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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369章 绝育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369章 绝育

  完颜宗弼一面与岳飞纠缠,一面命人去信给完颜宗辅。

  然而他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以讹里朵的实力,不至于看不出泗州防守削弱。

  当岳飞支援扬州时,讹里朵就该直接攻打泗州。

  要么岳飞选择泗州,扬州被他攻破,他虽有损耗却能全身而退,岳飞至少还能保住泗州。

  要么岳飞选择扬州,他虽一时间无法攻破扬州,但讹里朵攻破泗州后南下,泗州与扬州之间不过隔着一个已经被攻破的天长军,届时两面夹击,岳飞不可能讨得到好。

  可泗州那边迟迟没有消息,究竟为何?

  果不其然,当晚便有军报传来,东京留守司派出一支近万人的军队赴京东路与淮南路交界,意欲收复大宋失地。

  东京留守司到底从哪抠出来一支万人军队他不知道,但扬州不宜久留却是板上钉钉的。

  他意在奇袭,军需粮草都只随身带,说白了就是边打边抢。

  岳飞这人难缠的很,带着两三千人与他打了这几日,一点不落下风。

  不过让他发现岳飞很喜欢带头斩将,虽说岳飞武力极好,金军将领也占不到便宜,但这未必不是解决掉岳飞的好办法。

  毕竟带头冲锋的风险极高,总有机会除去岳飞。

  紧接着他又得到消息,那支宋军的主将正是他们已经许久不曾得到消息的八字军原统帅王彦。

  拿到军报后,他也不再执意于扬州。

  他已经打听到赵构早两天就渡江南逃,为此整个扬州城都人心惶惶,要不是赵构安排的守将坚持守城,扬州都能对他们大开城门。

  既然赵构不在扬州,他也只好带兵返回。

  *

  岳飞时刻紧盯着金军的动静,但并未贸然出手。

  金军有撤退意图是好事,至少扬州之围可解。

  当金军退到天长军驻地,岳飞当即率军追击。

  他敢支援扬州,自然不是轻率的决定。

  大半岳家军依然镇守泗州,他在与金军交锋前就已经做好了兵力削弱的备用计划。

  楚州失陷的消息传来时,他着手改变防守部署。

  即便他带走部分精锐,泗州的防线也不至于迅速溃败。

  他留足了时间驱赶金军。

  而他从不是孤立无援的,即便邻近的军队不可靠,远在开封的留守司也依然是他的后盾。

  在岳飞与金军于泗州作战时,东京留守司请回了一位杀手锏,但也只能用这么一次。

  去岁称病致仕的八字军统帅王彦,被请回了东京留守司。

  仓促之间,收回失地是很难的,但围魏救赵并不难。

  即便金军知晓宋军的意图,也不得不主动跳进陷阱。

  王彦的名气太大,他们不得不警惕。

  两河义军众多,河东以张叔夜为首,河北以王彦为首。

  河东义军称忠义红巾军,以红巾系膊为标志。

  河北义军称八字军,面上皆刻“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

  一片赤红浸染两河,敌人屡次围剿义军都没有成功。

  不同于张叔夜的遮掩,王彦的身份是宋人金人都知道的。

  原本王彦意欲与河东义军联合,再独自赴行在请求王师北伐,共同收复太原。

  彼时正值尚谨离开扬州,朝中主和派与投降派大行其道,王彦不仅没能见到赵构,还被留下成了御营司的官。

  朝廷摆明了不想用他,却在濮州危急时把范琼这种有谋反之意的将领派出去,王彦一怒之下辞官离开扬州,将八字军精锐托付给留守司。

  尚谨好言好语将人劝了回来,不过当然不是劝回御营司,而是把王彦接到了留守司。

  王彦回到开封后,尚谨任王彦为统制,八字军旗号不变,之后便命王彦往金军方向去,声势越浩大越好。

  当初王彦率八字军南归,金军都只敢偷偷尾随伺机而动,不敢正面交锋,何况如今是王彦直接往他们那去了。

  完颜宗辅再自信,也得防着。

  若是他不调整兵力,王彦真的把他们刚打下来的土地又抢回去怎么办?

  那些义军首领一个个都有蛊惑人心的本事,哄的沦陷地宋人跟着反抗,若京东路也如两河般,他们还得时刻头疼。

  *

  京东路。

  王彦听闻岳飞把完颜宗弼打得抱头鼠窜,拍手称快。

  “将军,我们真的只作牵制?”部将焦文通终是忍不住询问。

  多好的机会啊!如果他们能趁机收复失地,那才是真畅快。

  “尚留守的命令,你不听?违抗军令可是大罪。”王彦极其厌恶有违军法的行为。

  他既将八字军托付给留守司,八字军也就受东京留守节制,尚谨的命令便是军令。

  “我说心里话,尚留守是好,可比起宗留守,他北伐的决心似乎……”焦文通犹豫道,“宗留守听说你到开封,立刻与你商议北伐,尚留守来之后北伐便暂缓了。”

  王彦长叹一声:“我以前也这么想过,可亲自去了扬州一趟,才明白为何如此啊。”

  就好比此次岳飞守住泗州后有北击金军之意,朝廷却不许。

  没有朝廷的支持,仅凭义军真能北伐成功吗?

  “朝廷不愿意,东京留守司又能如何呢?”

  “他能在各方势力之间继续掌权,这样的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东京留守司已成了一块谁都想啃的香饽饽,尚谨却始终没被拉下来,甚至被用来制衡尚谨的四壁防御使杜充在留守司连句话都不敢说。

  尚谨在东京留守司,是绝对的专制,任何人都不能违逆他的心意,偏偏将领们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忘了他看你们的眼神吗?难道你能对着那么一双眼睛,质疑他对家国的真心?”

  焦文通摇头回答:“不能。”

  犹记他们与尚谨初遇时,尚谨望着他们,眼中泛起水雾,又霎时间清明,只笑着将他们迎进去。

  八字军被托付给留守司后,并未交给其他将领,尚谨保留了他们的建制,常常亲观练兵,对他们十分照顾。

  有时候他觉得尚谨不是在看他们练兵,而是盯着他们的脸发呆。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问尚谨,尚谨说很喜欢这八个字,尤其喜欢他们喊口号。

  “将军,你说尚留守怎么这么在意我们的口号?”

  “赤心报国,誓杀金贼。”王彦很欣赏尚谨,期待尚谨能助他们实现志向,“他在意,自是因为他与我们同心。”

  “那尚留守应该更喜欢刘晏的赤心队吧?”焦文通挠挠头。

  要不是赤心队比他们早,他们还真有可能起名叫赤心军。

  王彦哭笑不得:“等你回留守司,自己去问吧,人家喜欢你又不是因为赤心两个字。”

  “那还是不要了,万一真的更喜欢赤心队怎么办?不过我觉得尚留守最喜欢岳家军。”焦文通对岳飞赞不绝口,“说起来岳将军的经历也是跌宕起伏啊!”

  “你是指他不听命令出城打金军结果被贬成白身?”王彦瞥了焦文通一眼。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欧阳珣烧死吧?”

  “你要是敢学,就别留在八字军。”王彦最忌讳这种事。

  换作他是岳飞的上司,即便岳飞带来了好的结果,他也不会再容忍岳飞留在八字军。

  原本历史也的确如此。

  “哎,怎么感觉将军你不大喜欢岳将军?”

  王彦摇摇头:“那是不喜欢岳鹏举吗?那是不许你学坏了。换别人出城,只能惹出祸端,全军覆没也不是没可能。”

  “岳鹏举这几年也再没违抗军令过了,可见沉稳许多。”

  “好了,你别光顾着听小道消息,干正事去。”

  焦文通不愿走,今日本来就是他值守在王彦身边。

  王彦的人头在金军那边可值钱了,以前为了不被刺杀,王彦一夜要换好几个地方睡觉,都不能好好休息。

  “这是在军营,又不是以前的民居,你要是真担心,多去巡视。”

  他这才点头离开,还不忘嘱咐王彦小心。

  王彦见他离开,提笔给尚谨写军报。

  对他来说,短时间内牵制金军不成问题,可官家若是只知躲在江南,迟早有一天金军还是会南下的。

  如此下去,百姓们也纷纷南逃,北伐当真还有希望吗?

  *

  江宁的动乱平定后,李清照彻底与赵明诚失去联系。

  她也并不十分在意,赵明诚逃去哪里都与她无关。

  那夜的对峙在她心中狠狠扎进一道刺,即便日后再见,她也无法笑面相对。

  她带着她的金石往秀州走,路上并不安稳,情况甚至比不上她从京东路到江宁。

  好在她已有运送金石的经验,路途虽艰苦,却并未出什么大问题。

  行至常州,在城中寻住处时,听到有人唤她的号。

  身旁跟着的狸奴也喵喵叫着朝来人奔去。

  抬头一瞧,李清照唤道:“珠绰!”

  她与尚珠绰见面的次数本就不多,靖康之变后再未见过。

  他乡异地遇到老乡,不可谓不惊喜。

  尚珠绰与她印象中大相径庭,腰间挎着刀,不像大夫,倒像侠客。

  “珠绰,你怎么在常州?”她以为尚大夫会长居开封。

  “太湖多名医,所以来常州寻他们有事。要变天了,你若往秀州去,定要小心。”

  “变天,是变天了……”李清照长叹一声,抬眸问,“你办完事去杭州还是回开封?”

  “待在杭州,谨也快回来了。”

  李清照心惊于这句话所包含的信息,但并未多问。

  尚珠绰担忧地望着她:“你身子骨还是太弱了些,等安定下来,我帮你好好调理。”

  她这些日子食不下咽,愈加清瘦,只有那双清冷锐利的眼睛,不见丝毫怯懦。

  “易安居士,有些人,不值得记在心中,好好照顾自己。”

  说罢,尚珠绰塞了个绣花的锦囊给她。

  她只觉怀中一重,这样的份量和形状,应是金银首饰。

  “别推辞,你守好那些文物,把文明传下去,花再多钱都是值得的。”

  “文明……”李清照喃喃道,莫名理解尚珠绰所指文明二字之义,“传承定不会断绝。”

  她编纂《金石录》,便是为此。

  李清照又问:“珠绰去杭州之后还是开医馆吗?”

  “说不准,我更想去游历寻药。”

  可能是开医馆,可能是研究手术,也可能是被召去“当御医”。

  毕竟某人的血脉是肯定要断绝了。

  *

  赵构仓惶逃到杭州,得知扬州城未被攻破,金军也没有渡江,紧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了几分。

  御营司诸将在外,他还是觉得不安全,张俊在江这边防守,韩世忠军队才受重创,刘光世的军队……

  虽说之前溃散过,但应该又组织起来了,怎么还没到行在?

  “刘光世渡江了吗?”赵构问康履。

  他说着说着,忽觉头晕目眩,康履连忙上前为他按摩。

  “官家许是连日奔波累着了,不若请杭州的医师看一看?”

  康履觉得屋里有些热。

  二月仍存着寒意,可杭州毕竟是南方,官家比旁人更畏寒,不算严重,但一直烧着地龙。

  赵构似是想起什么,面色扭曲一瞬,嘱咐道:“要嘴严的。”

  “是。”康履收回为他按摩的手,又回答之前的问话,“刘统制已渡江过来了,想必很快就能到。”

  赵构点头示意康履尽快去办这件事。

  康履手底下的狗腿子多,做起事来得心应手,很快便有请了有名的医师来。

  湖州名医朱肱到杭州时,只觉一把老骨头都要散了。

  这帮宦官,差点没把他整死在路上,他要是死在路上,谁去给康履那个狗贼治病啊!

  他能不能直接把人治死?也算为民除害。

  无怪乎朱肱觉得是康履生了大病,宦官们来的时候没说是给赵构治病,而他研究最深的是《伤寒杂病论》。

  要不是康履重病,干嘛把他这个八十岁的老家伙从太湖弄到浙江来。

  朱肱是元祐三年的进士,那时候党争厉害,他不想掺和进去,又因谏言被贬,还没做多久的官就主动退隐了。

  后来朝廷遍求名医,他才作为医学博士去了开封,担任医药政令。

  本想着单纯为医,却还是卷进党争,只因抄写苏东坡一首诗便被贬到西南去了。

  之后起起伏伏,干脆回到故乡隐居。

  他已将近八十岁,身体再如何保养也不如年轻时候。

  原本他也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除了偶尔义诊,早没有当年钻研的劲头。

  直到前些年遇到过求医的孩童,可惜他不精通那一科,倒是那孩童给过他几道延年益寿的药方很不错,才又激发起他的斗志。

  八十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看着天纵英才的孩子饱受病痛折磨,多令人不忍啊。

  但是不代表他想离开隐居地,更不代表他想给这帮祸国殃民的阉人治病。

  然而和他想象的不同,的确是给阉人治病,但不是传统意义的阉人。

  这位名冠江南的大夫傻眼了。

  来之前怎么也没人告诉他,赵构被绝育了啊!

  他知道是为赵构诊治后就做足了准备,提前准备了好些委婉的词。

  这要他怎么委婉!?

  按赵构的年纪来说,只有一个儿子,明显是子嗣艰难,可至少证明赵构有生育能力。

  但是他诊断出来赵构不是宦官,胜似宦官。

  甚至于宦官都不一定肾虚,但是赵构……

  他欲言又止,想必之前皇帝也找过其他大夫,只是那些大夫都不敢跟皇帝直言一句“你子嗣无望”。

  宦官们应该也不知赵构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然不会把他请来。

  赵构本人应该对自身病情有所预料,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要不就说他专精伤寒,不懂其他的?

  可身为臣子,又不能不为江山社稷考虑,必然要告知皇帝。

  眼见他眉头紧皱,迟迟不语,赵构催促道:“朱奉议,我的病如何了?”

  “……”

  他到底要怎么开口告诉赵构这件事呢?

  作者有话说:

  小谨:委婉点朱大夫:上学的时候先生没教我啊?小谨:系统,搜索绝育近义词系统:正在检索……为你搜索到绝育近义词——去势朱大夫:这……完颜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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