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隐秘
杜季嘉二人到达府衙的时候,门外已经挤了不少过来看热闹的百姓。
只是他们虽围在府衙门外,却因大堂被衙役层层封锁,不准旁听,只能在外边干着急。
如今突然又见衙役带着人过来,他们自然更加好奇,目光中带起了些异样的探究。
衙役吼开人群,领着刘霁瑾往内走去。
杜季嘉并未跟着进去,他在靠近府衙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倒不是他不想进去,而是因为知府只吩咐了衙役将刘霁瑾带进去,他跟过去也无济于事。
不过他也并未坐以待毙,见衙役已带着刘霁瑾进入府衙,杜季嘉便绕到了一旁的巷中,套了一身衣物,偷偷翻墙进了府衙之内。
而衙门外的百姓看着被衙役带进去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那个人是谁?不是说这次的案子不公开审理的吗?他怎么进去了?”
“谁知道呢,不过看他的样子,该不会也是马家的余孽吧。”
“说不定是案子的知情人?”
“有可能。”
毕竟这桩案子,似乎还与这几年府城周边地界发生的多桩女子哥儿失踪的事情有关。
听说有失踪者被发现时,尸体上只剩下一身赤红的血肉与筋膜包裹着骨骼,那一身的外皮却是不翼而飞。
那惨状骇人听闻,听说当时吓坏了不少人。
而府城少有这样恶劣的事件发生,有一段时间也是人心惶惶,如今真凶出现,周边的百姓自然义愤填膺。
刘霁瑾在堂上行礼过后,并未等待多久,便听见一阵刺耳的铁链拖地声从门外传来,接着两名衙役便将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拖了进来。
刘霁瑾微微转眼看过去,便见来人身上的囚衣还在往外渗着血,被人扔下,就这么直愣愣地趴在了地上。
马侗溉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刘霁瑾,他咧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堂上的知府,被他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得不轻,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放肆!大堂之上,岂容你随意开口!若再藐视公堂,休怪本官无情。”
马侗溉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本来就要死了,还会在乎这些?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坐在了堂上,眼神阴鸷地望向一旁的刘霁瑾。
“刘霁瑾,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明明就是个父不祥的东西,却能过着大少爷的生活!学院的先生同窗,也有不少人喜欢你!就因为你有个好母父吗?”
“终于你家破落了,而我却机缘巧合找到了一条发财路,一步步掌控了马家,为什么你又要跳出来搅局,坏了我的的买卖!明明只要完成这单,我就能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都是因为你!”
公堂之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刘霁瑾开始是满脸的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和马侗溉哪来的这么大的恩怨,而他说的这些,则更像是无理取闹。
听到后面,他的脸色便开始难看了起来,难道自家夫郎被绑架了,还不能反抗,只能束手就擒吗!世界上可没有这种道理!
“陈大人,学生……”
话还没说完,便被知府打断,他被马侗溉那肆无忌惮的态度,气的面色涨红:“休要再胡言乱语,是何人指使你去绑架沈太傅的孙子的!再不招供,大刑伺候!”
马侗溉发泄了心中的不满,舒服不少,也想起了他将人叫过来的目的。
他充满恶意地看向陈大人与刘霁瑾,声音沙哑,满是带着笑意:“大人,不是要我招吗?我招。指使我去绑架沈秋棠的是……”
随后的几个字,他念得格外清晰,一字一顿地道,“当朝的……三皇子,周、和、昶!”
陈大人手中的茶盏瞬间脱手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猛地站起来,面上被激怒的涨红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未吐出来。
堂下的师爷悬着的笔僵在纸上,两边的衙役也是面面相觑。
一时间,堂上静得可怕。
马侗溉却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将缚住他的铁链晃得发出阵阵乱响。他看向堂上的人,声音中充满了快意:“哈哈哈,陈大人,你敢去查吗!”
“现在你们知道了,你们都知道了。陈大人,你说那位贵人要是知道了你听到了那个名字,他第一个要灭口的是我这颗没用的棋子,还是你们这些多管杂闲事的杂碎?”
而陈大人也终于回过了神来,声音都变了调:“供词,供词先不要录,今日发生的一切全部封口,不得外传。”
他的目光着重在刘霁瑾身上,停留了片刻,再看向马侗溉时,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马侗溉却并不在意,笑得癫狂:“我死定了,但从今往后,你们也一定睡不安稳。”
陈大人气急败坏:“拖下去!将他给我拖下去!”
然而,屋内的众人,没一个人注意到。一个隐在公堂之后的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只有蹲在角落的杜季嘉,看着离开的人,皱起了眉头。
在心中斟酌了几遍之后,他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他便见着那人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裁缝店之中,不过片刻功夫,店中一人便神色匆匆地出了门。
杜季嘉跟了上去,在与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将其藏在怀中的东西,利用空间交换了过来。
那人被人一撞,也是心慌地重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里面的东西还在才松了口气,继续往下一个地点赶去。
而杜季嘉则飞快打开了那封信,上面写了马侗溉泄密一事,还特意点了知府的名字。
杜季嘉想到之前沈秋棠叫知府为陈叔,而三皇子正是幕后下令绑架沈秋棠之人。
他心中顿时明了,知府应是太子一脉,若这件事让太子知晓,想来局势又会有所不同。
不过,与他们却没什么关系,杜季嘉放心了,趁人不注意又将东西还了回去。
“糟了!杜季嘉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连忙往回赶去,他还得去接人呢!
同时,一匹快马从府城西门疾驰而出,直奔京城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