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天气炎热,时不时下一阵雨,林子里和草原上的蘑菇逐渐多了起来。
雨季即将来临,支部落的兽人还要回来一部分,狼山这边的兽人都在加紧储存一些能吃的食物,以免饿肚子。
最近这段日子,林楸只能趴着养伤。
他看着狼安他们布也不织了,一有空闲就钻林子里采集。但凡是能吃的,蘑菇、嫩叶、野果、块根……只要入了他的眼,就没跑了的。
部落里的蘑菇小山似的堆起来。
林楸出不去,就专门待在只剩半截的廊道下帮忙处理各种野菜蘑菇,晒成干儿以便储存。
旁边不远,狼莫带着小狼他们忙着建食堂。
一批又一批的砖运过来,兽人们就在旁边整天敲敲打打。甚至为了赶工,自发开始日夜轮班。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短短半月,房子建了半人高。坏处也显而易见,狼兽人们都瘦了。
狼莫小队还得负责巡逻,连睡懒觉的时间都没有。
小狼们精神好,但也禁不住这么熬,一旦休息就是趴在地上睡觉。
林楸看在眼里,心里急,手上也急。
锋利的小刀险些擦过掌心。
坐在他身边的狼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手腕,夺了他的刀。
林楸瞧着掌心破开的大蘑菇,动了动手指,试图把刀拿回来。
狼岩把小刀放在自己另一边,道:“休息一会儿。”
林楸:“不用,我不累。”
狼岩就盯着他,不说话了。
林楸脑袋往他肩膀上一磕。
如今兽人们都只穿兽皮裙或短裤,上半身赤裸,狼岩也不例外。
林楸额头贴上去,就感觉像撞了墙一样,还挺滑溜。
“我刚刚只是走神了。”
狼岩小心护住他后背,下颌绷紧。
“休息。”
他刚刚说要动一动,狼岩让他动了会儿了,该继续趴着了。
林楸叹一口气,趴了下来。
他受伤之后,狼岩就没有再出去过,整日就守着他,盯着他,跟看犯人似的。
偏偏部落的其他兽人还默认,当伴侣的就该这样,就算狼王也不例外。林楸想找借口让狼岩出去都不行。
“我的伤应该要好了。”
“嗯。”狼岩声音发紧。
林楸的衣服薄,趴下后就能看得见背上的伤。
最严重的地方是几个嵌入脊骨附近的爪印,深可见骨,起初每天都得用草药水冲洗。
现在快半个月,附近的肉没有溃烂,慢慢结痂了。
余下地方伤口早已经愈合,有些地方结痂掉了,新长出来的红肉绕着脊骨蜿蜒而下,有些凸起,那是兽人爪印深深划过的痕迹,看着很是碍眼。
狼岩每每看见,都暗恨自己没考虑周全。
狼岩轻轻把林楸后衣摆往下拉了拉,遮住露出来的一截腰身,然后收敛心绪,继续干活。
连廊里的蘑菇野菜堆成小山,檐下以及旁边的空地上则挂满了处理好的鱼。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仿若置身在某个渔村旁边。
兽人们为雨季做足了准备。
大伙儿都在忙,就林楸无聊得不行。
连兔艾他们都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吊着个手臂,还能忙着地里的事。
林楸无聊地揪着草窝边缘的干草,目光悠悠晃晃,落到一旁继续切蘑菇的狼岩身上。
欣赏了会儿狼王的英武酷帅,林楸忍不住拽了拽他裤腿。
狼岩垂眸,顺手将厚薄均匀的蘑菇片放进旁边的藤筐中。
他手背碰了下林楸发红的耳朵,道:“祭司说了,差点伤到骨头,要养。”
林楸:“你要不捡几个红鸟蛋给我孵?”
他好无聊!
林楸随意一句玩笑,却没想到狼岩看了他许久。
半晌,狼岩低头,粗硬的长发滑落肩膀,发尾扫在林楸脸上。痒痒的,林楸伸手去摸。
可下一瞬,狼岩的话让他呆若木鸡。
“想要幼崽了?”
林楸甚至不小心一下攥紧狼岩的头发,拉得笔直。
狼岩只看着他在墨发下衬得更加白皙漂亮的手指,微微弯腰。
他手撑着草窝,近距离观察着自己的伴侣。
脸上不见喜色,只有呆。
傻傻的,眼珠都不动一下,直愣愣地只知道看着他。
狼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也没打扰林楸,而是侧头继续切蘑菇。
过了好一会儿,眼前的一堆蘑菇少去大半。
狼岩膝上有些痒,他看过去,就见他的伴侣一截手指搭在他腿上,挠啊挠,挠得他心乱。
“渴了?还是饿了?”
林楸摇摇头,看着狼岩的脸。
他要是有幼崽,一定又酷又帅。
不过林楸不是说这个,他道:“那建好的两座房子,还没分呢。”
狼岩:“部落有伴侣的兽人不多,等支部落那边的兽人来了,让他们一起抽签吧。”
虽说分开多年,但在他们心里,狼部落始终是一个部落,不好厚此薄彼。
林楸收回手,垫在自己下巴处。
阳光有些灼眼,他看着小狼们忙着砌墙,头发随意用兽皮条或者树皮扎着,大汗淋漓,身上仿佛涂了一层油似的发亮。
又过了会儿,狼岩已经切好一筐蘑菇,又感觉到膝上被轻轻挠了挠。
他垂眸看去,自家伴侣眼睛像蒙了一层雾,湿润朦胧。
狼岩蹙眉,曲着指节擦过他眼尾。
“不舒服了?”
林楸抓住他手指,声音温吞:“王……幼崽要怎么生啊?”
狼岩呼吸一滞。
林楸从他手指攀着往上,抓着他手腕,扒着他胳膊,然后自个儿坐起来。
他凑近狼岩的耳边,呼吸微乱,眼尾霞红,像不好意思极了。
狼岩喉结滚了滚,一手虚扶着他后腰,感觉呼吸都烫了起来。他微微偏头,道:“我也不太清楚。”
林楸闷头藏进他颈窝,狠狠蹭了两下,然后板板正正坐直。
“害怕?”狼岩握住林楸手腕。
“没有。”
一时间,他俩都没说话。
两人之间安静得只剩下隔壁传来的咚咚敲砖的声音。
“好吧,有一点。”林楸道。
“我去问问。”
“别!”林楸抓住他的手,红润从脖子蔓延到脸颊,虽有些羞赧,但目光柔亮清澈,自有主意。
“你等我准备好。”
狼岩看着伴侣红润但认真的脸,忽然,低头贴了上去。
“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其他的事,我没考虑过。”
亚兽人怀崽他见过,这些年,兽人们本就没什么食物,亚兽人要是有了幼崽就会很明显。
他们很瘦,所以只微微大一点的肚子就很明显。
那像一个寄生在兽人肚子上的怪物,吸收亚兽人的营养,往往生一个幼崽,他们会瘦脱了相。
有些还会死。
或者是亚兽人,或者是幼崽,或者他们一起。
狼岩越想,越有些怕了。
他忍不住掌心贴着林楸后颈,将脸贴得更近。
“别想那些了。”
“咳!”
林楸一惊,下意识要躲开。狼岩提前预判,扶着他的后背,没叫他扭得太过。
狼安:“想什么呢?看着都要哭了。”
林楸不好意思,笑着笑着就摸到狼岩刚刚用过的小刀上,又试图继续切蘑菇。
狼岩与狼安对视一眼,道:“附近蘑菇捡完了?”
狼安:“差不多,过不了多久又要长。乔他们应该到了吧……”
“肯定到了。”是狼火的声音。
狼安见狼火他们回来了,高兴道:“你们遇到乔了?支部落那边怎么样?”
狼火一屁股坐下来,躺在地上。
“遇到了,支部落那边好着呢。”
才喘了口气,狼火想起正事,立即爬起来。
“王,咱们部落遭流浪兽人偷袭了?”
“嗯。”
“我当初看那两个黑熊部落的兽人就觉得不对劲,他们跑了没?我去抓!”
“行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早没事了。”
狼火一骨碌坐起来,想仔细问问,可王不搭理他,楸看着……
“楸!你伤得重不重啊?”狼火凑近,就被狼岩拎着一根山药抵住胸口。
狼火:“王!我急,你们仔细跟我说说呗?”
狼火后头的小队成员们也点点头,眼里充满怒意。
狼岩看了自己伴侣一眼。
林楸:“我跟你们说。”
他无聊,正好有空。
林楸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廊道上时不时传出来兽人愤懑的声音。
羽涯带着几个小黑羽兽人搬砖过来,往里头看一眼,道:“狼火回来了。”
“那他们的支部落的兽人也快回来了。”同伴道。
“涯,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另一个小黑羽兽人道。
虽然在狼部落吃好喝好,但是他们想部落了。
羽涯将砖块放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忙着砌墙的狼西就道:“羽涯,送些砖来这边!”
“来了!”
他摸摸面前这一堵红墙,跟同伴道:“忘记阿山叔他们说的话了吗?”
他们是来干活的,也是来学习的。
部落没了好多阿叔,他们大了,不能总想着依靠阿叔们了。他们要学些狼部落的东西,等回去,才能让自己的部落更好。
黑羽兽人又投入忙碌的建房当中,另几个黑羽兽人则跟着兔兽人下地干活。
从播种到收割,兽人们几乎每天过来看一眼。
兔葵这边正沿着地里巡视,顺带又放下一批捕吱吱兽的笼子。如今地里有弓箭队的兽人轮守,吱吱兽少了许多。
地里尾巴草长得极好,已经小腿高,在扬花结穗了。
风一吹,尾巴草沙沙而动,翠绿色的草浪高低起伏。
兔葵看着心中极有成就感。
他仔细走完了一整块尾巴草地,又从河岸那边绕回来。
靠河岸这块地,最东边种的是麻草。
如今麻草比兽人高,兔兽人们参考麻草野外的生长环境对麻草进行管理,肥水足够,又没有野草抢占营养,今年头一次种比野外的看着要均匀一点。
但也就是长得匀称,并不丰产。
兔葵捏着那巴掌大的叶片,软绒绒的。
又从尖端折断,看上面连着皮,没之前那么嫩了,应当可以采收了。
头一年播种,没有颗粒无收就是好结果。
兔葵他们是种植的老手,自然知道要培育优质的作物,需要一年又一年的选育。
这事急不来,也需得仔细摸索摸索。
这片麻草地,已经能证明他们兔兽人的种植手艺不差,换其他兽人,他敢保证麻草种出来没他们的一半好。
兔葵估摸了下雨季到的时间,往廊道下跑。
路过高高的麻草地,再过去一点,就是菜地,还有重新撒播种子的牧草试验地。
这些兔葵看了一遍又一遍,自然再熟悉不过。
他往前奔跑,眼中只掠过土地边一株格外不同的苗子,下一秒就出了地里。
廊道下,林楸刚说了一通部落的事,正捧着狼岩递过来的水杯喝水。
听完这事想打一架的狼火被狼岩摁住了,哼哼唧唧又不服气地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然后滚到一边找个地方补觉去了。
兔葵急匆匆过来。
“楸,王,麻草可以采收了。”
“我去看看。”林楸说着要起。
狼岩扶着他的手臂,带得他慢了些。
到了地里,林楸看着那些比他还高的麻草,喃喃:“都这么高了……”
他不过半个月没来,麻草就大变样了。
林楸折了顶端一截,瞧着老了,便道:“可以收了。”
“那我叫兽人来。”兔葵立即道。
他也是个有事就立马做的性子,林楸忙叫住他,道:“葵,留一部分结种子,一部分先割一茬,别挖根。”
他想看看,地里的麻草能收几茬。
要收麻草了,兔葵把几个成年黑羽兽人叫来,先让他们把麻草叶子用长杆打掉,这样采收后的麻草可以直接泡水处理。
兔兽人们矮些,收割的活儿就归他们。
左手把住麻草根部,用石镰带着巧劲儿一割,麻草顺势放倒。一抱弄成一捆,用横放的几根麻草当绳子直接绑好。
林楸这边刚看完,地里就忙活起来。
他站在这边碍事儿,就往菜地那边慢慢走。
菜地里的菜吃过几次了,格外鲜嫩,不论做汤还是清炒味道都好。这些兔兽人专门培育出来的菜就没有差的。
林楸沿着土地边慢慢走,目光掠过被收割过的三叶草。
这是溶他们割去给咩咩兽吃了。
三叶草种得太少,长得不如咩咩兽吃得快。等明年,还得选个位置,专门种一种这牧草。
林楸边想边走着,忽然注意到角落里冒出的新叶。
甘蔗发芽了!
林楸快步靠近,没走两步,狼岩圈住他腰身,蹙着眉头道:“慢慢走。”
现在不用像之前那样一整天都得趴着,但也不能走得太快。
“知道了……”
转眼,林楸就站在了那脆生生的甘蔗苗前。
兔葵背着一捆麻草路过,又停下来,“是甘蔗发芽了。”
林楸转身,冲他笑着道:“就一个。”
“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兔葵说着就走到前面去,他忙起地里的事来干脆利落,跟他温柔的脾性很不相像。
硕大一捆麻草压在他背上,走几步要停下来掂一下,免得滑落。兽人背脊压弯,只能半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路。
林楸看向狼岩,“王,部落里事多,你别总跟着我。”
狼岩:“乖一点。”
林楸扬唇一笑,模样清俊漂亮。
“那你去吧,我保证不乱动。”
烈日刺目,河面上金鳞一般的波光吸引着幼崽往里扔石头。
狼果驱赶幼崽远离河边,吆喝声悠长。
一捆一捆的麻草被放在板车上,巨大黑狼拉着板车,经过狼山前,送到西边小河。
幼崽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们争先恐后跃上板车,爬过麻草,爬上大黑狼的背上,将自己如同负鼠幼崽一样挂在他们王的身上。
幼崽胖墩墩的,十几个扎堆,分量不轻。
偏偏他们的王纵容着,也不驱赶,带着幼崽走了一趟又一趟。
林楸就在廊道下坐着,狼岩每每路过,都得往里看一眼。
林楸举起爪子冲着他招了两下,转头就继续切蘑菇。
日头走到正中央,狼雨几个亚兽人也都回来了。亚兽人们满头大汗,放下藤筐就迫不及待地去溪边洗了把脸。
溪水沁凉,这会儿泡着最舒服。
洗完回来,大家围坐一块,把灶火生起来,将野菜煮水后捞起来,放藤条编织的筛子里,搬到阳光下晒。
切好的蘑菇片也一一平摊在藤筛中,红红绿绿的颜色,五彩斑斓。菌伞宽大,菌柄肥硕,大的蘑菇有几斤重,小的刚钻出泥地,跟幼崽似的胖墩墩一个。
将它们摊放在廊道外,只两天就能干透。
林楸帮着切了一会儿,狼安也收了他的刀子。
林楸无奈,看着狼安,见他防备瞧着自己,哑然失笑:“我没事,怎么都把我当幼崽了?”
他一个成年人了,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吗?
“还没事?你看我都好了,你还没好。”狼安道。
兽人恢复速度应该很快,这是他们千百年来进化过来的,但楸不一样,祭司都说他身体底子差,恢复得慢。
林楸拗不过兽人,无力趴在草窝中发呆。
他算是找到重点了。
明明他伤口都结痂了,为什么兽人们还把他当个易碎品一样盯着,原来是他伤口恢复的速度慢了。
快中午了,要忙着做饭。
亚兽人们加快速度,将今天采集回来的野菜跟蘑菇收拾完。
他们动作熟练,薄薄的石刀片被他们用得像铁刀,几下就是一个蘑菇。
狼安起身,把煮完野菜的陶锅洗干净,重新加水煮。
部落里现在紧着凑齐给绿眼部落的猎物,最近这半个月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好在剩下的五头尖角兽已经凑齐了,只差两头弯角兽。
今天午间只有昨天剩下的兽骨,狼安捡了几根洗净,先熬上汤。然后叫还在廊道下的亚兽人看着火,自己又去看看河边放下去的笼子里有没有鱼。
天空传来几声震翅的声音,狼山的兽人们抬头看。
巨大的阴影掠过山间,阳光下,黑羽兽人灰黑色的羽毛发亮,他们又来送弯角兽了。
羽猎滑落地面,两个兽人一同抓着的弯角兽被轻轻放了下来。
被套住蹄子的弯角兽顿时挣扎起来,无奈被绑得严实,只能无力嘶叫。
狼石带着巡逻队快速从狼山后头绕到前面来,羽猎他们已经被狼兽人围住了。
林楸也慢慢走了出去。
狼岩拉着板车过来,兽人们自动让开。
“狼王,楸。”
羽猎先打招呼,不过看起来有些扭捏。
林楸一看地上那两头还是幼崽的弯角兽,就明白过来了。
狼岩放下板车,缓步走到林楸身边。他脖子蹭了下林楸的肩膀,随后看向羽猎。
“弯角兽幼崽?”
羽猎耳朵红了。
他不好意思道:“最近我们没抓到大弯角兽,族长让我过来问问,可不可以两头弯角兽幼崽抵一头大弯角兽?”
狼兽人面面相觑。
他们一般不吃猎物幼崽,抓到带崽的母兽还会放了。
别看弯角兽幼崽体型跟咩咩兽一般大了,但还能长呢。大弯角兽的肉是弯角兽幼崽的好几倍。
他们可不会为了当前一点肉,放弃更多的肉。
狼岩瞧着面前几个不自在的黑羽兽人,道:“我们商量商量。”
羽猎点头,见自家小兽人也要凑过来了,赶紧压低声音道:“不行也没事,就是你们可能要再等一等了。”
“都忙去吧。”狼岩道。
兽人散去,羽涯几个小兽人还在往羽猎身边走。
他们看着羽猎,笑着冲上去,“阿猎叔!”
羽猎看着比划了下几个小兽人的身高,惊奇道:“长高了。”
“高了吗?”
“高了,还壮了。”羽猎捏着自家幼崽的胳膊,哟!肉都紧实了不少。
狼兽人可比他们会养幼崽。
黑羽兽人叙旧,狼火小队的兽人也睡够了,这会儿打着哈欠出来。
他们瞅了一眼羽猎,打了招呼,随后一脑袋拱到板车前的绳条中,代替狼岩去拉麻草。
山洞内,狼岩、林楸还有祭司凑在一块。
老祭司抱着研钵,磨着药粉道:“弯角兽不好抓,那几头怕是把他们部落有的都抓完了。”
要想再抓,只有等其他弯角兽走到他们部落里来,不然就是离开部落领地,去其他地方寻找。
林楸:“这两头幼崽就算了,我们收下。”
狼岩:“要是想养,幼崽或许容易一点。”
林楸摇头,“快雨季了,最近咩咩兽那边忙得不行,我又不能盯着,溶他们根本没空。”
而且弯角兽的脾气他也算见识过了,很倔。
能不能养好还不一定呢。
幼崽现在抓来,他们又没精力照料,养死了岂不可惜。
他是要养,但要做好准备再说。何况快雨季了,咩咩兽的规模能扩大多少就看这次雨季能抓回来多少咩咩兽。
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商量过后,狼岩便去找了羽猎。
羽猎看他们收下这两头幼崽,脸上臊红,“实在是最近没抓到大弯角兽,我们族长知道你们养咩咩兽,所以带过来让你们看看。”
“你们部落弯角兽幼崽很多?”
“不多,也就这么两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抓弯角兽抓得太狠了,部落里的弯角兽都往外迁,现在更不好找了。
这两个弯角兽幼崽抵一头大的,之前已经送了五头,余下的十四头弯角兽还不知道要抓到什么时候呢。
羽猎来还有一件事,就是问问狼岩想好要求没有。
送弯角兽是因为山谷那事,狼乔后头帮了他们,还得另算。
哪知道狼岩直接说:“没想好,但是可以少几头。”
“什么?”
“快雨季了,用弯角兽换你们部落的硝石,一头换一车,暂时换四车,如果你们同意,下次直接送来就行。”
羽猎愣愣点头,“好,我回去问问族长。”
不管怎么样,他来这边的事儿办完了。
羽猎带着几个族人蹭过狼部落一顿饭,又飞回去了。
日影渐长,廊道前修建食堂的叮叮当当声就没停下来过。日也敲,夜也敲,兽人们从捂耳朵睡觉到逐渐适应。
终于,食堂上梁封顶,赶在雨季前建完。
红砖灰瓦砌成的房子,修得宽敞方正,大门冲着中间夯实过的广场,侧门贴着廊道,可以直接从大山洞里顺着廊道进去。
以后不论刮风下雨,兽人们都可以清清爽爽坐在食堂里吃饭。
不过现在还不成。
虽说门框窗框已经装好,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原来坍塌一半的灶台被囊括进去,余下的还在修。
食堂规划了前面吃饭的地儿,后头做饭以及出餐的窗口,但目前也只停留在规划阶段,还没动工。
所以整个食堂,目前来说就是一个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灶台的屋子。
要想有椅子坐,有桌子放,还要看狼起忙不忙得过来。
但这些暂且不重要,只要房子好了,回来的支部落的兽人就不愁没地方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