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们有盐?”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两方兽人分开,互相防备。
狼影站在队伍前头,还是那副淡定样子,他道:“有盐很奇怪?”
“那可太奇怪了。”猴灿龇了龇牙,想到那些糟心事儿,眼睛都没那么灿亮了。
“中央大陆的盐可是被原野部落收完了,制盐的地方也被他们的兽人守着,我们这边想要吃盐,必须得经过他们的同意。你们还敢跑来交换盐,是不想活了?”
狼影:“我们又不知道,我们从东部大陆来。”
“对啊,族长,他们从东部大陆来。”
猴灿一巴掌抵住猴耀的脸,把他推开,“盐就算了。”
“啊?”几个年轻兽人先掩饰不住惊讶。
这还是头一次有部落拒绝跟他们换盐。
“要是让原野部落知道我们跟你们换盐,那金猴部落离灭亡也不远了。”猴灿脸上带着几分笑,可笑得苦涩。
“我劝你们,交换完东西也赶紧走。中央大陆处处是原野部落的兽人,你们要是被他们盯上……”
“早被盯上了。”狼金咕哝。
“不换就不换。”狼影无所谓道,“你们选一个。”
猴灿被噎了一下。
他好心提醒,兽人不停就算了。
“我们还要赶路,别磨蹭,选。”狼影道。
猴灿:“陶也算了。中央大陆的陶现在都是原野部落出来的。”
狼影气笑了。
“这部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了?”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部落以前可不会烧陶。会烧陶的丘山部落可是覆灭了。
猴灿被他逗笑,这话听着着实舒坦。
他看着这群狼兽人,有些怀念道:“要是中央大陆还像以前那样就好了。”
几个大部落互相制衡着,也不会干出这些强买强卖的事情。也不知道当初中央大陆那几个大部落去哪儿了。
最后,猴灿选了兽皮。
正好狼兽人们从东部大陆那些部落换了不少兽皮来,交换出去,他们也轻松一些。
兽皮虽轻,却很占地方,背在兽人们背上跟压着一座山一样。
换完,林楸想起雀溪说的他们部落有祭司,道:“我们头一次来这边,能不能跟你们换一点这边常用的药包?”
狼兽人们想起来之前那一遭被虫咬的事情,忙点头,看着眼前的金猴兽人们。
哪知他们脸色骤变,什么也没说,只摆摆手就进了林中,再也不见。
林楸:“什么情况?”
狼影:“中央大陆的兽人部落被那群没脸没皮的兽人弄得好奇怪。”
“算了。赶紧走吧。”狼火拎着换来的果子给队伍里分了分,就去前面领路了。
兽人们从金猴部落南边绕行,路过时,林楸往山上看了一眼。
天快黑了,那南面一大片的山林全种的香蕉。
大部分看不到果子,不过香蕉树都长得一丛一丛的,看起来格外粗壮。
金猴部落的兽人应该很擅长种果子,照着他们这个种植能力,日子该是过得不差的。
“原野部落族长的手伸得可真长。”狼火道。
狼影嗤笑道:“不这样,就凭那一群只坐着等天上掉肉干的兽人,怎么能填饱肚子。”
后头狼禾道:“他们都已经跑到狼山了。”
“那接下来,东部大陆其他部落岂不是遭殃?”狼云道。
狼火:“谁知道呢。”
他们只顾得了自己,其他部落,是死是活也只看他们自己。
队伍慢慢从金猴部落边缘走过了,山上林子里,最高的几棵树上,金猴兽人如同一簇簇金黄色阳光一样,将一整棵树衬托得金灿灿的。
“他们还是没听族长的话。”猴耀道。
猴灿:“他们从东部大陆来,没见识过原野部落的厉害,当然不怕。”
“那我们要再提醒一下他们吗?”
树很高,兽人们静静蹲在树上,远远看着下方的狼兽人队伍。他们像移动的小虫子一样,很小很小。
“不用了。”猴灿想起自家祭司,灿金色的睫毛垂下来,转身进入大山深处。
夜深了,林子里都是密密匝匝的虫鸣声。
“金猴兽人说这边到处都是原野部落的兽人,我们怎么没遇见?”狼云道。
狼禾:“东部大陆那边遇到的是假的?”
“就那么一次。”
“你还想多少次……”
“啊啊啊啊啊——”一声刺耳的尖叫从前面的树林中传出来,霎时,所有兽人停下脚步,紧紧靠拢在一起。
狼云两眼发懵,然后挨了他伴侣一爪子。
“以后少说话吧。”
狼云把脑袋埋在狼禾脖子上,可怜兮兮地哼唧:“这也怪我……”
林楸看向前方。
此时是后半夜了,兽人们直线往西,再走一会儿就该到发出声音的那边了。
狼岩:“东西放下,藏起来。”
“猎,去查探一下。狼火、影,带上一半兽人去前面看看。”
狼岩迅速安排下去,兽人们窸窸窣窣放下东西,藏入林间。狼岩和林楸一起,跟上前行的狼火小队。
叫声还在继续,林楸听着,很像杀猪时的猪叫声。
他快速跟在狼岩身侧,追上前面的队伍。
离得那叫声近了,兽人们全部停下来。
声音消失了。
先一步到达的羽猎撤回来,蹲在兽人堆里,声音极低道:“目测都是灰翅兽人,二到三十个兽人的小队,发出叫声的是灰猪兽人,现在已经被打晕。”
几个领队的狼兽人颔首。
“行了,别踹了,踹废了你去跟族长解释!”
兽人们听到亮着火光那处林子里传来声音,立马噤声,放缓呼吸。
林楸跟狼岩对视一眼,静静挪步,两个兽人从树丛间悄悄看过去。
树丛后,是一处收拾过的平地。
平地上用树枝和兽皮搭了几个低矮的棚子,棚子里有兽人走动。棚子外,烧着火堆,外面坐着十一个灰翅兽人,地上躺了一头野猪?
这应该就是那灰猪兽人。
“这灰猪兽人不愿意走,咱们怎么带得动他。干脆杀了……”
“闭嘴!”领头的兽人呵斥一声,忽的一顿,他抬头,直直地看着林子。
林楸迅速收回视线,屏息以待。
他五感调动到了极致,听到兽人慢慢向前的脚步声,感受着风中送来的兽人的气息……
“队长?”
领头的兽人抬手,忽然,他纵身一跃,张开翅膀冲着这边冲过来。
挂在树上的狼影迅疾出手,一把抓住他脖子,一拧,咔的一声轻响,兽人死得不能再死。
瞬间,漆黑的林子里再次陷入寂静。
“队长?队长!”
“叫叫叫,叫春啊!”棚子上挡着的兽皮被掀开,陆陆续续又走出来十多个兽人。
林楸看着身边瘫软的兽人尸体,挪了挪步,往狼岩身边靠了靠。
“队长不见了。”
羽猎站在树上,压低声音道:“他们出来完了。”
话落,狼兽人全部冲了出去,默契地各自瞄准了一个灰翅兽人。
只用了一掌,狼兽人爪子勾住要飞离的灰羽兽人翅膀,再一巴掌下去,直接拍碎了兽人的脑子。
片刻,林子里一静。
不过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拍翅膀声,兽人们迅速回头,就看见林楸脚踩兽人后背,手掐兽人脖子,绷着脸,眼神冰冷。
兽人们以为林楸不敢下手。
“我来。”狼火上前一步。
林楸:“等等,问一问情况再说。”
兽人们看了看死了一地的原野部落的兽人,戾气一散,眼神顿时清澈了。
对哦,他们好像杀得太干脆了。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居然敢对我们原野部落的兽人动手,你们……”
梆的一声,兽人脑袋砸在地上。
狼火收回爪子,甩了甩,见同伴都看着自己,他道:“放心,把握好力道的,没弄死。”
兽人们清理出这片地方后,藏起来的其他兽人便把货物带了过来。
大伙儿坐在一起,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两个灰翅兽人。
灰猪兽人晕了。
灰翅兽人醒了。
不过这下他不敢再嚷嚷,而是看着一群体格健壮、满身凶气的狼兽人,瑟缩不语。
狼火把随身带的刀子拿出来,抵着兽人脖子,冷声道:“说吧,你们一共多少兽人?来这边干什么?”
“都、都在这里了,都被你们弄死了。”
“当我们傻!”
狼火直接一刀划下,兽人脖子一疼,惊觉对方手中的东西格外锋利,只需要稍稍一重——
“我说!我说!”他慌得发抖,“我们一共十个小队,从原野部落过来,负责在原野部落以南寻找、寻找……”
“寻找什么!”狼火压紧手中的小刀,看着刀口往下汩汩流着鲜血,心中满意。
这刀好使。
他龇牙笑,笑得灰翅兽人遍体生寒,以为遇到了什么变态。
他不敢隐瞒,一刻不停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吐露出来。
狼火堵住兽人嘴,拖着兽人离去。
再回来,他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那个兽人消失不见了。
林楸把火堆扑灭了些,只余微弱的一点光芒。
兽人们神情凝重,一声不吭。
雀溪想到自家部落虽然在西部大陆,但也在南边,按照灰翅兽人的速度,从中央大陆过去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他心中惶恐,忍不住道:“他们抓那么多祭司干什么?”
“控制部落?”兔艾回想起兽人刚刚说的话,心里发毛。
“这么说来,之前白羽部落的祭司、金猴部落的祭司都有可能被他们抓走了。”
“什么叫可能!本来就是!”
兽人们目光聚集在醒了的灰猪兽人身上。
他坐起来,怒斥道:“原野部落的族长想当中央大陆所有部落的族长,我们这边的祭司全被他们抓走了。就连我……要不是我吃得够多,够重,他们带不走,又恰好遇到你们……”
说着,灰猪兽人抹着眼睛哭起来。
林楸:“你是?”
“灰猪部落祭司,猪重。”
人如其名。
林楸看着他那大肚子,跟揣了十胞胎似的。这年头,胖的兽人少见,能吃成这么胖的兽人,那可算得上是稀有了。
“刚刚灰翅兽人说原野部落派了十个小队的兽人在中央大陆南边?”
猪重:“肯定不止十个小队。”
“怎么说?”
“你们等等我。”
猪重窜入棚子,再出来,变成了个粗莽汉子。他腰间围着兽皮,手上扛着一个兽皮袋,往地上一扔,随后拍拍手坐下。
兽人形象和林楸想象中的祭司不符。
是他刻板印象了。
兽人摆弄着兽皮袋,其他兽人都探着脖子看着,他们还以为是什么能证明原野部落派兽人到中央大陆南部作乱的证据,结果兽人打开绳子,拎着兽皮袋一角哗啦啦往外一倒——
全是些个头硕大的植物的根?
“……”
“你们吃笋子吗?”
林楸看着兽人满是真诚的眼睛,“……可以,谢谢。”
“不用客气,棚子里还有。这些兽人怕把我饿死在半路上,给我带了不少笋子。”
“你们部落产的?”
“当然。”猪重熟练地破开笋皮,递给林楸。
兽人们看着林楸手上,那叫笋子的东西脱了壳,白白嫩嫩的。闻着一股清香,跟他们吃的草差不多。
猪重把笋子分享给兽人们,随后急忙撕开一个,自己先连啃了两口。
看他那急吼吼的样子,原来是他饿了……
林楸:“可以说了吗?”
“说、说到哪儿了?”
“他们不止一个队伍来南边。”林楸啃了一口这笋子,很脆,还有点甜味,一点都不苦。
林楸听到几声脆响,抬头一看,便见其他兽人也几下啃了起来。
他们现在胃口不佳,吃这东西反倒觉得心里清爽,也舒坦。
“诶,对!对!”猪重三两口啃完一个大胖笋,又给自己剥开一个继续啃。
他把大肚子当餐盘,手举累了,就把笋子搁在肚皮上,等嘴里咔嚓咔嚓咀嚼完,又来上两大口。
他边吃边道:“原野部落的兽人应该是现在整个中央大陆最多的,甚至北部大陆、东部大陆、西部大陆都没有这么多兽人的大部落。”
“你怎么知道?”
“我是祭司啊。”
“也对,祭司比我们知道得要多一些。”狼乔嚼着笋子,“你们这笋好吃。”
“是吧,我让他们带的是最好吃的一种笋子。”猪重一抹鼻子,又继续道,“我们部落在更南边一点的位置,那边再过去一点就是海边那些部落了,我们经常看见原野部落的兽人在那边活动。”
“我让族里的小崽子守着数过,起码有五百个原野部落的兽人驻扎在那边。”
“五百?!”兽人们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的。
“你们没听错,就是五百。那个靠海的部落是中央大陆最大的出产盐的部落,他们早在五年前就控制了那边。”
猪重搓了搓肚皮,焦灼的饿意消失,看狼兽人们眼里带了感激。
“谢谢你们救了我,但是这边确实到处都是原野部落的兽人,我没被他们带回去,他们肯定会派兽人再来,你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林楸:“那你呢?”
“我?我要赶紧回部落,我怕族里那群小崽子不懂事,跟原野部落的兽人干上了。我们族人虽多,但也架不住他们一波接一波的兽人来。”
“这很恶心。”狼影吃掉最后一口笋,评价道。
“是,特别恶心。”猪重看狼影如看知己。
“对了,你们知道我们部落在哪里吗?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算了,你们别跟我们一起去了。你们告诉我你们部落在哪儿,作为感谢,我给你们送几百袋笋子来。”
他拍拍胸口,拍得闷响。
“你们放心,我们部落别的食物没有,笋子还是管够的。”
兽人们闻言,纷纷看向林楸和狼岩。
狼岩:“我们从东部大陆过来。”
“东部大陆?”猪重摇摇头,“那不行,太远了,笋子送过去就不好吃了。”
“看你们样子,是要往西边走?”
“对。”
“那等一段时间,风头过了,你们回来的时候就来我们部落找我。要是我不在……就找族长猪厉,我叫他给你们挖。”
“行。”
兽人们一听自家王应下,纷纷咧了咧嘴。
这个叫笋子的东西他们没吃过,但雨季里吃着清爽可口,一点不腻味,是个好东西。
他们救了兽人,收下对方给的东西也是应该的。
兽人可没有什么谦虚一下,客气一下的想法。
“他们这棚子里还有几代笋子,我拿两袋回去路上吃,剩下的都给你们了。你们以后要来我们灰猪部落的话,记着,就顺着这里,一直往南边走,过了一个高崖就到了。”
他看了看这群兽人里的黑羽兽人,也不担心他们下不来高崖。
“那我就走了,谢谢。”
兽人站起,肚子圆圆的,四肢粗壮,看起来格外胖。他速度也缓,扛了两包笋后还停下来喘了口气再继续走。
狼金站在人家后头,羡慕道:“他们部落伙食得有多好。”
狼冰:“走了!”
他们进去兽人棚子把东西翻了翻,带上另外四包笋子,继续走夜路。
兽皮袋擦过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没走几步,沙沙声忽然就大了起来。林楸鼻尖一湿,兽人们忙不迭退回刚刚的位置,钻回棚子里。
居然下雨了!
“还走不走?”狼影蹲在棚子口,受不住里面闷臭的鸟味儿。
林楸:“等雨小一点再说吧。”
雨季的雨每次都来得毫无预兆,雨下了好一会儿,更大了。
雷声轰隆,闪电撕裂夜空。
趁着下雨,狼岩干脆点了一些兽人出去,拿上工具开始挖坑。
“他们干什么?”兔葵从棚子底下探头问。
林楸:“毁尸灭迹。”
“轰隆——”惊雷炸响,兔艾被吓得抖了抖,回身抱着另外两个同伴。
兔林和兔草也紧紧回抱着兔艾。
林楸看得好笑,“怕了?”
兔艾摇摇头,“不怕。”
狼兽人都不怕,他们怕什么。
“楸。”狼影拿着根不知从哪儿抽来的野生尾巴草,点了点他手背。
“嗯?”
闪电掠过半空,旁边三个兔兽人耳朵都紧紧背在身后了,狼影依旧悠闲自适,他道:“你说他们抓那么多祭司,真是为了控制这些部落?”
“那大祭司现在这么废物了?”
要说这个大陆上,谁控制这些部落最严重,无非就是那个借着兽神的名头让其他部落乖乖交食物的大祭司。
偏偏兽神是兽人们心中不可亵渎的、至高无上的存在,那大祭司一脉又确实是跟过曾经的兽神化身的兽人,那些部落对大祭司的话深信不疑。
他对这些部落精神控制了这么多年,哪能轻易就失去兽人的信服。
要狼影说,现在原野部落离开那么多的兽人,说不准就是他们自己在背后做了推手。
因为食物不足了,他们或许也养不活那么多兽人了。
“归根到底,可能还是食物不够了。”林楸声音夹着雨声,缓缓落下。
狼影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对,是这样的。
原野部落对这些部落精神控制也好,抓走他们的祭司也好,归根到底,还是大陆上的猎物年年减少……忙来忙去就为了那一口吃的。
像他们,部落现在基本上不缺食物了,还大老远跑这么一趟,不就为了多攒几样能吃的食物种子,再顺带交换草药。
大雨掩盖了兽人们的动静。
大伙儿走累了,趁着这会儿赶紧闭眼休息一下。
等到狼岩他们回来,雨势小了,大伙儿把他们待过的棚子弄倒,随后背上货物,盖上蓑衣继续赶路。
他们出来的时间不算短了,照着这么下去,回到部落怕是得雪季后了。
雪季路也不好走,到时候肯定不能像雨季这样还能勉强赶路,说不定他们得在哪个部落停一停。
……
暴雨如注,雷声噼里啪啦响了半夜。
原野部落西区。
闪电破空,整片天空亮如白昼。
豹疤和同伴出了任务回来,浑身是水,落汤鸡一般慢慢回到西区。
这个时候了,按理说部落的兽人都该睡了,但西区却有不少兽人活动。
西区是部落核心兽人居住的地方,豹疤搬过来也不过几月时间。
天色漆黑,泥泞的小道上,前面一队兽人走着。
他们看着也才刚回来。
豹疤垂眸,雨滴划过因为疤痕而变了形的脸颊,颇有些狼狈不堪。
同伴都很疲惫,迈着沉重的步子,无心说话,到了地方就各自回屋。
前面的兽人队伍却兴奋,有兽人走几步就跳起来挂在同伴身上,嘴里说着什么。
豹疤耳朵动了动,待听清了兽人的话,如被当头一棒,敲得脑袋发晕,耳边只剩嗡鸣。
“白羽部落的祭司可真好骗……一哄就掏空两个部落的家底跟我们走了哈哈哈……”
“族长肯定会给我们很多奖励!”
“小声点吧!别惹来其他兽人惦记,跟我们抢活儿!”
“哼!谁抢?隔壁那个满脸是疤,不会说话的丑陋兽人吗?”
豹疤静立在雨中,兽人看来时,他慢慢看了回去。
闪电瞬间照亮夜空,也映亮了黑豹兽人眼幽暗的双眸。那一刻,那双眼里再也掩饰不住,泄露出来一丝丝恨意。
“你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豹疤敛眸,落在身侧手已经捏得骨节轻响。
顷刻间,他收敛所有锋芒,目光慢慢从几个兽人身上划过,暗暗记下,转身离开。
一个小队一般是二十个兽人。
这里少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