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酒楼
两人在街上闲逛了大半个上午,等到午时,才去了府城最有名的一家酒楼。
刚进门,小二便热情地迎了上来,腰微微一弓:“两位客官里面请,请问是楼上雅间,还是楼下大堂?”
刘霁瑾扫了一眼大堂,冲着那小二问道:“可还有临街的雅间?”
小二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两分:“有的,客官,您随我来。”
说完,小二便忙将他二人往楼上引去,进了房门,他将那桌椅擦了又擦,才冲着二人问道:“客官这边亮堂,请坐!”
等刘霁瑾二人落了座,才问道:“您二位想喝点啥?我们这有新到的龙井。”
“龙井便好。”
“好嘞!”不多时,小二便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又麻利的替杜季嘉二人沏上茶水,才道:“两位客官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想吃些什么,尽管吩咐小的便是。”
刘霁瑾点了点头,问道:“听说你们这的鱼算是一绝?”
小二连连点头:“客官好眼力!本店招牌五柳鱼,鲜辣开胃,那味道保准让您满意!”
“那便来一份,再加两三道店里的招牌小菜。”
“好嘞!您稍等!”说完,小二便匆匆去了后厨。
没过一会儿功夫,几道菜便陆续上了桌。
小二笑道:“您二位慢用。”说完便自觉退出了雅间,还替他们掩上了房门。
没了外人,房内顿时便静了下来,只有桌上的餐食还冒着袅袅热气。
刘霁瑾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便又低头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默默的听着窗外的喧哗。
没过一会儿,他突然站起身,挪着自己的凳子,绕过了桌角,极其自然坐到了杜季嘉的身侧。
却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一句:“这桌子有些大,坐一起方便些。”
杜季嘉本来正喝着茶水,看着他一脸坦然的动作,却没想到会听见了这么一句,不由觉得好笑,那一口茶水便没咽利索,被呛了个正着。
他只得偏过头去,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
刘霁瑾替他轻拍着后背,目光染上一丝担忧:“夫郎怎么样了?”
“没事。”杜季嘉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语气中带上了些揶揄,“这般挨着,不会觉得挤得慌吗?”
刘霁瑾这才反应过来,因刚才替夫郎顺气的缘故,此刻他们二人已是挨得极近。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嘴上却不肯认输:“不挤。”
杜季嘉也没反驳,点了点头:“行吧,随你。”
说罢,他便慢悠悠地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嗯。”刘霁瑾应了一声,也拿起了筷子去夹那鱼肉。
然而,他的手肘刚抬起来,便撞在了身旁人的肩上,筷子一偏,那鱼肉便顺势滑了下去,还溅起了几滴汤汁。
“……”刘霁瑾收回手,有些沉默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肘。
余光刚扫过去,便见到自家夫郎正忍着笑。
刘霁瑾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
而杜季嘉见他看了过来,先是做出一脸茫然的表情。不过终究没忍住,偏过头去,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等笑够了他才转过头来:“你往那边点去。”
闻言,刘霁瑾默默地将凳子往外挪了挪。
这才抬手又夹了一筷子菜,低头吃了起来,却始终一言不发。
见他这个模样,杜季嘉才终于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凑近了他些:“怎么?生气了?”
刘霁瑾见着那张偏头望向自己的脸,微微摇头:“没有生气。”
况且,就算生气,只要见着这张脸,他便什么脾气也没了。
他不过是觉得有点丢脸,好像时常会让夫郎见着他窘迫的模样。
杜季嘉抬手戳了戳他的唇角:“真的?”
“真的。”
“那你笑一个。”
“嗯。”刘霁瑾依言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
杜季嘉叹息了声,从桌上爬了起来,捧住他的脸:“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四目相对,下一秒,刘霁瑾却移开了目光。
见他如此,杜季嘉有些无奈,小孩正是敏感多疑的年纪,有点难哄了啊。
便将人拉过来了些,在他唇上点了一下,笑眯眯地开口:“现在能说了吗?”
刘霁瑾的脸瞬间便红了起来,猛的捂住他的嘴,下意识地张望起来:“夫郎,这是在外面,不可如此……”
杜季嘉轻轻松松便拿开了他的手:“怕什么?反正又没人看见。”
说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慢悠悠道:“如果不说,我可又要亲你了。”
刘霁瑾本就通红的脸,眼下更是红的滴血,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杜季嘉的眼睛:“我没有不开心……”
杜季嘉也没有食言,将人揽过来了些,在他发顶落下一吻,低声道:“乖,告诉我原因,好不好”像是诱哄,又像是撒娇。
刘霁瑾仍是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抠弄起杜季嘉袖口的云纹。
见他半晌没有反应,杜季嘉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算了,咱们吃饭吧。”
说完便就真的转过头去,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刘霁瑾手上的动作一顿,偷偷抬眼望了过去,见着他真就专心吃起菜来,心中不禁微微泛起一股涩意。
就好像刚才那个哄着他的人,只是他幻想出来的一般。
就连他拽着杜季嘉衣袖的手指都不自觉又紧了紧。
察觉到他的动作,杜季嘉回过头,挑了挑眉,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刘霁瑾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哑,“我……好像总在夫郎面前丢脸,这般,我如何能做好那个护住夫郎的人?”
杜季嘉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出来:“就因为这个?”他的眉眼间全是愉悦的弧度。
刘霁瑾抬头,有些怔怔地看向他,有几分茫然:“嗯……夫郎笑什么?”
“笑你可爱。”杜季嘉凑了过去,轻轻抵住他的额头,仍带着闷闷的笑意,“我的夫君真的好可爱,怎么办?”
等他似乎笑够了,才轻声说道,“你如今已经很厉害了,况且我不需要谁护着,你在我这里,可以任性些,偶尔当个小孩也无妨。”
听见这话,刘霁瑾眼中有一瞬的茫然与无措,他被一种酸酸涩涩的情绪所包围着,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喃喃的一声:“……夫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