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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兽世种田养狼 第228章

土豆豌豆 · 耽于纯美 · 1.5MB · 2026-10-09 20:45:52

第228章

  豹疤新得的石头房子比以前那个大许多,一共两间屋子,大的房间一开门就能看尽,被他用来堆放些杂物,小的那屋才是他睡觉的地方。

  进了屋,豹疤关上门,雨水淌在地上,随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洇湿了大部分地面。

  他把窗关上,静坐在木凳上。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睡觉的地方铺了干草,放了兽皮,余下什么都没有。

  他垂着头,看着兽皮裙上一滴一滴水往下掉。他静坐了一会儿,再睁眼,眼里一切情绪尽数敛下。

  豹疤起身,扯掉身上雨水都冲刷不掉血腥味的兽皮裙,随手扔在筐里,他把身体擦干,才换上新的,门就被敲响了。

  “豹疤叔!我阿爸叫你们吃肉啦!”

  “好。”

  西区居住环境好些,兽人们只管干活,吃喝穿用都有专门的兽人负责。

  豹疤散着湿润的头发打开门,外面的幼崽已经顶着叶片做的伞走远,去拍另一个兽人的门。

  豹疤随手拿了一张遮雨的大兽皮披在头顶,走了出去。

  与他一队的同伴出来,见了他,快步到了他身边。

  “队长。”

  豹疤颔首,“伴侣和幼崽都睡了?”

  “……他们被我弄醒了,我等会儿给他们带点吃的回去。”兽人挠头,笑起来一脸憨傻,脸有些红。刚刚他回来的时候还一脸疲惫,现在恢复了不少精气神。

  豹疤点头,往西区中间亮着油灯的地方去。

  越往前走,他身边陆陆续续聚齐了小队的成员,他们都差不多是跟他同时期到原野部落的。

  这几年,队员们都在原野部落找了伴侣,有了崽子,生活还算安稳。兽人们对原野部落的事也愈发尽心尽力。

  豹疤想,要不是他见识过真正的安稳日子,他或许也会在原野部落的一点一点的渗透中,对他们死心塌地。

  豹疤看着那透出晕黄光芒的地方,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去。

  “来了。”亚兽人手上拿着勺子,闻声看来。

  兽人叫狐镜,他的幼崽就是刚刚去叫门的那个小崽子,叫狐栗。

  狐镜有个伴侣,不过在他来后没多久,听说没了消息。

  这狐兽人一家都是原野部落本来的兽人,分管西区的熊壳安排他以及另外几个兽人给他们做饭、收拾屋子、清洗兽皮……

  他们这些兽人,只管在外面卖命地给原野部落干活,回到部落后的一应事情,完全不用他们沾手。

  身旁,同伴抱着手上的大陶碗,瞧着里面满满当当的肉,兴奋地抱着碗直接去角落吃。

  豹疤往前,看着狐兽人递过来的碗,双手接过,略一点头,也转身去角落里坐着。

  没一会儿,另一队兽人也陆续进来了。

  豹疤扫过一眼,敛眉喝了一口肉汤。

  还是差两个兽人。

  他兀自想着,忽然,一碗肉汤向他泼来。豹疤绷紧身体下意识躲闪,脑中灵光一闪,又极力克制,只堪堪让了一半。

  滚烫的肉汤泼在他手臂上,伴随着一声惊叫,豹疤慢慢抬起头。

  “诶?你怎么不躲开!我没看到你在这里,对不起,撒到你身上……”他嘴上说着道歉,可眼里是十足的挑衅。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同伴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了兽人肩膀。

  豹疤抖了抖胳膊,站起身,目光直直落在那兽人身上。

  “豹东,松手。”

  “队长!我弄死他们。”

  豹疤一把抓住豹东的手,声音平静道:“他们小队死了两个兽人,脑子不清楚也是应该的。”

  围在豹疤身后的兽人一数,嗤笑:“干个活儿还能死两个同伴,真是没用。”

  “你知道个屁,我们队长去西边送……”

  “猩六!”

  对面兽人方一出声,豹疤一拳冲着泼了他半碗肉汤的兽人脸上砸去。

  霎时,兽人混战,狐镜看着这局面,暗叹一声,只好叫自家幼崽去把熊壳叫来。

  负责做饭的亚兽人有六个,但是晚上只留一个值守,自从狐镜的伴侣狐常失踪之后,狐镜便来了这边帮忙。

  他见了好多次这两个队伍打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不对付。

  熊壳来得快,兽人们也散得快。

  他们都已经打出默契了,熊壳来时,两边兽人分开坐着,井水不犯河水。

  熊壳是西区的负责兽人,一看这局面,气笑了。

  “第几次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猩六用刚出锅的热汤泼我们队长!”黑豹兽人豹东道。

  熊壳脸色骤变,猩六见势不对,忙道:“他们说我们死了两个队员!”

  “放你的屁!是你先故意泼我们队长的!”

  “行了!”熊壳声如闷雷嗡鸣,含着气的一声,震得兽人们心口发麻。

  他体格壮实,站在屋里能挡一半的光。熊壳看了眼狐镜,亚兽人道:“我也没看得太清,不过确实是豹疤先受伤。”

  熊壳看着那地上浪费的食物,面色阴沉。

  “猩六!你浪费食物,故意烫伤兽人在先,这次就罚你三天不许吃东西。”

  “其他打架斗殴的兽人,罚一天。”

  “豹疤,你……赶紧去找大祭司看看手,手头的事放一放,休息两天。”

  豹疤点头,看了眼手上已经鼓起的水泡,端起碗回到自己屋中,再去找大祭司看伤。

  原野部落的大祭司脾气极好,医术可以说是整个兽神大陆顶尖。

  豹疤夜半去看手伤,大祭司那两层的石头房子还亮着油灯。

  豹疤熟练地往里进,一股血腥味混着草药味窜入鼻腔,难闻得很。

  豹疤面不改色,站一旁等着,却不想正在给大祭司打下手的云丛看到他的伤,惊叫一声,抓过他就把他按在大祭司面前。

  豹疤条件反射,差点给他甩出去。

  好在云丛习惯了,灵活躲开,委屈巴巴看了他一眼。

  “你们都是这个蠢样子!”

  他说的是像豹疤这样,时常在外给原野部落干脏活儿、收割兽人性命的兽人。

  可也不想想,若不是天生嗜血,哪个兽人会习惯收割那些无辜兽人的性命。

  原野部落用一个反叛部落的名头,让他们这些兽人去做,那当族长的倒从不沾染血腥,一身洁净。

  豹疤却看他一眼都恶心。

  他半湿的头发遮掩眉眼和半张脸,沉默的姿态是在坐的兽人们最熟悉的样子。

  他丑陋,一张疤痕毁坏了脸,他的队员都有了亚兽人或者雌性兽人的青睐,幼崽一个接一个地生,唯独他没有。

  自卑是正常的。

  大祭司很忙,每晚上从四处归来的兽人很多,受伤的不少。他把豹疤手臂上的水泡挑破,上药,随后叮嘱:“这几天别干活,手臂别沾水。”

  豹疤起身,当着一屋子受伤兽人的面,拿上云丛准备的药,慢慢离去。

  屋子里看好戏的兽人不少。

  他一个外来的兽人,才来了部落几年,就成了灰迅手底下最信任的兽人,甚至住到西区去了,待遇都比他们好了不知多少。

  看看,看个病还能插队。

  “看他那伤,多半是有兽人看不惯他吧。”

  “看不惯他的兽人多了去了,人家不还好好活着的。”

  “嘿,你还想让他死吗?人家可是灰迅手下的勇士。”

  “谁敢啊,不过他那样子又丑,性子又无趣,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没伴侣没幼崽,一个兽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多浪费。”

  “哈哈哈,你还想跟他住了?”

  “滚!少恶心我!”

  油灯暖黄,屋里传出的讥笑却刺耳。豹疤慢慢往前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紧闭门窗,熄灭油灯,倒在睡觉的干草上。

  祭司、西边。

  夜深人静,豹疤手指压着手臂的伤口,保持清醒。

  啪嗒一声——

  豹疤耳朵动了动,拉开一丝窗缝,猩兽人小队的队长回来了。

  他打开窗,看了看四周,闪身出去,靠近那边屋子。

  “怎么才回来?”

  “去了西山那边。”

  “阿父……你回来啦!”

  豹疤听着屋里幼崽的哼唧声,如影子一般,屏息静气。

  “西山。”豹疤默念。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在兽人口中听到所谓的西山。

  他背靠着墙面,似与墙融为一体,又看了看天,估摸着多久天亮,最后只能掉转头,回到屋中。

  *

  天亮了,雨势不减。

  林子里的水汽深重,像把他们投入了温泉中,身体又热又沉。

  蓑衣虽然还披在身上,但兽人们的毛毛已经浸湿了。连黑羽兽人们都只能落在地上,跟着他们跑。

  雨雾大,雨滴打在叶片上,隔绝了兽人们奔跑的声音。

  狼火和狼影往前冲,试图找到一个能让兽人们落脚的地方。中央大陆部落多,兽人挖的山洞和破败的棚子也多,他们寻着水源地找了会儿,便见那藏在林中的……大树洞。

  丛林树多,且大部分的树都极粗。

  有些树木枯萎,中间会留下巨大的树洞,装十几个兽人都没问题。

  不过今天这个有些不一样。

  兽人们在清理树洞,里面很干净,只铺上兽皮和干草就能躺下。

  林楸手上捻着一撮毛毛,再看了眼树洞内壁爪子抓出来的痕迹,退回去坐在狼岩身边。

  “王,咱们是不是又到哪个兽人部落了?”

  林楸把手中的毛递给狼岩看。

  毛很软,颜色银白偏灰,有些浅。毛质很粗糙,略轻,放在手中呼吸稍稍重了就能吹跑。

  狼岩看了眼,道:“小猫族兽人的。”

  “树洞里还有他们的气息,兴许这个部落正在迁徙,只是暂住过这边。”

  狼岩扔掉手中的毛,勾着林楸的腰把他带到身边躺下。他大掌盖在林楸眼皮上,“快睡吧,赶了一夜的路,还不困?”

  “困。”林楸翻个身,与狼岩隔开一点距离,“但也热。”

  热得他浑身痒痒,睡不着。

  后背一凉,狼岩撩开他后颈的长发,给他扇风。林楸闭上眼,长裤缩在大腿上,皮肤下都是虫咬出来的红点。

  狼岩等着他睡熟,放下扇子坐起来。

  狼冰默默递过来一堆草药糊糊,狼岩接过,坐在林楸身边。

  他手刚碰上林楸的腿,他便翻个身,熟练地把腿架在狼岩腿上。

  狼岩唇角微翘,看到他腿上凸起的疙瘩和红点,笑容又落了下来,下颌绷紧了。

  草药止痒,涂在腿上有点凉意。

  林楸舒服了,睡得也更安稳了些。

  狼岩轻轻握住林楸手腕,把剩下的一点草药糊涂在林楸手臂上,随后再去树洞口,借着雨水洗完手再回来。

  他一躺下,刚刚还嫌弃他热的林楸脑袋就蹭了过来,熟练地埋在他肩上。

  狼岩唇角弯了弯,拿起扇子,闭上眼继续扇着。

  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多久,但他们还要继续赶路。狼岩这会儿也不敢让兽人们走得太快,免得大家吃不消,再一生病,路上更是不好医治。

  狼岩想着,听着林楸的呼吸声,手慢慢落下来,搭在他腰上。片刻,呼吸也绵长了。

  “阿嚏!阿嚏!!!”隔壁树洞,狼金和一众年轻兽人还在收拾。

  他们用树枝捆成扫帚,扫出来一堆的毛。

  狼金捂住鼻子道:“这小猫部落的兽人怎么掉毛掉得这么严重!”

  “人家在迁徙,愁的呗。”狼冰抱着一罐子草药糊糊,手盖在罐子口,站在一旁等着。

  “王他们都睡了,快点吧。”狼溶道。

  他打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现在狼溶只想往地上一躺,然后睡觉。

  树洞被清理出来,兽人们瘫坐下来。

  狼冰继续分发草药糊糊。

  狼金瞧了一眼,往兽皮上一躺,“我不弄。”

  狼冰直接略过他,给其他狼兽人和羽涯他们分了分。大伙儿把草药一抹,倒头就睡。

  狼冰看了眼抠腿的狼金,轻哼一声,把罐子往角落里一放,躺在狼溶身边。

  昨晚大伙儿都啃过一点竹笋,这会儿还能撑一撑。林楸让兔艾他们也跟着休息,先不准备食物,兽人们饿了就啃那剩下的笋子。

  大伙儿往树洞一躺,片刻就呼声震天。

  雨势大,雨滴打在叶片上,噼里啪啦,跟敲着锣鼓似的。雨声助眠,兽人们困乏,又抹了冰冰凉凉的草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狼金翻来覆去,越躺越难受。

  他闭着眼睛,一会儿挠挠腿,一会儿挠挠脖子。树洞口轮守的兽人回头,小声道:“队长,你要是睡不着就跟我换,我替你守着。”

  狼金翻身坐起来,瞪了树洞口的年轻狼兽人一眼,目光往四处转了转,盯着狼冰身边放着的陶罐,鬼鬼祟祟地靠近。

  他瞥了一眼狼冰,迅速搬了陶罐到自己的位置上。

  里头草药糊糊还剩一个底,狼金直接用手掏出来,胡乱往身上抹。抹完,一身浓重的草药味,但那冰凉的感觉舒服得狼金喟叹。

  他看了眼被他挖得干干净净的罐子,有些心虚。正踮脚打算悄悄把罐子送回去,转身就对上了狼冰的视线。

  “嘿……”狼金呲着个大牙,一脸傻相。

  狼冰翻个身,背对他,继续睡觉。

  狼金干脆把罐子往自己身边一放,摊开身子成一个大字,这下腿也不痒了,舒舒服服地睡去。

  到中午,兽人们在一阵肉香味儿中醒来。

  狼金眼睛都还没睁开,先噌的一下爬了起来。陶罐被他踹翻,咕噜噜滚到树洞边。

  狼冰抄起陶罐,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嗷!”狼金呼痛。

  狼冰理都没理,一甩乱糟糟的长发,拉着狼溶先到隔壁树洞去。

  林楸醒了,坐在兽皮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扇风。

  他们的王坐在他后面,手拢着那头乌黑的长发,给他用兽皮条扎紧。

  年轻狼兽人们进来,林楸眼皮微抬,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懒:“冰,这雨要下几天?”

  狼冰:“不知道。”

  “哎!”

  狼冰脸红,他往林楸面前一坐,道:“肯定要下很久的,我……回去再跟祭司学学。”

  林楸眼中含笑,抬手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好孩子。”

  狼冰微恼,“我成年了。”

  “哦。”林楸给他顺了顺毛,成年又怎么样,身体还不是诚实地没有躲开。

  “乔他们呢?”

  “找食物去了。”天气热,兽人们轮流出去找食物。

  树洞外已经搭好棚子,狼火小队的兽人在外面架起锅,正在煮肉汤。

  他们从蓝湖那边换的鱼干和肉干多,加上他们自己带的,有不少了。

  雨季潮湿,这些干货放久了容易发霉,所以雨季赶路,要是找不到猎物,他们就把这些菜干肉干拿出来炖了。

  兽人们躺到这会儿,肚子饿得打鼓。

  林楸等着狼岩把长发绑好,把扇子塞他手里,去棚子下看了看。

  煮肉汤的时候,他让兽人们往里扔了些笋子。笋切得大块儿,混着肉汤炖了会儿,汤色泛白,味道也香浓。

  两个大铁锅的肉汤,足够兽人们吃了。

  林楸看过,进了树洞。

  他把自己的行李拿到树洞中间。兽人们看他摆开兽皮,又开始画地图了,闲着没事儿,纷纷往他身边凑。

  林楸边画边教,兽人们看了一会儿就默默散开。

  听不懂,不想听。

  像耳朵里飞了两只虫子在吵架,吵得他们脑子嗡嗡的,不能思考。

  林楸把地图交给狼岩,冲着兽人们招了招手。

  大伙儿谨慎地看了一眼地图,慢慢走到林楸跟前,规规矩矩盘腿坐下。

  “跟大家商量件事。”

  狼影抱臂靠在狼火肩膀,下巴一抬,“说。”

  林楸:“我打算趁着路上的空闲时间,教你们学点东西。”

  “不学。”狼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林楸:“为什么不学?”

  “祭司教的东西不能轻易教给其他兽人,而且王都说了,祭司在部落还会教其他幼崽学看病,咱部落现在不缺祭司了。”

  林楸点点头。

  狼金心里一喜,面上绷着。

  他撑着同伴的肩膀正要站起离开,林楸唇角翘着,眼里却凉飕飕的,“坐下。”

  狼冰和狼溶一左一右拉住狼金,往下一拽,狼金一屁股结结实实坐在地上。

  林楸满意地点点头。

  “我教你们识字算数,不难,很快就学完了。”

  狼火:“能不学吗?”

  狼影:“我学。”

  “那我也学!”狼火赶紧道。

  坐旁边的年轻狼兽人们齐齐往旁边坐了坐,看不起他那谄媚样。

  林楸:“其他兽人呢?”

  狼冰想了想,道:“我可以。”

  狼溶在部落搞养殖,也记录那些植物的变化,跟林楸学了些东西。他知道掌握那些知识的重要性。

  “我也学。”他干脆道。

  林楸一个人教,刚开头,兽人少一点也无所谓。等狼乔他们回来,都询问过,最后确定下来只九个兽人。

  两个狼王,狼火、狼乔两个队长,狼冰、狼溶两个年轻狼兽人,还有狼禾、狼照,狼云则是看自己伴侣学,便也盲目跟从。

  至于黑羽兽人和兔兽人,羽猎自觉林楸教的东西很重要,他们两个部落是同盟,老祭司和狼冰已经教了羽乐许多,他不好意思再让黑羽兽人占这个便宜。

  而兔艾他们则是暂时忙不过来,只说抽空跟狼冰他们学一学就好了。

  林楸便也同意了。

  狼乔他们回来时已经下午,兽人们匆匆吃过肉汤,睡上一会儿,便又得继续赶路了。

  林楸琢磨着自己安排的教学内容,打算从今晚休息的时候开始教。

  先易后难,循序渐进,不难。

  *

  原野部落。

  刚入了夜,西区静悄悄的,只有雨水拍打屋顶的声音。

  一抹黑影从高墙跃过,一路往西疾驰。乌云遮蔽圆月,豹休一刻不敢停,用最快的速度,逼近西山。

  月被隐去,豹疤跑了许久,忽然听到了车轱辘声。

  这几年原野部落也做出了板车,与狼部落的几乎一模一样。不知又是从哪儿偷学来的。

  豹疤悄悄跟了上去。

  车轱辘声吱呀吱呀响,近十辆车,上面放的藤筐和大陶罐。几个羊族兽人拉着,往前慢跑。

  豹疤跟在后头,闻到了一股放馊了的食物的味道。

  他之前从未在原野部落见过吃剩的食物,原来在这儿。

  雨季夜里也是热的,兽人拉得缓慢,步履艰难。

  “队长,我走不动了。”

  “走不动也得走,赶着回去还能吃早上的肉汤。”

  “哪有那么多肉汤,咱们现在伙食比以前差多了。也就那些食肉兽人分的食物多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里剩这么多食物,那些兽人可真不知道食物的珍贵。”

  “你还有力气说话?”

  兽人安静下来,漆黑的夜色中,树木夹峙的小道上,便只有兽人沉重的呼吸声、车轱辘转动的吱呀声,以及嘈杂的雨声。

  豹疤放轻脚步,漆黑的豹身如影子一般,跟紧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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