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家中第一
刘霁瑾回到院中见四下无人，便知小哥儿还在母父房中，便也寻了过去。
他掀开门帘，便听见小哥儿满是笑意的一句：“他真这么干过？”
刘霁瑾连忙进去，便见着自家母父和小哥儿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人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
见着两人相处得和谐，他心头那因处理琐事而积累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见着他进来的二人，只是瞟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聊着。
他只能讪讪地走过去，坐在杜季嘉身边，微不可察地往人身上靠了靠，才问道：“母父，这是在和夫郎聊些什么？如此开心？”
宋明月含笑看着杜季嘉，又瞟了他一眼，才清了清嗓子：“这不是说到你幼时非要跟着你二哥去树上掏鸟蛋，结果你太胖了爬不上去，后寻来梯子刚爬几阶，便被飞回来的大鸟撞见，被鸟屎砸个正着，自那以后你便再也不和你二哥爬树了。”
“母父！”刘霁瑾耳根发热，连忙去捂杜季嘉的耳朵，“夫郎别听这些。”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怔怔地看向宋明月，他已经多久没从母父口中听到过其余家人的消息了？
宋明月对上他的视线，笑着冲他微微点头，二人心照不宣。
刘霁瑾再次低头看向身前人，眼中满是柔情，好像自从遇见他之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和母父都越来越好了。
直到杜季嘉被他捂得耳根发痒，抬手拍开他：“怎么？许你做，不许别人说啦？”
宋明月也笑着打趣：“对啊，季嘉还未听完，你急什么？”
刘霁瑾回过神来，见着二人如此，索性放弃挣扎，无奈轻笑：“看来我在家中是彻底没了地位。”
杜季嘉笑着戳戳他的手臂：“谁说的？你在我们家可是第一。”
“嗯？”
“倒数第一呀。”
刘霁瑾一把握住他乱动的手指，低头凑近他几分，眼中满是笑意：“既如此，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了，以后夫郎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便好，我一定知无不言。”
杜季嘉抽了抽手指，没抽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宋明月看着二人的互动，忍俊不禁：“好了，有什么事你们小两口自个回房去说，别在这里碍眼。”
这话让刘霁瑾闹了个大红脸，他一时竟忘了，这并非他们院中，瞬间便松开了手。
杜季嘉轻笑一声，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夫君，走吧。”
走了不过几步，杜季嘉便感觉掌心的手悄悄动了动，骨节分明的手指试探着，一点点反扣过来，探入他的指缝，他微微垂眸却并未阻止。
到了院中，只剩他们二人，杜季嘉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挑了挑眉：“怎么？在母父面前装乖，回来便不装了？”
迎上他戏谑的目光，刘霁瑾将小哥儿的另一只手也握在掌中：“那……夫郎想要如何？”
杜季嘉垂眸瞥了一眼二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掌心：“自然是，想让夫君将手松开些。”
察觉到掌心的痒意，刘霁瑾微不可察地一怔，握住对方的手又紧了几分：“夫郎……”
正说着，院门外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有刘晓亦的大嗓门。
“田先生，这边请，我们家少爷就住这边。”
两人的动作齐齐一顿，飞快地分开手。
还未见着人，便听见刘晓亦兴奋的声音：“少爷、少夫人，田先生求见！”
也不怪刘晓亦如此兴奋，今日在大门前，他亲眼见着田应山随手一刀，便将刀陷进了地里三分，这份功力，叫他如何不激动？
二人进入院中，便见着杜季嘉二人正各自坐在石凳上，也不说话，不知在干些什么。
刘霁瑾起身上前一步，冲着田应山拱手：“田先生来了，快请坐。”
杜季嘉也冲他微微点头，算作招呼。
“刘公子。”田应山冲刘霁瑾抱了抱拳，随后目光便直直地锁定了一旁的杜季嘉，眼中带着探究，也不说话。
刘霁瑾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过身体，将人挡在身后，语气也不自觉淡了几分：“不知田先生特意前来，所为何事？”
即使这般，田应山的视线依旧落在杜季嘉身上，不为所动。
刘霁瑾微微皱眉，语气中不自觉带上几分怒意：“田先生，这是何意？这般盯着他人夫郎，可不礼貌。”
田应山这才回过神来，忙解释道：“在下失礼了，只是有一难题，百思不得其解，想向尊夫郎请教一二。”
杜季嘉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未变，百无聊赖地趴到桌上：“什么问题？你问吧。”
田应山的态度越发的恭敬，语气都不自觉地郑重了几分：“敢问今日为何您出手伤了那人，却无法寻到暗器？”
听到这里，杜季嘉眼角抽了抽，那么大片水渍，都看不到吗？若不是秋日里露水重，那些人大早上赶来，或多或少裤脚都有些湿润，他也不敢用这办法，否则便是明晃晃的破绽。
“并非没有暗器，我用的不过是冰块而已。”
“冰……冰块？”听到这个解释，田应山整个人都怔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答案，心中不免涌起一阵失望。
杜季嘉瞥了他一眼：“对啊，对付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还需要专门准备暗器？”
田应山微微低下头，将态度放得更低了些：“那不知，杜公子可否知道什么无形无影的暗器。”
瞬间，杜季嘉的眼中带上了警惕与审视，他哼笑一声：“你一个军中之人，竟来问我一个已嫁做人夫的哥儿暗器之事，是否有些不妥？”
田应山默了几秒才道：“在下也不瞒杜公子，在下曾经也多次寻访过江湖好手，依旧只是，闻其名而不见其形。多为各家不传之秘。”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也是听闻杜公子谈及暗器一事，才斗胆相问。”
“这……”杜季嘉一时语塞，是他忘了，这个世界仍处于冷兵器时代，各类武器的秘密其持有者自不会轻易外传。
但是他了解到的武器中，排除一些现代科技，古代能做暗器的也不少。
当然，这些并不是用来防丧尸的，不过是防着那些突发意外，比如，突然有“队友”要对你下手什么的。
见他半天也没有反应，田应山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既如此，在下便不打扰了。”
看着他落寞离开的背影，想着这人再怎么也是给刘霁瑾找回来的武先生，杜季嘉冲他招招手：“哎，你等等，我给你写个条子，不过有些东西说不定已经失传了，名字也不一样。”
毕竟这是一个架空世界，也不知道自己前世知道的那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是否存在。
刘霁瑾回头招呼还杵在一旁的刘晓亦：“去给少夫人拿些笔墨来。”
等笔墨拿回来，不过片刻，杜季嘉便在纸上写了十来样东西，还简单地写上了大致用法和形状。
田应山激动地冲了过来，拿起桌上的纸细细查看，眼里渐渐有了些不一样的色彩。片刻后郑重地向杜季嘉行了一礼：“大恩不言谢，杜公子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杜季嘉摆摆手：“小事而已，不过，若是有人问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就行。”
田应山郑重的点了点头：“杜公子放心，在下一定严守此事，定不让外人知道分毫。”
“那便行了。”
“还是多谢杜公子了，那在下便先告辞了。”
“小亦，你去送送田先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