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报名书院
刘霁瑾并未在家中待上多久,便又忙了起来,他需将昨日搁置的诸多应酬事宜一一补齐,譬如拜见考官师长、去衙门领取执照之类。
将这些处理完毕,刘霁瑾才持着赵德渊之前为他写好的推荐信,以及自己的秀才榜帖与肄业旧籍等物去了清河书院。
他递了自己的拜帖,被书童引着穿过回廊,在一间厢房停下,书童轻轻叩了叩门,禀了一句:“先生,生员榜首前来拜谒。”
“进。”门内应了声,书童才侧身让过,低声道:“你进去吧,先生就在里面。”说完,便后退两步,候在了廊下。
刘霁瑾整了整衣衫,推门而入。
屋内伏案的先生听见声音,只是抬眸瞥了他一眼,直接道:“本府籍贯及秀才榜帖。”
刘霁瑾并未直接将东西拿出,先是问道:“先生,学生并非府城人士,此番前来是承蒙家师推荐,不知是否可行?”
“推荐信。”
刘霁瑾这才将几样物品双手奉上。
那先生接过之后,仔细查看,见是昔日举人先生的亲笔,神色微松,便也不作为难,不过片刻,便替他录好了姓名,盖了章。
见他将入学的手续、名牌一一收好,才随口道:“八月下旬前来报到,莫误了时辰。”
刘霁瑾起身谢过,见先生摆了摆手,才悄声退出了房间。
书童仍在廊下候着,见他出来,便要引着他原路返回。
刘霁瑾顿了顿脚步,礼貌询问:“这位小哥,不知我现在可否在院中寻一位友人?”
书童点头:“既已是书院弟子,自然是可以的,不知公子可知要寻之人的住处?”
刘霁瑾点头:“师兄已告知了我号舍,多谢小哥。”
书童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待书童离去,刘霁瑾才依着自己曾经的记忆,往赵景弘的宿舍而去。
刘霁瑾敲了敲门,听见“进”字,才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内的场景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室内格外的朴素整洁,一个穿着蓝衫的身影正懒懒地靠在窗口,倒是和赵景弘平日的形象有些格格不入。
刘霁瑾冲他拱手作了一揖:“见过师兄。”
赵景弘微微挑眉,从窗台上跳下来,轻咦了声:“哦,祈安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兄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
“师兄……抱歉。”刘霁瑾苦笑,知是自己之前拂了他的好意。
赵景弘撇撇嘴,却没有放过他:“我好不容易歇夏,还专门在这儿等了你一日又一日,结果大半个月连个信都未曾收到。”
刘霁瑾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又道了歉。
“哎,行了行了,反正你也已经考上了,我过几日回去也能给父亲交差。”
刘霁瑾有些意外:“师兄不在城中再留一留吗。”
“不了,父亲前几日便来了信,说,若是你这边尚可,便让我早些回去。”赵景弘有些不满地嘀咕,“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他儿子了,明明有时,几个月也不曾来一封信,这里却来了两三封。”
刘霁瑾无奈:“老师是放心师兄才会如此。况且师兄莫要这般胡说,若是被老师听了去……”
赵景弘连忙探头探脑地朝四周张望了一圈,又支棱了起来:“怕什么?那老头子可是在县里,哪儿能管得到府城来。”
“书院中还有不少老师的至交好友。”
“怕什么?我不信那些老头子还会去向我爹告状。”
就在他这话落下的瞬间,门外响起了一声轻咳。
赵景弘瞬间便收了声,眼神快速的往刘霁瑾的方向瞟去,无声求救。
刘霁瑾冲他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然而未等两人想出对策,便响起了敲门声。
赵景弘一脸生无可恋。
刘霁瑾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才上前开了门。
见着门外的人,他微微一顿,连忙拱手作揖:“许久未曾前来拜望沈世伯,不知世伯近来可好?”
听见声音,赵景弘也忙从椅子上爬起来,快步走到门前:“沈世伯近来可好。”心中却开始哀嚎,来的是谁不好,偏生是一位他爹的至交好友。
赵景弘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那什么?师伯刚才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沈思远目光温和地看向刘霁瑾:“不必多礼,只是正好路过这边,听见了些声响,便过来看看罢了。”
又扫了赵景弘一眼,笑容都淡了两分。
便又将视线落回了刘霁瑾身上,见他如今身姿端正,气度沉稳,眼底浮起些许笑意:“如今一见,倒是比曾经强健许多。”
“承蒙世伯惦念,小子一切安好。”
“好,不过既是你二人叙旧,我便不打扰了。若是得了闲,可来我院中喝茶。”
说完,沈思远转身便走,留下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赵景弘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叹息了一声:“唉,看来我惨了。”沈世伯连理都不想理他了。
虽说沈世伯也不是什么多嘴多舌之辈,但若是在与他爹闲聊时在暗中点那么一下,那他岂不是,哎……
刘霁瑾见他这般模样,便想安慰几句:“师兄……日后当谨言慎行……”
赵景弘挥了挥手打断他:“唉,没事了,大不了我拖一拖再回去。”随即,他的神色又振奋起来,“我们师兄弟可是好久都未曾聊过了,正好趁此机会好好聊聊。”
刘霁瑾点头:“我亦有事想向师兄请教。”话音落下,他面上却又欲言又止起来。
“什么事?”
刘霁瑾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见他这吞吞吐吐的模样,赵景弘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兴奋:“莫不是和弟夫有关?”
刘霁瑾闻言呼吸一滞,连忙否认:“并非如此,只是我一位友人的事罢了。”
赵景弘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你这位友人有什么难处?”
“我这位友人他与夫郎恩爱异常,但却又总觉得像隔了一层雾似的,随时都会消散。尤其是在他知道了他夫郎的一些秘密之后,他总感觉这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
赵景弘开口便是王炸:“那秘密难道是他背着你……不,背着你那位友人养了外室?”
刘霁瑾猛地站起:“我夫郎才……我那位友人的夫郎才不会做这种事。”
“那不就没事了?只要不是想甩了你重新再找一个,别的不是什么都好说吗。看你那黏糊样,他要消散了你跟着一起消散呗。”
“不是我……”
赵景弘豪无诚意地道歉:“说错了,是你那位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