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顺天命33
第一日文试比赛第一名是柳家男郎拿的,下午的障碍赛是何家男郎和另一位男郎拿的,何家的跑的快,力气也大,最后几乎是扛着同伴跑的。
十五人两两结成对,有个人单着,因为奖品是圣上御赐的玉佩,谁也不愿主动退出。后来刘旻加入。梁卯就退出了。因为刘旻和孙归芸下场后,这些男郎神色有些犹豫不定,可能是想‘是让着点公主好’还是拿第一出风头既得了圣上的玉佩,又能让皇后对他们另眼相看。
在刘旻心里,第一当然是厉害的,赢了嘛。
但孙归芸和江铃就有话说了,孙归芸说柳家的聪明还长得俊,江铃说梁卯挺好的,主动退让。
刘旻:???
小学生刘旻不懂,小学生只觉得冠军都飞起来啦,还带着同伴拿了冠军啊。
孙归宁:……
这要是选跨栏比赛,他投何家一票,但现在是选男人。孙归宁拍拍小姑娘后脑勺,出去玩吧,他的大公主!
刘旻鼓着脸颊走了,临走前再次感叹:“要是梁家和何家都年岁小一些就好了,我全都要,充进我的崇文馆里当同学,何壮攀岩肯定也攀的好,他手有力气!”
“何壮十八太老了,当不了你同学。”孙归宁给自家姑娘泼冷水。
刘旻跺脚气鼓鼓走了,有点嫌俩人太老了,哎。
孙归宁好笑死了,笑完闺女背影,转头跟妹妹和江铃说:“有好感的记下,之后可以再邀,今日不情愿勉强的便划掉名字。”
“明日后日一样。”
孙归芸感叹:“怎么跟干活一样啊,还挺累。”
贺大娘就怕芸芸不乐意了,赶紧在旁说好话,坚持坚持,就这两天你俩能行。
倒是省了孙归宁劝说。
第二日、第三日又是两日,第一日去过得不必去,不过第二日邀请名单的男郎,有的家里是托关系去打听里头怎么了,听说是皇后还设了难题考验,想问问什么难题。
第一日的又不傻,大家都是竞争者,干嘛要帮你给你泄题?
因此这事——考题捂的还挺严实。宅子外街道候着瞧热闹的百姓只看到,男郎们早上进去时一个个花枝招展精神抖擞,出来怎么蔫了吧唧的,衣裳都皱了,不会是打起来了吧?这事就这么传开了,有人纠正,不是打起来,是皇后出了一些小游戏。
还有人得了圣上御赐的玉佩。
众人哇哇惊叹,第二天赴宴的男郎家,小厮婆子马不停蹄报消息,又转着弯打听到一星半点,说:“赢了便能——”
“能娶皇后胞妹?”
“不是,太太,赢了能得赏赐,我听说木材商的那个何家少爷得了圣上的玉佩。”
“啊?!!!”
若是迎娶皇后胞妹不成,拿个第一,得一块圣上的玉佩那也不错。
因此各家都在勉励儿子,明日好好表现,若是有机会能博得孙三小姐好感那便做,没机会了就赢了比赛拿第一。
于是第二日宴会时,孙归宁照旧先不出面,各家夫人在厅中饮茶闲聊吃点心,孙归宁在远处的二楼,跟万青吐槽:“怎么今日杀气腾腾的?不像是来相亲,像是打仗来了。”
“今日少爷衣裳都穿的干练了。”万青笑道。
抚阳没什么大世家,这些少爷,在自家也是要做活的——自家的生意总要学着干,哪怕是家中兄弟好多个。孙归宁给筛选的,都是父母恩爱家中和睦,一般父母疼孩子,儿子多了,也会给每个儿子找条出路,总不能以后撒手了,孩子自己扛不住家业吧。
因此这些少爷平日里穿的还是很干练的,广袖长袍那是贵族流行开来的。抚阳这边还是比较接地气。
昨日的少年郎大部分都是学贵族打扮,今日就换回来了,成了干练的束袖口衣袍。
刘旻单手撑着下巴说:“阿爹,以后崇文馆能不能有比赛啊?”她觉得这样很好玩。
“行,回去给你弄个运动会。”孙归宁爽快答应,这有何难,随口扯:“到时候比赛要是拿第一了,还能请你爹来颁奖。”
“到那时,有了激励,不会有人让着你的。”
刘旻人小志气大,仰头说:“我才不要谁让着我。”
“对,我们旻儿凭自己本事拿第一。”孙归宁夸赞夸赞。
刘旻听完阿爹给她画的饼,恨不得现在就回京中,立刻马上开运动会,她扯着阿爹袖子问:“运动会比什么?也是昨日绑腿穿过障碍比赛吗?”
“你们体育课学什么就比什么,要大家都学过的,跑步、攀岩、射箭,绑腿障碍赛也行。”
刘旻:“阿爹,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运动会明年办吧。”孙归宁笑眯眯说。今年肯定来不及了。
运动会就要秋日办,现在是农历记日,定在此时是很合适的。
“我们冬日回去不行吗?”
“要是谁在冰天雪地跑步滑到了,摔骨折了,或是发热了,咱们是比赛,不是拿你的小同学性命开涮,宝贝。”孙归宁低头对女儿说。对自家的同学好一点吧。
刘旻:“好吧,有道理。”
父女俩在这儿聊天,前头的猜谜题、算数这些游戏,刘旻没兴致,不过今日有烤肉宴,她吃完了就等下午障碍赛,今日她和苏锐来!
一两三日,宅子里热热闹闹的。
总共三十七人,前两日就筛掉了二十四人,第二日时这些男郎都‘杀红了’眼,只想夺冠。孙归宁不勉强个人,这些男孩听家里话也想做皇后胞妹夫婿,但是玩起来上头了,伪装不了对娶皇后胞妹的热情,父母所托都忘之脑后。
挺好的。
让大家来也不是白来,吃好喝好玩好,都开开心心的。
第三日时,留下了十三人,柳家、程家、梁卯等都在其中。
今日八月十五中秋节,孙归宁特意白日设宴,晚上各回各家团圆去。有七人没参加过比赛,今日还跃跃欲试。孙归宁一看,本来今日没设,那就再比比?
梁卯说:“我第一天比过了,今日就不参加了。”
“你第一日没比。”刘旻可记得。
梁卯笑憨憨的:“我自己放弃的,还以为今天没我的份。”
“你去上,我瞧瞧。”刘旻发话。
孙归宁听着有点像是对来福发号施令,忙说:“不能勉强客人,旻儿。”
“不碍事不碍事,我去上。”梁卯道。
正好凑成了八人。一场比赛下来,梁卯劲儿也大,但不是架着他的同伴跑,而是喊口号,带着同伴一起跑,中间甚至休息下来调整步调,虽是没拿第一,但是梁卯说我们拿了第二,很好了。
同伴程实有点懊恼,说都怪我拖你后腿了。
“没有的事,要不是你,我还玩不了,正好七个人,我是凑数的。”梁卯乐呵呵说。
刘旻对比了下第一天的何壮,再看看今日的梁卯,坐在姑姑和江铃姑姑中间,小脑袋一点说:“我觉得梁卯好。”
至于梁卯的搭档程实,那是入不得公主眼睛的。公主只喜欢身手利落的。
俩女孩都笑。孙归芸先说:“我也觉得好,只是——”
“只是什么姑姑?”刘旻看过去,没什么只是的。
孙归芸两手一摊开,“只是姑姑对梁卯不来电。”
“不来电?什么意思?”
孙归芸这一套都是跟哥哥学的,她将目光落在柳男郎脸上,缓缓地镇定的移开,说:“就是梁卯虽然性格挺好,就是我和他没有害羞。”
“害羞什么?”刘旻不懂,是一个劲儿追问到底。
孙归芸脸红了下。刘旻奇怪,姑姑刚才还说没有害羞,现在突然脸红了,她正要问,被阿爹叫过去了,她这样那样一说,孙归宁:……
“你小女孩现在不懂,别问阿爹什么时候你能懂,这种事你姑姑也是现在略懂,你阿爹我呢,比较厉害懂的更早。”
刘旻:!!!哇,阿爹好厉害。
孙归宁也觉得梁卯是个好的,这三日下来,粗中带细,大部分——三十七个人其中有三十个人或多或少流露出不情愿,觉得折辱了他的男郎自尊心,但梁卯没有一丁点,你若说他多殷勤,有点油腻的耍小花招逗妹妹开心,那也没有,梁卯还挺坦荡真诚的。
而且很会照顾弱小,比如说他的搭档程实。
程家就是水斜街开银楼,有一年过年赞助了烟花那个程家。
孙归宁印象中,明煊和程家的人关系不错,这人是程家幼子,唯一没结婚的,很受家中疼爱,年十八。
至于为什么对程实有些印象,今日和梁卯搭档是一回事,还有之前他说孙归芸是挡雷的,整整三日,大部分男郎目光都落在孙归芸身上,捧着、献殷勤,江铃很长时间受冷落,梁卯、程实都会照顾下江铃,给江铃送烤肉,顾及一下江铃。
至于柳男郎,孙归宁目光落过去,柳家这位少爷确实长得很不错。
但他觉得不对劲,这位柳男郎怕是不喜欢女孩吧?
下午时人走了,热闹的宅子安静下来。
孙归宁应酬一日,坐在软榻上歇会神,夜里还要赏月——他拉着万青、贺大娘和两个女孩一起,摆一桌子热闹些。
这会先缓缓。
孙归芸悄咪咪进来了。孙归宁便睁开眼,一看是妹妹,说:“怎么个事?”
“哥,旻旻是不是给你告密了?”
“柳男郎长得俊这还是加密内容啊。”
“那倒不是。”孙归芸坐下。
孙归宁看过去,突然严肃认真的问:“你是真不喜欢梁卯,还是觉得梁卯好先紧着江铃?”
“只有一点点,到不是很多喜欢梁卯。”孙归芸也认真回答,“哥,梁卯是好人我知道,就是江铃性子你知道的,她很适合梁卯,梁卯有话直说——”
孙归宁:“打住。我是轰轰烈烈选男郎,但不是说我们定下了,人家梁家也会愿意江铃,你懂吗?我不会做强逼的事,人家三十七人同母亲为何天天报道,来我这儿饮茶坐冷板凳,那是因为我是皇后,你是皇后的妹妹。”
“他们愿意你,也没说一定会愿意江铃。”
孙归芸低落了,那咋办,她看了看哥哥,也不能仗着亲哥疼她,就说‘江铃不嫁我也不嫁’这种话,她长大了,知道事情了。
梁卯……应该不会嫌江铃出身的吧。
江铃那么好。
出身,她的出身也很差,又高贵到哪里去呢。
还是托哥哥的福气。
孙归宁心里不住叹气,这么说那就是他妹妹对梁卯是有好感的,面上不显,先问另一个关键:“你不会真喜欢柳家男郎吧?”
“啊?”孙归芸反应过来,摇摇头,“没有喜欢,就是他长得好看,我觉得挺好看的。”
孙归宁半眯着眼,很是锋利说:“柳家男郎不是良配,我觉得他喜欢哥儿,不喜欢姑娘。你别栽进去了。”
“哦哦哦,啊?!这样啊,知道了,哥,我真的会记住你的话,真的。”孙归芸保证。
孙归宁点点头,“这事也不急一时半会,没说三五日就彻底给你定下来,剩下的七人,之后你们约着四处玩玩。”
“柳家男郎也在其中吗?”孙归芸可知道剩下七人名单的。
孙归宁:“在,让你自己瞧瞧,长点心眼,你要是硬选,我就硬棒打鸳鸯。”
孙归芸听得直傻笑,孙归宁没好气戳妹妹脑门。孙归芸更开心了,小时候哥哥就是这么戳她的。
“你啊。”孙归宁最后直化作叹息了,妹妹挺好的,善良义气单纯,让他再看看。
他终于懂杜琳的忧愁了。
打保守牌比较安全自然是选梁卯,但孙归芸让江铃是真,没有那么喜欢也是真——
还有江铃,他得问问江铃意思,便说:“你让江铃过来,你不许偷听,没事干带着旻儿上街买些月饼回来。”
“知道了。”孙归芸答应,又说:“哥,你别告诉江铃我让她。”
“你以为她看不出来?我问她,她肯定说别人不会说梁卯。”孙归宁肯定说。
孙归芸:“啊,那这——”
“你别这了,去买月饼,带上人。”孙归宁说。
孙归芸只能带旻旻出门上街。
一问江铃,江铃果然说程家郎君好,宋家的也不错,阿宁哥觉得呢。
“我觉得剩下的七人除了柳家郎君,其他六人都蛮好,之后你和孙归芸搭伴,我替你们邀人出去游玩。”孙归宁说。想看看江铃对梁卯是真有意没意。
江铃点头说明白,见阿宁哥看她,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阿宁哥不信我说的?芸芸是不是喜欢谁了?”
“她,她还蠢,没察觉到,可能有点点好感吧,你到时候问她,我就不提了。”孙归宁笑咪咪,“不管如何,不要为了一个男人生分,觉得合适了,试探对方心意,既然是想成婚,咱们都多试几次。”
梁家是乡绅,家风不错,梁卯这个人也可靠。
但也没说好到绝无仅有,要两个好朋友好姊妹大打出手的地步。
没那么回事。
中秋过去后,一天天凉了。孙归宁和闺女装了一袋子土仪连着信送往了北方。
孙归芸江铃最近不着家,隔三差五二人和其他七人一起组队出门玩——肯定带着人,抚阳城没那么多男女大防的规矩,这么出去玩其实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七个男郎都不傻,对孙归芸很是照顾,举止有礼,每日客客气气出门,再客客气气回来。
“可太无聊了。”孙归芸先喊起无聊来。
刘旻好奇姑姑和江铃姑姑一天天出门玩什么,孙归芸说:“去城外看河,野炊,生火吃饭,摘野果子,还放风筝,没了。”
“都挺好玩的。”刘旻听了向往。
孙归芸:“可是好没意思,他们对我太热情了,我说什么都行都好,还不如梁卯那根木头。”
又趴到软榻上。
“其实我想在家看漫画了,哥,我不想出门了。”
“江铃最近想烧瓷,天冷了,家里那批货卖的差不多,江铃想画一批秋日的瓷器。”
孙归宁听着,这是想搬回小院,便说:“那你俩去吧。”
“哥,我的婚事耽搁下去,你是不是不能回京?要不,你先回京吧。”孙归芸说。
孙归宁好笑,“跟你无关,我赶在过年肯定要回去团圆,到时候你同我走,还是留抚阳都行,现在呢在抚阳我还是能留一留的。”
孙归芸点了点头说好。
孙归宁看了下妹妹,突然笑了,伸手摸了摸孙归芸的脑袋,“真没事,咱们不嫁人不成亲也行,哥哥去找你哥夫,让他给你封个县主。”
孙归芸啊了声。
“之前那会想让你哥夫请封,刘煜给你封,但我也只是想想,那会到底不是自家做主,现在你哥夫当皇帝,这件事还是能办妥的。”孙归宁说。
孙归芸招手说不要,“我能养活自己。”
“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江铃也很厉害,你们感情好,就是成婚嘛今年成不了,那就明年,总归是不急。”
孙归芸笑嘻嘻,“要是明年后年,那我就不结啦,省的到时候跟小孩见面游玩啦。”
“他们都好无聊的,很幼稚,梁卯还能好一些吧。”
孙归宁老听妹妹说梁卯梁卯,这一时瞬间反应过来了,梁卯身上很容易模糊掉年下感,就是那种很靠谱踏实,因为长得有点成熟——不是说梁卯长得像三十,而是十七岁像二十多,外加靠谱的气质。
妹妹不喜欢幼稚的小孩。
他有意套话:“怎么个幼稚法?”
“跟孙学正一样,爱嘚瑟,很臭屁,上次我们去河边,遇到了一条蛇,程实吱哇乱叫竟然跑到江铃身后躲着,气死我了。”孙归芸可生气了,当时就把程实叉掉。
“那柳家那位呢?”
孙归芸说起这事也不急着回小院了,笑嘻嘻说:“哥,你猜的真准,柳一方确实不喜欢姑娘,我听宋凯说,他爱看你画的漫画。”
“这个宋凯……到底是想除掉对手,还是正义心,若是正义心那也不错。”孙归宁说。
孙归芸无所谓,她不喜欢宋凯,“我和宋凯玩不来,他太幼稚了,简直像孙学正,他吹一片树叶吹响了,一直在我面前求夸,我都夸过一遍了,他还说,说会吹好几个曲子……”
孙归宁听得直笑,有画面了。
“……后来柳一方承认了,说他喜欢哥儿多过姑娘,不过家里一直催着他,他也没办法,还说下次他便不来了。”
“我说没事,你若是喜欢哪个哥儿就好好同家里说清楚,我们倒是无所谓,我哥给我选了这么多。”
孙归宁听的笑,看来妹妹对柳一方就是因为颜,别的喜欢真没多少,还不如提梁卯提的多,妹妹性子其实挺幼稚小孩的,哄小孩也要哄家里的小孩,不是把男人当小孩哄,他妹都炸毛了,确实是找个年上好一些。
“那条蛇谁抓的?”
“还能是谁!梁卯站在最前头,说别害怕,他还知道蛇有没有毒,看清没毒,拿了木棍挑开扔到远处去了。”孙归芸说。
又是梁卯啊。
孙归宁觉得妹妹是不是心里没察觉到问题——口口声声的梁卯,孙归芸觉得梁卯好,想把最好的留给江铃。这就是问题了。
“你们要回小院,跟你朋友们说了吗?”
孙归芸点头:“说了,柳一方宋凯还说来买我们的瓷。”
“哦,时间不早了,哥我要走了,过几日来看你!”
孙归宁:行吧行吧,去忙生意吧。
他在想妹子忙生意,他要不要静下心开始画画?
结果没过一日,孙归芸就气呼呼跑回来了,说:“程实竟然敢趁我没在,拿一条蛇去吓唬江铃,幸好我回去的早——”
“你等会,程实就是因为一条蛇吓到江铃背后的程实?”
“对。”孙归芸越想越生气,“江铃不让我生气,说误会了,程实不是想吓她,可我问程实干嘛捉蛇上门,江铃说程实是来赔罪的。”
“谁家赔罪拿一条蛇,明明知道我们害怕。”
“这人心不诚实,还叫成什么程实。”
刘旻在旁已经气的‘怒发冲冠’,额头的小绒毛要竖起来,虎虎生威说:“姑姑你别怕,我给你打走姓程的。”
“什么和什么。”孙归宁拦下这俩‘莽女’,问妹妹:“当初河边有蛇,程实是躲在江铃后,还是想护着江铃?你听清了没。”
孙归芸下意识说躲在身后,又迟疑了下,说:“当时大家都喊蛇蛇蛇,等我发现程实就站在江铃身后了!”她可记得。
“那就说明程实是真怕蛇,但他为什么上门道歉还要提一条蛇。”孙归宁觉得逻辑不通,让妹妹仔细说昨天的事。
刘旻插话问一句阿爹我们是在查案子吗。
孙归宁:“对。”
刘旻兴奋了,现在也顾不得带人去教训程实,给姑姑出气,还是查清楚比较好。
“昨日早上贺大娘和江铃先回去打扫小院,我留下来和哥哥你说话,稍微耽误了下,我回去时,院子里程实拎着一个草编的筐,跟江铃说‘我不怕了’,明明他怕的要死,还敢嘴硬。”孙归芸说。她一看程实脸都煞白的。
孙归宁:“江铃说程实是来道歉赔罪的?”
“对啊,但我怕江铃怕我难做,故意给程实开脱。”孙归芸说。
“你就不能对江铃说的话信任一下,她说赔罪,那就是赔罪,你不要老拿你的心去揣测江铃,你俩老这么‘为你好’揣测来揣测去,很容易生误会的。”孙归宁先把妹妹说了一顿,对上女儿查案发亮的目光说:“现在线索1程实来赔罪,线索2程实带了一条蛇,他明明很怕,为什么带蛇来赔罪呢?”
刘旻发动小脑袋思考,“上次的蛇被梁卯弄走了,程实一定是要再表现一次!”
“有道理。”孙归宁点点头,“有这种可能。”
孙归芸:真的吗?
孙归宁:“你自己想,上次事距离现在过去多少天了,你和江铃也没追究,程实要是怕,那更应该当做不知道糊弄过去,总不能犯傻上门挑衅你,生怕你没追究似得。”
“那确实是,他看着也不傻。”孙归芸咕哝。若是真这么说——
“他拿一条蛇,当着江铃面,赔罪,他那么怕蛇,还带一条蛇,他就不能带点其他礼物,吃的啊喝的啊,怎么脑子转不开就带一条蛇!!!”孙归芸还是想不明白。
刘旻想到了,“姑姑你上次是不是骂程实躲在江铃姑姑背后?他这次上门道歉带蛇,是不是想证明,他不怕蛇,以后不会躲在江铃姑姑背后了,他能保护江铃姑姑啊。”
孙归芸:“……”
沉思。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