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莫名的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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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维希把自己捯饬一番，匆匆赴约，推开贵宾包厢的门，怎么也没想到最先看到的是谭思齐。
“咦？”双方都很惊讶。
杨延辉抬手：“你来了，我把思齐也叫来了，人多热闹。”
可是，加上自己也才三个人而已哎，这算什么热闹？
方维希带着一丝狐疑坐下来，拿起热毛巾擦着手，看向谭思齐，用眼神询问他知不知道今天这顿饭有什么深意。谭思齐撇撇嘴，回了个懵然的眼神，表示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杨延辉冲服务生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点菜了：“我看我们三个也吃不了油腻，就做主来这里吃点本帮菜好了。小方总是本地人，给我推荐几个菜吧？”
“啊，好。”
方维希接过菜单，一边征求他的意见，一边点菜。
谭思齐给自己的未婚妻发完消息，抬起头一看，杨延辉笑盈盈看着方维希，那眼神......怎么说呢，饶有兴趣？
等菜的时候，方维希又和谭思齐对了个眼神，两个人还是猜不出杨延辉这次请客的目的。
方维希藏不住话，想了想就直接问了：“杨总，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哈哈哈”杨延辉大笑：“小方总，我们算朋友了吧，那我直接叫你维希可以吧？你不要有什么顾虑，真的没有别的事。上次跟你聊得很开心，这次来正好有机会聚一聚，就这么简单，放轻松吧。”
他说着上手捏了捏方维希的肩膀。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方维希也不再多想了：“当然是朋友，当然是.....”
菜品上桌，三人边吃边聊，氛围倒也轻松愉快。
杨延辉问了一句：“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要去录节目了。”方维希有点小小的得意。
“哦？”杨延辉非常感兴趣，筷子都放下了，“什么节目，方便说说吗？”
按说工作上这些事很多都是签了保密协议，不能到处乱说的。谭思齐双眼眨得跟闪光灯一样，也没成功传递给方维希，阻止他说下去。
“是一档职场综艺，要在帧界播出的，还没开始录呢，我暂时也不知道后面会是什么情况。”还好，方维希没有说的很详细。
杨延辉没有追问，略微思忖之后对“友台”做了一点评价：“帧界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这顿饭因为没有谈公事，吃得开心又放松。方维希是个话篓子，什么话题他都能接上。杨延辉也并不如刻板印象中的老总那样严肃无趣，对很多事都有过来人的真知灼见，也有年轻人的丰富激情，很有意思。
起码，对方维希是这样的。
这期间，唯有谭思齐不怎么言语。他默默观察着说笑的两人，眼神在两张脸来回逡巡，盘算着心事。
饭局结束后，助理开车来接杨延辉了。告别之际，他拉着方维希的手说了些‘你去北京一定要联系我’之类寒暄客套的话。
方维希只觉得对方有点黏糊，没有多想。摆手再见，一转身，碰上了谭思齐审视的眼神。
“怎么了？你这什么眼神？”
谭思齐抱着胳膊，歪着头，上下打量着方维希，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真是奇怪。”
“什么奇怪？”
谭思齐摆摆手：“我没有开车，你送我回去吧。”
凭什么！
晚上交通很堵，方维希保持着一个比正常速度稍微慢点的车速开着车子。
等红灯的无聊时间，他没话找话：“新戏不是还没杀青吗？你怎么不在剧组？”
“她不舒服，我请了个假回来看看。”谭思齐在假寐，“还真巧，刚回来杨延辉就给我打电话了，说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是真的不想来，但是我们这种小角色不好得罪平台，就过来了。哪想到他也叫了你。”
“我还以为是一帮人聚餐要谈什么事呢，哪知道就是简单吃个饭。”方维希说，“他这个人还蛮亲切的，不像帧界的那个女人，眼睛都是往上看的。”
谭思齐忽然睁开眼睛，转过来：“你去北京的时候是怎么跟他说的？”
“嗯？什么怎么说的？就按你说的把东西给他了啊。”
“详细点，说的具体一点。”
虽然觉得谭思齐这追问很奇怪，但方维希还是详细地把上次和杨延辉见面的事情告诉他，包括自己喝了几口酒这样的细节都说出来了。
“就这样咯，后来他还让司机送我回去，蛮客气的。”
听了他的话，谭思齐低眉沉思半天，忽然说了一句：“这个杨延辉今年四十多了，一直都没有结婚。圈内也有一些传闻。”
“他没结婚啊？”方维希挺吃惊，觉得稀奇，“为什么？他都这个年纪了，还要挑啊？”
谭思齐翻了个白眼：“你说为什么？”
方维希被怼得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可能是独身主义？现在结婚率这么低，很正常啊。”
“呆子......”谭思齐猛翻白眼。
莫名挨骂，方维希被搞糊涂了。
“维希……算了。”谭思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忧心忡忡道：“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可恶，到底想说什么啊！
把谭思齐送回家后，方维希去了医院。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医院休息，陪护爸爸，期待能看到爸爸对外界有感知反应。可惜上次之后，爸爸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动手指之类的反应了。
他刚洗漱好，电话响了，远在他国的妈妈打来了视频电话。
方维希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水珠，接通电话：“早上好啊，连女士。”
大洋彼岸，晨曦光芒撒满了温馨的房间。
方维希的妈妈，著名高音歌唱家连晓光女士对着镜头挥挥手：“维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就是想你了。”
连晓光松了口气：“我以为你有什么着急的事呢，我赶紧就给你回电话了。我也想你……你在医院？”
“嗯，这几天我都在这里陪护。”
“你爸爸他还好吗？上次说有反应了，没有后续了吗？”连晓光女士对这位前夫依旧有真诚的关心。
“没有……”
连晓光面露遗憾。
不想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方维希选择转移话题：“我今天遇到了个阿姨，叫沈瑛来着，你有印象吗？”
“沈瑛……哦，认识的，之前一起吃过饭。”
“她待我很热情，还说以前见过我。”
“是啊，你那时候还小。”连女士想起来少年版的方维希，忍不住笑起来“你们在哪里见到的？”
方维希一股脑告诉了她自己要去录节目的事情。
“是嘛？之前怎么没说？”连女士捂着嘴笑得咯咯，“哈哈哈哈，我记得你最讨厌有镜头跟着你了。什么时候播啊，也不知道这边能不能看到，开播的时候跟我说，我要去支持你。”
方维希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视频那边，连晓光收起了笑容：“维希啊，我知道为了公司你做了很多不愿做的事情，很辛苦。我和你爸爸并不希望你这么辛苦……若是实在难以撑下去，就不要管了。”
方维希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又抬头：“我再坚持一下看看吧。”
“你还真像你爸爸。”连晓光呢喃了一句，“哦维希，我得跟你说声对不起，今年过年我有别的安排，不能回去了。”
方维希吃惊又落寞：“……哦”
“等过完年，天气一暖和，我就回来看你，好不好？”
一扫阴霾：“好！”
视频那边传来一个女童的声音，叽里呱啦说着英文。
连晓光视线偏移，冲镜头外也说了英文。
随后，她看向镜头：“那就说到这儿吧？”
“嗯，妈妈再见。”
他刚要挂断，连晓光又叫住他，学着年轻人手动比了个心：“维希，妈妈爱你哦。”
方维希搓搓发热的脸：“知道了。”
“早点休息啊，拜拜。”
“拜拜。”
挂上电话，病房里安静了下来，方维希心里也空唠唠的。即使爱意是真实的，可是常年不在身边陪伴，这点爱意也变得缥缈了。
父母离婚的事，他方维希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那时候，父母办理离婚手续已经好几年了。
回忆起来，他也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比如那几年妈妈出国演出的次数大量增加，常年和爸爸处于分居的状态。那时候他玩心太重，一点也没察觉到父母的婚姻亮起了红灯。
他去问的时候，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们让方维希坐下来，平静地告诉他，爸妈是因为性格不合，决定分开的。
这个理由太牵强，方维希是有眼睛的。他见过父母是多么相爱，性格不合怎么会在一起这么多年的？
这个理由方维希始终不信，性格不合怎么会在一起这么多年的？
他们不愿说，方维希也不想追问。那个时候他还保留着一点天真的想法，认为爸妈一定会复婚。
直到妈妈去了国外，有了新的家庭。他也就打消了这个期盼。
好在爸妈依旧保持着联系，双方也给予了方维希绝对的关爱，方维希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自从爸爸病倒之后，方维希偶然也会有“被抛弃”的无助感，进而产生一点怨念。
他现在是大人了，已经明白这世间的规律，很多事都不由着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一切发生，然后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