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多时,出去的狼兽人回来了。
他们也抓了些兽人,直接扔在地上与他们的族人作伴。
狼兽人先收拾山洞,通风散味,带血的羽毛扫出去,地面的血则从外面弄了点雪进来搓一搓。
同时,狼晚迅速检查食物情况。
只几个装尾巴草籽的兽皮袋被抓破了;放在藤筐面上的鱼干被啃了几口,狼晚单独拿出来,有些嫌弃。
大致上没少什么。
帘子重新放下,狼兽人聚齐,开始互相包扎伤处。
绿眼兽人行动失败,躺在地上饿得早已力竭,像死鱼一样一点不挣扎。
“他们来了半数兽人。”狼藏道。
绿眼部落兽人的数量是他们的两倍,他们一窝蛋孵化出来的幼崽数量一般都在两个以上,现在部落当中的兽人有两百来个。
这次下了血本,来了百来号兽人。
可惜运气不好,正巧撞上了他们开始守夜。
“那他们要怎么办?”狼晚看向狼藏。
粗略一数,这里有四十多个兽人,还不包括弄死的。
部落争斗中死伤寻常,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点。
狼藏:“绿眼族长跑了,就看他要不要他这些族人了。”
这些兽人放在这里碍眼,附近又没山洞,大伙儿干脆将他们扔山下木屋里去。
怕他们死了,还贴心地给生了火,不过没食物。
最迟明天,要是绿眼部落没个说法,这些兽人就自动归为狼部落,给他们干活。
狼兽人不喜欢圈养奴隶兽人,但送上门来能干活的,留着无妨。他们还愁晒的鱼干不够多呢。
爪子山上火堆没熄,几个狼兽人继续守夜,其他兽人赶紧补觉。
狼部落边缘,绿眼兽人一口气逃到雪屋。
狼兽人追了他们一截就没追了,但没回来的同伴有一半以上。
能逃到这里的,几乎都是引诱狼兽人出洞的。
行动失败,没有食物,还损失了兽人。
白松看着手指不断滴血的绿壬,饥饿让他抓起一把雪塞入嘴中。
他面无表情地咀嚼着,思索该如何填饱肚子。
“族长,我们还去吗?”一旁兽人忐忑问。
绿壬手指抽动,手臂上血水流过的地方凝结成冰。
“可我们打不过,去了是白送命。”有绿眼兽人退却了。
同伴道:“不去我们也会饿死。”
“族人被抓了那么多,狼兽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就算是把他们救回来,我们也必须去!”
“可……”这无异于红鸟蛋碰石头,自取灭亡吗?
这时,沉默许久的绿壬开口了。
“我们死了无所谓,可部落还有大家的伴侣、幼崽……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他们领地里找不出食物,只能抢,他们祖祖辈辈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又有哪个部落敢说自己没抢过其他部落?
只是这一次没成功而已,他们不能放弃。
白松身体冰凉,他嘴唇发白,手压着肚子,深深凹陷下去,“要不然,我们换其他部落。”
绿眼兽人对上吃饱了的狼兽人,实在吃亏。
“附近哪里还有部落有食物?”
其他燃起一丝希望的绿眼兽人垂下头。
是,只有狼部落。
只能鸟蛋碰石头,凭运气。
运气好,能多一口吃的;运气差,都别活。
“要不然,我们跟其他部落合作?”
“那更不够吃。”
狼山那边送食物过来要路过他们部落,所以也只有绿眼部落亲眼看见狼山送了多少食物来!
他们不可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部落,谁知道合作过后,食物还能不能到他们手中。
“休息一会儿,天亮之前,再去!”
爪子山山脚,木屋中。
虽有火堆,但四处透风的木屋一点不保暖。
绿眼兽人手脚被绑住,狼兽人怕他们跑了,几乎是用绳子缠死了。任由他们变换形态,也挣脱不开。
兽人之间被分得很开,根本碰不到一起。
他们只能极力将自己蜷缩起来,借着那点火堆取暖。
绿皎咳了两声,喉咙里都是血腥味。
火光映得他眼晕,周遭倒在地面的兽人也只喘着气,颓丧着,没什么动静。
“族长肯定会回来救我们的,狼兽人不在,我们试试自己能不能解开。”
鸟头挪动,绿皎对面的兽人无力看过来。
他眼下发青,面色灰白。
“皎,我想睡觉。一会儿再试行吗?”
“不行!”
“我就是困了,想睡一会儿……”
木屋很冷,他们这群兽人其实已经饿了三天了。他们肚子里没什么食物,都是雪,是草根,是一些烂果子……
南边雪季短,好过一点,其他时候植物又丰茂,所以聚集的部落也多。
大家抢的领地有限,猎物更是稀少,寻常时候他们可以靠果子、靠树叶,可雪季不行。
即便他们雪季前囤积再多的东西,也放不了多久。没有猎物,他们也只会更加饥饿。
绿眼兽人其实好羡慕,羡慕支部落有个相互扶持的狼山。
兽人有些冷,又似乎有点热起来了。在外行动了半夜,他感觉此刻身体轻飘飘的。
身边有同伴好像在喊他,但隔着一层东西……他应该快要睡着了。
“丛!绿丛……”绿皎察觉到兽人气息越来越弱,被狼兽人抓住时都没这么恐慌。
他大声地呼唤,急得不停挣扎,木屋上的木头都被他扯得晃动。
“丛!你别睡!”
“你别睡!”
“狼藏!狼藏!有没有狼!!!救命啊!求求你们,救命啊……”
绿眼兽人无力趴着,泪水顺着眼角缝隙淌下,他死命挣扎,身上伤口再次往外流血。
“有没有狼!救命!救命啊!!!”
“没用的,狼兽人怎么会救我们呢……”靠近绿丛的族人侧过头,浑身颤抖,难过得不敢去看。
“救命!你们要我们干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们,救命!!!咳咳咳……”
“皎!”
绿皎嘴里大口大口涌出鲜血,他被狼兽人伤了内脏,咳得撕心裂肺。他看着爪子山的方向,不停地喊。
同伴的呼吸好像没了。
绿眼兽人们脑袋砸在地面,哆嗦着。
活着,他们还能活着吗?
那一刻,兽人绝望地猛扬起头——
就要重重砸下去时,狼兽人不知从哪儿蹿出来,一脚挡在兽人脑门上,顺带将兽人踹翻。
“没出息!尽想着死!”
他们以前那么难,都不像他们这样。懦弱的兽人才寻死!
绿皎怔愣地看着迅速靠近绿丛的狼兽人,看着他检查兽人鼻息,然后将他拎走。
死了吗?
绿皎恍惚。
被叫声喊下来的其他狼兽人横他们一眼,“吵死了!”
绿皎闭上眼睛,泪水落下,身体无力摊平。
死了……
当绿壬领着兽人再来,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近乎疯狂地抢夺食物。
狼兽人彻底不耐烦,来一个抓一个。
弄死了就往山下扔,没死的全绑起来。
天亮了,底下木屋里重重落下几道声音。绿皎惊醒,看到眼前砸下的兽人。
“族长……”
绿壬苦笑:“没死?”
绿皎别开头,眼里充血,彻底没了希望。
天光大亮,狼兽人这次把流窜在部落中的所有绿眼兽人给收拾了。
大伙儿这下总算能歇口气,坐在山洞里,喝上一碗热乎乎的尾巴草籽汤。
“藏,绿眼兽人怎么办?”
兽人抓是抓了,随之而来的是如何安排的问题。他们可没有多余的食物给他们。
可要兽人干活,得叫他们活过雪季去。
这样一想,不是给自己找事儿么!
狼藏:“吃饱点,收拾收拾,咱去绿眼部落。”
“去那边干……”狼晚手中筷子一抖,惊得抬头,“你不会想现在抢了绿眼部落的领地?”
狼藏:“有什么不对?”
狼星也赞同道:“其实这时候正合适。”
绿眼部落战斗的主力叫他们抓了,剩下的那些兽人,不成气候。
狼兽人也嫌弃自家领地太小,抢了他们的,捕猎的地方又多了不少。
狼晚:“可以是可以,但抓了那么多绿眼兽人,怎么弄?”
这天寒地冻的,难不成还要他们给绿眼兽人找食物?
狼晚是负责做肉汤,管食物的,自然操心兽人的口粮。狼兽人又不是那些凶煞兽人,抓来的俘虏都得砍了。
狼藏道:“先看看他们那边有多少存粮。”
“那肯定是没多少的。”两个亚兽人同时道。
狼藏:“那就让他们自己捞,湖虽冻住了,但鱼没跑。让他们自己打洞下网,总能捞到几条。”
反正绿眼兽人没食物都来偷他们的了,狼兽人这样做也不算虐待。
狼晚琢磨了下,“也行。”
于是,吃饱后的狼兽人裹紧兽皮,绕开木屋那群绿眼兽人,直直冲着绿眼部落兽人居住的地方出发。
他们再三侵扰,狼部落一退再退。
现在他们得寸进尺,就怪不了狼部落不留情面了。
*
狼山。
今日一早,狼赤就一直打喷嚏,连狼岩都注意到了。
兽人们这下真担心他生病了,给灌了野姜汤,见他还是不消停,强拉着他去祭司那里。
“祭司,你快给赤叔看看吧,一早上了,一直打喷嚏!”小狼一左一右架着狼赤,把他胳膊抱得死紧。
老兽人年纪大了,偏还自我感觉良好,大家叫了他好多遍都不愿意自己来。那就只有他们帮忙了。
老祭司虚着眼瞧了狼赤一眼。
“坐。”
狼赤:“我没事儿!不用浪费草药。”
“哎呀!赤叔,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祭司叫你坐你就坐嘛。”
“咱们部落现在可以自己种草药,说什么浪费!”
“就是就是。”豹休在后面小声附和。
以往在他们部落,草药都是要上山采的,没想到狼兽人这么聪明,直接自己种。
他看到雪季前狼冰收割之前种的草药时,都忍不住拍脑袋,恨不能现在去告诉自家祭司。
可他们家荣祭司……
豹休蔫头耷脑,闷声不吭地在小狼身后坐下。
还有两年,两年后他就成年了,他一定会找到他们祭司的!
“你这……不像生病。”祭司观察了下狼赤的脸色。
狼赤一把抽回手,瞪了下身边小狼。
“我就说我自己心里有数!”
话落,就看祭司拿了一副龟壳出来。
狼赤:“祭司?”
老祭司:“别说话。”
林楸坐在里头草窝,也被这边的事吸引。他手搭在狼岩的手臂上,小声问:“祭司这是干什么?”
怎么就占卜起来了?
狼岩:“兴许支部落那边有事。”
林楸顿时提起了心。
狼岩握紧他的手,“别慌,看着。”
只见祭司拿着一副看起来保存许久的龟甲,上头坑坑洼洼的,有不少火烧过的痕迹。
祭司又从火堆里取了一根大小合适的树枝,对着龟甲上凿出的小坑烧灼。
片刻,他移开树枝,对着光亮处细细观察另一面出现的裂纹。
林楸没跟着祭司学占卜,狼冰倒会一点。
他靠了过去,先看看狼赤,随后也盯着龟甲上的裂纹细看。
龟甲厚,需要提前凿浅坑,方便木枝烧灼的时候显象。木棍烧出来的纹路不可控,兽人靠着纹路形状、裂痕长度、方向等卜问吉凶。
林楸大气不敢喘。
狼岩看着他侧脸,见林楸唇角都抿直了,便知道他还是担心他的阿父。
“没事。”
“没事。”祭司也道。
“跟你相关的,不是楸,就是支部落那边。卜问显示异动,但不是凶兆。应该算好事。”
林楸精神一松,“我还是头一次看祭司占卜。”
狼岩:“祭司很少卜问。”
“为什么?”林楸仰头看他。
狼岩垂眸,看着伴侣澄澈的眸子,靠近他耳边道:“这些年饿死的兽人太多,祭司卜问了很多次,祭祀了很多次,有吉有凶……狼部落的兽人依旧越来越少。”
久而久之,祭司也不会事事依靠占卜。
要不是部落巨变,祭司可能丝毫不会怀疑占卜的结果。他们也会跟其他部落一样,相信云渡的话。
现在,他们不太信那些虚无的东西了,反而越来越信赖自己,也仅依靠自己。
从上一代祭司开始培育尾巴草,祭司接替过来继续研究,就是证明。
要吃饱,只能靠自己,而不是寄希望于兽神不要发怒。
林楸诧异,但不免认同道:“这样挺好。”
狼岩:“嗯。”
狼岩下巴虚虚挨着林楸的头发,握紧他的手没放。
他没说的是,楸的出现,又让兽人们相信,狼部落是受到兽神眷顾的。
他们依旧把创造他们的兽神当信仰,依旧尊敬,但他们更依赖自己,而非信仰。
狼赤听完祭司的话,犹豫道:“要不我回去看一眼?”
他从来没离开支部落这么久,现在祭司一提起,还有些放心不下。
“你想死?”祭司毫不客气。
狼赤闭上嘴。
小狼们在后头偷笑,狼赤站起来,挨个儿脑袋上敲了一下。
小狼哼哼,赖唧唧地靠近祭司。
“祭司,支部落那边有什么事啊?”
祭司:“我哪儿知道。”
“你不是……”
祭司盯紧几个小狼,枯树皮一样的老脸看着阴沉沉的。不用他开口,小狼立马灰溜溜跑了。
也不知道狼冰跟狼雪怎么天天跟在祭司身边的,老兽人一点不和蔼可亲。
小狼跑着,被关在山洞里的幼崽也耐不住,追着他们身后跑。
幼崽保持着兽形,身上穿着蓬松的羽绒衣服,衣服上压了一圈一圈的线。
狼金随手拎起个幼崽,转着看了看,手掌又往上拍了拍,衣服噗噗的响。
“像个肥肥的虫子。”
幼崽被托着肚子,四条短胖的腿儿划动。
狼金贼笑,薅了一把幼崽毛毛,瞅见他衣服上冒出来的白点,伸手一拉,一朵绒跑了出来。
幼崽傻傻看着。
狼金立马将羽绒吹走。
幼崽瘪了瘪嘴,张嘴就要嚎。
狼金一把抓住幼崽嘴筒子,嬉笑两声。
“哭了打屁股!”
幼崽龇牙咬他。
小狼放下幼崽就跑出山洞。
幼崽追到山洞口,里头狼果叫了声,一群小胖子扭着屁股落寞跑了回去。
为什么不让他们出去?
小狼都可以!
狼果看他们走到近前,一眼看出他们的心思。
“喜欢往外跑,那就别看着姜汤就吐。”
“不跑不跑!”
一听这个,幼崽立马爬进草窝。
林楸的草窝离他们近,正好能看到狼果训幼崽。他窝在狼岩身上,盘着狼岩修长的手指,两人手交叠正好放在他肚子上。
狼岩垂眸,摸了摸自家伴侣的软肚皮。
怎么吃都是这样薄薄一层,雪季又运动得少了,摸着都是软肉。
林楸勾着他手指,忍不住抬眼瞧他一下。
狼岩指腹轻划,林楸红着耳朵,立马抓高了兽皮毯挡住他的动作。
不仅幼崽不乐意待在山洞,狼果也不乐意。
他哄着四个没变人形的幼崽睡着,大一点的就不用管。狼果走出来,往附近的凳子上一坐,歪着身子趴在桌子上。
桌子跟林楸的草窝就挨着,林楸手一紧,握住狼岩在他肚皮上揉捏的爪子。
洞口处,狼安抬了一藤筐的果干进来。
狼夜离得近,抓了些,目光往山洞里一转,紧跟着就往里面走来。
狼岩看见,问:“吃不吃果干?”
林楸:“吃啊。”
狼岩松开自家伴侣,起身。
林楸看着狼夜过来,“不是……”
狼岩低头在林楸耳边小声说了句,然后去拿果干。
林楸就悄悄看着狼夜走近,兽人看着像路过,可谁又会专门路过山洞里面。
他将果干放在狼果面前。
狼果一点没跟他客气,拿起就吃,还顺带问一下狼夜手洗没洗。
狼夜双手摊开给他看。
这两个,什么时候凑一块儿了?
林楸察觉到狼果看来,先一步站起,赶紧挪去外面,给他们腾地方。
部落狼兽人看对眼不容易,就是……
“要是他俩成了,果是跟着狼夜回支部落,还是狼夜留在狼山?”林楸抓着狼岩的手,一边接受狼岩投喂,一边往他们的小山洞走。
狼岩走在前面,到了山脚,先半蹲下来。
林楸熟练跳上他背。
狼岩背稳当了,才道:“狼夜是支部落狩猎小队的队长,那边只他带领着一个年轻队伍,离不开。”
“那是果过去吗?”
现在没变人形的幼崽只有四个,其他能跑能跳了,照顾起来压力不大。
他们这边倒是能找到代替果的兽人。
但果这么多年经验,虽说是照顾幼崽的,在部落也是缺一不可的人才……
林楸越想,越舍不得放人。
狼岩:“看果怎么想。”
林楸:“要是部落能合并就好了。”
狼岩:“红鸟跟咩咩兽都没出现问题,小红鸟还用炕孵出来几个,都在变好,快了。”
林楸跟狼岩在小山洞待了一会儿,果干吃得差不多,又口渴。
林楸估摸着狼果跟狼夜聊得差不多了,又跟狼岩下去。
他一想到自己和狼岩为了配合狼果他俩来回走动,就忍不住笑。
狼岩下山还背着他,蹭了蹭林楸脸颊问:“笑什么?”
林楸:“咱们为了他俩,真是煞费苦心。”
狼岩:“还是建房的好。”
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家伴侣之前那个提议好。
“冷不冷?”
林楸裹的兽皮厚实,手缩在袖中,脸颊埋在狼岩颈窝。狼岩走得又快,倒是还好。
不过一天多来回这么几趟,林楸就是戴了兽皮帽,额头一圈也会胀疼。
“下次还是不出来了。”林楸也不喜欢吃苦药。
狼岩:“好。”
回到山洞,两个兽人果然没在一块儿了。
只狼果还趴在桌子上,林楸捧着热水进来,在桌旁落座。
“无聊?”
狼果抬眼,“可不嘛……”
林楸:“忍忍。”
狼果无力地笑,“你给我喝点酒。”
林楸:“剩的不多,不够分。”
“我悄悄的。”
“那他们只会找我。”
“哼!”狼果甩过头去。
林楸看了山洞拐角一眼,“幼崽都睡着了?”
“睡了啊。今天大的小的都乖,换以往都……不对!”狼果忽然起身。
换做以往,幼崽除了睡觉就没安静下来过!
林楸紧跟着起身,追着狼果过去。
山洞拐角。
两个兽人一前一后踏入,坐在草窝里的幼崽不知什么时候变了人形,奶胖一团,羽绒衣服破破烂烂套在身上。
他眼睛包着泪花,满口的血,双手托着个米粒大小的东西。
见他们一来,仿佛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得震天动地——
“嗷呜呜呜呜!”
“楸楸!窝的牙……牙掉了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