人定会在主公面前落井下石。必须自救。
他从怀中摸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绢帛,匆匆写下几行字,“把这封信,火速送交逢元图。”
逢纪与他同属冀州派系,一荣俱荣。只要逢纪肯在主公面前进言,他便还有翻身的机会。
逢纪收到审配的信件,稍一思索,便去了袁绍的主帐。
“主公。”逢纪打破沉默,“连日战事受挫,军中士气低迷。正南督运粮草,亦是心急如焚。”
袁绍冷哼出声,“他还有脸提?挖地道反被曹军利用,损兵折将,我留他一命已是法外施恩。怎么?他有怨言?”
“正南忠心为主,岂敢有怨。”逢纪话锋一转,“主公,属下以为,我军接连失利,非战之罪,亦非某一人献计之过。实乃我等自渡河伊始,便已步入曹孟德的算计之中。”
“哦?”袁绍眯起眼睛。
逢纪走近:“主公可还记得,渡河之前,淳于琼将军回报,言称已探明曹军在白马、延津、官渡三处皆有重兵防守?”
袁绍点头。
逢纪察言观色,继续道:“主公英明,选了水深的官渡,意在避开浅滩陷阱。可结果呢?我军在官渡遭遇曹军主力顽抗,伤亡可不算小。曹孟德总共才多少兵马?怎可能在三处渡口都布置几万人?”
他顿了顿,抛出结论:“分明是淳于将军探查不明,中了曹军的疑兵之计,误导了主公!”
袁绍顺着这话一捋,觉得十分妥帖。
不是自己决策失误,是淳于琼给的情报不对。若非淳于琼信誓旦旦说三处都有重兵,自己怎会选官渡强渡?
这几日他心中一直憋着火,却无法发作,因为强渡官渡的决策是他下的。
逢纪这番话,正好给他递了一个台阶。
“来人。”袁绍停下脚步,“传淳于琼。”
不多时,淳于琼大步走入帐中。
“末将参见主公。”
袁绍盯着他,“淳于琼,你可知罪?”
淳于琼愣住,“末将不知犯了何罪。”
“你探查渡口,说曹军分兵三处。结果我军在官渡遭遇曹军主力。你谎报军情,该当何罪!”袁绍厉声呵斥。
淳于琼慌了,单膝跪地,“主公明鉴!末将那日确实在三处渡口都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那动静,少说也有几万人!末将绝无半句虚言!”
逢纪在一旁冷声开口:“淳于将军,曹孟德总共才多少兵马,难道他能撒豆成兵不成?”
淳于琼百口莫辩。他确实听到了声音,曹军阵地后方也是人影重重。
袁绍一拍桌案:“够了!你探查不力,致使大军受挫,卸去主将之职!”
淳于琼跪在地上,没有立即退下。
“主公,末将愚笨,未察觉曹军诡计。但末将自平原起便追随主公,南征北战,身上刀伤箭创数十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求主公宽恕,但大敌当前,求主公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哪怕做个马前卒,末将也愿为主公效死!”
袁绍看着地上的淳于琼,怒火稍平。
这番话触动了他。帐下这些谋士,田丰刚直顶撞,沮授自恃清高,逢纪、郭图、审配整日勾心斗角,互相倾轧。
但淳于琼说的也没错,他跟在自己身边多年,一直忠心耿耿。
如今大军粮草即将集中运至乌巢,必须派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去镇守。
袁绍权衡片刻,“念你昔日功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淳于琼大喜,“多谢主公!”
“冀州二十余万石粮谷、草料即将运抵乌巢。你去乌巢镇守。”袁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是粮草有失,提头来见!”
淳于琼重重抱拳:“末将领命!誓死守住乌巢!”
逢纪见袁绍怒火稍息,继续开口:“正南督运粮草,尽职尽责。曹军前几日屡次派轻舟袭扰,皆被正南指挥士兵击退。如今曹孟德已不敢再派人来犯。正南虽不习水性,晕船呕吐,夜不能寐,却仍在苦思我军受挫之由。他拖着病体,悄悄前往白马、延津两处渡口查探,这才发现曹军疑兵的端倪,火速传信于我,让主公免受蒙蔽。”
这番话水分极大。曹军不敢再犯,根本不是审配指挥得当,而是袁绍直接派了大军沿岸护送,战船首尾相接,将江面堵得水泄不通。赵云的轻骑和黄忠的走舸根本找不到缝隙下手。
但在逢纪嘴里,这便成了审配的功劳。
袁绍点头,“待这批粮草运抵,便让他回邺城休整。”
逢纪趁热打铁:“主公仁厚。不过,属下还有一言。冀州运来的二十万石粮草,干系重大。若尽数屯于乌巢,恐有被曹军察觉之险。不如分出一部分,另择一处囤积,互为掎角之势。”
袁绍沉吟片刻,目光在地图上梭巡,最终落在一处,“此地距离乌巢不远,地势开阔,易于防守。便分出五万石粮草,屯于故市。”
逢纪拱手:“主公深谋远虑。”曹军大营。荀衍看着手中的战报,“袁绍派了重兵护粮,袭扰之计,已难奏效。”
“意料之中。”郭嘉道,“子龙和公明毕竟兵力悬殊,汉升将军也不是真正的水军将领,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极限。”
“江东那边,除了太史慈,手下将领几乎人人精通水战。”荀衍语气颇为羡慕,“太史慈不通水战,是因为他本就是北地将领。而我们这边,会水战的,半个都没有。”
他轻叹一声:“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荀衍心里暗自盘算。曹营中,唯一能算得上水军奇才的,大概只有被全家连锅端到徐州的陆逊。可陆逊才十几岁,如今又被带到了北地生活,以后还能不能适应水战,还真不好说。
他的思绪飘得有些远,郭嘉的注意力却落在了那句“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上。
“昭若方才说什么?”郭嘉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戏谑,“为夫什么时候……旱着你了?”
荀衍的思路瞬间被拉了回来。
他偏头,对上郭嘉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奉孝兄长,”荀衍无奈道,“我在说正事。”
“我也是在说正事。”郭嘉一本正经,手却不规矩地揽上他的腰,“莫非是为夫不够努力,让你夜里还能胡思乱想这些?”
荀衍心想,你再努力,也不过是给我白送体力值罢了。
实在是没必要在这方面如此争强好胜。
奉孝兄长再努力一点,我系统里溢出的体力值,就又要想办法花掉了。
等那时,我们才是不得不谈正事呢。
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荀衍发现自己遇到了成婚以来最大的难题。
若是顺着郭嘉的意,任由他施展,那就是一场对自己精神力和奉孝兄长体力的双重考验。
他若假装承受不住,考验的便是自己的演技和郭嘉的观察力。
这可真是太难了。
若是将自己比作游戏里的角色,他自认为智力还算优秀,精神力自然不差。新婚那夜,他从早到晚处于亢奋状态,事后才觉得精神不济。
如今经过多次“切磋”,阈值被生生拔高,早没了最初那种动辄疲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