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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227章 力不从心

春去花还在 · 耽于纯美 · 1000 KB · 2026-09-17 20:29:29

第227章 力不从心

  偏偏郭嘉将他视作琉璃玉器,小心呵护。荀衍自己也顾忌着郭嘉的身体,虽说这些年虽无病无灾,但历史的阴影始终悬在心头。

  荀衍只想细水长流,绝不愿涸泽而渔。

  眼下的频率,荀衍觉得正合适。

  可奉孝兄长最近,胜负欲有些过剩。

  前几日,主公特意把他叫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需不需要让华佗开些固本培元的补药。

  这事是不是被郭嘉听到了?

  再往前,程昱路过两人营帐,随口调侃,让他们晚间多做些新婚夫夫该做的事,正事可以白天再做。

  还有自家侄子荀攸,那日议事后欲言又止,含含糊糊地打听他和奉孝兄长的感情有没有出问题,那架势,生怕他们刚成婚就到了七年之痒。

  荀衍当时只觉得头疼。这些人瞎操心,大概不止问了他,也去问了郭嘉。被人这般旁敲侧击地质疑,郭嘉那骄傲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是非要在他身上证明一下自己了。

  荀衍迟迟没有回话。这份左右为难落在郭嘉眼里,便成了默认。

  郭嘉按在荀衍腰间的手收紧,语气里带上了十分罕见的不可置信:“昭若,你真的觉得不够?”

  他的男性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荀衍心中一惊,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觉得这样正好。我……我对此事并非特别热衷。”

  这话一出,郭嘉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哪个男人不热衷于此事?”他声音都低了几分,“昭若这般说,是在宽慰我?”

  他审视着荀衍,忽然泄了气,喃喃自语:“难道是我……技术不好?”

  荀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郭嘉还在自顾自地分析:“对,我技术好不好,我们俩也没法知道。要不,我托人多买几册避火图?或者寻些奇书来学一学?”

  眼看这位名震天下的鬼才谋士快要碎了,甚至开始胡言乱语,荀衍赶紧捧住郭嘉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语气急切又真诚:“技术好的,非常好!再没有比你更好的了!我喜欢的,真的!”

  “那为何……”郭嘉眼中满是控诉。

  “是我自己的问题!”荀衍急中生智,“我是怕自己耽于享乐,误了正事,才时时克制自己。”

  这下可好,捅了另一个马蜂窝。

  郭嘉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那点光都黯淡了下去:“我……竟不能让昭若神魂颠倒,失了分寸么?你与我在一起时,还要克制自己?”

  荀衍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言语已是如此苍白无力。

  荀衍拽住郭嘉的衣襟,直接将人拉向自己,仰头堵住了那张还要喋喋不休的嘴。

  郭嘉愣了一息,随即反客为主。

  事实证明,人在被逼到绝境时,演技是能够爆发的。

  荀衍原本打算装作体力不支,借此给郭嘉台阶下,顺便保全两人。

  但他低估了郭嘉今夜的执念,也高估了自己的精神力。

  若是荀衍的属性能够具象化,此刻代表精神力的蓝条已然彻底干涸,而代表体力值的红条却满溢而出。

  新婚之夜的盛况重演。

  这股多余的体力值若不宣泄,只怕整夜辗转难眠。

  他悄然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更深地埋入郭嘉的胸膛,鼻息间满是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

  既然体力无处安放,不如用来办正事。

  荀衍调整呼吸,让频率变得绵长平稳。确认郭嘉没有起疑,荀衍在脑海中唤出系统。

  他直接输入查询指令,定位袁绍大军粮草囤积地。

  【主囤积点:乌巢。守将:淳于琼。存粮:十万石。】

  荀衍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历史的惯性依然强大,袁绍还是把大半身家放在了乌巢。不过这倒省了事。不用苦等许攸因为贪污事发来投奔曹操,带来这个核心情报了。

  【次囤积点:故市。守将:韩莒子。存粮:五万石。】

  买一送一,得到了一个史书上未曾详载的添头。

  体力值随着信息的获取而迅速回归到百分之六七十,倦意终于如潮水般袭来。

  临睡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这般索取无度,奉孝兄长的身体怕是吃不消。明日得寻个机会,送信给华神医,让他帮奉孝兄长开些温补的方子,瞧他最近,似乎有些……上火。

  荀衍睡得安稳,却不知枕边人同样醒着。

  郭嘉垂眸,看着怀中恬静的睡颜。那张清俊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呼吸绵长而均匀。

  他回想着方才的“激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受。

  方才那番交锋,昭若看着快要到了极限,实则还能承受。而他,竟在最后关头感到了几分力不从心。

  这可不行。

  若是连这点闺房之事都落了下风,往后还有何颜面说让昭若彻底尽兴。

  郭嘉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看来,平日里光动脑子确实不够。明日起,要延长练剑的时间,强健体魄。

  他还得私下找一趟华佗,开些固本培元、强身健体的方子。

  远在许都的华佗若是能听见这对夫夫此刻的心声,怕是会连夜扛着药箱跑路,从此再不踏入曹操治下半步。

  可惜正在灯下整理医案的华神医并不知晓,他连打三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提笔在纸上记下:秋风起,宜添衣。

  荀衍暂时没有将袁军囤粮地点告知曹操。淳于琼刚在袁绍面前立下军令状,在防守最严密的时候去劫粮,绝非上策,还有可能中了敌军的埋伏。

  需要耐心等待,等淳于琼松懈,等袁军粮草堆积如山,等一个一击必杀的契机。

  袁绍连番受挫,终于放弃了奇谋诡计,采纳沮授的建议,凭兵力优势稳扎稳打。

  官渡平原上,战鼓擂响。

  袁军步卒居前,左手巨盾,右手长戟。弓弩手列于阵隙。

  鼓声一响,阵列前移动。步伐整齐,不贪速胜,不冒急攻。

  曹军大营前,同样列阵相迎。

  荀攸立于高台,俯瞰全局。

  “咚!咚!咚!”

  袁军第二声鼓响。前排步卒举盾,长戟从盾隙探出,与曹军士兵短兵相接。

  袁军指挥塔上,郭图挥舞令旗,指挥大军集中兵力,猛攻曹军左翼。

  曹军左翼守将是曹仁。袁军兵力占优,曹仁所部承受压力较大,阵脚稍滞,士卒被压制,推进迟缓,阵面隐隐有受压回缩之势。

  荀攸抬手,传令兵挥动令旗。

  “左翼缓进,收窄阵幅,聚拢矛阵,以盾固守,勿与敌硬拼消耗。”

  旗语传达。曹仁见令,当即喝令后退。曹军左翼收缩,盾牌首尾相扣,结成铁壁。袁军猛攻不入,攻势受阻。

  战场中央,袁军久攻不下,前阵士卒力竭,后排跟进迟缓。阵列间裂开一道缝隙。

  战机出现。

  荀攸挥旗下令。

  “中军弓弩递进,压制敌阵前沿;右翼稳步压上,与中军齐平,全线结阵推进!”

  曹军军阵中,万箭齐发。箭矢落入袁军阵隙。袁军前阵失去掩护,阵型大乱。右翼曹军趁势反压,将突进的袁军孤军分割包围,尽数绞杀。

  若遇袁军重兵围堵,曹军绝不恋战,结阵缓退,以严密阵型化解敌军兵力优势。进退有度,攻防有序。

  高台之下,曹营武将各展其能。

  赵云白袍银甲,率三千轻骑游走战场边缘。哪里防线吃紧,便带领轻骑冲向哪里,解围后立刻引兵退走,绝不陷入重围。

  阵列深处,黄忠与夏侯渊各自寻得高处。两人手持强弓,接连射杀袁军中层校尉。失去校尉指挥,袁军局部阵型陷入混乱。

  徐晃与夏侯惇各自率领五百重甲精锐。带兵切入袁军薄弱处,杀透一层阵列,斩首数十,不待袁军合围,便循原路杀回本阵。

  曹军以少敌多,却始终维持阵线不溃。每一次交锋退下,袁军的伤亡皆数倍于曹军。

  郭图在袁军高台上满头大汗。他频频挥动令旗,试图调整阵型,却总是慢荀攸一步,面对曹军灵活的战术,毫无应对之力。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能力上的差距。

  没有任何理由,郭图就是比荀攸差上许多。

  一连几日,袁绍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

  袁绍每日更换一人上阵指挥。辛评、逢纪、许攸轮番上阵。无一例外,全在荀攸的战阵调度下吃了大亏。曹军不仅防线稳固,甚至还能在局部形成反包围,反杀袁军锐气。

  “主公!”沮授再次出列,拱手请战,“请主公准我前往前线督战,必破曹军阵列!”

  袁绍看了一眼沮授,语气平淡:“连日战斗,我军疲惫,先休整几日。”

  沮授一想休整一番也好,便退回原位。

  荀谌站在角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田丰和沮授乃冀州名士,他们的能力,各世家尽知。

  自从田丰下狱,冀州各大世家递交的文书里,总要有意无意提上一句“田元皓忠言逆耳,能力出众”。

  郭图等人连败后,世家更是推波助澜,暗中造势,试图逼迫袁绍启用沮授。

  郭图等人为了推卸战败的责任,更是时常在袁绍耳边吹风,暗示沮授与田丰在冀州世家中威望过高。

  袁绍本就多疑。世家的信件越多,他越觉得田丰和沮授在结党营私。他认定这两人企图借世家之手架空自己。

  在世家眼里,利益至上。谁能打赢曹操,保住他们在冀州的田产基业,谁指挥都行。

  但在袁绍眼里,这是权力的挑衅。

  “主公!”

  帐外传来田丰的声音,众人大惊,抬头望去,田丰披头散发,挣脱两名卫兵的阻拦,大步闯入帐中。

  他身上的常服带着斑驳的血迹,显然是打伤了守卫强行逃出来的。

  袁绍的亲兵纷纷拔刀将他围住。

  “主公要杀我,听我把话说完再杀不迟!”

  袁绍抬手,示意亲兵退下。他倒要看看田丰还能说出什么。

  田丰指着曹营方向,“主公可知曹孟德营中都是些什么人?荀公达排兵布阵,算无遗策,乃全才;郭奉孝奇谋百出,昔日破陈宫如探囊取物;荀昭若未卜先知,一眼便能看穿我军动向。更别提程昱、贾诩、刘晔、陈群之流,哪一个不是当世顶尖的谋士?”

  “哪怕曹孟德亲自下场,也绝非他们能敌!”

  他抬手指向郭图等人:“再看看我们军中!郭图、辛评、逢纪、许攸,在曹营谋士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主公此时不让公与去指挥,更待何时?难道非要等我军的优势兵力被曹军一点点蚕食殆尽,主公才肯认清现实吗!”

  辛评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人敢上前反驳。

  袁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田丰:“你……你放肆!”

  田丰不退半步,继续进言:“我军战线绵长,几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粮草消耗何其巨大!根本无法和在兖州境内的曹操打消耗战。一旦粮道有失,几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袁绍怒极反笑,“田元皓,你还有脸提速战速决!当初奇袭白马、延津,是你极力主张!结果如何?颜良、文丑战死,前锋大败!”

  “前几日,公与主张稳扎稳打,我依了!结果连日受挫!怎么什么话都是你们说,最后是连连失利!”

  田丰听到这话,身形一晃,简直要崩溃。

  “奇袭白马为何失败?主公心里不清楚吗!”

  “当时奇袭已然奏效,曹孟德亲率精锐直捣中军。主公你畏惧曹军锋芒,害怕自身安危,下令中军回缩,不肯增兵救援颜良文丑!”

  “这才导致两员大将孤立无援,被曹军斩杀!奇袭之计就此毁于一旦!”

  “至于公与的稳扎稳打,策略何错之有?错的是主公你派去指挥的人!”

  “闭嘴!”袁绍拔出腰间佩剑,指着田丰。

  “田元皓,你和沮公与,自视甚高,能力不足,却一味推卸责任!”

  袁绍咬牙切齿,“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严加看管!再有差池,连同守卫一并处斩!”

  几名甲士冲入帐中,将田丰架起。

  田丰没有挣扎。

  他看着袁绍,眼中满是绝望。

  “主公讳疾忌医,冀州基业,休矣!”

  田丰被拖出大帐,凄厉的声音在营区回荡。

  袁绍收剑回鞘,环视帐内噤若寒蝉的众人。

  “传令。休整三日后,大军全线压上。我亲自擂鼓,不破曹营,誓不收兵!”

  郭图等人齐声应诺。

  就在袁绍下令休整的这三天,身在邺城的审配一点儿没闲着。

  前线接连吃瘪,袁绍将他赶回邺城督运粮草。他满腔邪火无处发泄,恰好撞见许攸子弟在邺城强占民田、收受贿赂。他毫不留情,直接派兵将这群人尽数下狱。

  许攸捏着从邺城送来的密信,怒道:“审正南,欺人太甚!”

  袁绍本就因为战事不利心气不顺,这封信一旦递上去,许家必遭灭顶之灾。

  许攸将信纸揉成一团,掷在地上。

  留在这里恐性命不保,许攸犹豫再三,转身从榻下翻出一个木匣,揣入怀中,掀帘而出。

  在夜色掩护下,许攸牵出一匹快马,直奔曹营。

  曹军大营。曹操召集一众谋士在主帐议事。

  地图前,荀攸正复盘前几日的阵型调度。

  帐帘掀开,亲兵快步入内,“报!主公,袁绍帐下谋士许攸,于营外求见,言有军机要事相告!”

  曹操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他一把推开眼前的地图,连靴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便往帐外跑。

  “子远!子远何在!”

  帐内几人面面相觑。

  荀衍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乌巢位置。

  帐外传来曹操爽朗的笑声。

  不多时,曹操拉着许攸的手,大步走入帐中。

  许攸一身风尘,神色间却带着几分矜持与傲气。见曹操光脚相迎,他心中最后一点忐忑也烟消云散。

  曹操命人设座置酒,拉着许攸在客座坐下。

  “子远,卿至此,吾大事成矣!”曹操举杯。

  许攸端起酒樽,浅饮一口,目光在帐内几人身上扫过。

  他本想直接献上乌巢的情报,换取高官厚禄。但见曹操这般礼遇,帐内又坐着曹营核心谋士,他心思活络起来。

  情报太容易交出去,便显得廉价。得先压一压这帮曹营谋士的威风,抬高自己的身价,曹操才会更加重视他。

  “孟德,你这帐中,倒是人才济济。”许攸浅酌一口。

  曹操抚须:“皆是当世俊杰。”

  “这位便是文和先生吧?”许攸上下打量贾诩,“听闻你先是跟着董卓、李傕,又投了张绣。这换主公的速度,比之吕奉先也不枉多让。”

  这话极尽尖酸。

  贾诩充耳不闻,,宛如老僧入定。

  荀衍坐在贾诩对面,用眼神示意:这老匹夫骂你,你不怼回去?

  贾诩察觉到荀衍的视线,嘴唇微动,“竖子狂吠,不痛不痒。”

  郭嘉伸手揽过荀衍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声道:“昭若就多余管他。”

  许攸见贾诩不搭理自己,以为他理亏怯懦,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程昱。

  他视线一转,盯上了程昱。

  “程仲德。我记得你原名程立。听闻你到孟德,非说梦见泰山捧日,改名程昱。这般阿谀逢迎,倒是让许某大开眼界。”

  梦日入怀,赐名程昱,这事程昱引以为傲,恨不得刻在脑门上四处宣扬。许攸拿这事嘲讽,简直是精准踩中了程昱的爽点。

  荀衍余光瞥见程昱的脸。

  程昱本就不苟言笑,此刻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又拼命往下压,整张脸显得有些扭曲。

  许攸看在眼里,只当程昱敢怒不敢言。

  “曹营谋士,不过尔尔。”许攸放下酒盏,目光转向荀攸和郭嘉。

  “荀公达。”许攸指点江山,“前几日交锋,你那阵法调度,看着花哨,实则破绽百出。若非我军士卒水土不服,又因为郭公则等人指挥不当而士气低落,你以为你能胜我?”

  荀攸性子向来内敛,不愿与这种狂徒做口舌之争。

  许攸见荀攸退让,气焰更盛。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了郭嘉身上。

  “至于你,郭奉孝。”许攸语气轻蔑,“外界传你奇谋百出,我看也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难登大雅之堂。徒有虚名罢了。”

  郭嘉准备忍一时之气,身旁的荀衍却先放下了茶盏,清脆的碰撞声在帐内响起。

  自家侄子,自己平日里开开玩笑也就罢了。奉孝兄长,自己怎么逗弄都可以。旁人,尤其还是许攸这等反复无常的二流谋士,也敢随意置喙?

  “许子远。”荀衍开口,“你评判别人之前,自己是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吗?”

  许攸一愣,没料到曹营中年纪最小的青年敢直呼他表字。

  “前几日两军对阵,公达稳坐高台,调度如臂使指,将袁军分割包围。你站在袁军阵中,手忙脚乱,频频失误,导致左翼溃败。你哪来的脸面评判他破绽百出?”

  许攸脸色涨红,指着荀衍:“你……”

  荀衍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至于奉孝兄长,他算无遗策,哪个诸侯听了他的名字不忌惮三分?哪个诸侯又不想将他招揽至麾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他评头论足?”

  荀衍走到营帐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攸:“你今日敢跑到这里大放厥词,不就是仗着自己知道袁本初的储粮之地,觉得主公非你不可,你便能在此耀武扬威?”

  心思被当众戳穿,许攸恼羞成怒:“在场众人你年岁最小,也最是沉不住气!孟德!你看他这般态度,根本没把你这个主公放在眼中,也没将袁曹之战的胜负当回事!”

  他又转向荀衍,摆出长辈的姿态:“我儿子的年岁都与你相差无几,你安敢如此对我放肆?”

  “你要以我的长辈自居?”荀衍闻言,非但没有被镇住,反而轻笑出声,“行啊。明日我便修书一封送往许都,请我父亲荀绲来与你当面分说分说。或者,我多写几封,送给我那几位叔伯,让他们也来听听你许子远对荀氏子弟的教诲?”

  许攸脸上的得意之色有所收敛。荀氏八龙的名号,天下士人谁不敬畏?他许攸再狂妄,也不敢去和他们叫板。

  他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硬邦邦地回道:“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搬出家中长辈作甚。”

  荀衍见他色变,不紧不慢地继续:“你也别在此挑拨主公与我的关系,说什么我藐视军国大事。不就是袁本初的囤粮之地么?这等消息,我若想知道,难道还需等你来告密?”

  许攸闻言,先是心头一跳,荀衍名声在外,常有未卜先知之能。

  但他绝不相信荀衍连这等机密都知道。

  这必定是荀衍在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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