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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370章 完颜构:我还有救吗?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370章 完颜构:我还有救吗?

  面对赵构的询问,朱肱觉得自己仅有的头发都要掉光。

  这回是真的“浑欲不胜簪”了。

  “官家……”朱肱看了看赵构身边的康履,又望向赵构,希望赵构能看懂他的暗喻。

  赵构却没理解他的意思,又或许是不想理解,把除了康履之外的宦官都赶了出去,示意他继续说。

  “金贼进犯,为保江山社稷,宗室遭逢劫难……”

  “朕召你来是做御医,不是做谏臣。”赵构打断了他的话。

  朱肱当然知道,他就是想多铺垫一下,免得赵构承受不住。

  但是按理来说,肾阳虚到这种程度,赵构应该自己清楚才对。

  “官家这几年辗转各地,十分辛劳,所以……”他支支吾吾地,情急之下忘了委婉,“往后子嗣可能更为艰难。”

  说罢,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疯狂回想有没有谁能救救他。

  朱肱悲伤地得出结论,能救自己的人还在开封。

  “不可能!朕虽风餐露宿,却一直有保养身体!怎么可能……”赵构喃喃自语。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但得到确切的诊断仍旧心绪混乱。

  康履脑筋转的很快,立刻提出疑问:“官家,或许正是药的问题呢?”

  不管怎么说,在尚谨离开前,赵构的健康都由尚谨负责,怎么能不把尚谨当成重点怀疑对象呢?

  “你说明章?”赵构矢口否决,“不可能,他都离开多久了。”

  朱肱面上迷茫,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什么明章?听着有点耳熟啊……

  “官家,不知康内侍口中的这位大夫是何人?可否将药方交给臣,看看是否真的有问题。”

  他警惕地瞧了一眼康履,这阉人就不是好东西,明显是要让皇帝怀疑旁人。

  “医师最重声誉,若无证据,胡乱猜测,岂不是砸了那医师的饭碗吗?”

  闻言赵构点头,命人将药方拿给朱肱看。

  朱肱仔细地琢磨这药方,目光触及黄连二字,骤然被拉回数年前的春日。

  他问那孩子怎么喝苦药也面不改色,得到的回答是惯了。

  明章,不就是尚谨的字吗!

  即便待在湖州半隐居,他耳边也掠过许多传闻。

  令他扼腕叹息的孩童成了朝廷主战派文臣的中流砥柱。

  想到此处,他也不再深思这药方到底好不好了,反正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自当年一贬,他便明白只要身在官场,就不可能单纯行医。

  他心里支持主战派,不能眼睁睁看着康履污蔑尚谨。

  “官家,药方是好药方,虽然我不知这医师在时官家身体如何,但可以确认此方绝不会有坏处,甚至于我都要对此人医术拜服。”

  “官家本就先天不足,后又未戒酒色,此药的确可以强身健体。”

  他当年在翰林医官院待过,知晓京中直系宗室子弟大都有点毛病,想想都知道应是祖上传下来的。

  赵构姬妾不少,这么多年就一个儿子,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听闻赵构到扬州后也是花天酒地的,身体不亏空才怪。

  他估摸着要不是尚谨,赵构不举的速度更快。

  尚谨对官家忠心耿耿的,还要被奸佞小人妨害,无故受到怀疑。

  得到这么个回答,赵构并不意外。

  尚谨根本没有理由害他,更别说这药方也经不少大夫看过,都说是好方子。

  赵构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你能治好吗?”

  他家还有皇位要继承,一个儿子怎么够?

  朱肱很想直言,让赵构趁早在旁系宗室里找几个备胎子侄养着。

  至于孩子?还是不要肖想了。

  不过他不能也不敢这样与赵构讲话,只是面色为难地说:“老臣专研伤寒,于此道不精,还是请别的大夫吧。”

  “但老臣希望能在官家身边侍奉。”

  他不是真的想照拂皇帝身体,只是想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尚谨的忙。

  他还在说什么,赵构却已经听不到了,手指颤抖着握住笔,崩溃地喊道:“让明章回来。”

  康履连忙劝阻:“官家,尚留守坐镇开封,恐怕不能轻易召回。”

  虽然康履的确想把尚谨从东京留守的位置上拉下来,但是更不想尚谨回来威胁他的地位。

  赵构当然知道康履的小心思,只说:“他必须待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康履也不敢再反对,只是旁敲侧击:“尚留守回来当然是好,可东京留守司交给谁呢?”

  “那都不重要,交给杜充就是了。”赵构愈发暴躁。

  什么能比他的身体更重要?

  他本就有意让杜充当东京留守,只是不好改任,尚谨也不可能同意。

  这一次也算顺理成章,他不信他病了,尚谨还能不愿意回来。

  朱肱低着头劝说:“官家,江南名医众多,臣虽不擅长,却总有擅长的,若官家为难,不妨请他们来看看。”

  反正赵构的病不可能治好了,不如帮尚谨拖延时间。

  新上任的那人行不行,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尚谨应该更想留在东京留守司。

  赵构不假思索:“康履,替我研墨。寻医的事交给你去办,你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改任之事并不顺利,遭到了大臣一致反对,最终闹到了赵构面前。

  朱胜非试图劝说:“尚明章担任东京留守后,京畿京西局势稳定,两河义军联络紧密,时值金军南下,怎可轻易召回?”

  赵构不为所动:“朕会让四壁防御使杜充继任,他守过北京,有经验。”

  “敢问官家,杜充守住了吗?怎能将东京托付给杜充?”刘韐听到杜充的姓名就来气。

  “杜充做四壁防御使很不错,开封并未再有城破之危。”

  刘韐真想晃晃赵构脑子里的水,守卫开封跟杜充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都知道杜充压根就是个摆设,完全插手不了留守司事务,能有什么功劳?苦劳都不一定有。

  留守司的什么事不是谨决定的……

  官家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让谨回来吧?

  应该不至于吧?

  罢了,这事已经拦不住了。

  刘韐不再多言,只说自己情绪激动,方才口无遮拦。

  张浚也出声表达自己的看法:“官家,他若回来,守卫开封的功劳足以为相,可他患有心疾,怎能承担如此辛劳的职位?”

  旁人听起来只以为他是要阻止尚谨升官,他们不合是谁都知道的事。

  但他只是想着,若实在阻止不了,也要把尚谨往上推。

  按官家所说当个尚书怎么够?要当就当宰相。

  “东京留守司的事务千头万绪,他尚且受得住,何况回到朕身边?宰相之职劳累,给他稍微轻松些的官职就好。”

  起初赵构也担心过尚谨的身体,但是据尚谨所说,应无性命之忧,便放下心。

  开封是前线,怎比得上杭州养人?

  他这也是为明章的身体着想。

  “……”张浚心说那倒未必,待在官家身边容易气出病来,比如现在,“可只给他尚书的官职,或许让旁人非议官家,不优待功臣,尚明章也会因此心生埋怨。”

  赵构原本怀疑张浚是不是故意的,张浚后半句话却打消了他的疑虑。

  他不由得思虑如今朝中的局势,扫视群臣,只觉确实少了一股用以平衡王渊等人的势力。

  “朕了解他,他不会,但明章的确可为宰相。”

  听到这话,王渊顿时急了。

  王渊知晓更多内情,明白尚谨回来是板上钉钉的,于是绞尽脑汁地阻止尚谨为相这种可能性。

  “官家,我想他年纪尚小,若是就此为相,还是大宋从未有过的事情。”

  赵构摆摆手,压根不听王渊的这个理由:“大宋没有过的事多了去了,明章怎就不能做宰相?只是朕怕他劳累罢了。”

  欧阳珣默默看着他们争执,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赵构是真心想要为尚谨争取宰执之位呢。

  既如此,那他顺水推舟好了。

  “臣以为陛下所言极是,尚明章虽只有二十一,可他十岁为进士,十七岁随张忠文公驰援开封,十八岁随宗公守卫磁州,十九岁陪同陛下辗转南下,二十岁镇守开封。”

  “敢问诸位,他本该还在学堂的年纪,因山河动荡,飘零四方,年纪轻轻便要肩负重担,难道是他的过错?”

  “他所经历的,本就不能与年岁相匹,我们更不可倚老卖老。他的功劳他的心智,又如何不能为宰执?”

  这话是对着主战派与主和派说的,对投降派,欧阳珣更加不客气。

  “明章刚接任宗公的时候都眼红的不行,怎么黄河结冰、粘罕攻打京畿的时候,某些人不抢着去?这会儿又说他不能做宰执了。”

  欧阳珣瞪着王渊,眼神明晃晃地再告诉王渊,连王渊都能当同签书枢密院事,凭什么尚谨不能做宰相。

  王渊本该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然而在康履的耳边风之下,赵构只不过免去王渊枢密使的职位,改任同签书枢密院事。

  群臣对此事极为不满,王渊也意识到危险,不再出声。

  赵构没错过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对欧阳珣这番话极为满意:“全美说的不错。”

  “官家真要让尚明章做宰相?”张浚故意皱起眉头,似乎非常不赞成。

  “朕心意已决。”

  他们的重心都放在尚谨身上,反而没几个人讨论杜充有没有本事当东京留守,这也正合赵构之意。

  *

  比起很快平息的杭州朝堂,东京留守司的官衙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吵得不可开交。

  “凭什么要让留守走?”

  “没了留守我们怎么办?”

  “官家渡江的时候脑子泡在长江里了?”王善直言不讳。

  杜充大发雷霆:“王善,你敢对陛下不敬!?”

  王善嗤笑一声:“杜充,你别以为自己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可不认你这个留守。”

  被嘲讽的杜充恼火地把矛头对准尚谨:“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官?”

  “调令虽然已经送到开封,但我还未离开,他们不听你的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好一个人之常情!你就不怕我到官家面前弹劾你?”杜充差点被气晕。

  “杜留守,实在不是我要欺负你。”尚谨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不想我离开,对你有些抗拒,你应当以你的德行感化他们,而非在此大喊大叫,未免太失礼了。”

  这都是随口胡诌,什么德行感化,只是他拿来刺杜充的。

  杜充可不觉得山匪出身的军队能被感化,翻了个白眼:“一帮山匪,有什么好感化的?”

  王善怒气冲冲地喊:“好啊!既然你这么说!我们走就是了!”

  他带着“山匪们”浩浩荡荡地走出去,还不忘把尚谨也拉走。

  左右不知去哪儿的王彦为难地看着他们,终究是跟着走了。

  只留着少数几个站在杜充这边的官吏大眼瞪小眼。

  王善等人一同去了去尚谨家中,尚谨还有些事要交代。

  尚谨望着他们,忽然躬身向他们行礼:“我在留守司的时间不久,但清楚大家同心同德,开封能得今日之平静,全都仰仗各位。”

  众人七手八脚都拥过去,争着把他扶正,纷纷道:“留守,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他欣慰地说:“我走之后,只希望你们能好好守护开封,等到我与皇帝回来。”

  “什么啊,官家还能回开封?他都快住到海里去了。”王善撇撇嘴。

  “会的,圣驾必定回到都城。”他笃定地说。

  但跟他一起回到开封的皇帝不会是赵构。

  他一一嘱咐:“遇到大事,就去找种老相公和宗公。别意气用事,面上别闹得太过。”

  “留守司的政务,王云你要帮忙看着;开封的防御部署,王善你要多上心;还有……王统制。”

  王彦惊讶地看向尚谨,他们之间还没那么情深义重,不成想自己被他与王云王善并列。

  “我希望八字军能留在开封,若杜充真的做了什么傻事,八字军可以补救。”

  “金军势必虎视眈眈,但开封不能再被攻破了。”

  王彦点头道:“我都明白。”

  “有你们这‘三王’在,我很安心。”尚谨笑道,“若你实在不想待在开封,可往西边去,翟家兄弟都是很讲义气的人,也一直想要北伐。”

  他与众人各自说了些贴心话,便让他们散去。

  王云自然而然地留下,王善则赖在他家里不走。

  尚谨刻意压低声音:“正好,人都走光了,我也有更隐秘的事同你们讲。”

  二人竖起耳朵,点头道:“我们嘴严,你说吧。”

  “杜充并非善类,我怕他没了我的压制,会祸害开封军民。”尚谨早就计划好,假如出现意外状况该怎么办。

  “我给你们出个妙宗,关键时刻,可保开封无虞。”

  他们好奇地盯着尚谨,直到尚谨口出惊人之语。

  “如若杜充昏了头,那么……让他暴毙。”

  这副狠辣的神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而语气却是轻飘飘的,像随口一言。

  王云再三确认:“明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胡说。”尚谨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你会模仿别人的字迹,与杜充相处这么久,我想对你来说,模仿他的字写文书不是难事。”

  “这是杀朝廷重臣……”

  王云怎么也没想到,当时一时兴起向尚谨讨教如何临摹字迹,竟然会让尚谨想到这种计策。

  王善不耐烦地催促:“你能不能别犹犹豫豫的。”

  尚谨宽慰地拍了拍王云的肩膀,说道:“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你若不愿,请你不要将今日我说的这些传出去。”

  就算传出去也没事,那只会让杜充死得更早,他安排了好几波人呢。

  “……好。”王云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王善追问:“那我呢?”

  “行仁,我一直知道你的心思。我是做不到了,但我希望你能做到。”

  “放心,我肯定不手软。”王善拍拍胸脯。

  “我不是说这个。”尚谨无奈地说,“我会向官家奏请你为防御使。”

  “东京四壁防御使?我!?”王善瞪大了眼睛,他根本没资格,“我就是个山匪出身,怎么可能啊……”

  “没什么不可能,等着我的好消息。”尚谨既然敢说出口,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一向自信满满的王善反而慌张起来,他以前总是口出狂言,嚷嚷着要当皇帝。

  可是待在留守司的日子久了,才明白何为责任。

  单单留守司的责任便重到他不一定能承受,何况是当皇帝?

  如今尚谨要将整个留守司托付给他,他反而自我怀疑起来。

  “你确定我能守好开封?我可不是鹏举。”

  “只要你能做到绝不会丢下开封军民独逃就够了。”

  王善当即发誓:“我向你,向宗公保证,绝不抛下开封军民独活。”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忽然担忧地问:“只是……就算我把杜充杀了,模仿他的字迹,过不了多久就可能露馅。”

  旁人又不是傻子,每日找留守的人何其多,哪里能真的瞒天过海呢?

  尚谨只是目光沉静地望着他:“你应该懂得,如何让一个死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善闻言,像是被唤醒的猛兽,兴奋地点头。

  *

  留守司的问题告一段落,赵构又忙碌起来。

  旁人不知赵构这些日子在忙什么,但能看出康履愈发受到宠信。

  康履为赵构寻医的同时仍旧死性不改地为非作歹。

  王渊收敛了搜刮民脂民膏的行为,但不多。

  而赵构非常会火上浇油,下诏同签书枢密院事王渊免进呈书押本院公事。

  也就是说自此之后,王渊处理枢密院事务,无需向赵构奏报。

  文臣们如何想且不说,军中早已怨声载道,随军将领凑在一起喝酒,尽情抒发愤懑。

  统制苗傅实在咽不下那口气,抱怨道:“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吃苦受累不说,还要看着康履那副恶心样子。”

  部将张逵自嘲道:“官家满脑子都是康履,哪关心我们的想法?”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呵,我们哪儿配啊?就是个被瞧不起的兵,官家哪里会管我们怎么想的。”

  “那可不一定,你傍上康履,照样荣华富贵。凭什么都是武将,王渊靠着讨好康履那狗贼就能上位?”

  “明明都是护卫官家南下,我们这么辛苦,赏赐没有多少,那王渊拿战船运送贪的宝贝,却还能当宰执,见面还要称一声相公。”

  苗傅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愤恨地说:“什么世道啊这是!官家颠沛流离至此,那些人还敢如此!”

  张逵早得到他的示意,也赞同道:“还不如杀了那狗宦官,连着王渊也杀了,咱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有胆子小的提醒:“这话可不兴说啊。”

  “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么做是为民除害,朝廷怎么会加罪于我们呢?”张逵大声告诉所有人,他们无需害怕。

  众人的酒都醒了一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达成默契。

  苗傅出身不俗,在军中是有根基的,未必不能与王渊碰一碰。

  最关键的是其他军队都不在杭州附近,赵构身边只有他这一支军队。

  就连几个稍微懂军事的文臣,也都被派去各地。

  天时地利人和,他怎能不心动。

  除了苗傅,刘正彦对如今局面同样不满。

  刘正彦曾受王渊提拔,但对于王渊征召他的兵卒颇有微词,对宦官更是痛恨。

  只要想到自己这几年拼了命的平叛,前些日子又护送六宫和赵构唯一的皇子,却只得到极其微薄的赏赐,他的不满便愈演愈烈。

  其实若只是如此,他也不至于产生大逆不道的想法,可偏偏赵构待王渊是那样亲厚,令他十分妒忌。

  还不如造反,赌一把,自己挣个好前程。

  二人合力挑动兵卒的情绪,自是一呼百应。

  王渊由于提拔过刘正彦,一直将刘正彦视为自己人。

  因而当刘正彦告知王渊杭州附近出现盗贼时,王渊并未怀疑求证。

  苗傅又在此时请求剿匪以保护皇帝。

  果不其然,王渊并未疑心,很快同意他们出兵讨伐。

  苗傅当即征调军队,并且将附近出现匪患的消息传了出去。

  如此频繁的调兵,城中百姓亦察觉到风雨欲来,听闻杭州最近闹匪患,都闭门不出,生怕牵扯到什么事里。

  *

  苗傅发动兵变的这一天,是宋神宗忌日。

  赵构与百官正在举行祭礼,焚香祭祀后,他们如往常般入朝议事。

  与苗傅合谋的中大夫王世修紧紧盯着王渊的动向。

  欧阳珣随意一扫,便发现王世修的反常。

  奇了怪了,他记得王世修与王渊关系很差劲,怎么这么死盯着王渊?

  但他又不可能出声询问,只是收回视线,听任命刘光世为检校太尉、殿前都指挥例的宣制。

  待到退朝,众臣或快或慢地离开,颇有下班的悠闲自在。

  康履却忽然神色紧张地小步快跑到赵构身边。

  他得到了一份密报。

  “官家,有人要造反。”

  赵构大惊失色,看向康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苗傅的造反计划非常顺利,但行踪还是被泄露出来。

  军营人多口杂,煽动的情绪很容易传递,知道的兵卒越来越多,总会产生内鬼。

  赵构看罢密报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文书上明明白白写着要兵变造反,还有“统制官田押,统制官金押”之类的签名字眼。

  略一思考,便知“田”是苗,至于这“金”,难道是金人的奸细?

  无论如何,他身边兵力不足是真,诸将都驻守在外,毫无办法。

  “把朱胜非他们找回来。”赵构深吸一口气,说道:“快让王渊带兵防守,让中军统制吴湛死守城门,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然而他们得到消息的时机太晚了,苗傅已做好了造反的准备,将军队埋伏在城北,等待大臣们下朝。

  远远看到王渊骑着马朝这边来,苗傅当即下令。

  兵卒们蜂拥而上,将王渊拖下马。

  王渊惨叫一声,便被堵住了嘴,带到苗傅和刘正彦面前。

  为防止节外生枝,苗傅对兵卒们大声喊道:“同知枢密院事王渊!斩杀无辜同袍!勾结宦官意图谋反!论罪当斩!”

  贼喊捉贼,但苗傅丝毫不心虚。

  王渊挣扎着想要出声,他看到了自己军队里的兵卒,却无人帮他。

  他早已失了军心。

  刘正彦提刀斩杀,不给王渊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兵卒们欢呼着跟随苗傅前往康履的住处。

  那是他们见过最豪华的“民宅”,除了康履,许多宦官都住在这里。

  他们将王渊的头颅挂在门上,包围了数间房屋,拖着里面瑟瑟发抖的宦官出来,就地格杀。

  将这里的宦官捕杀殆尽,苗傅率军向赵构所在进军。

  而赵构最后的指望,被他替换的中军统制吴湛,眼见叛军包围此处,当即与苗傅“和谈”。

  于是他们很快达成一致,吴湛不仅没有阻止叛军,反而为叛军指明道路。

  “苗傅不负国,只为天下除害。”

  伴着苗傅高声的呼喊,叛军即将进城。

  杀了王渊和那群宦官只是第一步,他还有更大的野心。

  既然赵构无视他们所受的苦难,那么赵构也该承受他们的怒火。

  他要赵构退位让贤!

  那破天的富贵也得他来享受了!

  作者有话说:

  小谨荣获大宋历史上最年轻宰相称号*赵昚:我终于要出场了吗?小谨:(思索)陆游:那我也……小谨:突然好多小孩子*关于肾阳虚和肾阴虚,问了学中医的朋友,被科普了一些知识当我知道肾阴虚严重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吓得我给赵构设定成肾阳虚只能说过不了审,但是如果赵构变成那样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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