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狼岩从水里出来,胸口上多了一圈牙印。牙印又被使劲儿搓揉,成了一团红晕,在饱满的肌肉上更显艳气。
林楸懒洋洋地躺在他手臂上,肩颈放松,微微发紧的后背也像被揉散了筋骨,舒服得一时间不想动弹。
他的长裤微微上滑,腿上零零散散分布着些指印。
林楸晃动双腿,侧眼看见狼岩胸口的牙印,又弯唇笑着,再胡乱给他搓揉了两下。
狼岩:“我好心让楸放松放松,你却咬我。”
林楸抬手捂住他嘴,拍了拍他胳膊,等他放松一些,从他身上跳下来。
他理直气壮道:“谁叫你故意引导我……”
“引导你什么?”狼岩手指勾了林楸衣摆,指腹擦过他腰窝,指下的腰腹倏然收紧。
下一刻,他的手被抓住,又挨了一口。
狼岩看着手背上的牙印,“又咬?刚刚白按那么久。”
林楸淡淡瞥来一眼,狼岩笑起来,亲昵地偏头碰了下林楸脑袋,抓过他的手捏着。
“不气。”
林楸轻哼,眉眼舒展,没了那股倦意。
回到山洞,兽人们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狼兽人能夜视,晚上赶路稍稍好一点,但前头被虫子坑了一把,林楸不得不重视起来。
他们来南边又换了不少驱虫的草药,他和狼冰把草药配好,做成药囊让兽人们挂在身上。
怕药囊不够,又磨了些驱虫的草药粉,直接扑在兽人们身上。
“阿嚏……阿嚏!”狼金张大了嘴,犬牙微露,打喷嚏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拍我鼻子上了!”他控诉。
狼冰一巴掌拍在大狼脑门,溅起一层药粉,“老实点!”
狼金脑子被拍得跟敲梆子似的响。
狼溶在一旁笑,嘴角刚咧开,一股子带着浓烈气味的药粉落在脑袋上,他鼻子动了动……
狼冰顺手捏住他嘴筒子,“忍着。”
“呜……”
“呜也不行。”
兽人都变成了兽形,林楸和狼冰挨个儿给兽人拍药粉,等所有兽人拍完,他们再变成兽形,让兔艾几个捧着药粉往他们身上倒。
待所有兽人把行李和货物背上,前头的狼影狼火看着缓慢暗下来的天色,领路往西走。
队伍如同长蛇出动,一个接一个的兽人紧跟在后头。
天黑,他们走的速度不算太快。
一群巨狼穿梭在树林间,只有爪垫落在晒干的枯叶上的沙沙声。巨狼们竖起耳朵,垂着尾巴,目光盯着前方的同伴,没有一个掉队。
羽猎照旧安排黑羽兽人轮流在前面带路,他则时不时先飞远了去,查探路线和确认附近是否安全。
羽涯他们边看边学,羽猎说,等回来后,这活儿要交给他们来做。
队伍末尾,还是林楸和狼岩。
不过林楸背着的藤筐里多了三个兔兽人。
兔艾爪子搭在藤筐边缘,脑袋顶着筐上盖着的兽皮,身体随着林楸的慢跑一摇一晃。
他鼻子探出来,一耸一耸的,胡子轻颤,嗅闻着附近的味道。
“楸,我们可以下来自己跑的。”兔艾小声道。
林楸一个大跳,越过倒下的枯树,兔艾几个低呼一声,直接倒进藤筐里打个滚儿,团成了个球。
夜风擦过兽人的毛发,像刚掀开锅盖冒出来的蒸汽扑来,兽人感受不到一点凉爽。
林楸大喘了口气,低声道:“夜里赶路比白天费精力,休息的时候还得靠你们做饭。你们三个还没一袋盐重,安生坐着。”
夜晚赶路,一应的事情全都调整过。
最重要的做饭的事现在交给三个兔兽人负责,他们奔跑速度虽快,耐力却不行,兽人们轮流带着他们,也不费事儿,还能保证他们有力气做饭。
兔艾爬起来,爪子又搭上藤筐,一双长耳朵探出来,竖得高高的。
兔林和兔草见状,也跟他一样做。
不让他们跟着跑,那他们就负责警戒。
中央大陆和东部大陆以河为界,兽人们淌水走过波涛汹涌的界河,便正式踏入了中央大陆的范围。
进入这边之后,大伙儿愈发谨慎。
一路上,没有兽人再说话。
圆月高挂梢头,月色澄明。兽人们穿梭在林中,瞧见那兽人走出来的小道,警惕愈盛。
兽神大陆上的部落千千万,中央大陆要占一半。但这些年猎物减少,不少部落四处迁徙,他们多年没回来过,也不知道中央大陆具体情况如何。
单看刚进入中央大陆这边所看到的,便知这边小部落还是不少。那杂草矮浅的道路不是走个一次两次就能走出来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羽猎往这边查探过,这附近并没有什么兽人部落。
兽人们不敢掉以轻心,大伙儿静悄悄地往前赶了半夜的路,中途终于能休息了。
狼火和狼影又往前走了走,等找到一处水源地,队伍才停下来。
大伙儿卸下东西,往旁边一滚,摊开四个爪子如同一张刚刚烙好的面饼。
他们歪着脑袋,双目发直,长长的舌头从嘴角掉出来,耷拉着,急促地喘着粗气。
林楸从货物底下钻出来,已然从兽形变成人形。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便往地上一躺,再也不想动。
他满头大汗,睁眼看着兔艾几个已经开始捡柴生火,林楸哑声道:“不用太麻烦,随便吃点就行。”
兔艾:“煮一锅青菜肉干汤。”
“好……”
林楸趴了会儿,想起这边虫子多,又赶紧坐起来。
狼岩拿了水壶来,往林楸旁边一坐,看着他咕噜咕噜往嘴里灌水,一边给林楸打扇。
林楸一口气喝了半壶水,又交给狼岩,顺带抽走他手中的扇子。
狼岩仰头灌水,跟喝酒似的,那叫一个潇洒豪迈。
林楸扇着风,顺手摸了一把狼岩胸膛。滑滑的,湿湿的,胸肌下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不快不慢,除了热得出了不少汗,倒是比他状态好许多。
狼岩喝完,把水壶往身侧一放,抽了帕子,把林楸手上的汗水擦干。
“水壶带少了。”狼岩声音润了些,擦完林楸手上的汗,又给他擦身上。
“水喝完了吗?我们再烧一点。”就这么一会儿,三个兔兽人用爪子刨出了两口灶。兔艾顶着一点泥土看来,寻求林楸和狼岩的意见。
“烧吧。”林楸道。
话落,兔艾抬起爪子往旁边指了指,兔林跟兔草两个蹦过去,立即埋头开挖。
林楸瞧着那飞溅的泥土,摇着扇子感慨道:“让兔艾他们负责做饭果然没错。”
瞧瞧这效率,一点不比其他兽人差。
烧水还是用陶锅,这本来是带出来交换的,但现在用了就用了,还是自己的兽人重要一些。
灶下木柴燃烧,火光朦胧。
兽人们趴在周围空地,一动不动,恢复着体力。
以前是白日赶路,中途停下还能出去采集捕猎,但既然兽人提醒了这边不安全,出于谨慎,狼岩并未安排兽人们夜里行动。
等着兔艾煮熟青菜肉干汤,兽人们补充了下能量,就把土灶埋了,背着东西继续赶路。
对狼金这些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年轻兽人来说,夜里赶路没有白日里赶路好玩儿。
晚上到处都是漆黑一片,虽然他们能看见,但总没那花花绿绿的色彩吸引兽人。
上半夜相安无事,后半夜一群年轻狼兽人就耐不住性子了。
他们走着走着退到队伍后头来,一个个落在林楸身边。
林楸把他们当空气,只管往前跑,把队伍补齐。
“楸……”
林楸跟着狼岩的步调,低声道:“有事?”
“无聊。”
“那下次就不带你们出来了。”
“不……”狼金怨念地随脚一踢,一根木棒一样的东西被踢得飞了出去,一下砸在了前面狼乔的身上。
狼乔:“敌袭!”
兽人们瞬间停下,背对背围在一起。
狼金:“……”
“嘿嘿……嗷!”
狼岩收回爪子,幽冷的目光盯着这群小狼。
“是要反复提醒,我们是出来干什么的?”
狼金脊背上的毛一根根炸开,迅速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其他年轻狼兽人夹着尾巴,紧随其后。
领头的狼影回头,道:“狼乔,什么情况?”
狼乔看到灰溜溜跑回来的小狼,冷笑一声,又给了他们一爪子。
“没事。”他往地上看了一眼,忽然四条腿飞快往后退开,“等等!有事!”
兽人们警惕起来,目光落在地面。
看清楚那“木棍”的形状,背后忽然窜上来一股凉意。
“王!兽人骨头。”
雨季闷热的夜里,当兽人们举着火把,撩开草丛,看到那散落一地的兽人骨架时,齐齐打了个寒战。
狼岩只看了一眼,立即道:“熄火,走。”
兽人们咽了咽口水,把火把弄灭,快速调整队形继续赶路。
他们跑得比上半夜更快了些。
林楸脑中全是那被草根和青苔缠绕的森森白骨。
他紧跟在狼岩身边,待跑过了这一片林子,跑到朝阳刺破云层落入树丛,队伍停下,林楸才默默往狼岩身前挪了挪,脑袋靠在他胸口。
狼岩正坐着休息,他摸了摸林楸后颈,“吓到了?”
林楸:“有一点。”
圆月、丛林、白骨……任谁忽然见到,也会心脏一紧,后背发凉。
“那些兽人,会不会是我们住的那个山洞的主人?”
“不知道。看那白骨的情况,那些兽人应该死去很久了……别害怕。”狼岩揉了揉自己伴侣的后脑勺。
林楸也不嫌他满身的汗了,靠了狼岩一会儿,压下那点恐惧,才坐直身体。
“接下来的路我们要更加小心。”林楸眉头微皱,一脸慎重道。
狼岩:“嗯。”
走了一夜,大伙儿都困了。
这处没有山洞,大家只能用树枝搭棚子,尽量多地挡住头顶的阳光和时不时下来的一阵雨。
吃过兔艾他们做的黑豆饭后,兔艾几个夜里睡过觉的兽人警戒四周,兽人们去棚子里睡觉。
睡到午间,精神气回来了些,大伙儿再出去找找食物。
午间的食物换兽人做,吃过午饭,兽人们被晒得又急匆匆地躲进棚子下,再睡一觉起来,晚间吃了饭后便又继续赶路。
如此一日接着一日,兽人们进入中央大陆已经走了十来天。
这期间他们遇到过几个小部落,本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原则,狼岩让兽人们去跟他们做交换,结果连对方兽人的面都没见着。
一次是这样,七八次都是这样,大伙儿就觉得奇怪。
“以前他们这些小部落不跟大部落做交换吗?”
见朝阳出来,兽人们就知道快要休息了。
狼岩:“肯定要,不过不妨碍他们怕。”
“跟大部落交换可不是好交换的,他们这些小部落被压榨得最狠,可是又没办法不交换。”飞在半空的羽猎道。
雀溪飞不动了,他蹲在羽猎的背上,听到两个兽人对话,道:“这边可能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这边的兽人要给原野部落上供呢。”
林楸一愣,没想到这一点。
“这边离原野部落多远?”
“看是什么兽人走这段路了,飞得快的羽族也就一两个月,靠四条腿跑的,三四个月、半年都是可能的。”雀溪道。
林楸:“那他们是不是应该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了?”
兽人们听到林楸这话沉默了。
好像……是这样的。
中央大陆的兽人要用那些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东西给自己部落交换盐之类的必需品,除此之外,还需要每年不断地给原野部落上供。
狼顺:“那咱们背这么多东西……”
“白、白背了?”狼云讷讷道。
兔艾搓搓脸,道:“应该不至于,小部落不行,大部落会不会好一点?”
雀溪蹲在羽猎后背,他目光远眺,瞧着这四周略微熟悉的地方,不确定道:“前头有个金猴部落,他们部落有七八百个兽人,应该可以吧。”
羽猎:“多远?”
“就那座山头。”雀溪指了指正西边那三座山。
一高两低,飞在半空中看,就跟一个山字一模一样。
金猴部落的兽人脾气好,算是中央大陆东南角最大也最好相处的部落。他们部落的兽人相当团结,堪比狼部落了。
当时熊沉本来盯上他们部落的,但被金猴部落的祭司先一步察觉,金猴部落先发动攻击,让本来有两三百兽人的流浪部落顿时少了一半兽人。
“王?先过去还是先休息?”前头狼火往后侧着个脖子问。
狼岩:“休息。”
那是个大部落,不知是敌是友,兽人们赶了一夜的路太过疲惫,以防万一,交换的事等休息好了再说。
兽人们原地修整,睡觉。
雨季天黑得晚,太阳落下时,天空还一片白。
兽人们赶着吃完晚饭,白日睡饱了一觉,这会儿精神抖擞地背上东西向着金猴部落前行。
“金猴部落的领地就是那三座山头。”
中央大陆的兽人部落多,兽人们的领地也小一些。
狼岩没急着让队伍靠近,而是让羽猎带着兔艾先走一趟。
羽猎是黑羽兽人,金猴部落肯定会有所防备。带上兔艾,显得无害一些。
这边,两个兽人过去传话。
他们刚到那半山腰,就看到一群金灿灿的金猴兽人穿梭在树丛中,手上举起石块、果子,眼看着要往这边砸过来。
兔艾忙道:“我们是过来交换的!”
羽猎低头,对上那个蹲在树叶间,一身金色长发的雄兽人,“我们就在山脚下等你们。”
羽猎这下不敢轻易说盐,太张扬了。
要是这附近再藏个原野部落的兽人,他们就是在给自己招来祸患。
羽猎跟兔艾传递完消息就离开,刚落地没多久,就听到那林子里树叶晃动的咯吱声。
“来了。”林楸看着远处山林,隐隐约约见到一群金色头发的兽人涌下来。
他们在山间如履平地,细长的树被他们当做秋千,抓着往下一摆一跳,便跃到相隔十几米的另一棵树上。
眨眼间,一群金猴兽人就到了他们跟前。
林楸见过四个小黑猴,再见金猴,发现他们长相并没什么区别。
不过小黑猴是一团黑,那毛毛短一些,金猴兽人则是一头金发,灿烂得仿若金子在发光,毛发也要长一些。
为首的金猴兽人头发微卷曲,皮肤白,眼睛也泛着淡金色。
他打量了他们一圈,道:“哪里来的狼部落?”
“东部大陆。”
猴灿目光看向狼影,再看向狼岩。
“两个狼王?”
“我们结伴出来交换的。听说这边不安全。”狼影道。
猴灿点头,“确实不安全,你们要换什么?”
听猴灿这话,像是来跟他们交换的兽人不少。
狼影:“草药、食物。”
“换多少?”
“看你有多少了。”
猴灿听到狼影这口气,笑了一声,道:“我们部落不换草药,食物倒是很多。不过都是各种各样的果子,看你们换不换。”
“什么果子?”
猴灿手往后招了招,立即有兽人抬出一个草筐来。
这筐子跟他们的藤筐不一样,是用一种看起来颇有韧性的干草编成的,又整齐又精致。
兽人们看了眼里面的果子,自发让开,直接看向林楸。
他们大多是没去过大集市的兽人,没见过这些果子,也不知道南边这些果子好不好吃。
在他们心中,林楸肯定是知道的。
猴灿看在眼里,双手抱臂,靠在树干上一脸随意地等着。
他们金猴部落会种植很多种果树,那三个山头的树几乎都是他们种出来的,每年每个时间段,几乎都有果子吃。
金猴部落的兽人不怎么挨饿。
这附近的兽人没有吃的,还会来他们部落交换,金猴兽人都习惯了。
这会儿看到是狼兽人、黑羽兽人和兔兽人混杂的队伍,再看那大包小包的东西,心里对他们的话也信了几分。
同样,也有点同情。
“你们东部大陆的食物还是少。”猴灿道。
林楸弯下腰,看着那草筐里不下十种的热带水果,眼睛晶亮,连连点头。
“嗯,我们的食物少。”
猴灿:“看在你们大老远找过来,这样,你们能交换五种果子,一种最多两筐。”
“这么多……”林楸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拿起一个香蕉,“可以尝尝吗?我们都没吃过。”
猴灿扬起下巴,“都试试吧,选自己喜欢的,别到时候又跑回来说我们骗你们换不好吃的。”
“谢谢。”
林楸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这些水果了。
香蕉、芒果、各种瓜类……与他们部落种的那些果子不同,这些果子个头大,长得又饱满。光是凑近那草筐,便闻到浓烈的果香味儿。
林楸挑出来些,给自家兽人分了分。
香蕉甜中带酸,是树熟,香蕉味极浓。口感也很绵软,不过……还是跟林楸以前吃过的不同,它有核,而且还不小。
他们这群狼兽人、黑羽兽人还有兔兽人就没到过大陆最南边,哪能吃过这么多果子,一时间,吃得都险些忘了他们是来跟人家交换的。
林楸吃完,擦了擦嘴,看了眼狼岩。
狼岩点头,“换。”
“五种,选好了?”猴灿问。
林楸他们本意是换些草药和这边有的一些粮食,比如说有灰兔部落那样的黑豆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水果兽人们也没吃过,换来一些给大家尝尝也可以。他们还要赶路,一种水果换两筐正好合适,多了还不好带,也容易坏。
林楸和狼岩同意,又问了问兽人们想换的果子,便决定好了。
猴灿让兽人们回去准备果子,他看了看这群落魄的狼兽人,眼里露出一丝同情,也没打算跟他们浪费时间。
他找了个兽人来,把事情交给他就打算走了。
换这么点果子,还用不上他。
他作为金猴部落的族长,只是下来确认一下他们到底是好是坏,是否心存恶意。
“我们的果子一草筐要二十张兽皮,或者一筐肉干,你们用什么换?”被猴灿点出来的猴耀一本正经地问道。
林楸正在指挥兽人们把藤筐空出来,闻言,他道:“肉干不行……”
守在山脚的其他金猴兽人一副了然的样子。
“不过盐、陶罐、草药,还有些蜡烛、火柴和渔网之类的小东西你们看……”
“你说什么?”猴耀眨巴一下金色的眼,呆呆地看着林楸。
林楸:“盐、陶罐、草药……”
“族长!!!”
叫声嘹亮,回荡山间。
“你要死啊!叫什么叫!吓我一跳!”回音传来,猴灿慢吞吞挂在树枝上下山。
“他们要交换。”
“废话!”
“盐。”
咔嚓一声——
树枝折断,挂在树上的猴灿一下掉进树丛。不一会儿,他顶着一头树叶跑出来,道:“你刚刚说什么?”
“盐?”
“盐!”猴灿挡在族人身前,眯着眼,警惕地看着他们。
林楸笑容微敛。
这眼神,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