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上位者 下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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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一上午的会，沈溯早已头昏脑涨。临近午饭时间，助理进来告诉他：拾光的小方总来了，人在办公室里等着。
头昏脑涨一瞬间就没了，沈溯诧异：这么快回来了？
带着一点喜悦和期待，沈溯宣布会议暂停，让大家去吃饭休息，自己则脚步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办公室里，方维希对放在沈溯工作台上的一个永动机摆件产生了兴趣，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为了测试是不是真的‘永动’，还强制按住几秒再松开。来回玩了几次，那摆件忽然撒气一般散了架。方维希手忙脚乱重新去搭，怎么也搭不回原样了。
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情急之下，他把零件全部塞进了沙发底下。刚起身站好，沈溯已经进来了。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点？”沈溯笑眯眯走过来，把文件扔到桌子上，并没有发现桌子上少了件东西。
方维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白衬衫外面套了件旧毛衣。他悄悄抹了抹自己的心口，抚平自己闯祸的心虚，咽了口唾沫展露笑言：“嗨，沈总.....咳咳.....”
嗯？哪来的大鸭子嘎嘎叫？
沈溯收起笑容：“你这嗓子.....你感冒了？”
他这吃惊的语气让方维希以为他是怕被传染，迅速地后退了一步，尬笑两声。
昨晚临上车了，方维希才想起来外套丢在夏清禾那儿。经历了5个小时的‘折磨’，他在凌晨才回到S市。两地温差较大，身体一时没调整过来，等出租车的时候，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那会儿他已经察觉到脑袋开始晕了。
即使非常疲惫，他也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公司去处理夏清禾和剧组的合同以及各项需要他经手签字的事务。一个人忙活半天，
忙完之后，他觉得头晕得厉害，就在沙发上靠一会儿。哪知，这一靠就沉沉睡了过去。睡梦中，他的咽喉像是被浓烟熏着了似的难受，又干又痒，咽唾沫更是痛苦不堪。
等他昏昏沉沉醒来，天都大亮了。玻璃门外人影晃晃，大家都压低着声音说话。
方维希拿起手机一看，大惊失色，都已经是上午10:30了！！！他那定好6点起床的闹钟叫了好几次都没把他叫醒，直接摆烂了。
“哎吆！”他从沙发上掉了下来，磕到了手肘。
下一秒，方维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捏住了脖子。他张着嘴尝试说话，只发出了鸭子叫声。
嗓子哑了！
他x的，老天爷又给自己使绊子了。
方维希欲哭无泪，伸着手冲外面艰难地喊：“救....救命啊.....”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进来看他趴在地上，赶忙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倒水的倒水，量体温的量体温，拿药的去拿药。
十分钟后，方维希捏着鼻子喝下一整壶感冒冲剂，苦得面部扭曲。
他一边急匆匆刷牙洗漱，一边把沈溯给他打电话要谈合作的事情告诉了乔怀远。乔怀远不可置信，以为他碰上了电诈，确认再三终于相信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
方维希摇头：“先不用，我今天只是去跟他确认这件事而已。不过，你们可以先准备起来了。”
连日奔波，俊俏的脸蛋蜡黄又暗沉。为了给沈溯留个好印象，方维希向行政的大姐借来了粉饼，对着镜子在脸上一通乱拍。
收拾完毕，他火急火燎地出发了。
乔怀远双手合十，对着办公桌上的招财猫拜了又拜。
哦，在方维希进入沈溯办公室之前还发生了一件值得回味的小事。
他一看到前台那个小姑娘就想起来自己这次来访又又又没提前预约。他还没张嘴解释，小姑娘就已经笑盈盈引着他来到电梯口，并告诉他：沈总说了，你来的话直接上去就好了，今后都不用预约了。
哦，怎么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方维希这退一步的动作，沈溯很不喜欢，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随后，他从抽屉里翻出来喉糖，又倒了一杯温水回来一并递给方维希。
“嗯？”方维希接过来，张开嘴巴含住了喉糖，冰冰凉，有点苦，也有点甜：“谢谢。”
两人隔着玻璃茶几相对而坐，沈溯看到了精美的礼盒。
“这是什么呀？”
“哦，我给你带了点厦门特产.......这是凤梨酥，这是沙茶酱.....听说吃火锅的时候蘸这个好吃，我也没试过.....”方维希解开带子，拆开礼盒，“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我的一点心意。沈总，请笑纳？”
方维希这嗓子，一开口，沈溯就想笑。他硬生生憋住，拿起一块凤梨酥，撕掉包装袋放进嘴巴里嚼了嚼：“嗯.....甜，好吃。”
“嘻嘻......”方维希的苹果肌都要蹿上太阳穴了。
“好了，别假笑了。”沈溯见不得他谄媚的样子，把伴手礼推到一边去，“你把水喝了，然后我们来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好！”
方维希咕咚咕咚把那杯温水灌进肚子里，直挺挺坐好，打起十二分精神聆听沈溯接下来的话。
“我会给你的公司投一笔钱，算作我入股吧。”
“真哒？！”
沈溯笑了：“你还不至于这个年纪就耳聋了吧？”
方维希激动得不行，噌得一下站起来，搓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我们家这几年....都是见势不妙撤股的，还没有迎难入股的......”
“我是被你的诚意打动了。”沈溯说了一部分的实话。
方维希定身看着他，忽然绕过茶几来到他跟前。沈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他单膝跪了下来，两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沈总，今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一定为你鞍前马后，绝不推辞！”
沈溯吓一跳：怎么又来这招啊？
隔着布料，膝盖感受到了他手掌心的滚烫。
方维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噙着一点泪花，可怜兮兮又充满.....诱惑。他以下位者的姿态，仰望着作为上位者的自己，只为求得一丝怜悯，这TM谁受得了？那晚和他相处过程中产生的奇怪感觉，又一次袭上了心头。
沈溯压下身子，贴近方维希的脸：“真的吗？”
方维希比出三根手指头：“我发誓！”
“那......”沈溯又压下一点，两张脸近在咫尺，“算不算你欠我个人情？”
“算算算！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方维希已经高兴得没有思考能力了，完全没有感受到沈溯周身笼罩着侵略的气息。
跪得膝盖疼了，他索性坐在地毯上，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起来：“那我回去准备相关手续，财务报表，银行对账单.....还有什么来着，哎呀，有好多文件要准备呢......“
沈溯默默调整好紊乱的呼吸，重新坐正：“不过，提前说好，一旦入股，我要一点管理上的决策权，不过分吧？”
方维希犯难，抓了抓脑袋：“我不太懂这个哎，我得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
沈溯噗嗤一笑：这家伙，说他呆吧，大事上还挺精明，一点也不好忽悠：“好的，你回去商量吧。一切合法合规，相信你的顾命大臣们不会拒绝的。”
被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方维希嘿嘿两声，随即再次谄媚地搭上了沈溯的膝盖：“那.....沈总，你打算投多少钱啊？”
沈溯低眉看了眼他的手，轻轻晃了晃膝盖：“嗯.....你希望多少？”
“自然是越多越好！”
“你当银行是我开的吗？”沈溯抓着他的手腕，拉着一同起身，“我会安排会计去查看账目，你一定要确保绝对真实，不能骗我。”
方维希又要发誓了：“我保证，我给你写份保证书行不行？”
沈溯被逗得咯咯笑，笑完了抬手看了眼时间：“没吃饭吧？走吧，一起吃个饭。”
“好，我请客！”
话音刚落，沈溯的手机响起来了。一看来电显示，他眉头一皱，直觉不妙。
“喂？小宇......怎么了，你先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方维希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别哭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沈溯挂掉了电话，“我有点急事，下次再约饭吧？”
“好，你忙。”方维希告辞，“那我先走，我回去好好准备，再给你打.....”
“哎！”沈溯叫住了他，盯着他看了十几秒钟，做了个决定，“你跟我一起去吧！”
“啊？”
坐上车子，方维希火速系好安全带。
沈溯心急，一再提速。等拐上了主干道，才看见方维希眼神惊恐，面色惨白。
“怎么了？”
方维希把喉糖囫囵吞进肚子了，颤着手搭上他的胳膊：“那个......如果不是很急的话.....开慢点吧，我有点.....有点受不了。”
沈溯立刻放慢车速，想起来他第一次坐自己的车也是这样不适，不禁问道：“你是晕车吗？”
方维希抚着心口，皱紧了眉头：“不是，我.....之前出过一次车祸，开太快了.....就有点害。”
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