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白何为的年假过得可以说说是挑战亚健康年轻人身体的极限。
第一天跟着爸妈奶奶他们去看升国旗，看完去许愿，许愿完就直接去故宫。
第二天也一口气跑了三个地方。
接下来每一天，爸妈和奶奶都抱着“下一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来”的心态，愣是将首都所有的经典都要打卡一遍。
白何为觉得自己有点微死了。
他这种天天坐办公室的，哪里比得过这种大清早就出去锻炼的老人的体力？
到了最后，白何为不得不使用自己体内的进化因子作弊，才勉强跟得上进度。
每天，白何为除了陪伴家人，就是在微信群里吐槽，发誓下一次再也不和家里人一起出来旅游了。
他真的扛不住。
我命不由我不由天群。
苦命牛马：……要死了，边境这边不是说人才紧缺，欢迎全国考生么？我考完出来觉得他们应该只想要我的住宿费和伙食费！
别催了不生二胎：我看见小某书上有人在吐槽了，说这一次的题目很难。应该是报名的人太多了，所以题目就出的难，不然没有办法将人淘汰。
一月工资三千八：唉，我就更惨了，我这个岗位是个千人岗，我为了省钱是坐火车卧铺去的，真要命啊。
苦命牛马：？？工资哥你能请到这么长的假期？
一月工资三千八：呵呵，我们设计院长期停薪留职，只发基本工资，领导们恨不得我们天天去考试，考上了走人就不用给我们赔钱了。
宝马里哭：哈哈，我都没有去报名，太远了。对了，考公哥咋没有出来？
何日考公上岸：来了来了，我虽然报名了但是放弃了，这几天陪着家人在首都度假呢。要命，他们的体力怎么比我一个进化者还要好？这种死亡行程能将我累死，早知道还不如去考试了。
新新妈妈：老年人是这样的。虽然说因为身体和年纪的因素，进化者里的老年人占比很少，但也不是没有。我记得之前特殊行动部里有过一个老年进化者，很少见，据说本来每天退休的爱好就是跳广场舞和钓鱼，觉醒之后突然就能和各种各样的鱼沟通了，属于动物型进化者。他好像现在找到了新乐趣，同时担任七八个海洋馆的顾问，每个月拿不少呢。
何日考公上岸：动物型进化者是真爽啊，每个动物园、海洋馆基本都招，福利高待遇好，还不用和人打交道，是梦中情岗啊。
宝马里哭：考公哥，你想多了，我就是动物型进化者，呵呵呵，你觉得人类无法沟通很痛苦，那是你没有真的和猪说话过。人类再蠢，好歹也是人，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拿的根本不是工资，是精神损失费！
何日考公上岸：……
白何为关上手机，觉得这个世界上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心态又好了一些。
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白何为特意提前订了一天时间回来，而在年假的最后一天里，白何为彻底躺在床上玩手机，根本不想动弹。
没事玩玩手机不好么？天天出去玩做什么？
他短时间内再也不想出去了。
白何为刷着手机，突然看见“公考大神”发了个朋友圈。
他打开一看，发现wz1发了最近的一篇中央会议报告，白何为下意识的就点了个赞。
然后又有点心虚。
他好些天都没有刷过题了。
看见大家都在吐槽边境的人才考试，他心里也舒服了一点，幸好自己当初没有去考，不然肯定也要骂骂咧咧的。
不过白何为还是不敢在这个公考大神面前说这个的。
人家又不是他的谁，能指点他一二就行了，要当人家好友位里最礼貌的那一个！
吃完中饭，想到第二天就要结束年假去上班了，白何为多少还有不开心，就一个人在外面溜达，顺便去买杯水果茶喝一喝。
走着走着，就看见普尔曼正带着一群人进入别墅，指挥着他们给别墅做装修呢。
啊？
这么快的？
白何为愣了一下，忍不住走上前去。
“普尔曼，你上次说要买别墅，这么快就下手了？”这才几天，买别墅怎么比他平时买件衣服都要随意？
“已经很慢了，主要是找装修队要了点时间。”普尔曼看见白何为，微微笑了笑，“我找了最好的设计师，但是又担心装修队装修不出来效果，所以对比了不少装修队，这才选定这一个。先将就着用吧，不行到时候再改。”
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么？
白何为震惊。
但想到自己的银行卡里还躺着一百万呢，白何为就觉得自己的腰杆子又硬了一点。
“你们这装修，大概打算花多少钱啊？”
“暂时只打算花个一千万人民币左右。”普尔曼随口说道，“我妹妹的境外资产想要转进来，好像还有些问题，目前正在找律师团队想办法呢。”
……我干嘛多嘴问这个呢？
“对了，我妹妹说，她最近接的一个治疗的单子，是治疗【贤者】巴图。”普尔曼似笑非笑的看着白何为，“巴图因为被异能反噬，现在就算被我妹妹治好，也已经是个傻子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白何为好奇道，“又不是我动的手。”
普尔曼：……
“你忘记我之前和你说的了？”普尔曼揉揉额头，“我听说你不是去做了检测么？你检测的过程之中，应该没有感知型进化者吧。”
“确实没有。”
“因为你在的地方，感知型进化者肯定是不能出现的。”普尔曼做了个摊手的姿势，“很多时候，哪怕你不动手，但是其他人也会受到你异能的影响。尤其是感知型进化者，就更加如此了。我妹妹说了，巴图那种级别的反噬，一般人根本做不到。何况他的确是世界上顶尖的感知型进化者之一，他既然变成了那个样子，那么其他人同类型的进化者，只会躲着你走。”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秘密是密不透风的。
而关于白何为的消息，每一条在黑市里都是惊人的价格。
哪怕华夏这边各种封锁和白何为有关的消息，也总有人铤而走险，会将这些消息卖给别人。
巴图变成这样，大家只要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多少也能猜出一个大概。
“额，我真是冤枉的。”白何为觉得委屈极了，真不是他动的手啊。
“你还是别纠结这个了。”普尔曼笑了笑，“最近我听说中央研究院这边已经开始开放第三版进化者缓解药剂的订购了。你要是能够帮我和中央研究院这边牵根线，我愿意帮他们提供不错的销路。当然，我会以公司的名义采购，我和妹妹打算在这里成立一个医药公司，暂时还没有决定好在哪里落户。你要是能帮忙，在你们街道辖区内落户也可以。”
白何为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最近市里为了提高税收，也为了吸引投资，开始了新的招商任务。
当然，不可避免的这些招商任务也落到了基层这里。
街道的领导愁的简直睡不着觉，只能想办法劝说一些本地的网红小吃摊注册一个私人工作室之类的凑数。
别管这些工作室和小微公司赚不赚钱，就先看数量够不够就行了。
而市里为了提升大家的积极性，明确说过要是能够拉来一个营收千万以上的公司，就能给予几万块钱的奖励，奖励量则是根据这个公司第一年上缴的税收决定。
一开始，这种文件被纪委那边叫停了，怕中间出现权力贪腐的空间。
但接着，市里又过会了各种细则和文件，邀请纪委全程把关、抽查等等，势必要将这件事推下去。
进化日之前，你说不能这么搞，他们认了。
进化日之后，经济都这样了，还不能这么搞，本地就真的要变成一潭死水了。
非常时期，用非常法。
不管怎么样，这个政策还是推行了下来。
白何为简单纠结了一下，决定先让自己的分管领导去烦恼。
没记错的话，招商引资责任到人，他这个分管领导也逃不掉。
平心而论，白何为对自己的分管领导张鹏感官是很好的，人又负责还关心下属，每次加班自己先冲在前面，有了可以休假的时间批假也是没有半点犹豫，算是白何为工作这么多年数得上的好领导了。
但是经常干活的就知道，领导越好，往往就越升不上去。
没关足够的门路、背景、以及足够年轻和足够的运气外，普通人的天花板就是正科，而能到达副科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张鹏无疑就卡在了这里。
白何为打算先去试探一下领导的口风。
因为心里存了事，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白何为就没有那么的抵触了。
刚回到自己的工位，白何为发现老大哥还没有休假回来。
工龄长，二十天的年假就是羡煞旁人，明明休假时间比自己更早，但是自己都休完回来了人家还在度假呢！
白何为算着自己的工龄。
再熬几年，自己也能有十天的年假了！
“这是我从首都带回来的糕点，大家试试，有点腻，最好配着茶喝。”
“这是一些冰箱贴之类的纪念品，大家随便拿，喜欢哪个挑哪个。”
白何为也不是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孩子，还是带了伴手礼回来给大家分一分的。
好不好吃先放在一边，问题是在外面还想着你给你带了特产，这就是份心意。
“领导他们年假还没有结束么？”白何为有些好奇的问道。
“咳，其实早就结束了，听说年假第四天就被喊回来了。”一个同事对着白何为说道，“你当时在休假，又不在编，所以就没有叫你。其他单位里那些在编的，好像都临时中断休假回来了一下，加了几天班，现在加班结束了才继续休假去了。”
“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白何为愣了一下。
“好像是某个进化者组织闹事，我们辖区被波及到了，配合特殊行动部的工作要疏散人群，还要做各种思想工作什么的，反正属于是紧急情况。而且好像任务还有保密要求，这就和我们这种临时工没有关系了，那些在编的都是办公室一个个打电话通知的，都不能发文字呢。”同事耸了耸肩，“唉，应急管理局那边好像都加班好多天了，他们也是倒霉，偏偏集中年休假的时候赶上这种事情。”
白何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年头，喜欢闹事的进化者组织还是有不少的。
不过往往生不出什么风浪，很快就会被平息。
毕竟他们这个地方，又不是什么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市民人均收入也不高，因此闹事的也就少了不少。
“我听说好像是丢了什么机密文件，也可能是什么试验品，反正很厉害，现在特殊行动部在挨个排查呢。”
“行动保密，和我们这些临时工没啥关系，我们就当不知道。”
白何为只是听过就罢，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本地级市某个居民楼里。
“你们闹的什么事情？都说了不能被特殊行动部发现，我们要慢慢发展下线，你们是耳朵聋了么？幸好这一次及时自断臂膀，那群被抓的暂时还不知道我们的真面目。否则，我们就要特殊行动部的牢房里见面了！”一个进化者怒不可遏，对着一干手下气的破口大骂。
他拿到这些资助的资金不容易，慢慢发展才是王道。
结果倒好，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训练的人，才招了几个进化者准备搞点事，立刻就被抓了。
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说话做主的这个进化者叫做纪航，才刚评上B级进化者，算是进化者之中较为强大的类型。
他好不容易被某组织发展成为国内的下线，拥有一笔自由使用的资金和相应的组织权限，想着能够大展拳脚，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
纪航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听上面的人说，在他们这个地级市里，藏着一个相当厉害的进化者，但是目前这个进化者的身份他们还没有查到，只有那些国外的超级组织才能知道这个进化者的身份。
因此，纪航的任务就是潜藏在这个地级市里，慢慢找到那个进化者。若是能够将对方拉到自己组织，自己怎么也能连升三级！若是不能，只要确认对方的身份，提交报告，也是大功一件。
纪航想的很清楚，这种找人的工作自己一个人肯定算是完不成的。
加上他手里又有一笔资金，这才打算收几个进化者小弟，一起帮着自己找。
没想到收的这些进化者小弟，一个个狂的要死，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要上演“龙王归来”了，才拿到他的钱就出去泡妹子，和人打架，还闹出了不少的事情直接引动了特殊行动部的注意。
等等，不对。
特殊行动部出动的力度有点太大了。
只是普通的闹事怎么可能会到这种程度？
纪航还不了解自己收买的这些小弟么？一个个差不多就是E级F级的进化者，那基本就比普通人强了一点点，比如一个火焰异能的小弟，说是火焰异能，结果那点出来的火还没打火机大。
他也只能收买到这样的，但凡厉害一点的进化者，都不可能看得上他给的这点钱。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就引来了这样的阵仗？”纪航冷笑道，“你们要是不说，就别怪我动手了。”
纪航死死的盯着这几个小弟，等着他们说实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小弟被推出来，哭丧着脸，“我，我说，这真的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前几天纪老大你给我们几个发了工资，我们就想着去潇洒一下，酒吧喝点酒什么的。您也知道，志强他几杯酒下肚，那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非要在酒吧里给几个美女表现他的火焰异能。人家美女不搭理他，他就开始哭闹，说是因为他没钱别人才看不上他，也不看看他那五短身材，谁喜欢啊？”
“然后他就说要干一番大事，我们怎么也劝不住。他说他知道他住的小区附近，有一个快退休的大领导，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但是肯定不是个好东西。所以就带着我们翻墙进去，嘿，正好那里监控坏了物业还没修理好呢。”
纪航听到这里，脸皮已经发紧。
他好像知道这群小弟干了什么，自己又为什么会被特殊行动部追着不放了。
“然后怎么样了？”纪航面色狰狞，几乎快要吃人。
“那个领导家里没人，他们很少住在那里。志强说他早就踩过点了，很安全，所以我们就顺利的溜进去了，撬开了锁。那里有个密码箱，我们打不开，志强就用他的异能把密码锁给烧了，拿出了里面一个小盒子，几块表，还有几根金条一把钞票什么的。”
“那盒子里有什么？”纪航当即问道。
就那些金条金表什么的，哪里值得特殊行动部这么追着不放？
“不知道啊，我们摸黑进去的。”小弟欲哭无泪，“那个领导也没报警，我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还想着找个金店回收一下黄金，您知道的最近金价高。”
“没成想，两天前听见那个领导落马被抓了，我们兄弟的事情也被他抖落了出来。那个盒子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志强那小子拿着呢，说什么奇货可居肯定是好东西，要卖个大价钱。剩下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小弟结结巴巴的，总算将事情的全过程都说清楚了。
纪航听完，整个人都不太好。
出了这么大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要是自己不问，这几个小弟怕是还要隐瞒到底，打算拖着他一起死了！
“志强人呢？”纪航怒道，“我说呢这几天看不见他，他不是说他妈妈骨折了要回去照顾么？”
“额，老大，他爸妈早各自成家，他留守儿童。”
“老大，你能帮我们的吧。我们知道，您组织很厉害，肯定能救我们一命。”
“事情都是志强干的啊，我可不能被抓，我爸妈还等着我毕业考公呢。”
“我要是被抓了我爸能打死我，老大，你救救我们，我们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
要不是自己就剩这么几个小弟，纪航是真的想弄死这群家伙。
但是不行，在这个时代想要毁尸灭迹太难了，一旦出了人命，立刻就会升级到重大事故，到时候自己根本禁不起查。
事到如今，他也算是上了贼船了。
“我帮你们，我怎么帮你们？”纪航压抑着怒火，“赶紧将志强那个臭小子找出来，我先看看是什么东西。运气好，我们大功一件。运气不好，我们早点排队自首去吧！”
纪航想了想，还是偷偷的和上级报告了一下情况。
总得搞清楚志强那个混球偷的到底是什么吧。
下午的快下班的时候，单位又开始召集大家开会。
“还在休年假的我们也已经尽快通知他们回来，等之后再补，已经休完年假的，可以好好收收心了。”街道书记在会上强调，“接有关部门要求，我们辖区目前要开展防火防盗宣传，另外要配合辖区民警进行排查，要改善我们辖区风气！大家在工作的时候，顺便也宣传一下防诈，几个工作一起做，做结合文章……”
白何为在下面听的有点晕晕欲睡。
“抓小偷也要我们协助？”
“这年头天眼系统都抓不住的人，难道我们能抓？我们这么厉害，天眼系统的经费能不能给我发工资？”
“天天都是结合文章，两只手弹钢琴，听都听腻了，能不能换点新的。”
“也不知道哪里的领导做的决定？风气好不好难道就靠我们了？”
街道其他人显然是有点怨气的，这休假刚上来，其他部门还没进入工作状态，他们这边已经要开始加班加点了。
这大热天的上户摸排核查，热都要热死了！
抱怨归抱怨，但是活还是要干。
白何为都习惯了。
别看这些同事每个人嘴上都骂声一片，但真干活的时候，还不得要撸起袖子上，不然这工作真没完没了了。
至于领导说的话，不必太在意。
铁打的基层流水的领导，白何为才进来干了五年，一把手都换三个了，领导班子换了好几批，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白何为是听见“散会”两个字才清醒过来的。
这抓小偷什么的，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就配合一下片警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