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平定巴蜀
“那是隔壁村的赵四,他脸上的疤我都认得,肯定不是假扮的。”
“我听见我舅父的声音了,我想我娘了。”
“真不杀俘虏?”一个新兵蛋子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老兵。
老兵裹了裹破旧的披风,翻了个白眼:“杀个屁。人家抓鸡抓狗都比杀你有用。你这干瘦样,炖汤都没油水。”
新兵挠挠头:“那咱们还守个啥劲?”
老兵没说话,目光直勾勾盯着城外曹营升起的炊烟。
入夜。
城墙西南角,一根粗麻绳悄无声息地顺了下去。
二柱子左右看了看,双手攥着绳子,双脚蹬着城砖,出溜一下滑进了夜色里。
旁边站岗的王五打了个哈欠,装作没看见。
半个时辰后,王五看了看空荡荡的城外,没听到惨叫,也没见火光。他搓了搓冻僵的手,走到城垛边,摸起那根绳子,也滑了下去。
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像决堤的水。
起初是一个两个,后来是一伍一什。
百夫长巡夜时,发现西南角空了一大片。他揪住一个还没来得及跑的士兵:“人呢?”
士兵哆哆嗦嗦:“跑……跑了。”
他看着士兵惊恐的脸,又看了看城外曹营连绵的灯火。
“绳子结实吗?”百夫长问。
士兵愣住:“啊?”
“我问你绳子结实吗!老子这身甲重!”百夫长一把推开士兵,大步走向麻绳。
当逃兵的数量多到无法掩盖时,战报才一层层递到刘备的案头。
刘备的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大哥!不能让他们这么跑了!再跑下去,这城还怎么守!”张飞急道。
“怎么守?”刘备苦笑,“拿什么守?军心已散,勉强将他们留在城里,明日曹军攻城,他们也会临阵倒戈。”
徐庶低声道:“主公,大势已去。”
关羽抚着长须,丹凤眼微眯,“大哥,若战,我与三弟愿护大哥杀出一条血路。”
刘备摇摇头。
“杀出去?往哪里走?益州已是曹操囊中之物,荆州、江东皆已归降。天下之大,已无我刘备立足之地。”
他转过身,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和谋士。
“我刘备半生漂泊,自诩仁义。如今兵临绝境,难道要让这城中剩下的将士,为了我一人的执念,死战到底?”
张飞眼眶红了,“大哥!咱们兄弟结义时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刘备拍了拍张飞的肩膀,“翼德,云长。你们一身武艺,元直满腹才华,不该折在这里。曹孟德虽是汉贼,但爱才如命。你们若降,他必会重用。”
“大哥!”
“大哥!”
刘备摆摆手,阻住了他们的话。
他看向徐庶,“元直,劳烦你,写降书吧。”
徐庶眼帘微垂,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诺。”
次日清晨。
白帝城门缓缓向两边推开。
刘备褪去甲胄,身着素白麻衣,手捧印绶,步行出城。关羽、张飞、徐庶、法正等人,紧随其后。
曹操大步走出辕门,双手接过印绶,随手递给身后的典韦。接着,他一把攥住刘备的手腕,用力往上托。
“玄德,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大礼!”曹操拉着刘备就往营内走,“走,入帐共饮!”
刘备被拽得踉跄半步,只能顺从地跟上。
中军大帐内,早已设好席位。曹营文武分列两旁。荀攸、郭嘉、荀衍、贾诩、程昱等坐于左侧;夏侯惇、曹仁、张郃、高览等人立于右侧。
曹操拉着刘备,径直走到主位,指着左手边第一张案几:“玄德坐这。”
刘备撩起衣摆,端正跪坐。关羽等人坐在他身后。
“我自陈留起兵,征讨四方。”曹操露出笑容,“破黄巾、讨董卓、灭袁术、平袁绍、定乌桓、收江东。这天下诸侯,我受降过无数。但今日接到玄德的降书,我是最开心的。”
说完,曹操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在帐内回荡。
刘备面沉如水。他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荀衍暗自摇头,示意典韦和新招的许诸戒备。主公再这么笑下去,刘备那两个结义兄弟怕是要当场暴起,拼个鱼死网破。
荀攸站起身,“主公向来敬重玄德公,今日得偿所愿,难免情难自禁。”
曹操停下笑声,咳嗽两声,坐直身体。
“公达说得对。我有些得意忘形了,我控制一下。”
刘备微微低头:“败军之将,不敢言勇。魏公高兴,理所应当。”
“玄德。”曹操叫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曹操没忍住,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次笑得时间短了些。曹操用力拍了两下桌案,强行压下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天下英雄,我只认玄德一人。此番能拿下益州,非玄德之弱,实乃我军势太强。”
这话总算让刘备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他想起徐庶私下不止一次抱怨,说曹操运气极好,先是得荀氏青睐,而后天下英才便如过江之鲫,涌入其彀中。
“备能有今日,非备一人之功。”刘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与谋士,“二弟三弟随我出生入死;元直、孝直,为我殚精竭虑;子仲毁家纾难,倾尽家财,等等等等。我刘备能有今天,皆是他们的功劳。”
关羽眼底泛红,张飞别过头,吸了吸鼻子,徐庶和法正齐齐躬身,糜竺更是以袖掩面。“说得好!”曹操抚掌大赞,“我亦是如此。”
“说到兄弟,我有元让、妙才、子孝、子廉。自家兄弟,冲锋陷阵,从不含糊。”
曹操手指移动,指向张郃等人:“外姓将领,我有文远、汉升、公明、子龙、文谦、隽义、曼成、兴霸……太多了,数不过来。”
曹操转过头,指向左侧的文臣。
“谋士嘛。”曹操笑意更浓,“我有文若、公达,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荀攸低头。
“奉孝、昭若,奇谋百出,算无遗策。”
荀衍面色平静,郭嘉举起酒樽,遥遥敬了曹操一杯。
“仲德、文和,深谋远虑,国士无双。还有子扬、公仁、伯宁、孝先……”
曹操放下手,长舒一口气:“玄德啊,我这帐下,文臣武将,济济一堂。我夜里睡觉,做梦都能笑醒。”
刘备面无表情。他看着曹操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心里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曹孟德起点比他高,底子比他厚。到了最后,这差距已经成了天堑。
郭嘉低声对荀衍说:“主公愈发喜欢显摆了。”
荀衍轻笑:“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主公忍了这么多年,总要让他痛快一回。”
郭嘉调侃:“昭若这么一说,我倒是很能理解主公的得意劲了。”
荀衍侧过头看他。
“主公得了这天下英才,自然要让玄德公好好看看。换作是我,也一样。”
荀衍不解:“奉孝兄长要显摆什么?”
“显摆你啊。”郭嘉今日多饮了几杯,语气中带着几分醉意,“自从与昭若成婚,我每日醒来,都恨不得拿朱砂在额头上写下‘荀昭若夫君’五个大字,走到哪都让人看个真切。”
“你可别。”荀衍压低声音警告。
他觉得如果不严词制止,以郭嘉的性子,这事他真干得出来,至少在荀家人和戏志才面前可以。
郭嘉轻笑一声,不再逗他,“玄德公归降,如何安置他,怕是有些棘手。此人百折不挠,留在许都做个富家翁,他怕是不甘愿,关云长和张翼德又都是万人敌,留在身边,终究是隐患。”
两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仁先生急件!”刘备识趣的告辞,曹操留下核心谋臣,“韩遂、马超联合羌胡,起兵十万反叛,正向长安进发。”
此言一出,帐内安静了一瞬。
荀攸眉头微蹙:“马腾入朝才多久?马超这就反了?”
就连贾诩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夏侯惇更是脱口而出:“马腾与其弟弟皆在许都,他马超是疯了不成?竟不顾父兄死活!”
荀衍心想:马超这是要孝死他爹啊。
贾诩难得主动开口:“马寿成入京,本为保全宗族。马孟起执掌西凉兵权,不思尽孝,反倒联合外人。其中必有蹊跷。”
荀攸点头跟进:“韩遂与马腾早年交恶。双方部曲争夺地盘,互相侵掠。马腾曾出兵攻打韩遂,韩遂兵败。后来韩遂反攻,杀了马腾的妻子与子女。那是马超的生母与弟妹。有此血海深仇,马超怎会与韩遂结盟?”
荀衍启动天机系统,检索马超与韩遂结盟的始末。
马超主动与韩遂结盟,亲口承诺:“今超弃父,以将军为父;将军亦当弃子,以超为子。”
荀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语气中满是厌恶:“权柄惑人,足令骨肉相弃,一念之间,人可为鬼。”
程昱道:“主公,昭若所言极是。韩遂还有一个儿子,如今也在邺城为质。”
荀衍接话,语气嘲弄:“一人不顾父母兄弟,一人不顾亲生骨肉。这两人凑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父子。”
郭嘉握住荀衍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知道,自家昭若快被气疯了。
郭嘉转向曹操,将话题拉回正轨。
“主公。马超与韩遂起兵,亦是算准了时机,他们以为,主公大军进攻益州,短时间内难以抽身。只要主公主力被拖在此处,关中空虚。他们十万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取长安。一旦长安失守,潼关以西便全归西凉所有。届时,他们进可图谋中原,退可割据凉州。”
“只是他们没想到,益州战事,会结束得这么快。”
荀攸接口道:“不错。如今刘备已降,我军主力随时可以北上。他们所谓的奇袭,已经变成了孤军深入。”
郭嘉敛去平日里的慵懒,语气中杀意十足:“主公,十州已平,江南俯首。西凉,是这天下最后一块未定之地。这是统一天下的最后一战。我们,可速战速决。”
“好!”曹操猛地站起身。
将领们也纷纷请命,战意高昂。
“留曹仁镇守益州,收编降卒,其余各部,即刻拔营,驰援长安!”
“诺!”众将齐声应下。
大军行至半途,董昭的第二封加急公文由快马送达。曹操升帐议事,帐内两侧,谋士依次落座。左侧是荀攸、郭嘉、荀衍、贾诩、程昱;右侧末尾,多出了两张新面孔,徐庶与法正。
曹操特意派人去后军将这两人唤来。此举意在安抚降臣,展示信任。而且,徐庶和法正与西凉的马超、韩遂素无瓜葛,绝无暗通款曲的可能。
荀攸率先开口:“马超反叛的消息传至许都,马腾闻讯,当即试图携其子马休、马铁潜逃出城。为华歆察觉。马腾父子拒捕,被当场射杀。”
荀衍听后,默默思量。
马超既然起兵,等于直接放弃了留在许都的父亲。把马腾押到阵前要挟,毫无用处,唯一的可能便是被曹操砍了祭旗。荀衍本想建议留马腾父子三人一命。
前几年曹操治下休养生息,也造了两艘海船,往返于徐州与倭国之间。倭国的银矿也正在开采中,马腾父子一身武艺,送去倭国挖矿,也算是壮劳力。
昨日才和郭嘉提过,郭嘉自然知道他为何面露惋惜之色,他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主公,人死不能复生。既然死了,不如就物尽其用。将马腾父子的首级,派人给马超送去。”
曹操道:“奉孝此举,是想激怒马超?”
郭嘉道:“激怒只是第一步。人在暴怒之下,理智全无,最易生疑。”
话音未落,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竟是素来沉默寡言的贾诩。
“祭酒欲行离间之计?”
贾诩难得主动开口,郭嘉便示意道:“文和先生既已看破,不如由先生详述?”
贾诩知道郭嘉洞察了自己的心思,却不见慌乱,反而顺水推舟站起身,“主公,昔日诩建言马寿成入京后由其子马孟起接管旧部,此举本欲安抚西凉。未曾想马孟起反叛,诩,难辞其咎。”
曹操摆手:“文和言重。马超狼子野心,非你之过。且说你的计策。”
贾诩道“马超弃父,韩遂弃子,此二人盟约,看似牢固,实则不堪一击。利在则合,利去则分。主公只需在派遣使者将马腾父子三人的首级送往马超之际,另遣一密使,携主公亲笔信,往韩遂营中,信中言辞恳切,忆旧日交情。但关键处,用浓墨涂抹删改。”
曹操听的仔细,示意他继续。“这名密使前往韩遂大营的行踪,要‘不经意’间,被马超的斥候察觉。待马超去寻韩遂质问,韩遂只能交出此信。马超见信中多处涂改,必认作韩遂私下修改、隐匿机密。两人嫌隙自生。”
曹操面露赞许之色。
荀衍道:“文和先生此计甚妙,衍有一处补充。信中涂抹之处,可特意写上韩遂之子的名字。涂抹时,留下一半笔画,欲盖弥彰。”
郭嘉单手托腮,笑着接话:“马孟起虽然未必在乎什么父子亲情。但他父亲被杀,韩文约的儿子却安然无恙,马孟起看到书信,定会认为韩文约拿联军机密,换他儿子平安。”
不患寡而患不均。失去亲人的,凭什么只有我马孟起?只要马超这般想,两人间隙已成。
到了此时,离间之计已基本完善,郭嘉却继续道:“既然昭若补充了一处,嘉也添上一笔,校事府不是养了一批奇人异士?
其中不乏擅长口技者。可挑两人混入使节队伍,夜间潜伏于韩遂营帐附近,暗中模仿韩遂与使者的对话。”
荀攸点头,接上郭嘉的思路:“对话内容无需清晰,模棱两可即可。夜风一吹,越听不清楚,马孟起越会自行推度猜想。”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推断出来的真相。
短短片刻,一条离间计在四人你一言我一语间,被打磨的环环相扣,不见破绽。
坐在队末的徐庶和法正对视一眼,常听人议论曹操帐下谋臣如雨,他们原本以为众谋士之间必定党同伐异,互相倾轧,议事之时,争功夺利的场面应该屡见不鲜。
结果,却只见到几人互相查漏补缺,默契非常。
徐庶以前在刘备麾下,议事时多是他一人苦思冥想,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到近几年才好些,却伴随着派系间的角力,更让人心力憔悴。
他这位师弟,常年身处的就是这样一种氛围吗?他忽然有些羡慕。一个谋士,能遇到这样一群同僚,在一个可以毫无顾忌施展才华的氛围里共事,何其有幸。有这样的氛围,也是因为他们的主公足够强势。
徐庶心中,最后一点为刘备惋惜的情绪,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乱世百年,诸侯并起。主公的仁德,确实能让百姓感恩戴德,却无法震慑那些根深蒂固、唯利是图的世家大族。要终结这乱世,建立新的秩序,或许真的需要曹孟德这样手腕强硬的枭雄。
军议结束,荀攸收拢了案上的计策纲要,转身离去,步履匆匆。
而另一边,郭嘉正偏着头跟荀衍不知说些什么,两人并肩朝着营区深处走去。郭嘉手里甚至还提着一壶刚从曹操那里顺来的柑橘,连脚步都透着闲散。徐庶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曾几何时,在刘备军中,出谋划策是他,安抚将领是他,甚至连筹集粮草的文书都要他亲自过目。他以为谋士本该如此劳碌。
他侧头看向同行的法正,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贾文和年事已高,只出谋划策倒也罢了。郭祭酒与荀昭若,凭什么也能将这等繁杂琐事全数甩给别人?”
法正嗤笑一声,瞥了徐庶一眼:“你若想清闲,现在也可以。”
徐庶一愣:“孝直此言何意?”
“你现在也可以只动口,不动手的。”法正扯了扯嘴角,“因为我们和魏公之间的信任,还没到那个份上。具体执行自然不用我等插手,信任不够,也有信任不够的好处。”
徐庶哑然。他从没想过,不被信任还能被法正说出这种清丽脱俗的理由。
“走吧。”法正迈开步子,“去喝两杯。以后这种只动嘴皮子的日子,还长着呢。”
大帐内,众人散去,曹操留下了长子曹昂。“子脩,玄德去邺城的事,交由你来安排。这一路上,你亲自作陪,务必执子侄之礼。”
曹昂面露疑惑:“父亲,儿子不解。若论押送,军中将领皆可。若论礼遇,让大鸿胪去办便是。为何让儿子去?”
曹操笑了,“我让你接待他,是让你跟着他学。”
“儿子愚钝。”
曹操的目光变得深远,“我教了你很多权谋兵法,教你如何制衡世家。但施仁政、聚民心,这方面,我不如刘玄德。”
曹昂心头微震。他深知父亲骄傲,能让父亲承认不如别人,这刘备确有其过人之处。
“刘备此人,百折不挠,极善隐忍,更懂得如何让底层百姓和士卒为他效死。”曹操拍了拍曹昂的肩膀,“你这一路,多看,多听,多学。看看他是如何说话,如何行事。”
曹昂恍然大悟:“儿子明白。定不负父亲苦心。”
次日,曹操召集刘备及其部将。“玄德,你我相交多年,现在有一事请你相助。”
刘备静待下文。
“如今西凉马超、韩遂反叛,兵锋直指长安。我意,请云长和翼德,随大军西征,往长安助战。”
关羽抚着长髯的手微微一顿,丹凤眼眯起,没有说话。张飞环眼圆睁,当即就要起身发作。这是要把他们兄弟和大哥分开!
刘备侧过头,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张飞硬生生把半个身子又缩了回来,只是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曹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那马孟起,有当年吕奉先之勇,西凉铁骑更是骁勇善战。”
“我军中能与他阵前斗将的,子龙远在幽州防备鲜卑,文远镇守并州走不开。汉升年纪大了,我实在不放心。伯符倒是个好人选,但他正忙着筹备婚事,实在不宜动刀兵。”
曹操看向关羽和张飞,语气恳切:“思来想去,唯有劳烦云长和翼德出马。这算是,孤向玄德借人。”
刘备站起身来,对着曹操深深一揖:“魏公信赖,备与二弟三弟,敢不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