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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107章 顺天命19

路归途 · 耽于纯美 · 874.54KB · 2026-10-20 20:19:47

第107章 顺天命19

  刘扆先过去,手扶着朔儿的脚,帮帮忙,将朔儿的脚喂到了朔儿的嘴里。

  刘朔:???

  瞪大了眼睛看爹,不知道爹哪里来的。

  刘旻哈哈笑两声,说笨朔儿,可算吃到了,好不好吃。凑过去趴在那儿看朔儿。

  孙归宁也没想到刘扆今日心情好,竟然捉弄小孩子,笑着说:“今日上班不累?”

  “不累。”其实政务就那些,习惯了。刘扆心情好,见闺女到了朔儿这边,自己便坐在了阿宁那儿,笑着说:“柳章贺行云来跟我告状了,不过他们告错了人。”

  孙归宁:……

  “咱俩夫妻团伙,一丘之貉,他俩咋想不开跟你告我的状?你给他俩教训了没?”孙归宁最后话音里透着兴奋来,现在的皇后不像是皇后,倒像是奸佞。

  刘扆低低笑出了声,说:“给了,我板着脸,罚他们站在御书房有一个时辰,进来出去官员都瞧见了,二人臊的不行。”

  这个惩罚力度很好。孙归宁点点头,满意。

  夫夫俩知道彼此说的都是玩笑话,言归正传。

  刘扆说:“他们说你威胁人。”

  “???”孙归宁一脸冤枉,“我什么时候威胁?哦,这个啊。”

  “他们把这个叫威胁?”

  孙归宁不服,“我只是陈述了下他们两家背景,他们俩未免也太多心眼子了,真是误会。”

  “我知道,你若是真威胁那就口头警告,既然没有说到明面上,那便是没有。”刘扆能不知道阿宁性子?知道的清,才知道误解,又说:“这二人对你是有几分服气,但又拉不下脸,贺行云觉得你威胁他若是不从,滚回去当他的破落户。柳章则是觉得你拿他全族士人威胁。”

  孙归宁:继续无语中。

  “所以我让他们站那儿冷静下。”

  “知道。”孙归宁说。

  刘扆不残暴的,并非是那种官员说错话得罪了他,就杀人全家那种皇帝。他也没那么小心眼好吧。

  这世上,没人是能得到全天下所有人喜欢的。

  谁知刘扆一脸欣赏的望着他,很肯定说:“阿宁管人,恩威并施,让他们看不出你的意思,甚好。”

  孙归宁:啊?

  “底下人你不能让他们洞悉你所有心思,有时候得让他们自己猜,再恫吓一二。”刘扆拍了拍阿宁的手,“歪打正着了,上位者要有上位者的威严。”

  孙归宁:“哥,你给我滤镜太厚了。”

  “才不厚,阿宁便是如此聪慧。”

  孙归宁:……

  俩孩子在对面,但孙归宁实在是没忍住,捧着刘扆脸颊凑过去亲了口。刘扆没说什么,只是搂着他的腰拍了拍意思等会孩子不在这儿,再来。孙归宁闷笑。

  若是以前这么当孩子面亲,可能会得一个‘胡闹’,现在刘扆陪着他胡闹。

  孙归宁扭头一看,俩孩子逗着玩,显然是故意装作很忙的样子,刘旻都快把刘朔的脚插进刘朔的鼻孔里了。

  “可以了,吃饭!”孙归宁发话。早早吃完,他的书包还没缝完呢。

  一家人用了晚膳。刘朔现在能吃辅食,还是没盐的糊糊,刘旻有一次好奇尝了一口,自此看弟弟的眼神特别的怜惜,有种‘我弟弟又笨还吃的这么差真是命苦’,看的孙归宁差点笑死。

  用完晚膳,赶着俩孩子去睡,各回各屋。

  孙归宁急急忙忙还得缝书包,刘扆说让底下人做,点了蜡烛动针线伤眼睛。孙归宁:“答应好的,不能食言,而且这剪裁都是底下人做好的,我已经很取巧了。”

  刘扆便在一旁陪着,看阿宁艰难缝书包,看了一会,说:“给我吧。”

  “?太好了,剩下的你来缝。”孙归宁将手里活顺理成章给刘扆,还把自己的顶针摘下来,亲自给刘扆戴上,“这边布料厚,你小心手。”

  “我给你教。”

  刘扆心想阿宁这缝东西水平还要给他教,行吧教吧。他听着。

  于是皇帝下班夜里还得点蜡烛给孩子缝书包,何尝不是一种没体验过的娱乐。

  皇后还在旁边说:“哇,你上手真快。”

  “比我缝的针脚密。”

  “我答应旻儿亲自给她缝,阿爹和爹都是爹!”

  刘扆便笑,笑着就有点手抖,皇后拍他说你别笑好好缝,小心手。刘扆一边想你不说些逗趣的话我就不会笑,一边又不想阿宁安静下来,便只能忍着笑缝书包。

  挺好玩的。

  那书包,孙归宁都缝了百分之七十了,现在百分之三十落在刘扆手里,因为没有闺女干扰——下午孙归宁干活时,干一会要陪小孩说话玩笑,因此干的慢,现在夫夫俩全心全意缝书包,刘扆缝,孙归宁鼓励,但皇帝是个能一心二用且两方面都用的很好的人,因此效率直线上升。

  缝完了。

  孙归宁松了口气,“太好了,明溪,你拿着送到公主那儿,明日上课她能用上。”

  “结束睡觉!”

  刘扆摘了顶针,真是用完了就不理他了。他拍了拍阿宁屁股,说睡觉。

  孙归宁:……我看你就不是纯睡觉。

  他困了,往刘扆怀里钻,含糊说:“只能一次,我答应了旻儿,明日咱俩都送她上学,替你也答应了。”

  刘扆低头看阿宁困得迷糊,只剩下心软了,亲亲阿宁额头眼皮,“乖阿宁,快睡吧。”

  下次吧。

  公主上学时间和在王府时一样。这是王妃当时定的。

  早上是九点到校。冬令,哪怕是天阴沉,也算是彻底白日。九点上到十一点半,一节课半个时辰,也就是一小时,中间休息半小时一炷香时间,早上两堂课,文化课。

  十一点半摇铃,吃饭午睡,下午两点开始,一节体育课或者音乐课,轮着来,上到三点半就结束。

  这课程表发下去,十八家都嘀咕:看来真是陪公主玩闹了,根本不是真的进学。

  如今少儿启蒙以后便很严厉,寒冬酷暑,闻鸡起舞,书卷不离手,哪有这个时辰才开始念书的?幸好皇后身边公公暗示过,若是科举苗子便别送宫里了。

  也不算耽搁家中子弟。

  早上时间这么松快了,各府还是严阵以待。

  像是黄修之黄大人家,定下来后,前两日,府中老太太便喊:给六郎新衣做了没、六郎的母亲你给孩子教教规矩、六郎快到祖母这儿来马上就见不到了,心肝肉肉六郎诶小小年纪要入宫上进了,这要吃了大苦头。

  再前一日,黄府收到作息表。黄修之大人递给母亲看,安母亲的心。

  老太太前一日才哭过——家中嫡长孙,乃至儿子读书求学,都是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回来后累的能倒头就睡,哪里还有时间陪她说话?

  今日就看到孩子每日早早回来。老太太:……

  蛮好。

  也松了口气。

  黄府六郎前头有四位哥哥,两位哥哥都挺成才的,也不用六郎顶门户,因此六郎刚出生就被老太太抱在膝下,想含孙弄怡,自然不在意孩子进学如何好,只要乖巧伶俐,能陪在她身边就成。

  黄修之是个孝顺的,他公务繁忙不能陪母亲,父亲又早逝,该他的小儿子陪母亲身边。

  因此在教育小儿子上,还是比较纵容的,有时候看不下去骂两声,他母亲都得护着六郎,说他。黄修之便睁只眼闭只眼。如今送六郎入宫念书,他心中也略松了口气——

  其实他本人心里也怕母亲把六郎溺爱纵容成了纨绔。

  宫里严管一下也好。

  黄大人便暗暗想,幸好当日赵公公给说明了情况,他改了主意。有圣上皇后做借口,母亲也不能说他不是,这进学可是好事情,轮到了他们府邸,那是无上的殊荣。

  早上辰时,六郎在祖母那儿已经被叫醒了,穿戴一新,头上还戴着一顶锦帽,这个时辰也不算早起——黄六郎平时就是这个点起来的,如今也没闹。

  之前他听底下人说,大哥哥以前进学,卯时不到就醒,他才怕。

  黄六郎先是给祖母请安,说孙儿要去进学了,然后带着人又去了一趟母亲院子。

  父亲母亲已经收拾好。

  黄大人说:孽障,今日坐我的马车。

  黄六郎吓得战战兢兢,只能规矩应了。他母亲又把规矩、懂事、听话叮嘱了一遍,让他入宫莫要调皮捣蛋,在宫中不比在你祖母那儿,谁都纵着你。

  这话黄六郎听了好多次,他知道厉害,郑重作揖说是。

  早上一通忙活,父子二人出府也早,到达宫门口黄大人有点迟,火急火燎送儿子入宫,黄家跟着的小厮、奶妈妈可是都不许进宫的,过了检查,门口有小太监说:“大人,奴婢是崇文馆的太监,小少爷由奴婢带路,大人放心。”

  黄大人还给这位小公公打点了下,给了一两,劳烦小公公多照看下他家不成器的儿子。

  小太监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父子俩分道,一个去崇文馆,一个往渊政阁去。黄大人一进,发现他也不是最晚的,阁里也不忙,有人见他玩笑说:“修之,不晚不晚,平日是你太早了,你瞅着像你这样的还有两人没来呢,怕是都先拐到崇文馆门前送孩子了。”

  “天下父母心啊。”

  黄修之擦汗寒暄,可不是嘛。

  过了一盏茶时间,又来了一位大人,这大人说:“诸位你猜怎么着?我刚送孩子,还碰到了圣上与皇后送公主。”

  这可惊讶了。

  咱们的当今,若是说祖宗规矩、天威,那只能说圣上就是规矩,往那儿一坐就是天威。

  谁也不傻不蠢,不会在这儿嚼皇后的话。

  “修之,皇后还问:黄家孩子在哪。你家六郎还得了圣上金口。”

  黄修之:!

  全阁:啊?

  “没惹出麻烦吧?”黄大人紧张了,赶紧问同僚。

  同僚大人笑说:“没,圣上说:是有些胖了。”

  黄修之:……

  渊政阁诸位大臣都憋着笑,说不得皇后,开开小儿玩笑可以。黄修之一边擦汗一边笑呵呵解释:“小儿在家中,得他祖母宠爱,是有些胖了。”

  他以前也没觉得,因为母亲,还有府里的婆子都是小孩福气大,不能说胖、肥,这都是福气。

  倒是妻子提过,说六郎胖的有点过了,得注意些。

  但他母亲要亲自抚养六郎,他也不好从老太太那儿将孩子抱回来,怕伤了老太太的心。

  看来回去得跟母亲说说,还是给六郎缩减一下饮食,圣上都开金口说六郎胖了。

  

  孙归宁和刘扆往回走。

  “黄六郎白白胖胖的。”孙归宁见了还是想笑,这小孩胖的不油腻,还挺讨喜的,难怪赵墨也提了一嘴,“胆子也大。”

  刘扆笑了下,“比他爹胆子大。”

  黄大人是个小心谨慎的性子。

  黄六郎不怕圣上皇后,但就是怕他爹,也是奇了怪了。这日放学回到府中,先给祖母、母亲报平安问好,祖母问今日进学如何。黄六郎说都好,还说见了圣上和皇后,就是宫里饭菜太好吃了却吃不饱。

  心疼坏了老太太。

  老太太琢磨,明日能不能让六郎带一匣子点心入宫,可不能饿着小孙儿了。

  一个时辰后,黄大人到家中,直奔母亲那儿。黄六郎见了老爷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站的规矩,给父亲请安。

  黄大人细细过问进学如何,公主如何,同学如何,你表现的如何。

  黄六郎在他爹面前,口吃就没那么顺畅,问什么答什么。

  “公主好,同学也好,我、我应该也好,没出差错。”

  黄大人让儿子下去。老太太先问:“宫里能带点心吗?六郎说今日都没吃饱。”

  “娘,圣上今日说六郎太胖了。”黄大人语气都有些没办法,祈求老太太可别再给六郎喂吃食了,“您就狠狠心,饿不死他的。”

  老太太都懵了,“圣上说的?”圣上咋还说这个。

  “我不敢假传圣上话的。”

  老太太还是懵的,最后给孙儿点心的计划作罢。只是她没想到,怎么圣上还管孩子胖不胖?

  -

  亲子时间。

  孙归宁都不用问旻儿今日上学高不高兴,因为他家闺女是很高兴的,都表现在脸上、话语里,下学回来是跑着进他院子的,一边喊:来福,下午好,等会陪你玩。

  哒哒哒跑进来,喊阿爹。

  孙归宁敏捷合上了本子,闺女已经到他跟前了。

  嘿嘿,不慌,他的宫廷春宫图包书皮了。

  机智。

  “阿爹,今日同学好多。”刘旻给阿爹行礼,然后坐下,往小几上瞥了眼,阿爹看的书看上去好高深,她还是不要看了,“我们下午时学射箭,师父夸我拉弓拉的好。”

  刘旻力气是有的。

  孙归宁自然将书递给明溪,说:“有同学好玩吧。”

  “也不是特别好玩。”

  要求高又嘴硬的小姑娘。孙归宁但笑不语,哪能人人性格都切合着刘旻来,大家又不是她的玩具,那是她同学。

  刘旻看阿爹不问她,只能找话题:“笨蛋朔儿呢?”

  “奶嬷嬷给他换衣裳去了,在院子里学走路走了会,尿裤子了。”孙归宁说。

  最近天气渐热,午睡后,孙归宁会带朔儿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安宁宫院子铺着大青砖,洒扫干净,刘朔有学步推车,这孩子是个懒蛋!跟着他了。

  已经一岁三个月了,还不爱走路,非得人抱他,走哪抱哪。

  那哪成啊,孙归宁就亲自抱着放地上,他在刘朔这儿又恢复成了严父,往地上一搁,拿着儿子俩小手再往学步车扶手一搭,刘朔显然知道他要走路了,不愿意,小手找阿爹。孙归宁撤离及时。

  刘朔没办法,只能扶着推车,不然会摔倒的,他瘪瘪嘴要哭不哭。

  孙归宁走几米开外,拍手哄说:“不能哭,你来阿爹这儿。”

  “快来,来福也在这儿等你。”

  诱哄刘朔走路,刘朔走了会,阿爹还不抱他,也不去看奶嬷嬷和小司,因为他知道,阿爹在这儿,这俩人也不听他的话,阿爹最大了。只能走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可以休息了,刘朔直接尿了。

  孙归宁:……

  这小子没尿到他身上,只是撒气似得,尿自己身上了。

  此时刘旻一听,皱了皱鼻子很嫌弃说:“他怎么越长大越不如来福。”

  “他还小,你小时候像他这么大也管不住撒尿。”这事得说清楚。不然刘朔在刘旻这儿真成蠢货了。

  笨蛋还挺好听的,有几分爱,诶呀小笨蛋弟弟。如果变成蠢货,真真是骂人嫌弃。

  刘旻当即变脸,否认说不会。孙归宁不说只笑,刘旻不信,“阿爹,我真那时候也撒尿?”

  “对啊,小孩嘛,你到两三岁时,白日能知道自己尿不尿,夜里还是控制不住,到了五岁才好。”孙归宁都记得,给闺女科普,“你看朔儿今年才一岁三个月是不是。”

  刘旻点点头,“那确实不怪朔儿。”

  没一会换好了衣裳的刘朔被抱进来了,一看姐姐在,张开胳膊要姐姐。刘旻也不嫌弟弟蠢、臭,挪开了屁股,让小司将弟弟放在她坐的软榻这边。刘朔坐下,小身子不直,就往他姐怀里钻,咿咿呀呀说了一通话。

  “慢点慢点,你说清楚。”刘旻听不来,着急让弟弟好好说。

  孙归宁看了眼朔儿,这小子想告状?呵呵。

  “阿阿阿,肘。”刘朔说完还小手拍拍自己的腿。

  孙归宁听得直乐,翻译:“他说阿爹让他走路走的腿累了。”

  刘旻当什么事,教训弟弟,“你能不能勇敢一些,聪明一些,要学着来福,早早走路——”她想起来,问阿爹,“我什么时候会走路的?”

  “你学步快,一岁时就能推着学步车走,不喜欢人抱,像他这么大就能撒掉学步车走几步,那会还怕你走多了不好,你非要下地。”孙归宁说。

  刘旻一听,跟有了‘尚方宝剑’似得,她觉得她能做到,弟弟没做到那就不行。

  “要走,走,不能天天让人抱。”刘旻训弟。

  “知道吗?”

  “还有你说话也得说清了。”

  孙归宁看了眼儿子,刘朔被他姐念的噗通往后倒,笑死他了。

  刘旻是个好动精力旺盛还很卷的女孩,刘朔就像他了,咸鱼懒蛋脾气比较温和——不会打人揪人头发,但是有小脾气也会撒,比如说撒尿、打滚。

  但是刘旻不乐意,非得给弟弟教个规矩,两胳膊把弟弟抡起来,坐好。

  刘朔罚坐。

  孙归宁:哈哈哈哈哈哈。

  俩孩子闹了一会,孙归宁才说话,放过俺们咸鱼吧,“让他自己躺着玩去,你作业有没有?还有来福等你了一天,趁着阳光还没落下,去陪来福玩一会,玩完了写作业。”

  刘旻就不管这个‘扶不起’的弟弟了,跑去找来福玩。

  还是来福聪明。

  要是别的孩子,孙归宁肯定不会现在看宫廷春宫图,但是刘朔就没事。因为刘朔是个懒蛋,还不喜欢人逗他玩,因为逗他,他得给回应,嬷嬷太监还好,不理不睬,但他阿爹和爹那不行,不给回应会挠他,非得互动。

  今日咸鱼刘朔运动达标,孙归宁就不逼着小孩了,他在这儿看包了书皮的书,隔着一张小几,刘朔在软榻上自己跟自己玩,一会倒着,一会翻身滚一滚,还会抱着脚丫子玩,不是那种摸边站起来颤颤巍巍走到阿爹身后袭击阿爹的小孩。

  隔间安安静静,有句话说孩子静悄悄肯定在闹幺蛾子,这话在刘朔这儿不起效果。

  孙归宁瞥一眼朔儿,很好啃脚中,继续翻一页看。

  哇哦~

  谁说古代人保守来着,宫廷的就是不一样。

  -

  年过完,接抚阳亲人的队伍就出发了,还有明河。

  孙归宁成了皇后后,明河就递了消息,说自己身体养好了,想回来伺候主子,内容情真意切。这事不能细究、钻牛角尖想,就是明河是因为他是皇后才写的这么情真意切,还是真想对他忠心伺候他。

  这不是废话么。

  他要是抚阳城的孙归宁,还遇不到明河。他要不是王妃,明河也不会对他尽心尽力的伺候。

  明河又不是天生奴婢命,专爱伺候人,自然是有所图。图的就是好前程。

  明河嫁给王府的侍卫,也是刘扆的亲信,现在刘扆成了皇帝,这一批侍卫前路自然又拔高了些。明河现在投诚想回来,孙归宁想了下,说实在话,明河比明溪稳重些,明溪比明河更听他的话。

  两者相辅相成最好了。

  他跟明溪提了一嘴,明溪口风是:奴婢也想明河姐姐了,不过先前她在宅院中过的日子顺当,像是夫人一般,还以为不会回来了。

  孙归宁便保证:她好几年没回来,过去也是有些情谊的,她要回来我答应了,这里格局不动。

  明溪立即知道,现在她压明河一头。主子都定了,哪里留她多嘴的份儿。

  孙归宁看明溪,“你也是一样。”

  明溪愣了下,什么一样?

  “你要是想嫁人跟我说,或是有看上的,我帮你问,嫁人也不会耽搁回来。”孙归宁道。明溪年纪其实才二十三,只是放时下有些大了。

  现在女郎找工作不好找,所以不管明溪明河,只要想回来继续干,都能回来。

  明溪眼圈有些红,说:奴婢才不用,奴婢伺候主子一辈子。

  孙归宁笑笑,没劝也没说什么,反正都由着明溪。

  明河还没到宫里,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抚阳接人,主子说不急,你去安安我嫂子的心。明河知道什么意思。

  因此队伍到了以后,明河头是妇人髻,先行礼。

  程惠芳赶紧扶着明河起身。

  明河一笑,特别亲切,喊:“大太太好,奴婢明河,以前在王府伺候过王妃,后来嫁人如今得主子看重又回去当差。”

  “主子说此次不急。”

  程惠芳心想不急,是不是不想他们去?

  常嬷嬷说,京里贵人说话都很委婉的。

  “前头主子做王妃时,经常提及大太太,说想接太太去京中,不过那会要是交际,怕怠慢了太太,如今不怕了。”明河扶着大太太的小臂,仔细说:“现如今没人会怠慢轻视大太太,您这次去住多久主子都乐意,因此说收拾行囊慢一些就慢一些,是想您久住的意思。”

  程惠芳看明河说直白,踏实了高兴了。

  原来是宁哥儿是这个意思啊。

  “好些年都没见着他了,他好不好?”

  明河:“好。以前抚阳送过去的腌菜酸菜,主子特别爱吃。”

  “爱吃就好,我又备了一些,他大哥还不让我带,说腌菜沉甸甸的怕拖累队伍走的慢,还有乡下孙伯送来了一些干米粉,以前宁哥儿就爱吃这个……”

  明河耐心听大太太说话,将主子喜好口味也说了。程惠芳对对对,忘了辣椒。

  本来程惠芳带一些,孙修礼是个怕给接人队伍侍卫添麻烦的人——这人老实窝囊,也没有上位者的想法,甚至自从孙归宁当了皇后还有点战战兢兢,因此跟程惠芳说这个别带、那个瓷罐容易碎别带。

  这不让带,那不让带,如今全带了,还更多。

  人也是。他们全家、旬先生、翟家那边也来了,不可能全都去,就说两个舅舅舅母得去吧,再带上小孙子孙女,还有程家,程惠芳都没脸,但是大嫂二嫂硬托她,都快给她跪下了,说带孩子见见世面,哪怕入不了宫见不到皇后。

  程惠芳只能松口,带了俩孩子,问明河,王桂花一家行吗。

  明河笑说:以前听主子常念叨桂花嫂子,是这位吗?若是,嫂子愿意同去,那最好不过了。

  因此程惠芳问了王桂花,让带着春春上京。

  还有明老板夫夫。

  月月肚子大,已有六个多月,程惠芳本来犹豫要不要同去。

  董月董家是想去的。董月不光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家里想,不是说去宫里见皇后能得什么前程,就是寻常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入宫面见贵人,如今能有此机会,谁不想?

  哪怕是遥遥见一面,沾个喜气都行。

  明河一听,安抚大太太,说这次走水路,船特别大,也没风浪,很稳,随行的还有太医,若是大夫人晕船,走不得水路,还能走陆路,走慢一些不碍事。

  董月忙说她不怕水。

  总之随行人多,又增加了行李,不过收拾的还算快,到了一月底出发,二月中旬就到了。

  还住什么外头,宫里那么大。

  只要把皇宫等于自家,这么划上等号,那就很方便了。前朝和上班的衙门不动。之前皇子苑、清嘉轩那边完全能留外男,女眷则是住在西六宫,除了寿康、慈宁两宫。

  孙归宁早早让内务处收拾了。

  在二月十七日,已经上了近一个月学的刘旻放学回来看到阿爹很高兴,问阿爹今日为何如此高兴。

  “你大伯娘他们到了,明日你上完学就能见到。”可惜自家崽后日才放假。

  刘旻:“姑姑也来了吗?”

  “来了。”

  “学谦哥和月月嫂子也来了?”

  “都来了。”孙归宁笑眯眯。

  隔了这么些年,还是很期待的。

  若是刘扆在这儿,定看得出,阿宁眼底几分狭促,肯定是要捉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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