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天雷滚滚,闪电如银龙在乌云中翻腾。
云层压得极低,积攒了一天的雨水即将倾泻而下。
该收回山洞的鱼干、菜干都收回来了,老祭司站在新建的食堂门口,手捏着拐杖,目光炯炯,盯着东南的方向。
按理说,早几天前狼乔就该带着支部落的兽人回来了,可现在还没个影。
狼岩都让狩猎队外出时多注意那边,也没兽人看到他们。
“别不是路上出事了吧。”狼安盯着那翻滚的乌云,有些紧张地握紧双手。
这大雨一下就是十天半月的,雨季来了。
狼山的兽人们最近都喜欢坐在食堂里,地面夯实过,平平整整的,屋子里又打扫得一点灰尘都没有,坐在上面很凉快。
食堂已经代替连廊,成为兽人们最喜欢趴的地方。
兽人们有的站在门口,有的趴在窗边,因为天阴,今天屋里还有些暗沉,衬得那好几十双狼眼幽幽,好似泛着绿光。
“王,要不然我们出去看看?”
几个队长围在狼岩身边,这几天他们嘴上不说什么,其实一个个都牵挂着那边。
狼岩:“再等等。”
回来的兽人多,这次搬迁相当于迁徙,兽人们要把自己的全部家当带上。
这么多兽人,路上也要填饱肚子,只带些干粮肯定不够。这样走走停停,肯定没有单独一小队行进的速度快。
又都是狼兽人,数量不少,其他兽人看见只有躲的份儿,不可能凑上去找死,没有安全隐患。
狼山这边该准备的已经都准备好了。
红鸟经过雨季前的繁殖,如今有近百只。不过狼溶现在还在琢磨火炕孵蛋的事,看着还需要一点时间。
雪季怀胎的另外三头咩咩兽也下了崽,部落已经有十四头咩咩兽了。
加上另外几头雨季前才交配怀崽的咩咩兽,等雨季一过,他们应该会有二十头咩咩兽。
不仅如此,雨季期间,咩咩兽下到北部草原生崽,他们可以多抓些回来壮大部落的咩咩兽族群。
如此,部落的咩咩兽的养殖便趋近于稳定了。
红鸟现在可以偶尔吃几只,咩咩兽还不能动,部落里储存的鱼干菜干至少管够。
雨季也不是一直不能出去,他们也会偶尔捕猎采集,这样各种食物混着吃,不怕饿肚子。
雷声惊天震地,大雨倾盆而至。
那一瞬间,远处的林子里有狼嚎声传出。
不用狼岩下令,兽人们全部涌出屋中,直奔大雨中的密林而去。
闪电骤亮,映着兽人们兴奋的表情。
林楸下意识跟了出去。
狼岩拥住他腰身,将他一甩,背在身上,随即变成兽形往前奔去。
林楸抱住他脖子,脑袋埋在他毛毛里,背上被雨水打得生疼。
他大喊道:“要赶紧回来,下雨天待在树下不好。”
兽人们嗷呜叫着回应,撒着脚丫子跑得更快。
雨水如天河倒灌,兽人们狂奔中,几乎睁不开眼。狂风肆意,树冠摇晃,闪电噼啪而下时不时照亮昏沉的天空。
末世一般的景象中,狼兽人们却兴奋得边跑边嚎,目光亮得惊人。
“嗷!”
“嗷呜——”
离得越近,叫声越发密集起来。
兽人们一边高喝,一边回应,声音在狂风暴雨中依旧清晰。
近了。
越来越近了。
林楸只听到耳边一阵激动的长啸,兽人们奔了过去。他抬起头,隔着模糊的雨幕,看着兽人们碰在一起,嬉笑打闹,滚成一团。
狼兽人的兴奋感染了林楸。
他静静坐在狼岩背上,看着他往前,与支部落过来的兽人碰了碰鼻子。
林楸也笑了起来。
“嗷呜嗷呜嗷呜!”
队伍很长,兽人们很狼狈,但暴雨中,兽人们仿佛久旱逢甘霖的作物,满是活气。
林楸弯眼笑起来,被雨水打得难受,又忍不住低头抹了抹脸。
忽的,手背被碰了一下。
林楸摸摸大黑狼的脑袋,湿发披在身上,藏住隐隐约约显露的肌肤,他笑问:“干什么?”
狼岩示意他低下头。
林楸侧耳倾听。
脸颊上湿漉漉的一下,他瞪大双眼捂脸。
狼岩:“回了!”
“回了回了!回狼山了!”兽人们兴奋地乱嚎,帮驮东西的驮东西,瞧着狼狡这些个老家伙,狼木小队嘿嘿笑着,干脆把兽人扛起来就跑。
“回了回了,回狼山了!”
“回狼山了!”
山林很潮,雷声时不时响起,林楸提心吊胆。
下雨不往树下走,这是常识。
好在兽人们没耽搁,帮忙拿好东西,然后往狼山狂奔。
奔跑中,兴奋的怪叫声就没停过。
红砖灰瓦的房子门口,老祭司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拐杖。
他拄着那一把挂满了宝石珠子的木杖,静静站在留下的幼崽和老兽人前头,看着支部落过来的兽人。
笑闹声停下来了。
支部落的兽人们也慢慢放缓脚步,看着苍老不已的老祭司,一瞬间,热泪盈眶。
“祭司!”狼狡上前,紧紧抓住老祭司的手。
老祭司看着他,手微微颤抖,他重重地拍了拍狼狡的手背,“怎么看着比我还老了。”
狼狡忍得牙齿紧扣,没忍住,猛地将老祭司抱住。
“春叔。”
“祭司!!!”一瞬间,支部落的兽人凑上来,把老祭司拥得严严实实。
对他们而言,老祭司是阿爷,是阿叔,是他们远在东南支部落也信仰着的精神支柱。他制药,送药,一把年纪了还得牵挂他们。
说句难听点的,以前部落那么难的日子,他想死都不能死。
他身上的责任千斤重。
如今部落里就剩下这么一个老兽人了。
原本还有狼古,可古也走了。
兽人们听到狼部落的日子变好了没哭,知道能吃饱了没哭,知道能回狼部落了还是没哭。
可此时此刻,在风雨飘摇中,看到拿着祭司权杖,穿着宽大肃穆的祭祀袍,站立在门口迎接他们的老祭司,他们嚎啕大哭。
他们委屈啊!
没有哪个狼兽人愿意与部落分开,狼王不在,祭司不在,他们就像没根的浮萍,没有依托。
食物紧缺,总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漂泊。
夜深人静时,大家甚至想过千百次,是不是到死都回不去狼山。
可是现在,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
所有的委屈有了倾泄处。
再加上兽人看到曾经依靠的长辈这么多年已然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也心痛难忍。
大家恨不能将这十几年的酸楚一并发泄了。
林楸看着这些一把年纪的阿叔们围着祭司哭成这样,心里闷闷的,他抱着狼岩脖子,脑袋埋在他毛毛里一直没抬起来。
后背没有淋雨了,哭声也在身后远去。
林楸被放了下来。
他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家伴侣一边围好腰间兽皮,一边拿了帕子跟干净衣服过来。
林楸下巴贴在他肚子上。
“硬邦邦的。”林楸咕哝。
眼尾被轻轻点了点,林楸睫毛轻颤,眼尾那抹红格外漂亮。
“哭了?”
“没有。”林楸埋头,直接藏在狼岩腹肌上。
狼岩给他快速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拢起他的头发,细细给他擦拭。
林楸忍不住又往大山洞外看了一眼,隔着长长的廊道,尽头是宽敞的红房子。
里边人头攒动,声音震耳。
“你不去吗?”
狼岩摸摸他耳廓,“不着急。”
他虽是狼王,但也是小辈。这会儿过去,那些阿叔们抱着祭司哭得该不自在了。
兽人们压抑太久,需要一场发泄。
林楸看着他垂着的眼眸,灰色的,很温柔。他忍不住偏头,将脸颊贴在狼岩掌心。
兴许上辈子没有人能安放他的依恋,所以遇到了狼岩,他总忍不住亲近。
这样黏糊的姿态,林楸愈发习惯了。
狼岩摸摸他脸上的软肉,干脆坐下来,捧着他后颈贴近,轻轻吻在他唇上。
林楸呼吸一颤。
狼岩与他对视着,渐渐加深了吻。
他要感谢他的伴侣。
谢谢他,让狼部落重逢。
但有些话说多了就会显得客气,狼岩珍重他,也爱护他,只希望他无忧无虑,健康无虞。
*
红房子里喧嚣,林楸趴在狼岩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平复过来。
他看着狼岩,发现狼岩也正看着他。
林楸感受到唇上的肿胀,忍不住抿了抿嘴,下巴抵着狼岩胸口压了压。
他的伴侣话不算多,情绪也鲜少外露。
支部落的兽人回来,他想必也是激动的。不然外面还有那么多兽人呢,换做以前他可不会抱着他亲这么久。
“该过去了。”林楸道。
狼岩摸摸他的脸,又捏捏他的耳垂,像揣着个分外喜欢的小东西,林楸看着又忍不住笑。
他勾住狼岩的手,道:“走了。”
再摸下去,会出事。
红房子里,兽人们还在叙旧。
有兽人搬来个凳子,扶着老祭司坐下,其他支部落的兽人就围在他身边跟他说话。
角落,狼起坐在地上。
他面前,狼狡带着一群老家伙,跟他大眼瞪小眼。
“怎么?十几年没见,还认不出我来了?”
狼起拍拍手上的木屑,浑身是木头腌透了的木香。
他也刚从山洞那边过来,围观了许久,他情绪内敛,哪里是认不出人,是太激动,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狼狡跟他熟得很,知道他性子,他上上下下打量他,道:“倒是比我们日子过得滋润。”
狼起闷声闷气道:“部落缺兽人帮忙。”
“我一回来你就跟我说这个?”
狼起喉结滚了滚,手哆嗦着,一把拍在了狼狡胳膊上。
那手劲儿不小,疼得狼狡脸都皱了。
“老家伙!想打架!”
狼起这才笑起来,眼中闪动着晶莹泪花,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狼狡看着他同样长满皱纹的脸,也露出个感慨的笑来。
房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狼狡回头,就看他们年轻的狼王跟狼王伴侣出来。
他们纷纷站起来,道:“王。”
狼岩颔首:“坐。”
除开狼夜小队,其他刚从支部落回来的兽人都有些拘谨。
他们大多在支部落奔波,来回两个部落之间送东西的事一般都是狼夜他们去跑。
他们是真正的十六年没有回来过了。
当初离开时,面庞还有些稚嫩的小狼王已经长成青年,英俊神武,不怒自威。
兽人们有些陌生,但却听话地坐下来。
比起狼岩,他们对林楸更熟悉些。
狼赤的幼崽,还是个不听话的幼崽。可听说摔了脑袋,变好了,现在他们看着站在狼岩身边不输狼王的林楸,差点还没认出来。
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以前那个眼中总是怨恨,满身尖刺的亚兽人,如今气质淡然,眉目柔润,像一个合格的狼王伴侣了。
狼岩知道兽人们在打量他们。
他牵住林楸的手,与他一同坐下,也由着他们继续看。
“既然回来了,以后就不会再离开狼山,你们安心住着。部落的事情很多,大家先休息休息,之后就得忙起来了。”
狼岩话落,就有兽人干劲十足道:“王,我们用不着休息,本来就是回来干活的。”
狼岩:“不着急,有的是活干,你们以后不要喊累就行。”
狼火几个队长笑得贱兮兮,哥俩好地勾住旁边兽人的脖子,“都是一家的兽人,以后多帮帮忙。”
“对,有活一起干!”兽人傻兮兮笑起来。
日子还长,怕淋雨的兽人生病,狼岩没说几句话,就让他们去收拾自己。
这会儿,肉汤已经快好了。
狼安让兽人们先吃着垫垫肚子,晚上再做好的。
几个小队队长带着兽人们离开,狼岩招呼狼安几个亚兽人过来,要商量事情。
林楸挨着狼岩坐着,敛了笑,听着他们说正事。
“现在六口锅的肉汤不够了,还要加两口锅。灶倒是够了,你们九个兽人忙不忙得过来?”
“放心,不就是多两口锅的事。”狼安道。
“晚上杀两头尖角兽,汤少一点,让每个兽人多吃点肉。”
他们已经把剩下的尖角兽给绿眼部落送过去了,只差两头弯角兽。这几天狩猎队都在外面捕猎,送走五头,还能多出三头尖角兽。
“好。”狼安应下。
“以后每天的食物你看着安排,尽量一天能吃一顿兽肉,宰杀猎物这些事还是让狼石那边帮忙。”
“留守狼山的兽人继续晒鱼干菜干,只要保证每天有足够的食物,剩下的能晒多少尽量晒多少。”
“我知道了。”狼安道。
亚兽人们都知道,这是在为雪季做准备。
……
支部落的兽人融入狼山,只需要几天的时间。
大家同吃同睡,交换两边的信息,短短几天,各自已经找好了自己的活儿。
甚至都不用狼岩安排,几个队长就自动瓜分了支部落的兽人们。
毫无疑问,狼狡这一群兽人被狼起要去。
早在刚来的当天他们就被狼起带去了自己的山洞。
现在他那山洞大,去年经过兔兽人修改了一通,雨季也能住人,狼狡他们干脆带着自己的家当,直接住那边了。
他们一来,狼木小队就可以放手了。
这群护卫队的兽人当时激动得满山跑,看着像刚刚从黑山洞里放出来。
除了狼狡这一队兽人,另外来的兽人都是些有战斗力的狩猎队跟采集队成员。
狩猎队有两个,一个是狼夜带领的年轻兽人队伍,一个是狼阔带领的稍微长一辈的兽人队伍。
狼阔是黑狼兽人,正值壮年,他带领的狩猎队气质沉稳,都是些帅气坚定的阿叔们。
这些阿叔们年纪三四十岁,好多都是光棍,留在支部落的雄兽人才是大多都有伴侣的。
狼夜小队现在跟着狼火混。
他们狩猎队两个小队一组,捕猎的时候一组一个方向,捕到猎物的几率也大些。
狼阔他们就不去捕猎了,而是直接加入了狼莫的建筑队。
他们对泥巴烧成砖块、砖又建成房子很感兴趣。
而剩下的一个采集队,也是唯一一个没有队长跟过来的队伍,他们就更积极了,十几个兽人听从狼安的安排,早已经分好了任务。
他们轮流去学洗麻织布,裁布做衣,做饭炒菜,喂养牲畜还有耕地种菜。
有空闲了,便加入狼贝的采集队,出去认识认识狼山这边能吃的野菜。
没一个空闲的。
狼岩省了安排的时间,他们一来,哪一处都多了人手,总算没有兽人问狼岩要人了。
花了几天的时间,支部落的兽人适应下来。
那两个房子的归处也提上了日程。
这事儿狼安去办的,他直接摘了些大小差不多的叶片,拿两片弄出点痕迹,然后扔筐里,隔着一层布让兽人们自己抽签。
虽然只有有伴侣的兽人可以抽,但不妨碍大家看热闹。
食堂里,狼安把藤筐放下。
有伴侣的兽人都派了代表出来,林楸一清点,发现仅有二十四个兽人有伴侣。
少得有点吓人。
排除幼崽和没成年的小狼,还有半数兽人没伴侣,包括狼阔他们那样的“老光棍”。
林楸此时站在队伍中,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狼岩。
狼岩目光询问,林楸退后一步正要跟他说话。
“诶!楸,每个有伴侣的兽人都必须参与。”狼安立即道。
管他老的小的,要的是公平。
一个屋子的兽人看过来。
林楸立即往前一步。
待到抽了叶片,林楸看着自己叶片上是光溜溜的,立马回到狼岩身边坐着。
“王,你没觉得咱们部落的兽人结成伴侣的太少了吗?”
“刚刚就想问这个?”
林楸和狼岩后头,没上去的狼兽人悄悄竖起耳朵听他俩说话。
林楸:“咱们部落的兽人大部分都是成年的兽人,年轻一点的先不说,你看阔叔他们那队伍,居然全是光棍!”
狼岩听着这形容,眼皮跳了一下,勉强道:“有些曾经还是有伴侣的。”
“那是曾经。”
“楸有好主意吗?”狼岩勾着林楸手腕道。
林楸看了看周围,后头的狼兽人一下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前面抽签的兽人看。
林楸收回目光,挪了挪,与狼岩靠得更近。
他压低声音道:“之前兽人们不是问了你,你说你想想?”
林楸以为他们的王会有办法的。
狼岩同样低声回:“没想到。”
部落里亚兽人跟雌性兽人少,附近又没狼兽人,他能怎么办?
林楸双目微睁。
后头的狼兽人们毛耳朵一耷拉,垂头丧气。
“哎!”
极大的一声叹气,引得其他兽人们看来。
狼云丝滑地从凳子上滑到地面,无精打采,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有伴侣的兽人们。
林楸被他吓得一激灵。
一回头,才看见后面的兽人歪歪扭扭趴了一排。
兔兽人们竖起长长的耳朵,挪啊挪,挪到林楸身边。
兔葵碰了碰林楸手臂。
林楸:“葵?”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个狼部落。”
“嗯?”
“嗯!!!”后头的狼兽人坐起来一片。
前头抽签的兽人们也急着看来。
狼安撑着藤筐,急问:“哪个狼部落?”
他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叫赤山部落,不过我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没事,葵你快说。”林楸道。
兔兽人们原来居住的地方在比较靠南的位置,从狼部落过去,起码得走一个月的时间。按照兔兽人的脚程就更远了,他们一路过来跑了两个多月。
兔部落所在的位置叫绿湖,那是一片宝石一样的碧绿湖泊。
而那群狼兽人,则居住在绿湖的水源源头,一个叫赤山的辽阔山脉当中。
从绿湖到赤山,要一路往西再走几天。
兔兽人从没去过,也不敢去。
不过赤山很好辨认,那边生长了一种树,每到秋季前,漫山遍野一片火红,就像整座山脉燃烧起来一样。
兔葵与他们几乎没有接触,只有几次他们从山上下来,追猎物追到了河边。
兔兽人当时正巧取水,看见了那些比他们凶猛的兽人。
“他们的狼王是亚兽人,是红狼。”
兔葵至今记得,那头红狼就在他们部落外面追捕猎物一击必中的样子。
鲜血溅落在他身上,却没有他一身狼毛鲜艳夺目。
“红狼?”
“他们不是经常藏起来,都不见兽人的吗?”狼果道。
兔葵:“那个部落也不全是红狼,像你们一样。”
“一个多月啊……”兽人们喃喃。
虽说找伴侣是兽人的大事,以前走半年为了在集市上找伴侣的事也很常见,但现在部落里事多,哪里敢离开。
“嗷嗷嗷嗷嗷!”狼莫在地上打滚。
其他兽人眼巴巴地看着狼岩。
“王……”
狼岩:“雨季过后再说。”
附近有狼部落是好事,狼兽人一族天然亲近,比起其他种族,他们更信任同为狼兽人一族的兽人。
那边很远,兴许还有些部落没有的东西。
能抽空过去一趟,互相交流,这才是发展的长久之计。
“嗷嗷嗷……”
“闭嘴!”狼岩皱眉。
兽人们爪子捂住嘴筒子,高兴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至于抽到房子的狼兽人,也没哪个兽人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