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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101章 顺天命13

路归途 · 耽于纯美 · 874.54KB · 2026-10-20 20:19:47

第101章 顺天命13

  七月中的时候发生了件怪事。

  那会摄政王一家都离京了,京中百姓都看到了。

  这怪事是宫里传来的,夏日多阵雨,京中百姓见怪不怪,结果那一日光响雷闪电,迟迟不下雨。雷声大的像是要把天戳上一个窟窿一样,京中百姓吓得纷纷躲在家中,关门闭窗,有些胆子大的站在屋檐下望着天,喃喃说:老天发怒了。

  发怒?怒什么呢?

  一声声惊天雷,随着一道道闪电,霹雳巴拉轰隆隆的作响。

  有人刚说完,只看一道闪电往宫里方向劈去了。

  老天把皇宫劈了一个豁口,听说还着火了。后来这事越传越神乎,民间流传说当今无能昏庸,郭城死了好多百姓,民怨太深,老天见了一问缘由,立即降下天雷和电,是警示,若是再不好好勤政爱民,下一次就——

  “就怎么样?怎么不说了?”

  “说什么?我还要不要脑袋了?你不要,我要。”

  “以前说摄政王,也没见你这么忌讳。”

  “那能一样嘛。”

  这人只说了这一句,众人反应过来了,以前说摄政王可从来没被抓过,现如今雷是老天劈的,电是老天闪,明晃晃的,大家都看在眼底,结果现在城中抓说这些话的他们。

  越不让说,越是真的。

  有人好奇,宫里真烧起来了?没见影子啊。雷劈到哪里了?

  这话问的,百姓也没去过皇宫,只能说看方向就是,后来不知哪里泄露了消息——宫里有损坏,盖房的、刷漆的、挖坑埋树的总要进外头的工匠。没办法藏实了。

  听说是宫里一颗百年的银杏树给劈烧着了,这树好多年了,前朝时就在,前朝那么不是东西,也没见树给劈着。

  “听说是轰隆一声,树干直接夸嚓倒地,接下来一道闪电,着了!”

  “说的跟你亲眼目睹一样。”

  “我虽是没看见,但是我还知道,宫里也死人。”

  “?这话可不能胡说,没听发丧啊。”

  宫里的贵人主子要是没了,有些名号的,总要发丧。

  “折肚子里的,从去年到现在就有三个了……”

  “啊?!”

  “这才多久,就、就——”

  “所以说老天看不下去。”

  “我看是。”说话的指了指上头,“不是名正言顺的,所以才造了这么多冤孽。”

  “去,今上都不是名正言顺,谁还能是?”

  “这话说得,谁是真龙天子你我定的?那看老天,反正老天现在气不顺。”

  “太宗有两个儿子的,先帝在的时候也还好,没警示景象,为啥当今才亲政一年多就连连出现不吉之兆?”

  “这……”

  “好像摄政王一走,才——”

  “那定是真的没错了,老天舍不得动真龙,怕伤着真龙,真龙离京才下了火。”

  “这要烧死假的?”

  “你们真是越说越邪乎了,赶紧走,别在我这儿说,省的牵累我下了牢,到时候把你们都供出来。”

  大家听茶馆老板赶客也不急,只有哈哈哈笑,说:“你啊你,以前说王爷也没见你急。”、“真怕了?”、“怎么能不怕邪的?”、“行吧走吧,公道自在人心。”、“老天都看着。”

  人散了,可流言没散,因为城中抓人,谁谈论惊雷,涉及到皇权就抓,百姓是越压越说的厉害,以前说摄政王怎么没人抓着下牢?

  一下子就有了区别。

  这股风气背后自然有人为推手的,但惊天雷电可是刘扆做不了假,他那会在去往北上的路上,他是离开了,但不可能京里所有关系真的放下,自然是有主事的人,伺机而动,时不时汇报情况。

  刘扆一行人,低调入京。

  他还在等,等一个早早铺好的契机,光有这次的‘意外’还不够,但天助他。

  秋闱快到了。

  冯三郎名叫冯佶,从小才华横溢,都说外甥像舅,冯家人提及来都是说:三郎以后和他舅舅一样,年纪轻轻就高中探花郎,到时候去京中做官,做大官。

  苏逢江和冯家都是上州人,在上州有些底蕴家世,不算高,祖辈也出过官,但都是小官。苏逢江是苏家比祖辈还要高的官,高中后入翰林,之后到户部做过一段时间的官,那会都四品官了,结果想不开,调令到了地方,虽说还是三品,但到底比不了京官。

  苏家人便感慨:可惜了,不然还能入渊政阁,以后进议政厅。

  又跟冯佶说:你高中后踏踏实实,可不敢学你舅舅去了地方。

  冯佶的母亲苏逢春不好当众辩驳丈夫,只有私下里跟儿子说:你读书天赋随着你舅舅,你舅舅不傻,他能考上探花,你应该多学学看看他。

  意思不要听连科举都没考上人的‘金玉良言’。

  这些长辈不如你,不是说多吃几碗饭就有了好经验,那经验也不过是多活了几年,他们自己的感悟,而科举、做官,他们连边都没摸到,信他们才要坏。

  冯佶一笑表示明白。

  母亲很有智慧的。

  苏逢春便给在海州做官的弟弟写信,本来是想取取科举的经,弟弟在京中为官多年,虽说调令海州好几年了,但总会有人脉在京中的吧。总之试试。没成想,科举经验寥寥,弟弟说他看过冯佶写的文章,信冯佶靠自己能高中,不必杞人忧天。第二页是万青字迹,问的是冯佶可有订亲,有无本地看好的意中人。

  这自然是没有的,苏家还想等儿子高中,择一门高门第。

  信件一来一往,也不方便,万青在信中说的直接,第二封信便说:忠义侯府夫人是他的故交,家中有一位哥儿,伶俐好动,外甥喜静,也不是说定下来,只是姐姐随外甥入京时可以去侯府走动,看看小辈意愿,哪怕是不行也无妨,杜夫人善解人意很是开明,不会迁怒的。

  婚事本来就是情投意合两家之好。

  没成想还真定了。

  去年定的亲,今年两家多有走动——按照门第来说,自然是冯家高攀侯府嫡哥儿。苏逢春携子住在弟弟旧宅,这宅院是弟弟做官时在京中买下来的,后来调任去外州也没卖掉,留有仆从修缮打理,因知道他们要来,万青早早回信让仆从收拾。

  平日里,冯佶就在家中读书,十日总有三日会去侯府接芸哥儿出门走动。他们俩定了亲,如此往来不会被人嚼舌头的。

  冯佶其实不是喜静,是他读书好,家里说光有天赋没有勤奋也是懈怠,便老老实实读书,他也爱读书,但骨子里其实是喜欢芸哥儿活泼好动,手脚特别利落,还会爬树舞剑,比他强,他身子板有些瘦了。

  因夏日苦读,可能又瘦了些,芸哥儿就说:你再瘦下去就难看了。

  冯佶便说:我好好吃饭的,真的,我不会再瘦下去了。

  “不能光吃饭,还要多活动活动,这样吧,以后你抽着时间来我家接我,我带你爬山走一走,正好放松放松。”

  因此有了这个约会规矩。

  这日天凉爽许多,秋日了。齐芸跟着冯佶骑在马上,出了城,到了一处景色好的下马溜达溜达,齐芸说:“你今日怎么了?”

  “你看出来了?”冯佶看阿芸顺手揪了一根草噙在嘴里,他也好奇去揪,结果烂了根,只有短短一点,阿芸笑着把嘴里那根给他。

  齐芸本意是让冯佶给他拿着,他给冯佶薅,一边说:“这是要抽出来的,不能掐。呐,就是这样——”他一回头,冯佶嘴里叼了一根草,就像他刚才叼的那样。

  两人明白过来后,都有些脸红。

  冯佶还有点高兴,草小心翼翼叼着,说话有点含糊:“主考官是林恩清林大人。”这下声音里都没有刚才的忧愁。

  只剩下吃阿芸吃过的草的甜蜜。

  齐芸生活在齐府,脑子不笨,三两下就意识过来,“林大人很年轻,按道理不应该。”

  “若是林阁老倒是好说。”冯佶道。

  齐芸:“爷爷自然是帮孙子铺路了。”又说:“我小时候,王妃接我和姐姐,还有苏锐一起去上林九园住,那会王爷还是摄政王,要是按照外头说法,我们两家,齐家和苏舅舅都是王爷党。”

  “你是不是顾虑这个啊?”

  冯佶点点头,“有一些,还有我与林恩清大人思路不合,他没做官之前的文章我看过,花团锦绣很漂亮,但是过于迂腐还有些认死理。”

  齐芸懂了,一笑,叼着那根草也飘荡。冯佶觉得自己的愁心就跟阿芸嘴里的草一样飘飘荡荡的。

  “你别怕,能不能假意附和一下?”

  冯佶眉头都皱起来了。齐芸哈哈笑,“你跟我一样,哎,我也假意不起来,我哥哥说,要是打仗,那我就是直来直往一点计谋都不会用,很吃亏的,不过我爹说,在绝对的力量前,阴谋诡计也不过是纸做的,很容易戳破摁下去。”

  “你才学那么好,这次秋闱又不光是林恩清一个考官,还有其他大人呢。”

  冯佶眉头舒展开,也笑了起来,去拉阿芸的手,说:“我最近饭量好一些,你看看我变胖了没有?”他将脸凑近一些,好让阿芸瞧个明白。

  齐芸脸一下子红了,冯佶可真好看。

  嘿。

  秋闱定在八月七日,东西南北四处的才子都聚集京中。原先七月多的流言明面上摁灭了。京中各大酒楼可热闹了,题诗作对的,写文章的,为了成为风头,有些才子会大放厥词,吸引考官的赞赏,拍马屁是常见的,还有一种就是踩前人夸当今,夸考官。

  有说前人摄政王之前手段严厉,暴虐,不如今上仁厚。

  有夸林阁老与主考林大人祖孙二人皆是忠臣,两袖清风,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有人赞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外族不敢来犯,扬大晋国威。

  自然贬低抨击摄政王的最多了,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摄政王都不在朝堂了,没了权势,民间这些读书人收到的信息不全,反正听来的就是,圣上目光如炬,洞悉了摄政王的狼子野心,耍了一出计谋,将摄政王刘扆赶出了朝堂,提前亲政。

  这不是明君,谁是明君?

  至于河水泛滥,瘟疫成灾,死伤万千,这些碍不着贬低摄政王的那些读书人的路,左右不过是当地的官不好,若是他们入了朝堂,圣上用了他们,他们肯定能做好的。

  八月七日,入贡院。

  齐芸坐着马车来送冯佶,说:“你还是很瘦,我听说要考三日,不知你能不能坚持下来,定是可以的。”

  冯佶才知道,阿芸让他多吃一些,多去锻炼,原来是这般想的,为了他好。他心里受着感动,去拉齐芸的手,说:“我定能坚持,等我高中。”

  “好。”齐芸笑眯眯,心想反正都已经订亲了,就算没有,他们明年开春也要结婚的。

  但他也知道,阵前不能说些不吉利的话,而且冯佶是大名鼎鼎的神童、天才,怎么可能落榜?

  没落是没落,这还不如落了,成绩对于自信的冯佶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三甲,进士出身,也就是所谓的庶吉士,一共取前二百,结果他排名一百六,曾经一同考举人的同乡人,名次都比他前。

  并非是他嫉妒,太狂妄,没发挥好,而是真的不可思议,他之前乡试可是解元。

  成绩放下来,有人狂欢买醉,一掷千金,说今天喝个痛快,有人眉头紧锁喃喃我不信怎么会,暗暗握着拳头,有人心中生疑但没钱没门路,只能作罢,下一次再来,有人性子坚毅刚烈,说什么都不信,不信自己能落榜,还被人笑话说他落榜疯了。

  “哼,我成绩再如何一般,也比酒足饭囊之辈强,他能考上,凭什么我落榜,我不服,这其中定有蹊跷。”

  “别说你了,今年确实怪,我们州的解元冯佶虽是没落榜,但成绩排到了三甲中,都快挂尾了。”

  “冯佶我知道,出了名的有才,听说他还有些背景,都这般吗?”

  “什么背景?我听来的,冯佶舅舅苏大人被外调,以前是摄政王党系,还有他的未婚妻虽说是忠义侯府的嫡哥儿,但谁不知道,忠义侯齐将军最早的时候跟着摄政王打冰族。”

  “啊?还有这等事?”

  “好早了吧,那会当今年幼,冰族蠢蠢欲动,朝中主和,就是林大人主和声量最大,与摄政王结下了梁子,摄政王也是刚务政一年多,直接披甲上阵,鼓舞士气,斩杀了冰族小王子,凯旋而归,之后冰族停歇了好些年。”有人记得清楚,一一说来。

  “先不管摄政王如何,本届的成绩必定有诈,我不服。”

  “我也不服。”

  “你我不服又能如何,咱们人微言轻——”

  “有冯佶!”

  冯佶比他们有背景,起码舅舅做官,起码未婚妻是侯府的哥儿,让冯佶站出来主持公道,比他们嚷嚷两嗓子强多了,这些人说干就干,他们不服,冯佶难道就服了?

  这批人找到了冯佶,说明原委,带头的出身农家,但是有骨气,铁骨铮铮,说:“不是让冯举人做出头鸟,我等什么都不干坐享其成,冯举人我袁某先写下血书为证。”

  袁举人喊的冯佶是举人,而非进士,自称也是举人,说明他不认这次科考成绩,当即咬破了手指,在冯佶面前立下请命血书,留了大名,他一做,其他人纷纷跟上,虽是力量微薄,但寒窗苦读十多年,怎么甘心被不如自己的人压着?

  不公!不公!

  有人大喊,有人字字句句泣血似得哭嚎,非要讨个公道讨个明白。

  冯佶握着血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成的机会渺茫,难道圣上会允许重新考?古来都没有这样的事,如今朝堂林党壮大,主考官背后的人是林阁老啊,螳臂当车——

  又如何!

  读书人自有勇气、魄力,若是科举这一道关卡都畏首畏尾思虑背后能不能动,那即便是考上了做了官,以后若是遇到不公,遇到民愤,难道也怕当地豪强、怕朝中干系?

  怕这怕那,非大丈夫。

  “我来。”冯佶郑重接了血书道。

  冯佶告御状,告主考官林恩清不公,告这次成绩疑点重重,请圣上彻查。

  天下读书人汇聚在京中还未散去,这消息传了出来,百姓们纷纷说道:“真是变了天了。”、“以前还说什么清官忠臣,现在前脚宫里遭了雷劈,后脚便闹出这等事。”

  也有人污蔑,说冯佶等人小人之流,并无真才实学,此时成绩公布,他们在闹,真是把科举当成什么了?玩笑?

  冯佶挨了板子,三十板,皮开肉绽,众目睽睽下遭的打,但他不服。齐芸陪在旁边,扶着冯佶,说:“先回去养病,我、我问问母亲,能不能给王妃写信。”

  “别。”冯佶握着阿芸的手,说话一咳,嘴角都冒出血丝来。

  齐芸害怕赶紧拿袖子给擦,小心翼翼很是担心。冯佶见状,说:“我本想说,同你解除婚姻,不然这般连累了你的名声,还要连累侯府,可阿芸,我舍不得……”

  冯佶舍不得阿芸,从去拜访侯府那日,匆匆一瞥,见到屏风后吓得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看他的齐芸,齐芸与他对视,明明吓到了,却也不躲,只是脸红了,被他姐姐拉着才躲开。

  那一次,他就喜爱,觉得齐芸有些不一样,和别人不一样。后来在侯府崴了脚,齐芸背着他,他们俩聊了一会,齐芸乐观不算健谈,找话题也毛毛躁躁的,三言两语他就知道齐芸喜欢他的样貌,说完齐芸耳朵还红。

  特别可爱。

  订亲后,到了如今,齐芸陪伴他,有智慧,又勇敢,如今还想替他善后。

  他怎么舍得撒手,说解除婚约呢。可他这般下去,只会连累齐芸。

  “你考试那日,其实我心里想,你若是落榜了也不要紧,总之明年开春我一定要嫁给你。”齐芸吸了吸鼻子,弯腰让冯佶到他背上来,他背他。

  冯佶说:“我能走,当初我脚扭了是真,但你说要背我,我心动也是真。”

  “阿芸,你扶着我,我们紧紧地,走一辈子。”

  “好。”齐芸紧紧握着冯佶的手。他心里急得团团转,现在也不是功名的事,是公道正义的事,“若是王爷在就好了……”

  冯佶告御状挨了三十板子连圣上的颜面都没见,这事愈演愈烈,读书人心中对当今失望无比,但求助无门,真是老天不公,难道就这么算了?

  冯举人白挨了打,他们白读了书?如何回乡见父老乡亲。

  结果过了两日,有个流言传了出来,本届一甲的进士狎妓,喝醉了,说怕什么冯佶,冯佶这么有背景有本事,为何拿不到今年考题?

  怎么就是他们提前拿到了?

  忠义侯府又如何,不过是个匹夫。

  他舅舅还在海州,不过是个外调的小卒子。

  摄政王?摄政王都不管朝政了,谁能管冯佶的案子?白白吃了三十板,若是再狗吠嚷嚷,老子要狠狠收拾了他……

  这事流传开来,一时更是激的读书人愤怒。真才实学考好的有些慌,怕大家觉得他其身不正买了题,落榜的更是不走了,就要留在京中,哪怕闹个鱼死网破也得争一争,若是他真有本事,若是他本来能挂个末尾定成绩呢?

  请命彻查的队伍越来越壮观,举人、秀才、没功名的读书人都站了出来,这可是他们学了半辈子唯一的路,若是这条路上不公,有权有钱能得到答案,那他们岂不是浪费了光阴白学了?

  如何做官?

  如何光耀门楣?

  不公!

  事情闹大了,圣上得知,林阁老面上无光,背地里问过孙儿,“我让你看着来,是让你选合适的人,你怎么从中捞钱?”

  “爷爷,我再怎么说也是林府的人,怎么会眼皮子浅到卖题赚钱?这不是自毁名声。”林恩清冤啊,“爷爷,这其中必定有人做了手脚,想对付我。”

  林阁老霎时明白过来,哪里是对恩清,更有甚者是想拉下他,想拉下林府。

  能是谁呢?

  “定是刘扆。”林阁老第一怀疑的就是刘扆,他怀疑了许久,刘扆怎么可能真的撒手不理朝政,原来是设计,在这里等他,他心惊胆战,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这件事要彻查,什么结果不重要,哪怕是你做的,现在都是冤枉——”

  林恩清急了,“爷爷,我没做。”

  “想想当初的西阳王,他怎么就那么蠢,章子留到了现在,留着就罢了,还明晃晃的拿出来在众人面前用下?刘扆能做,自然是‘证据十足’,他早都看我不顺眼,想挪了我——”

  林恩清这下慌了,看向爷爷。

  “不怕,我是三朝元老,圣上又不是先帝,不是太宗,这件事做的糙一些也无妨,找个你的人背锅,之后便去圣上面前哭诉,如今朝中站我者一大半,圣上只会酌情处理,大事化小,这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恩清还有些犹豫,他的人——

  “恩清,这时候自断一臂,总比连累全府强。”林阁老说。只是心咚咚咚的跳,刘扆能做到如此,难不成就没后手,真的能这样糊弄过去?

  刘扆到底出没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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