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离间
刘备转过身,看向关羽和张飞,殷殷嘱咐:“此去长安,万事小心。凡事,多听元直的。”
他又对徐庶道:“元直,我这两个兄弟,脾性刚直,劳你多费心照看。”
徐庶躬身:“主公放心。”
这一声“主公”,叫得自然,却也像是最后的告别。
曹操满意地点点头:“玄德深明大义!子脩已经在营外备好车马,这一路,由他亲自护送玄德。到了邺城,府邸、仆役皆已备齐,玄德只管安心住下。”
刘备低声称谢,转身大步走出营帐。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步伐稳健,但落在关羽和张飞眼里,那背影却透着说不出的萧瑟与孤寂。
长安城墙高耸,黑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其上一个斗大的“曹”字,似乎宣告着这座千年古都有了新主人。夏侯渊亲自将曹操迎入城中。
次日,西凉军来攻。
马超、韩遂、侯选、程银、杨秋、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号称“关中十将”,率领着十万西凉铁骑,黑压压一片列于城下。
当先十人一字排开,金盔银甲,气势汹汹,颇有威慑。曹操一挥手,厚重的城门缓缓洞开。
关羽、张飞、夏侯渊、夏侯惇、张郃、高览、乐进、李典驱马列阵。
曹操向前方看了一眼,指了指典韦和许褚,“你们两个,也去凑个数。”
两人提着兵器上前。曹军十员大将,与关中十将遥遥相对。
西凉十将原本气焰嚣张。此时看到对面这套阵容,纷纷勒紧缰绳。战马不安地踏步。人的名,树的影。这十人,随便挑出一个都是威震一方的猛将。如今全聚在长安城下。无形的压力逼得西凉前军阵脚微乱。
夏侯渊举起大刀,直指韩遂。“你们十个人,我们十个人。一对一斗将,不死不休,如何?” 西凉阵中鸦雀无声。
韩遂脸色阴沉,“曹孟德,你将麾下大将全数调至长安。益州不要了?”
曹操张开嘴,说了句话。声音很轻。风一吹,什么都听不见。
韩遂大声问:“你说什么?听不清!”
夏侯渊道:“我家主公喉咙不适。你靠近些听!”
韩遂心中生疑。他转头看向马超。“孟起,曹阿瞒诡计多端。我上前试探,你替我掠阵。见势不妙,立刻救我。”
马超提着虎头湛金枪,点头应允。“叔父放心去便是。”
韩遂深吸气,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向前走了三十步,停在两军正中。这个距离,足够他听清曹操的话,也足够他调转马头逃跑。
“曹孟德,现在可以说了。”韩遂盯着车辕上的曹操。
曹操清了清嗓子,“文约,你我相识于微末,算来也有二十余年了。当年在洛阳,你我共饮,何等快意。”
韩遂没有接话,两军阵前,大军对峙,谈什么旧交?
曹操似乎并未察觉韩遂的警惕,继续道:“我本以为,平定北方之后,天下再无对手,甚是寂寞。未曾想,文约与孟起给了我一个惊喜。”
韩遂愈发不耐,刚想调转马头回到阵中,就听曹操道:“益州已定,刘玄德已降。我帐下这些将军,都说天下太平,再无用武之地。听闻西凉兵强马壮,便都吵着要来长安,见识见识关中英雄的风采。”
韩遂愣在当场。益州拿下了?刘备手下也有数万精兵,还有险关可守。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刘玄德如此无用!”
这句话顺着风,飘到了前方关羽和张飞的耳朵里。
关羽眯起丹凤眼。手按在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上。
张飞怒发冲冠,暴喝出声:“老匹夫!你敢辱我大哥!”
乌骓马一声嘶鸣,疾冲而出,丈八蛇矛带着劲风,直刺韩遂面门。
韩遂大惊失色。他急忙举起长枪格挡。
兵刃相交。巨大的力量震得韩遂虎口开裂。他身体后仰,险些坠马。
“孟起救我!”韩遂大喊。
马超冷哼一声,提枪迎上。
枪矛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两人各自退了半步。
张飞正欲再战,曹操在后方抬起手。
“翼德,退下。”
张飞咬牙,瞪了韩遂一眼,勒马退回阵中。
马超护着韩遂退回西凉军阵。
城墙上,荀衍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好一个父慈子孝。”
西凉军前军阵脚已乱。韩遂惊魂未定,马超面沉如水,看着对面的曹军阵容,知道今日占不到便宜。
“叔父,今日天色已晚,敌军势大,先收兵回营吧。”马超提议。
韩遂正有此意,连连点头。西凉军鸣金,十万大军缓缓后撤。后撤途中,马超看向一旁的韩遂,“叔父,你刚才在阵前,与曹孟德说了那么久,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韩遂甩了甩发酸的手臂,“没说什么。就说益州已经拿下。”
马超眉头微皱:“说了这么久,就这一句有用的信息?”
韩遂皱眉,“真的就这一句。他前面都在扯洛阳的旧事。”
马超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但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
入夜。
西凉大营,帐外亲兵通报:“少将军,曹营派了使者来。”
“带进来。”
曹营使者走入帐内。他身后跟着三名士卒,各抱着一个木匣。
马超看了一眼木匣,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打开。”
使者退后一步,士卒上前,掀开木匣的盖子。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马超猛地站起身。
木匣里,整整齐齐摆着三颗首级。
“曹阿瞒!”马超拔出腰间佩剑,指着使者,“他竟敢杀我父亲!”
使者心中冷笑。你自己都起兵反叛了,难不成还指望魏公把你父亲供起来好吃好喝招待?造反还想要亲人平安,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魏公说,马将军既然不念父子之情,他便替将军做了决断。”使者平静地复述曹操的原话。
“滚!”马超怒吼,“回去告诉曹贼,我马超与他誓不两立!必取他项上人头,祭奠我父在天之灵!”
使者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马超跪在木匣前,双手颤抖,去抚合马腾的眼睛。
“父亲,孩儿定会为你报仇。”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少将军!你让我盯着韩将军那边,有情况!”
马超霍然起身,走出营帐。“说。”
亲兵飞快道:“曹营使者来见你的时候,我看到另一拨人,也进了韩遂将军的大营!”“去干什么?送首级?”
韩遂的儿子在邺城为质。曹操既然杀了马腾,没道理留着韩遂的儿子。
“看着不像。那人没带东西,而且是悄悄去的。”白天阵前,曹操与韩遂闲扯半天,现在又派人空手去见,实在令人生疑,“去看看。”
马超带了几个心腹,借着夜色,悄悄向韩遂的营地摸去。
刚到营区边缘,便听见前方隐蔽处隐约传来交谈声。马超伏在一处沙丘后,凝神细听。
“……魏公说了,令郎……安好……”
这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凉州口音,与韩遂一般无二。
“……放心……粮草之事……”
马超正要再往前凑几步,听得更真切些。
一截枯枝断裂声传来,阴影中的两人瞬间噤声。
其中一人反应极快,贴着帐篷边缘,猫腰钻进两车辎重之间的缝隙,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另一人显然不熟地形,慌不择路地绕了两圈,一头扎进旁边的空帐篷里。
借着营地巡逻兵远去的火光,马超看清了那人的背影。宽袍大袖,中原士人的打扮。曹营使者?
马超没有去追那个士人。他径直走向韩遂的中军大帐。
“少将军……”帐外守卫试图阻拦。
马超一言不发,一把推开两人,掀开帐帘闯了进去。
帐内,韩遂手里拿着一封信,见马超闯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将信往案几下一塞,抬头怒喝:“放肆!谁让你不经通报就进来的?”
马超停在案几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我不通报,韩叔父是不是就能把这东西藏严实了?”
韩遂皱眉:“胡言乱语!我能藏什么?”
马超手臂一伸,快如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韩遂案下抽出了那封信。
“孟起!放下!”韩遂急了,伸手去夺。
马超抬手一挡,将韩遂推开两步。
韩遂脸色涨红,“我正是怕你看了起疑,才想先收起来!”
“怕我起疑心?”马超冷笑,“叔父若是坦荡,何必遮掩!”
信是曹操的笔迹,他认得。
信上言辞恳切,追忆着往日交情,但多处关键地方,却用浓墨涂抹得漆黑。
他凑近炭盆,借着火光仔细辨认那些被涂抹的字迹。
“……粮……”
“……络……”
马超的目光停在中间一处涂改上。那个字被抹去了一大半,但仍能依稀辨认出是个“行”字。
韩行。
马超联想到刚才在辎重帐篷后听到的对话。
“韩文约。”他连叔父都不叫了,“你别以为将关键字抹掉我就看不出来!你想要出卖盟友,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韩遂急声辩解:“孟起,信送来就是这样,这是离间之计!”
“信送来就是这样?”马超嗤笑一声,“好。就算这信是曹孟德自己涂抹的。那我问你,我父亲、兄弟三人,人头此刻就在我帐中摆着。你儿子韩行,为何在邺城活得好好的?”
“孟起!”韩遂急道,“曹孟德留我儿子,是为了离间你我!”
“是不是用我军情报,换了你儿子的性命?”马超逼近一步,杀意毫不掩饰。
韩遂往后退了数步:“孟起!我再不顾念亲情,也不会写信让曹孟德把我儿子杀了,只为安你的心!且不说我愿不愿意,曹孟德又岂会听我的?”
马超不为所动。情急之下,韩遂脑中灵光一闪。
“孟起若是不信,我便将那曹营使者唤来,你我当面对质!”
马超冷哼:“对质?怕不是早已串通好了说辞,演一出戏给我看。”
“你可遣人去唤,自己藏于暗处。听听我二人如何对话,便知真假!”
马超沉默片刻,走到主帐左侧的屏风后站定。
使者很快被带到韩遂的中军大帐。
他一进来,先是四下打量一番,确认帐内只有韩遂一人,随即换上一副熟稔的笑脸。
“文约公,刚刚在辎重营后头,你还说主帐人多眼杂,怕马孟起突然闯进来,带我到隐蔽处说话。怎么这会儿又派人唤我来主帐?”
韩遂脸色大变,“你在胡说什么!我何时去过辎重营见你!”
使者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随即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哦,瞧我这记性。文约公与我约定,话说出口,入你我之耳,离开之后,概不负责。”使者一脸“是我错了”的表情,“文约公放心,我懂规矩,方才的话,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他越是这么说,韩遂越是百口莫辩。
他气得浑身发抖,剑尖直指使者咽喉:“你再敢胡言乱语,我拔了你的舌头!”
使者左右看了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没想到韩将军与马将军的同盟如此牢不可破。看来魏公的离间之计,毫无用处了。韩将军,你要杀便杀,悉听尊便!”
说完,他竟闭上双眼,引颈待戮。
韩遂长舒一口气。他不敢真杀曹操的来使,“来人,将他关押起来,严加看管!”
亲兵将使者押走。
韩遂转过身,对着屏风后说道:“孟起,都听到了?确是离间之计。此人满口胡言,就是为了挑拨你我叔侄关系。”
马超从屏风后走出,评价道:“演技拙劣。”
韩遂皱眉:“你什么意思?”
“他刚进帐时那副熟稔的模样,分明就是刚与你见过面。后来见你拔剑,知道自己失言,才赶紧顺坡下驴,把事情推到离间计上。你们这般行事,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没有!”
马超理都不理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方向正是使者被关押的营帐。
韩遂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带人跟上。
马超掀开帐帘,使者刚被押进去,正坐在榻上。见马超闯入,使者眼中闪过慌乱,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
马超直接无视他,“搜!”
几名心腹翻箱倒柜。很快,一名亲兵从使者的行囊夹层里,摸出一卷被藏的严实的羊皮。
使者扑过去要抢:“不能看!”被马超一脚踹开。
火光下,羊皮纸上的墨迹清晰可见。
正是他马超大营的布防图!
营门、箭塔、巡逻路线、暗哨位置,甚至连他中军大帐旁的亲卫轮换时间,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而在地图的最右侧,有一块区域被重点圈出,旁边写着两个字——粮秣。
那是他的粮草堆放地。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粮草标记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三日后午时,自西侧山谷补给,辎重车三十。”
那是他与后方约定的,下一次粮草送达的时间和路径!
韩遂气喘吁吁地赶到帐门前。
马超转过身,将羊皮纸狠狠砸在韩遂脸上。
“这也是离间之计?”
韩遂手忙脚乱地接住羊皮纸,低头一看,彻底傻眼。
这……这怎么可能?
“孟起,你听我解释,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东西!”
“解释。”马超冷笑,“我一整天都在听你解释。”
他将那张羊皮纸凑到韩遂眼前,“这上面的东西,除了你,还有谁能知晓得如此清楚?难不成是我自己画好了,塞进那使者包袱里,再拿出来,来陷害你?”
马超本是盛怒之下的反问。
可这话落入韩遂耳中,却好似打开了另一道门。
有没有……这种可能?
马超年轻气盛,勇冠三军,却一直屈居于自己之下。他会不会是想借此机会,除去自己,独掌西凉大权?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压不住了。
韩遂看着马超的目光渐渐变成了审视,“谁知道呢?”
“你竟然在怀疑我?好,好得很。”马超气急反笑,“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即刻召集各部,当面说个清楚!”
一刻钟后。
侯选、程银、杨秋、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八位将军分坐两侧,目光在姗姗来迟的韩遂与主位上面无表情的马超之间来回游移。
马超将那张羊皮纸和涂改过的书信拿给众人观看。
“韩遂私通曹操,出卖盟友。人证物证俱在。我马孟起,绝不与此等背信弃义之徒为伍。今日,我便与他分道扬镳!”
“诸位莫听他一面之词!”韩遂干脆破罐子破摔,按照自己的猜测胡乱攀扯,“他这是贼喊捉贼!这布防图根本就是他自己伪造的。他想借机吞并我的部曲,夺取盟军指挥权。今日他能用这下作手段对付我,明日就能对付你们。等他大权在握,随时会将你们卸磨杀驴!”
诸将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梁兴、张横、成宜三人对视一眼。他们根基在凉州,平日里与韩遂走得很近,当然更偏向韩遂一些。
“孟起啊,这事确实蹊跷。”梁兴率先开口,“曹操诡计多端,这信和图,说不定都是曹军故意放出来的。文约兄与我们相交多年,怎会做这种事?你莫要中了离间计。文约也别说气话,大敌当前,怎能内讧?”
“不错。”张横附和,“孟起,大局为重。”与马超私交甚笃的杨秋持不同意见,“长安城尚未攻下,曹贼大军在外,孟起怎会在此刻对盟友下手?”
“那我又为何会出卖盟友?”韩遂毫不示弱地反驳。
“当然是为了保全你的儿子。”马超脱口而出,显然是对此意见颇深。
韩遂质问:“我若早有投曹之意,何必大费周章与你联合起兵?”马超毫不退让,“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你以为曹军主力在益州,关中空虚,你想趁机割据自立。如今曹孟德大军压境,你见势不妙,发现出卖盟友既能保全你在邺城的儿子,又能换取曹孟德的许诺,名正言顺留下手中的兵权和地盘。你当然不惜背信弃义。”
韩遂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半点反驳的词。他自己听着,都觉得马超说的很有道理。
韩遂无法取信于人,只能起誓:“我韩文约对天发誓,若我私通曹操出卖盟友,叫我万箭穿心,死无全尸!”
马超冷眼看着他,“毒誓若有用,这天下早就太平了。而且,你别忘了上一个被万箭穿心的孙文台。”
双方各执一词。
侯选轻咳一声,站起身来,“二位将军,今日夜深,大家都在气头上,议不出个结果。明日还要攻打长安,不如各自回营歇息,打完再议。”
其余几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
次日清晨。
十万西凉大军再次兵临城下,只是那军阵却显得有些松散,各部之间泾渭分明,仿佛互不统属。
曹操派出乐进与李典,率领一万轻步兵和一万轻骑兵上前接战。
马超一马当先,率领本部精锐骑兵与曹军短兵相接,西凉铁骑悍不畏死,冲击力极强,乐进顿时压力大增。
然而,马超冲杀在前,他身后的杨秋、成宜等部,却只是象征性地跟了上来,与曹军的侧翼部队不紧不慢地缠斗,出工不出力。
另一侧,李典指挥若定,步兵结阵,弓弩齐发,挡住了韩遂部的进攻。韩遂几次试图侧翼突破,都无法奏效。
韩遂眼看占不到便宜,竟指挥部队缓缓后撤,一边打,一边将追击的曹军引向了旁边杨秋的阵地。
杨秋暗骂一声,调转马头,大喝:“后军变前军,往左侧迂回!”
城墙上,荀衍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在做什么?过家家吗?
“村头恶犬打架,各自为战,毫无章法。”郭嘉随口评价,让荀衍感叹自家奉孝兄长一如既往的精准。
眼看西凉军阵型愈发松散,马超却本在阵前左冲右突,杀得乐进的步卒连连后退,曹操立即摇人帮忙:“云长,翼德,去会会马孟起。”
关羽和张飞领命下城。张飞大喝一声:“马超受死!”丈八蛇矛便直刺马超心口。
马超正杀得兴起,忽闻此声,心中一凛,举枪格挡,张飞的力气极大,震得马超虎口发麻。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到了,马超只能借力后仰,长枪回撤,险险挡住刀锋。
马超武艺绝伦,单打独斗不惧任何人。但关羽张飞两人本来便与他不分仲伯,又配合默契,马超左支右绌,防守尚且吃力,彻底失去对中军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