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顺天命40
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孙归宁还是有啥学啥吧,听刘扆怎么冷处理那些心眼子多的臣子。
然后就是转折——
年前祭祖还有封笔仪式,包括过年时给臣子赐福字,以及臣子命妇入宫赴宴名单。
孙归宁就看到刘扆痛骂最严重的那个臣子的名字了,孙归宁恍恍惚惚看他老公,然后学到了一手‘此人还有用,先断他左膀右臂明面上要嘉奖不能寒了其他臣子的心’,孙归宁:……其他臣子不傻的话,这是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吧。
行,学会了。
他好奇问:“这是提议你选秀的那位?”
“他派系提的。”刘扆说,又道:“等明年苏逢江回来,让苏逢江来。”
孙归宁:哇哦。
怎么说,刘扆确实是重视苏逢江,但刘扆是皇帝,得坐在高处中立位置,朝堂上的臣子都是他棋子,有的政策合他心意,那便拨动,让棋子按着他的想法走,但也不能满朝文武全都是一味听刘扆的——圣人也会犯错,刘扆的决策也不是全都正确。
刘扆要的是忠臣、能臣、有用之人,不是傀儡提线木偶。
因此那些跳出来说‘选秀’的,不堪大用的就降个一品半品,然后便是不赐福字,今年别入宫了。这也是刘扆的态度。
“本想说我做黑脸,让你宽厚,不过也没必要。”刘扆说。
孙归宁:“能跳出来被当枪使的确实没必要,这不,你断人家左膀右臂的,现在让我宽厚宽厚。”
刘扆笑出声,夸赞阿宁聪慧,学的快。孙归宁:……你都单独辅导,话说的这么直白了。
之后便是繁忙的年前工作,刘扆忙,孙归宁也忙,到了年关二十七,刘扆举行了封笔仪式,孙归宁这边将过年大宴小宴名单全都确认过——这事是内务处报上来,但不能全都交由内务处那帮子太监安排,不然背锅的就是他了。
去年刘扆登基第一年,宫里是热闹,大宴不断,就有个岔子。
后宫太妃庶太妃都挪了地方,去年后宫就他一个正经主子,内务处那帮子应该是掏空了心思想奉承他,宗亲入宫拜见他,将嘉瑜县主在福庆宫晾了半晌——
西阳王死了,死因当时就有传是摄政王刘扆下的手,之后郡主降成县主。
这帮人捧高踩低,也觉得新皇后同刘扆是一条心,看不惯西阳王——那确实,事实也是这样,但孙归宁没到恨嘉瑜的地步,内务处这帮子人,大冬天的,福庆宫也不给上足炭火炉子,嘉瑜还带着孩子,那天人多,来拜见他的宾客应该是注意到了,或是没注意到,但人家会想:皇后这是冷着嘉瑜,暗地里踩嘉瑜县主,她们多嘴提这个干嘛。
孙归宁是到了下午一点多宴席过半才从明溪口中知道的这事。
等他反应过来,喊明溪宣嘉瑜,嘉瑜和孩子冻得够呛,嘉瑜身上狐裘都披在孩子身上。
孙归宁:……
这,搞得他像是容不下母子俩要趁着大过年弄死这俩。
林家倒台了,林恩清被清算了,但嘉瑜是皇室血脉,刘扆对嘉瑜还是抬抬手的,嘉瑜与夫婿和离,不管是真断了感情自保,还是林恩清不想拖累嘉瑜也罢,总之嘉瑜现在寡妇带儿子,还要奉承他。
初见嘉瑜时,嘉瑜开朗热情单纯,虽说字字句句跟他别苗头似得,但众星捧月,而如今下人刁难,嘉瑜不知是不是他的意思,还是留在宫中,也不敢露出一丁点不服气、受委屈表情,还热情周全场面。
他对嘉瑜,就像刘扆对嘉瑜那样——
因为无所谓,无关紧要,只是一个表妹,便抬手放过了,没赶尽杀绝。
孙归宁对嘉瑜也不会故意捧着,再拉拔起来,只是不用落井下石,踩上几脚,没必要。
像去年那样的事,今年肯定不能发生了。去年众人摸不着深浅,也有新后忙乱,顾全不得这个借口,今年再出这样的例子,那就是帝后真不待见你刻薄你了。
但能受邀入宫,大过年的来做客,臣子给你拜年,真不必如此。
孙归宁不喜欢这个场合刁难人,不受待见的干脆今年别进来。
虽是应酬场合,这也是过年啊,你关起门来在家不管是吐槽他们黑心帝后夫妻档也好,还是乐呵乐呵跟家中人过年也罢,都算是体面一些。其他时候刘扆想罚臣子,下臣子面子,孙归宁也不管。
今年过了一遍单子。
头一批来安宁宫的自然是最最最受重视的,今年名单第一列就是程惠芳、董月,孙学谦孙学正在前头。晌午吃席也是,在安宁宫这儿吃的就是不一般,其他几个宫殿没有主子招待,去年的时候便是孙归宁差齐嬷嬷这种有头脸的,代表他去招呼一二。
今年……
孙归宁看向闺女,“今年给你也弄一个殿的客人,你招呼你朋友同学?”
刘旻一口答应好啊,觉得自己长大了。
“我同学全都来吗?”刘旻问。
孙归宁看着名单,抽空回闺女的话:“那可不行哦,只有七位。”
因为若是小同学入宫,过年嘛宫里人多,最好是有家里长辈女眷带着才方便,但闺女同学的爹官位大大小小不一样,有的当爹的只有年三十那天统一入宫给圣上拜年机会,之后是不在受邀范围中的,那更别提其夫人了,没资格入宫。
今年名单都捋出来了,若是一个改动,那就得牵连出一串时间、地点招待问题。
他试探问闺女:“你是想大家全都来吗?”
“也还好。”刘旻说。
孙归宁:……他觉得闺女也在试探他。
“真的假的?”他将手里东西放下,认真看向闺女,“你若是想同学都来,今年可能不行,来不及,明年阿爹给你想办法。”
刘旻看阿爹,挨着阿爹,几乎是到了阿爹怀中,说:“我也不是很想全都来,但如果来的话我也不讨厌。”
好,懂了,闺女刚才不是试探他,确实是‘也还好’,全来也能玩,不全来也行。刘旻对她的同学们没有特别多的情绪,也蛮好的。孙归宁想,他小学时过生日,也没说请全班到家里玩。
也没那么多钱招待。
“你放心赵英请着了。”
刘旻奇怪阿爹老提赵英,好吧,她同赵英关系是比较好一些些吧。
今年就是按照名单分批先给他拜年磕头,然后去各宫等开席。安宁宫吃席的名单都是熟人:嫂子、杜琳、万青,还有三位诰命夫人。
孙归宁犹豫了下,将韦心还是提了进来。
钱家倒了,韦心现在是罪臣之女,说好了要给韦心撑腰的。因韦心和刘煜只是订亲,明年成了亲,明年就能放进第一批名单,但‘大过年的’多一个不多,孙归宁爽快划拉,今年就来吧。
韦心的母亲就不用入宫了——不然真是给人伏低做小奉承人。
他合完名单做了调整,发下去内务处就能忙了,去各家各府通知。孙归宁终于能歇下,陪闺女儿子玩一会,还有来福,他的小咪——
“小咪怎么养了?”
刘旻:“我早上看过,可能吃啦。”
“那就好你别给它喂太多,省的撑坏了。”孙归宁捡到的小咪是狸花,到了宫里养了这些日子,现在不是一副虽是要死掉的状态,他哄着闺女,“咱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天天喊小咪也不好。”
刘旻对此可兴奋了,说:“叫来咪。”
“?”孙归宁恍然明白过来,“跟来福姓啊。”
刘旻哼哼说是啊,“不能有了小咪,就忘了来福,来福会不开心的。”
在刘旻心里,就算是一路照顾从死亡线拉回来的小咪那地位也比不过来福,来福可是刘旻从小训练出来的,在刘旻心里,来福是伙伴同学她手下的兵,忠心耿耿,还能跟她一起打猎。
小咪……小咪目前只会喝羊奶,什么也不会做。刘旻觉得不能给小咪地位抬太高了。
孙归宁不管小孩肚子里一圈圈逻辑道理,说:“来咪不好听,不然叫旺财?来福旺财比较配。”但他觉得他家已经很有钱了,金钱不缺,皇后的宠物还叫旺财,那真是——传出去还以为他暗示大臣给他行贿。
孙归宁现在也想的很多,囧囧有神改口说:“旺财也不好。”
“刘朔朔,你说一个。”
刘旻听得直笑,“阿爹,他才不会取名字。”
刘朔坐在那儿照旧跟自己脚玩,听到阿爹和姐姐跟他说话,抬头看两人。
刘旻摸来福脑袋的手法摸摸弟弟,说:“玩吧玩吧。”
这语气,孙归宁觉得超像自己,便轻轻笑笑,给朔朔点头。
于是刘朔低头继续玩去了。全程没张口说一个字。懒蛋。不过孙归宁现在不喊刘朔懒蛋了。
“叫元宝吧。”虽说也沾了点‘钱’味,但没有‘旺财’那么直白,还有点小宝贝蛋的感觉。孙归宁问闺女怎么样。
刘旻对此自然是没问题,说:“那就叫元宝。”
元宝是一只小母猫,目前还是放在孙归宁这儿养着,内务处现在是忙里抽闲给来福、元宝造小家,还有猫砂盆——孙归宁亲手画的,等元宝能站住能走了,就得教元宝自己到猫砂盆撒尿拉屎。
不然真的太臭了。
还有一件事,不算大事,过年嘛,之前挪出宫的四位太妃没接回来——前朝有个小臣子提议,上了奏折,刘扆没理。
有句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是过年接回来了,年过完要是身体不适不宜挪动,送不走,到了七月再送,这不是在宫里过了半年?
刘扆对四位太妃没感情的,他对当年的寿康宫正儿八经大嫂都没多少感情,更别提刘璟这位大哥其他不出名的妃子了。
好生养着,没克扣什么,已经算是体面了。
既然刘扆当初送出去,他就不会踩着刘扆博贤惠名声,他要这名声干嘛,不过还是得给皇家庄子四位太妃那儿安排项目,比如说请唱戏的、杂耍班子过去,衣服份例都比之前高,让赵墨过去一趟看看,别那边底下人阳奉阴违克扣,敲打敲打。
封笔预示着放年假了,之后重头戏就是祭祖,祭祖大典那是他一睁眼天是黑的,等忙完了天还是黑的。不光是他和刘扆,宗亲、朝臣都一样,这天很是庄重严肃。
等忙完祭祖大典,之后就是年三十,百官入宫给帝后拜年。
所以孙归宁说皇家过年可忙了,根本胖不起来,还能瘦一圈。
大年初一到初三是宗亲入宫,之后就是臣子命妇入宫,因为孙归宁就一个,现在是分批接待,不像大年三十宫里挤满了人那是大宴……
程惠芳在京中也快一年了,但还是不适应这样的宴会,哪怕是嬷嬷说:您现在是贵人,光是坐着笑笑自有人奉承您。程惠芳还是不适应,被人奉承也是一件让她坐立难安的事情。
她只能僵硬的支棱着,不能丢了宁哥儿的脸。
孙归宁对大嫂的想法一无所知,因为他特别忙,没有四位太妃在宫中招呼客人,这事都落在他头上,他不需要亲力亲为,也得问两句:福庆宫如何、顺康宫如何、广乐宫如何。
还有就是他其实有点不舒服,自从祭祖大典之后好像是累着了还是怎么样,就是头有点疼,胃口也不是特别好,吃不下东西,还腰背酸,这是罕见的,他虽然咸鱼,画画的时候一坐一下午,也会腰背酸疼,但就是一阵的,让人按按就好。
而且他跟着柳夫郎练健身操,效果显著。
最近的腰背酸是持续性的,不那么明显,但就是觉得不舒服,他还得挺着腰板应酬一天。
孙归宁不敢说,他一说,怕刘扆大惊小怪,大年三十这天总不能他躲懒不见人吧。
便一直撑着。
孙归宁忙忘了就忽略掉,要是坐在那儿喘口气能歇会,那种感觉又上来了。他真是无语。
韦心来拜年,孙归宁受了一礼,笑眯眯让快起,让韦心坐。
半年多不见,韦心一如既往——把自己养的特别好,精气神很好,穿衣打扮也有些富贵样,今日这个场合,穿太素净会让人笑话的,再有就是会猜测说韦心对这桩婚事是不是不满?或是他要敲打韦心?
总之皇家一举一动,都有人分析。孙归宁习惯了。
他照例问韦心在京中住的如何,习不习惯,又给杜琳、万青等诰命夫人介绍了韦心,说:“我同她也是一见如故。”
可谓是给韦心搭台子。
杜琳笑呵呵捧场,扭头跟万青说:“你没见,君上一看韦心就夸说韦心是个好姑娘。”
“看得出,是个有福气的。”万青也搭腔。
皇后的好友们就顺着皇后将这个台子凑的高高的。
韦心是个能看清利害关系局势的人,也很聪明,受着众人的夸,落落大方一一道谢,再赔笑说两句玩笑话,孙归宁‘被逗的哈哈一笑’,整个宴会氛围就出来了。
其乐融融。
轮到第二批拜年,孙归宁也是微笑一一关心两句,第三批就是嘉瑜同儿子了,孙归宁给嘉瑜儿子塞了一个锦袋,笑眯眯说压岁钱,祝你新的一年无病无灾。
嘉瑜感激一笑,让儿子给君上磕个头。
“刚都磕过了,不磕了,这么多规矩做什么。”孙归宁招呼小孩过来,摸了摸小孩脑袋,去年害你发了烧,今年要健康长大。
他这个态度摆出来,底下人就不会再踩嘉瑜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终于能结束了。
韦心走得慢了些,关心说:“君上是不是身体不适?腰酸痛吗?”
“你注意到了?”孙归宁今日时不时动一下,也不遮掩,“有一些,不碍事。”
韦心:“君上凤体贵重,还是要请御医看看。”
“好,谢谢你,你快回去吧,天冷风大,裹厚一些。”孙归宁说。
韦心行礼,谢过君上关心,这才退出来。她是记着君上的好,今年入宫,君上诸多夸赞她,她都懂,若不是君上不在意门第、身份、年龄,她也不会大仇得报,君上对她来说便是救命恩人了。
没君上,她能活,活的也不差,但心里埋藏的那口气,总是不得散,眼瞅着钱家越来越好,她是真的恨。
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真正痛快不了。
“君上的身体……”
身边丫鬟说:“小姐,君上凤体咱们还是不要多问了。”
“也是,宫中人多耳杂。”韦心点头说。
然后刘扆就知道了。
刘扆回来的有点早,孙归宁问前头也结束了?刘扆说:“你身体不舒坦?”
“没有,听谁说的。”孙归宁嘴硬。
然后一看,刘扆身后还跟着御医。孙归宁:……行吧,他认命伸出胳膊来,让御医诊脉。又想,不久前也就韦心看出来关心说了两句,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刘扆,竟然在韦心身边安插探子?
哦哦哦那什么扫地僧暗卫,之前说过。
孙归宁想明白点点头。
刘扆看阿宁动着脑袋琢磨事,先是不解,而后恍然大悟,一副机灵模样,可爱的不得了,刘扆心里的气就没了,走过去坐在另一边,嘴上还唠叨说:“以后身子哪里不痛快了要说,哪能瞒着,这次便作罢了。”
不作罢难不成还要罚我?!你敢!孙归宁看御医在,就没说,只是瞪着俩眼睛瞪刘扆。
刘扆好笑死了,伸手捏了捏阿宁脸颊,肉呼呼的,真可爱,被阿宁拧开脑袋,刘扆便:“好好,这次也没事,幸好知道的早,是我没关心你。”
“那这也不怪你,最近都忙。”孙归宁吃软,脾气好了。
御医当没听见,老老实实请完脉,神色有些迟疑,说:“圣上君上,微臣诊着君上像是喜脉,只是时日短还不敢确定。”
孙归宁:!!!
刘扆:?
景宁元年最后一天,皇后疑似有喜。
孙归宁天——天还没塌,只是有些不可思议,我我我了一会,看御医,御医神色很严肃颔首,又说了遍还不敢确定。孙归宁心里却想,那就是十有八九了。
什么时候的事?
刘扆到平州来找他,那天是几号来着?
“十一月十六,朕去接皇后,应该是那时候有的,算算日子一个半月了。”刘扆说。
孙归宁:……显你数学好似得,这下谁不知道咱俩那天都烧不唧唧的!迫不及待大做特做了!
刘扆伸手去握阿宁的手,感叹说:“这孩子是意外,倒也是情理之中,当日——”
可以了,不要当着老御医面秀恩爱,还是这方面。孙归宁龙抓手捏住刘扆手,露出应酬的客气微笑,在刘扆看,这是威胁他不许说话,转头看御医:“皇后身体可有大碍?”
“君上身体一切都好。”御医说。
孙归宁:那就好。
刘扆一听便安心,大过年的,又得了这样的好消息,便给御医大赏了一番。
当天夜里,刘扆抱着阿宁亲亲阿宁耳朵根,说:“咱们又要有孩子了。”
“……我也觉得多了点,都说哥儿不好生怀,你真是天赋异禀。”孙归宁话里几分感叹,倒是不怪刘扆,毕竟那日他也挺爽,都爽过头了!
刘扆则说:“明日宴会,客人来了便来了,哪里用你费心。”
“我知道轻重。”孙归宁嗯了声。所以他说喜欢韦心是真话,韦心在那种情况下能照顾好自己身体,该吃吃该喝喝,跟他对生活的理念完全一样。
这会被窝下,孙归宁把脚塞到刘扆腿上,转身窝在刘扆怀里,头也不抬说:“你说这个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那日大雪。”刘扆也想起那日了,心头痒痒,低头却不含情欲的亲了亲阿宁。
孙归宁正好抬头,有点不满:“刘雪?是不是简单了点。”
主要是老大老二名字都是挑字挑出来的,尤其是旻儿的名字,二人合计半天,老三直接来个‘那日大雪’,多敷衍。
刘扆一手慢慢揉着阿宁的腰,做老师的轻轻笑教出来的学生还是想法简单,说:“霁字,大雪初霁,或是昕字,雪停之后的日光,再有昭、澄。”
敏感的皇后哼了哼,“你刚刚是不是笑我文盲?”再去拿手捣刘扆腰。
刘扆这下不敢笑出声,但脸上眼底都是笑,嘴上说:“没有的事,我们阿宁最好学上进,学什么都快。”手还要轻轻拍拍阿宁的背,哄着阿宁早早睡。
这些日子,阿宁累到了。
孙归宁睡着了,刘扆披着衣裳出来,跟李书交代:“你去一趟齐府还有苏府,明日杜琳万青继续入宫。”
这会都夜深了,现在出宫?李书磕绊都没打一个,得了命令赶紧出去传话。
本来明日是没杜琳万青的。二人也累了一日,才歇下,就听府上来人报李公公来了。齐衡一个惊醒,衣衫不整匆匆出来,还以为又是什么夜变。
然后李大公公如此一交代。
齐衡松了口气,杜琳在旁也明白过来。
苏府也是一样,幸好苏逢江赶在过年前回来了,不然李公公深夜到访,万青也有点慌乱的。
“皇后出什么事了?”苏逢江待李公公一走问。
万青琢磨了下,“李公公深夜这么急的来,我也怕归宁出事,但又觉得不是什么坏事……”他很快想到一件事,不会吧。
“怎么了?”苏逢江见阿青如此神色还有些惊讶。
那种有点点惊喜到又有些不可思议末了又觉得可能便是如此的神色。
万青看了眼丈夫,“若不是坏事,那便是喜事。归宁今日有些疲态,却未多说,我以为是前些日子累到了,最近都累,现下想,圣上这般着急,你说呢。”
喜事……
苏逢江猜到了,也露出惊讶表情,“圣上与君上多——真是天作之合,龙凤呈祥啊。”
万青知道,逢江想说帝后多大了,他看了眼苏逢江,想问:你是不是羡慕,羡慕孩子多。
苏逢江回头,见阿青站在月色下,天寒地冻,月光洒在阿青身上时光像是没变化,还是从前那般。
阿青哥站在那儿就好。
“夜寒,回屋早早睡吧,明日你还要入宫。”苏逢江去牵阿青的手,说:“我同你成婚,此生便无遗憾,更别提我们还有个阿锐,老天厚待我,阿青。”
万青拉着苏逢江的手,二人十指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