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下山回家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肉香便开始在夜风里飘荡，杜季嘉拿筷子戳了戳，觉得差不多了，才在上面撒上自己秘制的调料，将其递给了身旁人：“尝尝看。”
刘霁瑾也知他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接过了他手中的东西，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很神奇的味道。”
“是吧！”杜季嘉又笑着递过去一罐啤酒，“小麦汁配着一起，更好吃。”
刘霁瑾不疑有他，接过来直接便仰头喝了一大口。
下一瞬，一抹怪异的感觉便从喉头漫开，他忍不住偏过头，呛咳了两声，等到他缓过来时，眼中都带上了水光：“这麦汁的味道为何如此怪异？”
杜季嘉见着他这狼狈的模样，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接着便从他手中抽走了剩下的啤酒，猛灌了一口，直到略带苦涩的味道在他口中漫开，他才感叹道：“哪里奇怪了？分明就很好喝，况且这可是好东西，现在可没有多少存货了。”他嘴上虽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多少可惜的样子。
刘霁瑾盯着他的表情，抿了抿唇，将手伸了过去：“……再给我试试。”
杜季嘉挑了挑眉，依着他的意思，将其又塞回了他的手中。
这次刘霁瑾喝得很慢，但要咽下去的时候依旧心有余悸，直到口中漫上那怪异的苦，他的喉结才滚了滚。他看向自家夫郎的眼睛，忽然道：“苦的，夫郎为什么……喜欢？”
杜季嘉弯眸笑了一下，也不重新拿出一罐，偏偏去勾他手中的：“可能只是因为我那儿的人，高兴了喝，不高兴了也喝吧。”
刘霁瑾微微垂下眼帘，他想问“我那儿”是哪里，却终究没敢问出口，只是将一根烤好的肉串递了过去。
杜季嘉就着他的手在那肉串上咬了一口，弯了眉眼，夸赞道：“手艺不错。”
“夫郎骗人，明明就没什么滋味。”
“是吗？可能记错了。”
夜风逐渐转凉，两人身前摆着的已从啤酒变成了白酒，杜季嘉再次将手中的酒递给刘霁瑾时，才发现他的手已经有些凉了。
杜季嘉眼神有些迷离，捧着他的脸摸了又摸，不满的皱眉：“都这么冷了，怎么还不进屋去？”说着他的手又开始乱摸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摩擦生热，马上就暖和了……”
随后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口，“凉凉的，舒服。”
刘霁瑾拿过一旁的酒壶喝了一口，垂眸看向怀里人：“夫郎，不是我太凉了，是你太热了。”
“我不热啊，你摸摸。”说着，便要拉着刘霁瑾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刘霁瑾按住他的手：“夫郎你醉了。”
“唔？怎么可能？我酒量可好着呢。”说着，便要去勾他手中的酒壶。杜季嘉忘了，面前这些瓶瓶罐罐一大半都是他喝的，也忘了他这具十几岁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千锤百炼。
刘霁瑾避开了他的手，将酒壶放到他够不着的地方后，才将他打横抱起：“是，你没醉。”
将人抱入帐中，他才在杜季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夫郎乖，该睡觉了。”
杜季嘉有些遗憾，还是乖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好~”
听着怀中人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刘霁瑾一时间却没有睡意，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被泡进了那叫做啤酒的液体里，有些苦，有些涩，还有些甜蜜的飘忽。
他不知道夫郎是经历了什么才会爱上那种苦涩的滋味。
但他却明白夫郎想要将独属于他的曾经，一点点摊开，与他分享的心思。
良久，刘霁瑾又抬手理了理怀中人的发丝，才闭上眼睛，不过又将人环得更紧了些。
杜季嘉茫然的睁开眼睛，一眼便瞧见了头顶的墨绿，不过昨夜的宿醉还让他还有些头疼，他盯着帐顶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不过却也猛地想起，身旁似乎还少了一个人。
他连忙坐起身，拉开帘子刚探出头去，便被刺目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抬手遮了遮，等适应了光亮，才向四周看去。
只一眼他便瞧见了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晨光透过树冠洒下一片金色的碎光，温柔地落在前面那人的身上，不仅替他镀上一层茸茸的暖边，甚至连发梢都泛着光。
晃得人眼睛发酸。
让他莫名想到曾经读过的一句诗“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如梦似幻，感觉眼前的一切更像是一场易碎的梦。
刘霁瑾早早便察觉到了帐篷处的动静，左等右等却不见人过来，他不禁放下手中的勺子，转眸望去：“夫郎……”
余下的话咽回口中，他见着了自家夫郎眼中的怔然恍惚，忙上前几步，待到将人揽入怀中，小心道：“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杜季嘉瞬间回过神来，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想果然还是不能喝太多酒啊，都出现幻觉了，随即便冲他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做什么呢？”
刘霁瑾打量了一番他的神色：“做我们今日的早膳，快好了。”
杜季嘉挑了挑眉，便要往前去看个究竟，身旁人却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杜季嘉只得随他，待走到近前才从他的肩膀处探了个脑袋望过去，便看见了一锅被炖在一起的肉与菜，有些迟疑：“早膳吃这个？”
“……夫郎莫不是不放心我的厨艺？”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杜季嘉在心中默默翻着白眼，算了，能吃就行。
刘霁瑾却有心解释：“我是将我们昨日剩下的食材都煮到了一起，加的也是昨日夫郎给的那些调料，应该不会太难吃。”
“嗯嗯，我知道。”大不了当清汤火锅了吃了，“那我们用过早饭后便下山吧。”
两人用过饭后，便换回了昨日的衣物，等将此地收拾妥当，才下了山。
刚进院中，便撞见了在廊下乘凉的宋明月，两人有些心虚，冲他问了安。
宋明月看着两人这有些狼狈的模样，掩唇轻咳了声：“回来了，先去洗漱一番吧。”
杜季嘉与刘霁瑾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彼此的模样，昨日不觉，现今倒是让他们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宋明月无奈摇头：“快去吧。”
两人这才飞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