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见赵家人
第二日一大早,杜季嘉两人便去了码头,此次回乡只有他二人,连刘晓亦也未带上。
一是因为两人此番回去并不久待,二则是因为刘霁瑾到底放心不下,若刘晓亦也随他们回去,家中除冬欢便只剩下些老弱妇孺守着了。
江岸上格外热闹,往来各县的船只连成一片,还有各式人声、叫卖声混在一起。
听着船家的吆喝声,杜季嘉两人并没花上什么功夫便寻到了会去往青崖县的船只。
两人看了一圈,最终决定包下一艘乌篷船,这种小船不仅速度较快,也更为私密自由。
毕竟他们本就赶时间。
两人与船家交涉了几句,方知这乌篷船是船家一人独撑,白天走、傍晚歇。
刘霁瑾思忖了片刻,询问:“船家,我们想尽早去往青崖县,不知能否寻个帮手共同撑船?我付你双倍的船钱。”
听到能多赚一份钱,船家自然欣喜:“可以!我家老大也是这水上讨生活的,客官容我去唤他过来,给您看看。”又补了句,“我父子二人昼夜不停,两日左右便能到达。”
闻言,刘霁瑾点了点头:“有劳了,不过倒也不需昼夜不停,日出而行,日落而歇便可。”
“好嘞!您稍等。”
没过片刻,船家便带了一位十多岁的半大少年过来。他站至二人面前,尚有些拘谨:“两位客官好。”
船家略有心虚,冲二人解释:“二位莫看这孩子单薄,撑船的本事却是极好的,夜里也能看清水面的情况。”
刘霁瑾颔首:“既如此,便出发吧。”当然,他并非纯粹的好心,只是考虑到若他们有什么其他心思,一个孩子到底比两个成年人好对付。
“好嘞!”父子两人欣喜不已,他们其实也是抱着侥幸,毕竟一个少年到底比不上青年人的力气来得大。
船只顺着河流往青崖县的方向飘去。
可能到底是有几分心虚,船家父子格外的卖力,天刚朦朦亮便启航,待到太阳彻底落下,才靠岸。真的让杜季嘉二人在第三日早上就到了青崖县。
二人进城后就近寻了家客栈歇脚。
等梳洗完毕,刘霁瑾才从包袱中拿出了那套秀才的功名服,穿戴整齐。
见他头戴儒巾,身穿一套藏青色长衫的模样杜季嘉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霁瑾无奈地走至他的身旁:“夫郎我这般有那么怪异吗?”他之前在家中也曾试穿过一次,夫郎也是这般反应,弄得他都有些不自信了。
杜季嘉掩下自己唇角的笑意,轻咳了一声:“没有没有,很好看的。”就是让他总想起聊斋里面的书生罢了。
刘霁瑾无法,夫郎爱笑便笑吧,牵起他的手:“我们先去用早膳,这两日你都未曾好好用过饭。”
杜季嘉点了点头,随他一同出了房间。
两人坐在大堂内,听着周边的闲话。
突然杜季嘉像是听到了什么,弯着眼睛打趣道:“没想到,夫君你又出名了。”
刘霁瑾见他捧着碗白粥,偶尔才抿上一口。显然心已经飞到隔壁桌去了,好笑地夹了一筷子菜在他碗中:“夫郎,吃过再听也不迟。”
杜季嘉低头应了一声,乖乖吃饭,一碗粥见底,他便放下了碗:“我吃好了。”
说完,他的视线便向隔壁桌挪去。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仍在胡侃,已聊到了赵家书院:“若是有钱了,我也想将我家那娃子送到赵家书院去读个几年。听说那书院不仅一回出了两个秀才,还有个第一!”
“可不是嘛!不过,读书的银子可不便宜。”另一人插嘴道。
“我听说那位第一可是出钱在他们村中办了个私塾。”语气中带着些许艳羡。
“你们真当他是个好人啊?肯定是没安好心!不然谁会白送银子给别人!”那汉子又贼眉鼠眼地看了周围一圈,“听说那人中了秀才后连祖宗都没去拜拜,能是什么好东西!”
刘霁瑾微微垂眸,继续吃着自己的早膳。
杜季嘉却不太乐意别人这般说,他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那人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我还听说,他连先生也没回来看,这可是忘本!”
而他身旁两人却见着了不远处那个身穿长衫的男子,连忙冲那人使着眼色。
“干什么……”
男人本说的兴起,被人扰了兴致,不耐烦地朝杜季嘉他们看来。
他瞬间便噤了声,讪讪闭嘴。
刘霁瑾没有与他计较的意思,起身理了理衣襟,一手牵着自家夫郎,一手提着礼盒,往赵家书院的方向而去。
到达书院门口,没过片刻,赵伯便迎了出来,将两人带入院内。
行至小花园,杜季嘉突然停下了脚步:“赵伯,你带夫君过去吧,我在这里看看花。”
刘霁瑾一愣:“夫郎,你……”
杜季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便不去打扰你们师徒二人叙旧了。”
“好,等我来寻你。”
刘霁瑾进入书房,看向上首的赵德渊,撩起袍角跪下,端端正正地冲他行了个弟子大礼:“学生给恩师请安,幸不辱命,中了秀才。”
赵德渊上前一把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欣慰,连说了三个好字,才与他重新入座,问起他考试事宜。
待刘霁瑾说完自己考试时的趣事,赵德渊才展颜,抚着胡须叮嘱道:“秀才只是起步,切勿骄躁。”
刘霁瑾点头应下,见外面日头已高,才起身告辞:“学生还要回乡一趟,不敢久扰老师清净。”
赵德渊起身将他送到门外,又叮嘱了几句,才作罢。
刘霁瑾刚到花厅,便见自家夫郎在与赵景玉闲聊,似乎还格外的和谐,颇感意外。
不过他只是愣了一瞬,便大步往花厅走去:“夫郎,我来接你了。”
杜季嘉向赵景玉挥了挥手:“玉哥儿,那我便回去了,有空再见。”
赵景玉笑着点头:“好,嘉哥儿再见!”
待杜季嘉两人出了书院,刘霁瑾才疑惑地问出口:“夫郎,你与他怎的这般熟悉了?”
杜季嘉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挑了挑眉:“想知道?”
刘霁瑾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