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4)
狼赤看着他,甩了甩头,怎么眼前一下就雾蒙蒙的。
“哟!醉了。”
狼雨笑呵呵的,赶紧给兔兽人送去。
狼地看狼赤靠在草窝,也慢慢靠上去,抿一口小酒,面颊上多了一丝红。
“现在你放心了……”
狼赤眯了眯眼,甩头。
这种不清醒的状态让狼警惕,但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一样。狼赤声音沉着,道:“喝多了不好。”
“可不,所以我们这才喝第二次。”
狼赤双手搭在草窝边缘,叹息一声,隔着那重重兽人,看不到里面。
“我看狼山在养咩咩兽。”
“养了有一段时间了。”
狼赤为身体的不适皱了皱眉,可此刻,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们也该回来了……”
狼地:“那你什么打算?”
“岩还没跟我说,最多明年雪季前……”
支部落的情况其实比狼山还要难,那边除了鱼,已经找不出什么猎物。
吃鱼是能撑一段时间,但最多半年,鱼也补充不了兽人们的能量。
到时候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再一次迁徙,要么回到狼山。
狼赤当初带兽人走,就是为了在食物有限的情况下,给狼山的年轻狼兽人们留下生机。如今狼山跟支部落的兽人稍稍能吃饱,比起以前好得太多,自然他们可以考虑要不要回来。
何况狼部落的发展,需要他们。
起初,狼赤觉得兽人们已经在绝望边缘,最多五年,狼部落也得覆灭。
但否极泰来,野外的猎物几乎不可能再恢复到从前时,狼山找到了另一条路。
且看着,是极其可行的路。
种植尾巴草,养殖动物,配合着狩猎采集,只要发展成了规模,那狼部落就能慢慢恢复生气。
狼赤很期待那一天,也自然想参与进来。
洞内充斥着醉人的香,狼兽人鼻子灵,那香气更是成倍的,仿佛闻一闻都能晕过去。
狼赤从没有一刻像这么放松过,跟着老伙计闲聊,暂且不用操心雪季是否食物不够,也不用担忧是否有兽人会熬不过去……肚里饱胀,身体轻飘飘的,像卧在云朵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狼赤睡熟了,起了鼾声。
狼地冲着对面草窝招手,年轻狼兽人笑嘻嘻过来,将他搬进窝里。
这期间他都没动一下,不像之前狼莫叫他吃饭时那般警惕。
兽人们看着咧嘴,可笑着笑着,狼顺忽然道:“我们要是哪一天都喝了酒,别的兽人偷袭,我们是不是也弄不醒?”
放下狼赤的一圈兽人站起,恰逢一阵冷风吹进山洞,兽人晕乎乎的脑子顿时清醒。
回想狼顺那随口一句话,惊出一身冷汗。
狼火打个哆嗦,“有这个可能。”
狼地笑呵呵撑着草窝爬起来,晃晃悠悠往自己草窝走,“所以王的要求是对的,这东西,还真不能随便喝。”
不说其他,看看此刻山洞里倒下的一大片狼兽人,就知道这东西的威力。
林楸倒没醉,也没兽人们联想那么多。
他喝了两口,坐在草窝里,侧身靠着狼岩肩头。
手指被狼岩捏着,林楸看向睡得不省人事的阿父,“王,你是不是故意的?”
狼岩:“嗯?”
装傻是吧。
“那边山洞还没弄好,你就先把狼赤弄醉了。”
狼岩并不否认,也不承认。
不过放眼整个山洞,还是睡熟了的兽人安分些。
林楸:“只剩最后一罐了。”
狼岩:“存着。”
兽人这样子,轻易不能沾这东西。
时候不早,兽人也无心再弄那陶锅。
洞口的草帘放下来,留的缝隙足够,兽人就胡乱往草窝里一倒,各自睡去。
林楸照旧靠着狼岩,手顺着他胸膛往上摸,直捏到狼岩耳朵,再踏实地放任自己沉入梦乡。
狼岩看着怀中伴侣,往他鼻尖咬了一下。
不捏他耳朵是不是睡不着?
“唔。”
林楸往他脖子埋,手也没松。
狼岩搂着他,轻拍两下,也跟着一起睡去。
雪季半个月,兽人们几乎每天都是睡醒了吃,吃了再睡。又下了几场大雪,洞外银装素裹,彻底一片白。
另一个山洞早已经收拾好,狼赤跟狼夜他们都搬了过去。
狼山前,除了照看牲畜,以及巡逻的兽人偶尔出来,几乎不见什么兽人。
终于,今天雪停了。
天上厚实的云散开,金色的光束照亮了昏暗的山洞。兽人舒展身体,去往廊下趴着。
林楸裹足了兽皮,浑身毛绒绒的,看着有些笨重。
他掀开草帘出去,避开乱趴的兽人,一口气走到灶台那边,欣喜地对着阳光伸出手。
不消片刻,手上冰冷,林楸又哆嗦着揣回来。
“一点不暖。”
狼安几个忙活做早饭,笑道:“雪季就是这样的,陶锅这边暖和,来这里坐。”
林楸:“我先去看看红鸟跟咩咩兽。”
雪堆积起来,狼山前只见雪,不见草。积雪松软,林楸一脚踩下去,直接陷了半个小腿。
狼岩本来跟在他后头,见状立马调换位置,自己走到他前头去。
兽人没清扫路面的习惯,从廊下到西边,只有狼溶带着小狼们早上喂红鸟时踩出来的脚印。
狼岩在前,林楸就拽着他衣角,踩着他的脚印走。
白雪沙沙响,少许落进兽皮靴里,林楸忙拽着狼岩停下,将靴里的雪倒出来。
“兽人们有空,可以把廊道附近的雪清一清,不然积高了得把廊道都淹了。”
狼岩手撑着林楸,“回去就叫他们做。”
林楸笑了声,跺跺脚,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才一会儿,林楸手指露在外面红了。等离廊道远一点,就探入狼岩兽皮衣服下,勾着他穿在里面的毛衣上。
毛衣挨着温热的身体,隔着薄薄一层,能感觉到狼岩腰侧的肉紧实,硬邦邦的。
狼岩还贴心地帮他压着外头,怕漏风。
走到西边,小狼正在清理房顶跟棚子上的积雪。
林楸叫了声狼溶,小狼直接从房顶上跳下来,“楸!红鸟跟咩咩兽都喂了。”
“炕烧着没?”
“嗯!不过……你进去看看吧。”
小狼一脸为难,林楸以为出什么事了,忙松开狼岩,推开草帘进屋。
一下进入昏暗中,眼前模糊了下。
林楸站定,缓了缓,脚下直接被咩咩兽撞了一下。
“楸?”
林楸正想把咩咩兽赶进去,一抬头,见原本做给咩咩兽的炕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狼兽人。
林楸哑然,好半晌才道:“……你们跑这儿来干什么?”
狼兽人迷糊坐起,手上还强制抱了个咩咩兽,“我们昨晚就是在这里睡的啊。”
狼岩掀着草帘,看着里头,蹙眉。
光落进屋里,兽人们看清狼岩,立马笑着爬起来。
“王,你怎么来了?”
兽人局促地搓着手,像遇到天敌的小兽般,怂着往角落里缩。他们身上还沾着草屑。黑色头发上,咩咩兽的白毛也格外显眼。
亏得咩咩兽不在屋里拉屎拉尿,不然可想而知得有多臭。
狼岩:“山洞没地方给你们睡?”
兽人连忙摇头。
瞧狼岩还盯着自个儿,兽人低头,忙松开抱着的咩咩兽。
咩咩兽一甩头,冲着他叫了声,混入族群。
林楸无奈,“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