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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100章 顺天命12

路归途 · 耽于纯美 · 874.54KB · 2026-10-20 20:19:47

第100章 顺天命12

  从三月到秋日,孙归宁还以为日子会很慢,但其实唰的一下过去了。

  孙学谦夫妻俩在王府小住了半个月,孙归宁跟学谦说今年还是没画册,等来年吧。他说完,觉得也是立了誓言,但还是没改口,他心想,只是说了他的漫画册子计划。

  不过他沉吟了下,说:“明年别急着来,等四五月份再说吧。”

  这么久了,什么消息,都能传到抚阳去。

  孙学谦看了又看阿叔,“阿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咱们家虽然没权势,但是赚的很多——”

  “别多想,什么事也没有,也别乱说话。”孙归宁叮嘱大侄子,在皇权面前,钱算什么。他看大侄子还垂着目光,晒然一笑,说:“好了好了,是有事,你性子可不能学着你爹,要处处体谅月月,在外州忙的时候,回来给月月带礼物,不管什么,礼轻情意重,她在家中陪伴你娘照看弟弟,还看孙归芸很是辛苦。”

  “我知道,现在没什么粗活,不过脑子里担着事,也是耗费精力的。”

  程惠芳比以前想得开,家中杂物活多,早都找了帮衬干活的婶子,像是浆洗衣裳这些。买菜做饭还是程惠芳来,董月总不能撒手看着吧,也会搭把手。孙学正在家负责砍柴,这小子几年下去拔高了。

  幸亏那年发胖的时候来王府,他阿叔狠狠给他减了一波。

  孙学谦都记得,说:“知道了阿叔,那你和叔父孩子们好好的。”

  孙归宁听得直笑出声,“你这么个性子,在外跟人谈生意上怎么办啊。”

  这就不用孙归宁操心了,孙学谦在他这儿和对外办公是两种风格。到不是说孙学谦装,而是孙学谦打小从心里对阿叔就是又亲切又有些怕,家里俩男孩,谁不怕阿叔真生气?甚至他爹也一样。

  阿叔真生气时,谁都拉不回来,还敢拿刀真的寻死。

  交代完事,也没别的了,孙归宁亲自送俩小辈上了马车,回去吧。

  这就到四月底了,五月份的时候齐敏出嫁,孙归宁带着旻儿又出去吃了一趟席,想着齐茴是秋天,问杜琳具体日子——他给忘了。杜琳回:八月十六。

  孙归宁便犹豫。杜琳一看立即笑说:“你不来,她们小辈早也沾上了王妃的福气,心意到了就好。”

  “我那时候要拖家带口去玩,旻儿大了坐不住,她是个好动的性格。”孙归宁找了借口。

  杜琳也不细问去哪里。

  大家送齐敏出嫁,热热闹闹的。五月中旬时,南方洪水,好像死了好多人,淹了一整个城,城门八百里加急的信一趟趟往宫里去——以前只有战事加急,后来刘扆说灾情,尤其是重大灾情,也要速速来报,不能瞒着拖着,一旦发现,谁是最高的帽子谁负责。

  孙归宁抱着朔儿逗着玩,天热起来了,朔儿最近不爱穿爬爬服,但只穿肚兜有点冷,孙归宁就给扣子解开,松松垮垮的,随了他了。他拍了拍小子的屁股,说:“坐好。”

  刘朔现在能坐了,还能坐稳,不过这小子是一副懒骨头,就爱依着靠着谁。

  孙归宁想让锻炼,哄着逗着,让朔儿坐稳。他这边和孩子咿咿呀呀说话,挺吵闹的,小几隔着的另一头却静悄悄,刘扆也不出声——没错刘扆在这儿,若是往常,他和儿子这么逗着玩,刘扆也会过来一起教育刘朔,他抬头看过去,刘扆手里看着信,眉头紧皱,像是能夹死苍蝇。

  “怎么了?”他担心刘扆状态。

  刘扆将信纸放下,先说了个没事,后来见阿宁目光担忧望着他,便将信纸递过去。孙归宁接过一看,看完眉头也跟刘扆差不多,心里不住地难受,“淹了一个城,这么严重。”

  “洪水过去,要小心防疫。”孙归宁想着现代新闻说。

  洪水是第一步,之后洪水退去,泥水所到之处夹杂着动物腐败的尸体,或是人的尸体,天气又热起来很容易招病毒的。

  刘扆:“之前有防洪经验,应当会的。”他收了阿宁手里的信,“别看了。”

  孙归宁还是忧心忡忡,但一看刘扆,现在反过来安慰他。现在逗小孩,谁也没心情,孙归宁便让刘朔好好坐着,不能东倒西歪,要不让嬷嬷哄你玩。

  可能他严肃了些。刘朔听懂了,摆摆小手,又去拉爹的手。

  这就是严父孙归宁和慈父刘扆。刘朔是怕他阿爹的。

  刘扆拉着孩子的小手,摸了下软乎乎的肉,一下子心里好许多,说:“别担忧了,朝中那么多人,不是全都是吃闲饭的。”

  “郭城离京里远吗?”孙归宁问。

  刘扆:“千里有余。不会有流民上京的,一般情况下会往州城去。”

  “罢了。”

  孙归宁知道刘扆说‘罢了’实则根本就不是算了,这人心里肯定还会牵挂,甚至可能打乱机会提早?他也不清楚,因为刘扆没跟他说过计划,他便说:“要不要我和孩子们早些去平州猎场?”

  “不用,还是按照原时间,现在太热了,等七月过去,我送你。”

  五月到六月刘扆在府中就很焦躁,刘旻都知道,不去往她父王那儿钻,学习方面也变成了一位老爷爷老师。到了六月末,他们便动身了,还是提早动身。

  因为朝廷对灾情各有各说法,真的闹了瘟疫,刘煜被吵的脑子嗡嗡作响,有些拿不定主意,他说按照旧历去做,之前摄政王怎么安排的,现在就怎么安排。朝中大臣说,之前瘟疫没现在这么泛滥开。

  刘煜便问:为何之前能控,如今就泛滥了。

  不同样是加急奏上来,议政厅在做什么。

  问责议政厅,议政厅阁老们面上说臣惶恐,实则有理有据的反驳了圣上。承平帝当时被架住,这些老臣子想叫他背责任,当时他就说了寻旧历,现在说城与城不一样,赈灾的银子数量圣上您做的决策,不够用,还有赈灾粮也没到,当时林大人说了要封城的,不许流民流窜……

  这就是怪刘煜不听林大人的话。

  刘煜做这个皇帝,从选秀,到亲政处理政务,哪样顺过他的心,后宫乱糟糟的,前朝呱噪,他想念叔父了,朝堂大臣都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他一时慌了乱了,说:摄政王呢,朕的叔父,叔父一定有主意。

  他一说这话,刚才吵嚷的朝堂顷刻安静下来,他们怕叔父重回朝堂。

  刘煜看的真真切切。

  哪怕叔父远离朝堂已经快一年了,但他们还是怕叔父,而不是怕他这个亲政的皇帝。

  下一秒,林恩清站了出来,说:圣上,安亲王既已退,修养身体,何必劳累王爷,臣有一计……

  后宫寿康宫还是慈宁宫哪个占上风不知道,这二宫打的有来有回,看名头寿康宫占了上风,王闵琳封了贵妃,但实际上圣上不爱去寿康宫、贵妃宫苑,现在多去其他嫔妃,像是瑾妃就很得盛宠。而这些小嫔妃,民间出身的秀女全都投靠了慈宁宫。

  朝堂上则是很分明,现在林党独大,林阁老与林恩清祖孙二人,一唱一和,哄得吓得皇帝老实听话。

  过了些日子,灾情没扼制住,反倒蔓延,听说所到之处死了一片。圣上高坐庙堂自然不知民间疾苦,朝中也有人遮敛,生怕圣上又喊出:朕叔父呢,朕要叔父。

  然后便听闻,摄政王离京了。

  “去哪里?”林阁老问。

  “弥鹿围场。说是避暑住到了秋日打猎。王爷护着王妃一家都去了。”林恩清说。

  林阁老有些出神,“弥鹿在平州啊。”

  “是啊爷爷,太祖时听闻每到夏日都会前往弥鹿狩猎,老风俗了。”

  这个林阁老知道,但是平州离寒州特别近,刘扆是不是要回寒州?可是寒州早已没有齐安王了,刘扆就是要反——

  刘扆有这个胆子吗?

  林阁老看不透,共事多年,以前先帝在时,刘扆便恭敬规矩,先帝驾崩后,刘扆兢兢业业辅佐少帝多年,到了少帝十七还未成人便撒手提前还政,到如今真是一点朝堂事都没过问。

  刘扆有手段有胆识,可惜了。

  “过去刘扆在做什么?”林阁老问。

  林恩清不知,说:“关着府门,几乎不怎么出府,里头的事自然不知,不过也没什么人上门,除了王妃的亲戚,还有忠义侯夫人去过三次——”

  “齐衡夫人?”林阁老打断。

  “对啊爷爷您知情的,齐家两房嫁女订亲,齐夫人去过王府,王妃就出府走动,别的再没什么了。”林恩清道。

  这个林阁老当然知道,他还知道刘扆手握权势时,对他已经蠢蠢欲动了,想让他辞官,但是他经历了三朝,坐在了议政厅内,为何要退?他的儿子不争气,但他有个争气的嫡长孙,恩清还未站稳脚跟,他怎么可能这时候退。

  他一退,林府这一口气就散了。

  之前先帝在时,西阳王与刘扆不分伯仲,一个资历深,一个年轻,林阁老那会其实有心将小女嫁给刘扆的,可惜刘扆不承情,后来他孙子娶了西阳王的郡主,可惜……

  西阳王这一脉彻底凉了。

  郡主也变成了县主。一切都是刘扆回来后发生的事。

  林阁老知道刘扆记仇,这一次刘扆自愿还政,不敢再让刘扆回来了,若是刘扆知道林家种种……

  “圣上与刘扆到底是因何闹的离心?”

  林恩清自然不知,晋乾宫他打点过,但李泉儿跟看门狗似得,盯得紧紧当当,当日殿内圣上与刘扆说了什么,竟然没传出一个字,只能外人猜测,就是因为摄政王府出来的江姑娘失足落水,圣上震怒,刘扆离宫再也没进来。

  人也没死,后来同王妃妹妹回抚阳了。这线他曾问过爷爷要不要追查,爷爷摇摇头说不必。

  圣上能放人走,说明不重要,一个不重要的棋子查什么,回头打草惊蛇了。

  不知缘由,反正目前局势,林家炙手可热,甚至有些花团锦簇烈火烹油,林阁老心里惴惴不安,想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今年秋闱,我会点你做主考官。”

  恩清资历是轻一些,但是没关系。

  “圣上亲政,你比圣上大不了多少,这一次选人,以后便是你的学生了,到时候好好辅佐圣上……”

  林恩清自然懂爷爷良苦用心,“我知道了爷爷。”

  这以后就是他的班子了。

  从京城往北走直上就是平州,弥鹿围场在东北角,一片山还有密林,这里是皇家狩猎场,远处建有别宫,要是喜好打猎,还可以林子边缘驻扎营帐。

  他们车架多,人也多,路上走得慢。七月份其实已经只剩个夏日尾巴,刚出门时还挺热,但是越往北走,可能一日日过去,早晚特别凉快。

  孙归宁掀开床帘一看,给闺女说:“田地,那都是庄稼。”

  “这里种的是麦子吧?”

  刘扆骑的马,弯腰隔着窗户说:“两收,冬小麦和春小麦。”

  “那敢情好,定是富裕。”孙归宁笑说。

  时下背景,农才是根本,这边能一年两种可见地势、天气、水土,都是顶顶好的。到了平州,真是一眼望过去都是平原田埂,官道也很宽敞,他们车马走过,有时候途径村庄,村民是主动避让开,但孙归宁注意到,不远处竟然还有集会。

  有点像现代村子里的赶大集一样,自然没那个热闹,但是村民以物换物的,卖农制品,编的背篓、草鞋、草帽、斗笠蓑衣等等,刘旻在车里呆烦了,喊:阿爹。

  孙归宁就知道要下来看看热闹。

  他抱着旻儿下来,刘朔在他爹的胳膊上坐着,这会倒是不躲懒了,坐的直直的,看向远处,还回头咿呀跟姐姐比划,前头就在前头。

  刘旻:“要你说。”又喊:来福。

  来福从后车跳下来,奔跑到刘旻的跟前。刘旻虎虎生威说:咱们去瞧热闹。

  孙归宁喊明溪拿牵引绳来,刘旻说来福很乖。孙归宁:“我知道,不过那边集市人多,都是百姓,没见过来福这样凶猛的大狗,万一起了乱子伤了百姓就不好。”

  牵引绳套好,来福特别乖,叼着绳子一头主动送到小主人手上,拿鼻子顶刘旻的手。

  刘旻才被哄好,摸摸来福脑袋,说好来福。

  孙归宁:……

  显得他是‘坏人’了,坏人就坏人吧。闺女小,就得现在教道理,可不能变成当街纵狗的公主。

  集市早都不如刚才热闹,百姓们驻留原地,走也不敢走,留下也不敢吆喝,战战兢兢很是拘束不知道行什么礼,孙归宁也没扯谎说什么商队——骑马带刀侍卫明晃晃的一整个队伍。

  只能笑笑,温和说:“我们一家来凑凑热闹,看看你们卖什么,若是喜欢想买一些,别害怕。”

  大家还是拘谨。

  不管了。逛吧。

  刘旻喜欢草编的小篮子,那小篮子很适合她,孙归宁看了说:“回头要是春日,阿爹带你摘野菜,你就拿这个装。”

  于是买了。

  还有草编的蚂蚱、草鞋,刘旻问阿爹这是鞋怎么跟我们穿的不一样。

  孙归宁严肃认真解释:“这是草做的鞋子,草便宜,咱们布、牛皮的鞋子贵价,但是百姓们过日子脚下穿最多的就是草鞋,若是有一日,百姓人人能穿起布鞋,那便是国家富裕了。”

  刘扆眼底含笑,阿宁很会教孩子,既做得了慈母,也当得了严父。

  草鞋买了。

  刘旻打算踩着试试,她还没穿过。刘朔看姐姐买东西,他没有买的这个概念,探着身子也要要。刘扆抱着儿子,挨边走,问要什么。

  刘朔胡乱指了一通。

  全买了。

  刘扆抱着孩子转身看阿宁,“我是慈父嘛。”

  孙归宁:“……那我也不做坏人。”他是严父又不是坏,而且助农,东西便宜,也不算乱花钱。

  买完上车。刘朔买的酱菜也被搬到了后头车上,还有一只鸡毛毽子,那毽子用的鸡毛特别漂亮,有点泛绿光,刘朔就喜欢抓着这个玩,还要塞嘴里,孙归宁再糙肯定不答应,说:“不是这么玩的,你吃了一会就玩不了了。”

  “阿爹,怎么玩?”刘旻好奇问。

  “踢的。”孙归宁说。

  现在在车上,刚走不好再停下来,耽搁下去怕晚了。刘旻也懂事,没让阿爹立刻学给她看怎么玩,直接一把抓过刘朔的手,哄着说:“朔朔,给姐姐。”

  刘朔立即松开手,连哼唧都没有。

  刘旻拍拍弟弟脑袋,夸:“好弟弟。”

  真跟夸来福异曲同工之处了。

  傍晚到了驿站,这驿站还挺不错。刘扆说太祖以前常来猎场,沿途的驿站修的都很有规格。一行人安顿洗漱。孙归宁还记得答应女儿要踢毽子,说:“旻儿,拿着毽子来院子。”

  刘扆看阿宁精神奕奕,坐了一日车也不嫌累。

  这是去年到如今在家里憋闷太久了,就算出门同杜夫人说话往来,也是扎在后宅,根本不是阿宁喜欢的。若是以后,安定了,每年可以出来到围场。

  吹吹风打打猎陪陪孩子。

  刘旻蹦蹦跳跳去了外头,驿站院子点着灯,孙归宁接过闺女手掌心的鸡毛毽子,顺了顺毛,刘扆抱着朔儿也来了,他说:“看好吧。我踢这个可很不错。”

  他抽陀螺不如刘扆,现在也不如旻儿。孙归宁:……

  现在是要一展身手。第一波小试牛刀,踢了三下就掉了。孙归宁耍赖说:“刚开始不适应,等我习惯习惯这个毽子,越踢脚感越好。”

  之后试了三次,最后一次孙归宁踢着数数,旻儿便跟着一到数,边数边鼓掌,说阿爹好厉害,已经四十三个了!

  然后就坏掉了。

  四十四个。孙归宁踢出了汗,将毽子给闺女,“就是这么玩,你试试。”

  又看刘扆怀中的朔儿,这小子不哭不闹看的眼睛都直了,刚才还扑腾胳膊跟着姐姐一起喊,姐姐喊加油,他喊咿咿呀呀。孙归宁说:“朔儿挑的毽子不错。”

  摸摸小孩脑袋瓜。

  踢完了,回去洗漱用膳早早睡。刘旻还想玩,正跟毽子作斗争。孙归宁便给刘扆使眼色,意思该你了,你这位严父。

  刘扆:……严父不是坏人。这可是阿宁说的。但他现在听阿宁的。

  “旻儿,明日玩。”刘扆说道。

  刘旻:“好吧。”

  阿爹摸了摸她的小发辫。刘旻就知道,父王和阿爹都不想她现在玩,“那我回去试试草鞋,在车上时我都忘了……”

  小姑娘又来了精神头。

  洗漱完睡下了,刘旻的小脚套着一双大的草鞋,草鞋是晒干的草,看得出已经糅过,尽量的让这双草鞋穿起来不硌脚磨脚,但刘旻穿上后,站在床下踩了踩,扎的她赶紧爬上床。

  奶嬷嬷给公主摘了草鞋,“公主小孩,皮肤还是嫩的,快脱下吧。”

  “百姓都能穿。”刘旻想起阿爹的话,再看自己的脚丫子,已经红了,“我穿不了。”

  奶嬷嬷听出公主话音有些生气,忙哄着说公主还小,田间地头百姓那要除草浇水脚下磨了一层厚厚的茧子,哪怕是不穿鞋光脚走都不碍事,公主不一样。

  “光脚走不疼吗?”

  “茧子是什么?”

  第二天刘旻问阿爹和父王。孙归宁把手递过去,让闺女摸他的中指一处,他画画握笔姿势有问题,调整过来,反正现在那边有一小圈皮肤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起了薄薄的茧子。

  “这就是茧子,你父王也有,他打拳练剑握笔,做的多了就有茧。”

  刘旻看向父王。

  刘扆把手递给闺女看,说:“你以后练射术、攀登也会有茧,会疼,起个包,好了以后就是茧,这不难看,都是你的成绩。”

  “那百姓脚下的茧,就是他们劳作的成绩。”刘旻说。

  孙归宁笑,说对。

  后来她家姑娘就时不时摊开掌心看,很期待有茧。

  几乎走了大半个月,终于到了弥鹿围场,那边行宫早早收拾过,行宫里的太监嬷嬷跟王府这边对接,很快由王府的管事太监安顿,赵墨明溪自然负责王妃的地盘。

  行宫到猎场要骑马,一炷香时间,跑进去林子里再远就是山了。

  从一望无际的平原到拔地起的高山。

  他们一家四口在行宫住下,远离朝堂,刘扆也没急着回去,陪他们骑马——红枣也牵过来了,孙归宁翻身上马,虽然生疏一些但没忘,弯腰拍了拍红枣的脖颈,说:“好红枣,咱们走。”

  刘旻也有一匹小马,但是她不能一个人骑着跑,她今年才五岁,有点不服气,这会正闹脾气。

  因为父王和阿爹都不同意她骑马。

  父王说要等她十二岁,阿爹则说十岁也可以看你表现。

  刘旻:还是喜欢阿爹!

  但反应过来,她现在还是不能骑,只能看看摸摸,给马儿喂喂胡萝卜。哎。

  小小的公主第一次有了伤心事。

  孙归宁有点忘了女儿儿子,坐在马背上颠着跑,一上一下,节奏找准了,特别爽,夏日结束了,秋天来了,迎面吹来的风是有些凉意,但树木还很郁郁葱葱,一点秋景都不像。

  刘扆就跑在阿宁身后,略逊阿宁一个马头,到了密林深处,他将阿宁从马背上抱下来,说:“见见宁将军。”

  “就是齐茴的夫家?”

  刘扆点头。

  “他会护着你,听你吩咐。”

  孙归宁心里一紧,抓着刘扆的手,没说别的,只问:“什么时候走?”

  “再陪你和孩子几日。”刘扆反手握紧了阿宁的手,没事的。

  他见了宁将军,比齐衡还要大几岁,看上去很勇猛,个头高健壮,跪地行礼。刘扆让起,说今日起保护王妃,听王妃命令。

  宁将军抱拳答应了。

  密林开始落叶子,好像一片掉下来,之后一夜过去,地上铺了一地树叶,树叶还是深绿色泛着一些枯黄。

  秋日到了,刘扆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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