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回老家
刘霁瑾这般直白的话语,倒是让杜季嘉少了几分乐趣,他将手抬至眉间,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行吧,我们先去租辆马车,路上再与你说。”
刘霁瑾握上他的手:“好。”
租好了马车,又置办了些祭祀需要的东西,两人才驾着车往刘家村的方向而去。
杜季嘉陪他一同坐在马车的前沿,便与他说起了在赵家的事。
杜季嘉在刘霁瑾的身影消失后,便径直去了花厅,打算一个人在那里磨磨时间。
不过杜季嘉并未一个人待上多久,赵景玉便到了,或许是赵伯寻人去知会了他。
起初杜季嘉见着他来,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依旧趴在石桌上,戳着茶盏发呆。
赵景玉则是不声不响的坐到了他对面,两杯茶下肚,他终于忍不了了,恶声恶气的“喂”了一声。
“干嘛?”杜季嘉饶有兴致地放下手。
赵景玉转了转眼睛:“那个,我问你,我哥他怎么没回来?”
杜季嘉答得敷衍:“许是书院还没有放假吧。”
赵景玉噌的一下便站了起来:“怎么可能?上月便收到我哥的信了。”
“哦?是吗?那他怎么还没回来?”
“我怎么知道……”话未说完,赵景玉的气势便弱了下来,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杜季嘉,一屁股坐回原位,叹了口气。
杜季嘉见着他这唉声叹气的样子,有些好奇:“你这么想你哥?我记得之前你们的关系似乎并没这么好的样子啊。”
赵景玉翻了个白眼:“谁想他了呀?你不懂。”
杜季嘉在心中吐槽,真是个不懂礼貌的臭屁小孩:“行吧。”他耸了耸肩,反正也不想懂,便继续喝起自己的茶来。
见他不再接话,赵景玉反而又不乐意了:“你这人,不该问问我怎么了吗?”
“你怎么了。”
“你!你!”赵景玉指着杜季嘉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道,“算了,懒得和你计较。”
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搬去府城也就罢了,连阿瑶也搬走了,我哥又不回来,我娘也不在家,我一个人都无聊死了。”
杜季嘉这才明白他跑来骚扰自己的原因,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知心大哥哥,勾了勾唇角:“阿瑶?你与他还真是情深意重呢。”
见他肯定自己与秦书瑶的友谊,赵景玉颇为得意:“那是自然,阿瑶本来还想来书院陪我住几天的,不过听说我哥过几天便回来了,他不好意思打扰我们兄弟才作罢。”
听闻这话,杜季嘉忍不住笑了一声,还好赵景弘没回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的友谊确实‘深厚’。”怕自己听多了绷不住,杜季嘉转移话题问道,“秦书瑶为什么突然要走?”
赵景玉脸上浮起几分纠结,思索了片刻:“好像是家中有什么事吧。”随即又有些伤心于,阿瑶离开都没告诉他原因。
杜季嘉点头,心头却在默默盘算,莫不是秦牧清那边会有什么变动?毕竟秦书瑶留在这里,还能借借势,肯定比走了要好。
不过见他这么低落,杜季嘉还是秉着与人为善的原则安慰了几句。
之后便是刘霁瑾到时的场景了,不过是与他说了几句好话,那傻孩子便又觉得杜季嘉是个大好人了。
杜季嘉二人到家时已是黄昏。他们回了自己到院子,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散了散屋内的尘土味,便歇下了。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刘霁瑾便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去了村长家。
刘长福本想趁着现在天气尚且凉快,去地里收些黄豆,刚打开门,便看见外面立着的人,险些将他手中的簸箕都吓掉了。
有些诚惶诚恐:“秀才老爷,竟是您回来了!”说完便要跪下。
刘霁瑾扶了他一把:“三叔公不必多礼,我此次回来,是打算开祠堂上香祭祖,还劳烦三叔公帮忙张罗一二。”
刘长福闻言脸上笑出了褶子,当时那官老爷可是在祠堂里贴了捷报,还放了炮,村中人人尽皆知刘霁瑾中了秀才。
他早便盼着刘霁瑾回来了,虽知道他与村子不亲,不过到底也是他们刘家村的人,人总不可能忘了根:“好好好,秀才老爷……”
“三叔公客气了,还是叫我霁瑾吧。”
“那,霁瑾,我这便去通知村里人,不知你这次打算在村里待到什么时候,我好提前准备。”
“越快越好,香烛纸钱三牲祭品这些东西我已经备齐,只需择日安排便可。”
“好!”
刘长福的动作很快,第二日便开了祠堂。
刘霁瑾身穿秀才长衫,入祠堂上香敬酒,又跪着读了祝文,才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祭祖完毕,刘霁瑾花钱摆了十多桌酒席,宴请同村之人。
酒足饭饱之后,刘霁瑾留下了村长及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
开门见山道:“今日各位长辈都在我便直说了,你们也知道秀才有 50 亩免税田地,我打算将这些名额捐给村中。”
“当然,这也要看诸位叔伯的决定,毕竟要免这税,得将那些田地挂在我名下。”
刘长福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俱是一震:“这,这如何使得?”将田地挂在刘霁瑾名下,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况且还有几家种的本就是刘家的地。
刘霁瑾笑道:“我在外求学,家中田地本就无暇他顾,况且这村中越好,我也安心。”
刘长福几人对视一眼:“我等受之有愧,便先替村人谢过了。”
刘霁瑾颔首:“我们可能明日便会离开,几位叔伯若是做好决定,来找我便是。”
这边的杜季嘉却没有去凑这份热闹,他便一个人在房里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随意吃了些空间中拿出的东西后,他便又无所事事起来。
院子里转了两圈,想到书房中还有几本还未看完的话本,便打算去将其取来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