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狼兽人一听说要杀红鸟,激动得在大山洞里乱窜。
狼岩一个眼神,脸上青紫还没消的兽人立马拐了方向跑出山洞,追着狼莫去西边。
红鸟跟咩咩兽这边有兽人常驻。
又有一群狼成天睡在这边,屋里打扫得很干净。
尤其是咩咩兽那屋,来这边睡觉的兽人跟咩咩兽混熟了,晚上都能抱着一块儿睡。
听到动静,兽人顶着一头草屑跟白毛探头。
屁股后头,咩咩兽拱着,以为要送食了,也急得想出来吃。
狼乔看着狼莫几个叫上狼溶往红鸟那边去,吆喝一声道:“莫,你们干嘛呢?”
狼莫:“楸说抓红鸟!”
“抓红鸟干什么?吃吗?”
对面不回他了。
狼乔啧了下嘴,肯定好事儿,不然狼莫为什么不说。
他跟着跑过去看,就听狼溶跟他们商量:“老红鸟都是留着生蛋的,长大的小红鸟里有几只公的,楸说抓几只?”
狼莫眼睛在那几个羽毛尤为鲜亮的红鸟中转来转去,公红鸟拢共七只,其中还包括半大的。
“抓两只。”
雪季还长呢,留着慢慢吃。
“抓来炖汤?”狼乔问。
“不然呢?”狼莫看这群霸占了咩咩兽屋的兽人有点不爽,这么好的地方,不该轮流来吗?
可这群兽人就是不挪窝,搞得他们小队的兽人想来都没有地方了!
狼乔哥俩好地把着他肩膀,“说话不要这么冲嘛,我又没惹你。”
“我帮你杀红鸟?”
狼莫看他一眼,道:“行啊。”
……
廊下,狼乔面无表情对着一盆的红鸟内脏。
狼莫也哥俩好的拍拍他肩膀,“乔,楸说肠子也要。记得用石片割开,里头洗干净点儿。辛苦你了。”
狼乔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手。
一群贼狼,没安好心。
早知道就不开口了。
红鸟内脏处理麻烦,狼乔又叫了两个兽人过来帮忙。
兽人鼻子灵,破开那肠子,看到里头的秽物,忙伸长脖子在一旁干呕。
“这能吃吗?!”
兽人呕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想到这东西要进嘴巴,洗不下去了,扔了石片就跑。
狼莫烧水拔毛,正拔到一半,看兽人跑了立马扬声道:“楸!有兽人不干活跑了!咱们做了好吃的不给他们吃!”
兽人跑到一半,半身陷入雪中。
三个兽人同时拐个弯,默默跑回来。
楸做饭吗?
那、那他们就勉强尝试一下。
狼莫:“出息!有本事继续跑啊。”
狼乔憋着气道:“你别嚷嚷!有本事你来试试!”
狼莫看了眼那盆里浑浊的东西,挪了挪盆,觉得那热水淋在红鸟羽毛上的味道都能接受了。
两只红鸟,内脏不算多,林楸捡了四个大萝卜出来,勉强能炒出半盆菜来。
狼安看他做新菜,也不管今天轮到谁负责做肉汤,亚兽人们都过来帮忙,顺带学学手艺。
六口锅里先把肉汤炖上。
部落没那么多红肉吃,今天是单纯的骨头炖山药汤。怕不够,再往里头加了不少菜干。
反正大锅饭,一锅炖,意在吃饱。
而林楸手上的酸萝卜一端出来,兽人们先被酸得流口水。不是馋,纯粹没怎么吃过味儿这么酸的。
萝卜泡久了,颜色不比之前的好看,有些发暗,捏着也软塌塌的。
林楸示范把萝卜切细长条,之后亚兽人上手。
做红鸟杂口味得重,不然压不下去那味道。林楸还弄了几块泡姜,又拍了些蒜,辣草……能备的料都备齐了,林楸赶紧坐在灶前烤烤火。
外面还是冷一点,灶台这边为了有点光亮,草帘子没完全放下来,风吹一会儿脸皮都是麻的。
等待煮肉汤的空隙,林楸指挥着狼乔他们清洗内脏。
最麻烦的是肠子,得先破开,把里面的东西冲洗几遍,随后混着盐搓揉。
搓个四五次,水清了,再过几遍清水就差不多了。
内脏洗好,切一切,加盐,一点香草腌制。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不行,但至少味道不那么刺鼻了。
几个亚兽人瞧着,忍不住道:“楸,其他猎物的肠子是不是也可以吃?”
林楸:“能,洗干净就行。”
兽人也吃猎物的内脏,不过肠子不吃。实在是味道太大,又不知道怎么处理,一般宰杀猎物的时候,肠子都给兽人们放笼子里捞鱼去了。
这个清洗属实麻烦,也费盐。
也是因为部落有自己的矿洞,不然林楸还真不能这么用。
得到林楸肯定的答复,几个亚兽人一脸可惜。
他们都丢了多少副肠子,够吃多少顿了!
……
现在部落兽人多了二十几个支部落的兽人,二十几个兔部落的,还有几个黑羽部落的。
六口锅煮完肉汤,还得来两口锅。
红鸟汤这会儿就炖上,另一口锅用来炒酸萝卜鸟杂。
林楸烤得浑身暖和了,跟狼安交换位置。
狼雨从架子上把一罐子白腻的油抱下来。这都是他们攒的,用得很珍惜。
林楸等锅里烧热。
又不敢烧得太过,怕陶锅裂开,感觉温度差不多了,就赶紧放了一点油进去。
油脂融化,冒出青烟,林楸察觉到油温烫手,立即把红鸟杂倒了下去。
大火翻炒至变色,立马盛出来。
不等亚兽人问,林楸再下花椒、姜以及辣草下去。
这一下,呛鼻子的味道从廊道一直飘到大山洞。
“阿嚏!”
“阿嚏!!!”
“在做什么呢?”大山洞的兽人纷纷跑出来,捂着鼻子喷嚏打个不停。
偏又好奇,还嘴馋,不仅不跑远一点,反而尽往陶锅边凑。
狼安都怕他们的口水溅进去,忙赶兽人。
“让开,没地儿了!”
兽人后退那么一小步,恨不能探过来半个身子。
狼安不耐烦,一边看着林楸忙,一边抄起灶台上的小棍子挥过去。
林楸:“王!”
兽人一哄而散,跑得干干净净。
林楸看着狼安笑,“看看,还是王好使。”
狼岩:“好使?”
林楸回头,冲着他弯眼笑。
狼岩:“别烫到了。”
“放心。”
林楸回头,见料好了,把刚刚炒过的红鸟杂放进去,然后加入酸萝卜翻炒。
就这么一搅和,不出片刻,酸萝卜的酸香混着荤油的味道被激发出来。
又悄悄围过来的兽人呛得直咳,可一点挪不动脚步。
“味道不一样了!”
林楸:“就是不加其他,炒过的酸菜也能下几碗饭。”
这道菜很快,翻炒差不多,尝尝咸淡,就可以起锅了。
趁着热乎,林楸道:“赶紧叫兽人们过来吃,不然凉了不好吃。”
红鸟汤还没好,但骨头汤好了。
红鸟汤也不多,等兽人们吃得差不多了再分,刚刚够他们尝一尝味儿。
打汤的活儿交给今天负责做饭的兽人,林楸揉了揉鼻子,也去队伍里排着。
他刚往后走没两步,一眼看到坐在桌边的老祭司。
老兽人出来了,跟前摆着一份红鸟杂,一份骨头汤,正吃得美。
林楸手腕一紧,叫狼岩拉了过去。
他反握住自家狼王的手,小声道:“我还以为祭司没胃口呢。”
“开始是没胃口,现在又有了。”
老祭司活大半辈子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要是桩桩件件都放不下,那就不是一把年纪还能为部落撑起半片天的祭司了。
林楸:“那我就放心了。”
狼岩下巴轻放在林楸头顶,“所以楸是为了祭司才叫兽人杀红鸟的?”
“对啊。”
“那他享福了。”
林楸忍不住笑,“他一大把年纪了,早该享福了。”
狼岩:“我努力。”
林楸靠着他,低声道:“我帮你。”
狼岩握紧林楸的手。
要不是兽人太多,他想亲一亲他的伴侣。
兽人啃着没几口肉的骨头,吃着酸酸辣辣的红鸟杂的时候,支部落的兽人也在吃晚饭。
雪季刚刚过半,兽人们算着部落里储存的食物,取了几条鱼干,一块带肉的骨头,还有几大把的野菜出来。
支部落住的山洞是个天然山洞,洞口大敞,不挡风,兽人们便在洞口挂了不少围栏和帘子。
狼晚叫兽人装了几罐子干净的雪进来,倒进陶锅里加热融化,再把几样食物都放进去。
他留下一整条鱼干,切开后,给每个兽人分了一小块。
洞顶被烟熏得黑了些,山洞地面也不怎么平坦。兽人们的草窝搭建在最里面稍稍避风的一处,离烧火的地方还有十来米的距离。
这山洞大是大,但环境一般,住着不如狼山暖和。
除了忙着做饭的兽人,其他兽人都保持着兽形,爪子捧着那么一小块鱼干,吃得珍惜。
他们其实做了很多很多鱼干,但吃得还算节省。
要不是这点鱼干,仅靠他们抓捕的猎物,熬到现在怕是已经缺粮了。
“咱们还有足够的食物,不知道狼山那边怎么样?”狼星捧着自己那点鱼肉没吃,等身边幼崽啃完,又递到他嘴边。
他们这边就他这个幼崽,没别的了。
支部落当初带走的兽人都是些年老的和捕猎能力稍弱的,日子也很艰苦。
狼星作为采集队队长,身形单薄,但还算健康。这幼崽是意外来的,因为没多少食物,养得病歪歪的。
其实在狼山兽人没来支部落之前,狼星都想过,他这个幼崽恐怕熬不过这个雪季了。
好在,有了转机。
“狼部落那边应该会比我们好一点。”狼晚道。
小狼王能力不比老狼王差,他也听了不少那边的情况。
他们都能抓到这么多鱼,狼山那边年轻力壮的兽人更多,抓到的鱼自然也只会更多。
恐怕不用像他们这样省着吃,肯定一个兽人能分一整条鱼干。
狼部落的兽人们大口喝着肉骨头汤,手上抓着雪季里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新鲜红鸟肉啃着,连打好几个喷嚏!
兽人以为是面前的酸萝卜鸟杂太呛,盯着看了会儿,嗷呜一口,全吃进嘴里去。
萝卜酸辣爽脆,鸟杂脆嫩弹牙,好吃好吃好吃……
*
半山腰上的大山洞空旷,说话都有回音。
雪季已经过了一半,支部落的兽人不担心后头他们会挨饿。但这边不比狼山,周遭邻居住得近,越到这个时候,越是不安。
狼星看狼晚愁眉紧皱,问:“想什么?”
狼晚:“绿眼部落那边该没什么吃的了吧……”
“他们没吃的关我们什么……”狼星忽的一顿,对上狼晚视线,心中一凛。
“晚上让兽人守夜。”
狼山那边送食物过来都叫绿眼部落差点抢了,他们都知道现在部落中有食物。
雪季已经过半,这边又抓不到什么猎物,有点存粮也早吃得差不多了。
饿极了的兽人,什么做不出来。
肉汤的香味飘出山洞,山脚下纯白一片雪毯中,忽的有东西动了动。
异化的绿眼兽人白松悄无声息地绕到后山,飞离爪子山附近。
支部落领地边界,绿眼兽人光明正大地直接在这里垒了几个雪屋。
他们仗着支部落雪季不敢出来巡逻,就差没直接在人家领地搭窝了。
白松一口气飞到这里,闪身进入雪屋。
雪屋往地下挖了两米深,上面搭着木头和干草,能挡风保暖。最上层又覆盖着积雪,乍一看,跟附近雪地完全融为一体。
绿壬一看他回来,立即问:“他们还有食物吗?”
“有!”白松眼中光芒炽热,“我没敢靠太近,但我闻到了肉汤的味道!”
“肉汤……”
绿眼族长膝盖抵着不断叫嚣的胃部,嘴中迅速分泌唾液。
他看着雪屋中十几双灼人的眼睛,下定决心。
他们的食物快吃完了,族中已经有几个兽人为了省下一口食物,没熬过去。活着的兽人饿得两颊凹陷,双眼凸出,如同行尸走肉。
绿壬作为绿眼部落的族长,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族人们没了。
“绿皎。”
“族长。”
“你确定狼赤不在?”
绿皎擅长隐匿,也是部落勇士,被安排时时刻刻监视着狼部落。
他笃定道:“族长,我亲眼看见狼赤带着狼夜小队离开,看方向,肯定去的是狼山。”
这么久了,他们还没回来。如今到了雪季最冷的时候,他们就更不可能回来了。
绿壬眼神幽绿,也已经饿到了极限。
“通知他们做好准备,今晚,咱们行动。”
“是!”雪屋中十几个兽人道。
*
天黑得早,狼兽人们早早吃了肉汤,都躺在草窝里取暖。
狼赤离开前,带走了狼夜小队,留下的兽人年龄相对要大一点。
在支部落,狼藏相当于狼赤的副手。
狼赤不在,他就负责管理部落。
狼藏的年龄比狼赤小上几岁,是白狼兽人,从前老狼王还在的时候,狼赤是狩猎队队长,他就是狼赤狩猎队的成员。
这么多年,他跟着狼赤忙忙碌碌不停歇,也苍老得厉害。加上那一身白毛,看着比狼赤还老一些。
守夜的事,狼藏接了过来。
今天就他守着,后头守夜的兽人他也安排好了。
爪子山陡峭,像从平整地面上拔地而起的三根手指,兽人居住的山洞在主山的半山腰。
还没积雪时,兽人取水爬上爬下的就很不方便。下雪之后,地势陡峭,上山下山容易踩空,只会更危险。
但即便这样,因着今年雪季储存的食物多,兽人更不能放松警惕。
火堆靠近洞口,狼藏就守在火堆旁边,火小了顺带往里添柴。
时间愈久,周遭安静,他便也有些昏昏欲睡。
按照经验,往往临近这个时候,兽人最容易偷袭。狼藏干脆站起来,走到洞口吹冷风,醒醒神。
隔着帘子,他细听外面的动静。
今晚没什么风,也没下雪。
狼耳朵动了动,狼藏从帘子缝隙探出脑袋。
半山覆着雪,没有月亮,但外面依旧很亮。
狼藏蹲坐下来,作为白狼,他的身躯比黑狼、灰狼稍小。狼藏年纪也不算小,狼毛粗糙干燥,不如年轻时油亮好看。
他挤开帘子,踏入雪地。
帘子放下,挡住身后暖光。他一身白毛,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狼藏在山前慢悠悠地走了几步,正要回去时,耳朵动了动。
狼藏倏地转头,看向山后。
有动静!
狼眼幽幽,盯着暗处;
狼耳捕捉到细微的振翅声;
狼鼻子扬起,分辨出空气中的味道。
他迅速退进洞中,一爪子拨散火堆。
狼兽人们骤然惊醒,各个目光摄人,警惕十足。
洞内光线一下暗淡,狼藏低声道:“后山,羽族,绿毛鸟的味道。”
狼兽人迅速起身,窸窸窣窣离开草窝。
无法战斗的兽人自动退离洞口,留出位置,全部进入储存食物的山洞深处藏起来。
能打的兽人向前,无声排列出队形。
兽人分列洞口两边,紧贴着石壁,放缓呼吸,直至火堆的微光彻底熄灭,整个山洞暗下来。
帘子挡在洞口,里面黑得渗人。
风声一动,很轻微,狼兽人各个屏息捕捉。
一个。
过来查探情况的。
一帘之隔,绿眼兽人隔着十几米的位置,远远趴在山洞下面。
不知为什么,他看着毫无动静的山洞,毛骨悚然。
可巨大的危险暗藏着巨大的收获,食物,食物……食物!
他们要饿死了,他们需要食物!
绿眼兽人谨记任务,极力控制住挥动翅膀的动静,趴在山洞前观察许久。
浓烈的狼兽人气味刺激得他羽毛炸开。
有鼾声,兽人气息绵长……
待确认好,身上已经冻得麻木,仍旧不敢迟疑半刻,他迅速撤离。
后山,远离了山洞几百米,绿眼兽人才敢动静大了些。
他极力振翅,飞入埋伏的同伴中央。
“族长,附近就那一个山洞,他们的食物肯定放在山洞中。但洞口放着很多围栏跟帘子,有障碍。”
“狼兽人都睡着了,火堆是熄的,只有打呼声。”
绿壬盯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兽人,“好。确认你没被发现?”
“我隔着很远,没敢出一点声音。”
狼兽人武力强悍,绿壬不得不小心。
绿眼兽人融入同伴,靠着他们汲取暖意。同伴们也无声贴紧他,让他快速缓和过来。
绿壬叫来部落几个领头的,大家围坐起来,小声道:“这群狼把食物藏得深,直接闯进去就送死。我们需要兽人把他们引出来,再一部分兽人冲进去抢食物。”
“族长,我去。”先出声的是白松。
绿壬看着他,“你不行。”
白松最大的特点就是一身白羽,长得与他们与众不同。他以前为了部落哄骗过狼赤的幼崽。
那次差点就成了,可惜,叫狼赤提前发现了。
让白松去,就是直接把他们没有驱逐白松的事摆在明面上。虽然狼兽人应该知道这件事了,但绿壬还要那么一点脸。
“我去。”绿皎道。
“我年轻,被狼兽人追到了也能跟他们打一会儿,能尽量为你们拖延时间。”
绿壬:“狼兽人奸诈,不可能全部跟着诱引的兽人跑,山洞里势必会留下兽人守着。”
“进山洞兽人要能打,要跑得快的。你带飞得最快的去山洞,其余兽人……跟着我,缠住他们。”
“族长!”
“就这么安排!”绿壬一锤定音。
兽人迅速分好队伍,以防万一,绿壬亲自走了一趟打探情况。
随后兽人分两队,一队藏在山洞上方,等候时机。
一队绕行山洞两边。
山洞中,狼兽人站得脚都快麻了,终于,外面鸟味儿重了。
风是往他们山洞吹的,帘子都挡不住他们的气味。
狼兽人伏低身子,紧盯洞口。
帘子忽然动了动,发出鼾声的几个兽人分散在山洞里侧,保持着声音平稳。
帘子被轻轻挑开。
探进来一根棍子。
狼兽人们眯了眯眼,依旧没动。
这次来的兽人应该不少,不敢进来怎么行?他们一爪一个,怕不够分呐。
打头的绿皎喉咙紧了紧。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将自己送入兽口的感觉。
狼兽人盯着那棍子。
半晌不动。
啧。
胆子小,还搞什么偷袭!
兽人继续耐心等待……
木棍抖了几下,摩擦着帘子发出细微的响。外面的兽人又等了等,像终于放心,极其小心地撩开帘子。
绿眼兽人很纳闷,狼兽人怎么还没发现他们呢?
后头,绿壬眉头深皱。
不对劲。
照着狼兽人的机警,在棍子放进去的那一刹那就应该……
电光石火之间,他发出一声暴喝:“跑!”
离木棍最近的狼兽人一把伸出手,直接越过木棍,一爪子冲着兽人脖子去。
狼兽人涌出,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跑得了么你!”
事实证明,长了翅膀就是跑得了。
绿眼兽人汗毛耸立,一瞬间恐惧得只管埋头往前飞。
飞了片刻,忽然想起他们的目的,又极力克制住恐惧,往低空飞行,确保狼兽人跳起来似能抓到他们的高度。
这样的法子确实分散了不少狼兽人。
绿皎趴在山洞上方,观察着出去的狼兽人数量,冰天雪地中却急得满头大汗。
“走!”
绿皎带着剩下的兽人冲进去,一部分与留下的兽人打斗,另一部分迅速寻找食物。
狼星护着幼崽,藏在放食物的地方。附近行动稍有不便的兽人也分散在食物堆里。
外面打得不可开交,狼兽人听着,想出去帮忙。
狼星按住他们,听到跑过来的凌乱脚步声。
近了!
那兽人爪子直奔跟前的兽皮袋。
狼星压下幼崽脑袋,猛然跳出来,利爪直接挥上绿眼兽人的脖子。
一击必中,兽人脖子刺破,直接砸在地上。
“找到了!”
绿眼兽人精神振奋,强烈的饥饿感驱使着他们如同饿死鬼一样,前赴后继地朝着这个方向涌来。
藏起来的兽人们见一个抓一个,与他们打作一团。
不消片刻,山洞渐渐充斥着血腥味。
绿眼兽人占不到狼部落丝毫便宜,进入山洞的兽人被一网打尽。
帘子掀开,火堆重新燃起。
被捆了手脚的绿眼兽人扔在地上,身上血肉撕裂,羽毛秃了几块。气息奄奄,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