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最忌拒绝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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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凌晨三点，露台的灯一亮，仓鼠被迫从睡梦中惊醒。
沈溯这几天一定是忙飞了，仓鼠笼子都没时间清理，里面又乱又臭。方维希戴上手套，忍着难闻的气味，蹲下来清理笼子。
露台上的绿植又变多了，还多了个大大的遮阳伞和极具艺术感的小圆桌。坐在这里来杯咖啡，那感觉一定很不错。
其实……住在这里挺好的，灯是亮着的，也有人陪着。
阿呸呸呸，大脑又在背离主体想些奇怪的东西了。
“不早了，你先去里面睡吧，我去洗漱。”沈溯刚打完一个电话。
方维希洗干净了手：“我睡沙发就好了。”
“那是我的地盘。”沈溯丢下这句话就进了浴室。
好吧，那也行，只要不是睡在一起就行。
明明可以回家的，方维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听话来这里睡觉……对，是因为没有车子，是这个原因没错。
经历后半夜这么一折腾，方维希躺在柔软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沈溯是不是已经睡下了。房间的隔音真好啊，外面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突然。
“咔哒——”
方维希支起脑袋一看，沈溯进来了。
搞什么？？？
昏暗中传来沈溯的笑声：“还没睡啊？本来是想在沙发上凑合一下的，但是你难得来，我还是想跟你待在一块儿。”
要死啊，突然说什么暧昧的话，莫名其妙的。
沈溯从衣柜里翻出来床被，挨着床铺好。原来是打地铺，方维希松了口气。他“好心”地把另外一个枕头扔给沈溯。
沈溯接过躺下，盖上薄被，发出惬意的叹息。
“你最近…...很忙吗？”
沈溯打了个哈欠：“是啊，有很多事要做……挺烦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室内的一切清晰可见。沈溯双手交握垫在脑袋下面，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在感慨自己的身世？作为极度幸福家庭里成长的方维希虽不能完全体会沈溯出生和成长过程中的不幸，但是他可以感受到沈溯身上偶尔表露出来的疏离和孤独。
能把自己养得稳重阳光一些，沈溯一定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说到底还是那个到处甩籽不负责任的程永明的错，罪该万死！
“沈溯……”方维希翻个身，“我今晚之所以过来，是因为没有车子了……其实，我们像现在这样做朋友就很好不是吗？如果超出了这层关系……我会觉得压力好大。”
回应他的是沈溯的鼾声。
怎么就睡着了？？这家伙是不是在装？？
“喂！”
方维希不满，支起上半身看过去，地板上的沈溯一动不动，像真的睡着了。
可恶！
由于睡得太晚，大清早方维希根本醒不过来。模模糊糊听到沈溯起床穿衣的动静，没多久就感觉他站在床边看着自己。方维希困得天人交战，眼睛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额头一凉，有个温润的东西贴了上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夹杂着温热的气息和一股香味，是沈溯身上的香味。
接着便是离去的脚步声…….
心神感应告诉方维希刚才沈溯对自己做了什么，但是此刻，方维希不想面对。
他睡了个昏天暗地，快到中午才磨磨蹭蹭醒过来。厨房里的锅里有现成的早饭，还在保温状态。沈溯真是个大善人啊，忙得觉都不够睡，还给自己做了早饭。
哎，他要是个姑娘，或者自己是个姑娘，早就从了！
方维希叼着食物打开了手机，沈溯一早给他留了言：吃完早饭再走，当然，你要是肯留下来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留下是不可能留下的，但是，可以常来嘛……咦惹，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厚脸皮了？
和仓鼠玩了一会儿后，方维希离开了这里，打算先去看看莫鸿宇的情况。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他收到了之前录节目结交的同僚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退出的，怎么不说一声？
——啊？
——你走了也好，这破节目现在改了，一点也不专业，往撕x炒作的方向去了，录得一点也不开心。什么时候有空啊，咱们几个聚聚。
方维希云里雾里，直接打去了电话。
……
五分钟后，他面色铁青地挂上了电话。
他立刻给沈溯打去了电话，连打了几遍都没人接。没办法，他只好给沈溯发消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说我要退出节目了？为什么没人跟我讲？
此刻，沈溯没办法接电话。他的手机在助理手中，而他自己正在程知薇的办公室里。助理看到方维希打来一连串的电话，知道肯定是有急事。他正想接通帮忙解释，就看到了方维希的消息，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没办法，这只能让沈溯自己去解释了。
由于平台的介入，节目内容和流程都有了很大的变动，很多时候他们还绕过了沈溯，进行大肆地修改。沈溯非常恼火，沟通无效的情况下，他只能找到程知薇，让她遵守当初承诺不要再插手制作上的事。
程知薇没有说双方谁对谁错，只是一再强调：平台的出发点只为一个目标，就是实现平台利益最大化。这本就无可指摘，所以你们还是回去协商一下吧。
她招来助理送沈溯出去，变相赶客。
沈溯气昏了头，冲动将理智压了下去：“平台如此不讲信用只因为你也不讲信用，我现在质疑你的专业性和领导能力。我想若不是因为爸爸的关系，你很难靠自己坐在这里吧。”
一旁的助理面露惊讶，这俩人……还是第一次“认可”彼此的亲缘关系。
程知薇的表情看不出来一点点被激怒的神色，她只是冷笑一声，接着毫不客气地反击：“沈溯，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明白，溯源之所以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或许是有你妈妈的英明带领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帧界提供的‘帮助’。你说我靠爸爸，你何尝不是？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聪明绝顶，能力出众才有的成就？行业里比你聪明比你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可没有一位‘好爸爸’提携。我们两个本质上是差不多的，你得牢牢记住这一点。”
助理挑眉：一针见血。
程知薇的这一番话想刀子一样狠狠剜了沈溯的自尊心，痛得要死！
确实，她说的没有错，没有爸爸的帮忙，节目也不能那么顺利落项。
沈溯无言以对，怆然叹气：再这么对峙下去，节目只会变成烂摊子，自己的心血将全部付之东流。算了，退出吧。
回到车里，沈溯疲惫地闭上眼睛。
“那个…..小方总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来，还发了消息。”助理一边开车一边提醒，“他应该是知道节目的事情了。”
沈溯这才打开手机看到了留言，他在编辑栏里写写删删，发现文字表达始终不够准确。于是他回复道：对不起，我现在有点忙，我会找个时间好好给你解释的。
很委婉的一句话，却让方维希蹭蹭冒火！昨天晚上明明有时间说的，为什么不说？自己只不过最近风评不太好，这就要被除名吗？可恶，一开始可是‘下套’让自己上节目的，现在偷偷摸摸就让自己‘退出’了，难不成现在担心自己去闹吗？
自己可没这么厚脸皮！！还说“没有什么好瞒着你的”，呸，大骗子！不去就不去，垃圾！
“呼——”方维希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抒发了自己的怒气。
手机铃响，以为是沈溯打来的，他按下接听，mei没好气吼了一句：“喂？！”
“……是方维希方先生吗？”浓重的港普传来。
“嗯？”方维希看了下来电，是个陌生号码，“呃，我是，请问您是？”
“雷猴啊，我是导演梁子峰啊，有没有时间呐，请你饮茶啊？”
梁子峰？是……是香港那个大导演大制作人梁子峰？？？
请我饮茶？？？
“what！”方维希抱着脑袋大叫一声，“有有有，我有的是时间，您来s城了吗？您在哪里，我现在去找您。”
方维希激动地打车来到一家港式茶餐厅，噌噌上楼找到包厢。敲门进去，看到了里面白头发的大导演梁子峰。
他是香港电影黄金年代的有名的导演之一，导了不少卖座的武侠和警匪片。方维希可谓是“看着他的电影长大的”，小时候干过拿着一把木剑披着床单就要出门闯荡江湖去的傻事。
后来黄金年代没落，很多导演北上来到大陆发展，他也是其中之一。经历了短暂的“水土不服”之后，依然靠着高水平制作给观众带来了几部佳作。本人更是内地很多新兴导演的偶像和标杆。
这样的大人物突然约方维希饮茶，让他受宠若惊，诚惶诚恐。
两人握了手后，梁子峰招呼他坐下。或许香港人都不喜欢墨迹，直奔主题。
梁子峰也是如此，他都没问方维希要吃点什么，直接就说：“方先生，我来找你是想谈谈夏清禾与贵公司合约的事情？”
方维希懵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