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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29章 捡男人29

路归途 · 耽于纯美 · 874.54KB · 2026-10-20 20:19:47

第29章 捡男人29

  搬家两日搬完的。

  孙归宁找了老许,市面上什么价格就走什么价格,老许先是祝宁哥儿乔迁之喜,嘴皮张了张,想说什么,孙归宁先一步笑说:“老许,你心意我收到了,别的就算了,省的以后我用车都不敢找你,该怎么算帐就怎么算账。”

  老许一下子笑了,这个宁哥儿啊。

  搬家买房大喜事,按道理他该祝贺送些礼,可是他家里情况容不得这样,儿子从小身体不行,干不了体力活,孙子还是个药罐子,幸好孙女身体强健,一家子老少齐刷刷干着活,也不过是勉强糊口,孩子大了也该买屋院,可还是存不了多少钱。

  宁哥儿知道,从来有什么说什么,他要是给宁哥儿抹零头不要钱,宁哥儿真不找他干活了。

  老许能做的就是细致些,将东西搬到车上,到了后再仔细搬到下去,看看有什么要他搭把手收拾的。

  搬家是麻烦事,别看这小院子特别小,都算不了正经院子,但他和妹妹住了三年,东西还挺多——孙归宁自己都不知道旮旯拐角怎么冒出这么多零散东西,他还觉得自己‘极简主义’。

  明明屋里家具一目了然。

  先搬的粮食,还有灶屋那一堆,之后就是大家具,床柜子桌子之类的,最后才是衣服。

  搬家时,程惠芳带着俩儿子也过来搭把手,孙归宁求之不得,大嫂干整理收纳这些活特别细致,对他来说一团乱,但大嫂很快就能捋顺了,还跟他们说:“这边留个人盯着,新家也要去人,什么东西放哪里直接放,全搬过去你们好慢慢收拾。”

  “这几日不下雨,但就怕突然变天气。”

  “还有贵重的你们贴身带着。”

  刘长君点点头,听大嫂安排,说:“宁宁,你和妹妹嫂子先过去,这边我来收拾看着。”

  “我先带路,让嫂子孩子过去,一会再回来,孙归芸也是,你屋里东西你自己收拾,有的不要的——”

  孙归芸已经急了,“哥,我都要。”

  “那你自己慢慢整理。”

  孙归宁是‘极简主义’,他妹妹孙归芸则是‘什么都舍不得丢’,去年买的风筝都破了,还要收起来也舍不得丢,藏在柜子顶上,今年搬家,孙归宁和刘长君才找出来,俩人盯着落灰破落的风筝看了下,孙归宁要丢,孙归芸舍不得咿咿呀呀叫说不行。

  “都坏了,飞不了了,你不是有新的吗。”

  “哥,这是你第一次给我买风筝,咱俩第一次去玩。”

  行吧行吧,不丢了,都有纪念意义。

  刘长君才知道,他没来前,宁宁和妹妹也不是每年都去踏春的,日子也是刚刚好过一些,刚分家第一年最艰难,第二年勉强能跟上营养,第三年才能偶尔陶冶一下精神世界。孙归宁原话。

  因此孙归芸宝贝就宝贝吧。

  孙归宁看妹妹一大堆纪念品,心想:收纳架子柜子还是做少了。搬回去不行再添置。

  搬家的时候还是很热闹的,左邻右舍来看热闹,显得这个小院特别拥挤,后来都挤在门口闲聊,大家表面上都很热情,嘘寒问暖:“呀,宁哥儿真搬家啊,搬去哪里?”

  “这边以后还回来吗?”

  “上次徐婶说你买了屋,她不信说租的。”

  孙归宁:“柳棉巷,买的,挺大的,这边以后租出去。”

  一口气回了所有重要信息。

  邻里们:……而后纷纷道恭喜,也有搭把手帮忙的,像是赵婶,帮忙搬东西到车上。第一趟车装满了,孙归宁和大嫂俩孩子芸芸要去新家,他们走过去,邻里有想瞧热闹的,说给你帮忙,在家也无事,便也一起去了。

  从流水巷到柳棉巷要穿过一个巷子,抚阳城的巷子大大小小七拐八拐其实挺复杂的,有东西走的慢一些,过去大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孙归宁开了门,大家搬东西进。

  “呀确实大,这院子瞧着地方像是两院的。”邻里说。

  孙归宁:“是啊。”

  程惠芳招呼俩儿子搬重物,“锅碗瓢盆这些放灶屋,抱着碗盘子轻一些,可别碎了。”又惊讶说:“还有一口井?挺好的,宁哥儿你一会跟老许车回去,我带着芸芸留这儿擦擦洗洗,给你收拾。”

  又喊大儿子跟着阿叔过去搬东西,小儿子留这儿。

  俩兄弟凑一块,没一会要恼——小儿子太淘了,老爱逗着他哥哥,要把老大脾气逗上来,老大真生气了,给他一拳头,老二吓得就得哭,又可怜巴巴赔礼道歉求他哥原谅。老大十天半月都要挂着脸,不理弟弟。

  程惠芳懒得断官司,干脆分开干活,又不是在家,让俩兄弟一起玩闹,干正经事呢。

  孙学谦孙学正听阿娘安排,主要是孙学正对阿叔新家很好奇,更想留这边干活。搭把手的邻里也跟着一道回去了,回去就说:“宁哥儿新家确实很大,地方是两院子的,只是没加盖,以后娃娃多了就盖吧。”

  孙归宁正好听见这一句,娃娃多?心里涌出一些别的情绪,好像并不是讨厌,他一直逃避这个世界哥儿能生小孩这件事,但现在……他看着刘长君高大的背影,对方正弯腰将架子上的纸还有草稿分出来,因为他爱乱放东西,用过的纸没用过的一股脑塞一起,现在刘长君帮他整理。

  写东西的草纸、分镜纸、素材,分门别类的收好,而后叠放起来,用油纸小心翼翼包裹起来。

  刚开始结婚时,有些过家家的兴奋和悬浮,可随着一天天日子过下去,活生生的爱人,日子很琐碎但是很真实,孙归宁想,要是有孩子的话……也不错。

  “怎么回来了?”刘长君看到宁宁,伸手过去。

  孙归宁拉住,说:“那边有大嫂盯着,我回来收拾东西,等咱们的搬的差不多,再让妹妹回来收拾她的小东西。”

  大件家具先搬。

  之后就是一趟趟的跑,忙了一天,也就搬完了灶屋还有大件衣柜桌子,床没挪动,感觉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许多,这一晚还是在小院住的。第二天,江铃跑来帮忙,其实昨日江铃和何大娘也来了,不过这边太乱了,顾不上,今天只剩下零碎小东西,孙归芸和江铃在她屋里收拾。

  孙归芸找到了好些小玩意,还有江铃送她的,一根头绳、一颗铃铛,看到东西就想起来过去她俩的情谊,俩小姑娘面对面说话,“你别忘了我。”

  “江铃,你要来找我玩,我也会回来找你玩。”

  “拉钩。”

  俩小孩依依惜别拉钩。

  孙归宁隔着窗户看见了,也没催小孩,只是笑了下,小朋友情谊真挚。

  第二天傍晚彻底搬完了,走时一家三口给巷子里大家都散了一些瓜子花生饴糖。

  “宁哥儿以后还回来啊。”

  “你一走怪冷清的。”

  孙归宁玩笑:“徐婶要舍不得我了,我家一家顶咱们巷子一年谈资。”

  大家看宁哥儿眼底不生气,都乐呵呵说宁哥儿促狭,又说:“可不是嘛,你搬家徐婶最热心了,这两日说什么话都能拐到你家去,可见很想你,记得回来看看。”

  “好,我还要收租呢。”孙归宁笑眯眯应道。

  徐婶这次被大家调侃挤兑也懒得骂回去,对于孙归宁搬走,心里是很复杂的,她真是没想到这么个懒哥儿馋哥儿日子反倒是越过越红火了,倒是以前小时候伶俐勤快看着瘦条条的……

  可她以前要是偷一些懒,婆婆得骂死她,真是人和人不一样。

  好在那老婆子死了。

  小院门锁了,一家子身影也出了巷子。

  孙归宁打算请大嫂和俩侄子来家里吃饭,因为这次搬家大嫂真是帮了大忙,他在这边忙,大嫂在新家收拾,等于说两天搬好家那边已经收拾出了大概——灶屋锅碗瓢盆调料归置整齐,客厅书房大家具都擦洗干净放好了。

  现在只需要把各自的衣服挂好叠好,自己的小东西收纳起来就行。

  一晃两日,新家安顿好,一家子请大嫂俩侄子来家中吃饭。大早上,孙归宁亲自去请的,刘长君去买菜,正好去水斜街买一些点心待客,孙归宁到了孙家正院,俩孩子在家干活见他叫阿叔,“你们阿娘呢。”

  小的进屋喊娘。

  孙归宁跟大嫂站在回廊说事情,今日来家吃饭。

  “客气什么。”程惠芳觉得她也没干啥,宁哥儿还请吃饭。

  孙归宁:“嫂子,就因为不客气,我才请你吃饭,要是真客气了,就该给你和孩子塞钱了。”

  程惠芳一听便笑,“我说不过你,行。”她又有点犹豫。孙归宁一看就知道犹豫什么,咕哝说:“家里总归还有吃的吧,一顿两顿饿不死。”

  反正他是不会请孙修礼的。

  程惠芳听的嗔怪宁哥儿一眼,倒也没提让宁哥儿开口请男人——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对兄弟就跟她俩儿子一样脾气,心里是骨肉亲情有,但是要是待在一起久了,就烦就得闹腾,表面看着不搭话,实则也没真生气要一刀两断。

  男人要真是记恨宁哥儿,她过去帮忙搬家,就该训她乱跑了。

  可装作不知道,也没说,偶尔还会问一句今日怎么这么晚回来,她说宁哥儿新家哪哪都好地方大收拾起来慢些,男人又说句‘我也没问说这个干嘛’,程惠芳都逗乐了,算了不管了,由着这对兄弟闹吧。

  “你先回,我给你哥做了饭,一会带老大老二过去。”

  孙归宁撇嘴,“嫂子你记得别带东西,你要是来我这儿吃饭还带东西,我真下次不敢请你了,本来就是你出了大力……”

  “知道了,那我就厚着脸皮过去。”

  “什么厚脸皮,应该如此的嘛。”

  两人说了几句就各自忙。孙归宁在路口等了一会,见刘长君拎着点心还有一坛子酒,伸手帮忙拿,刘长君没给,说:“胸口。”

  “?什么胸口。”孙归宁嘴上说手已经摸到刘长君胸口,从里面掏出了一张——书签?他有些惊喜,拿在手里翻看,是一张树叶,不知道怎么做的,硬一些的白纸贴着风干的树叶,嫩绿。

  刘长君拎着东西,并肩和夫郎往回走,说:“碰见有挑夫卖这个,两文钱一张,贵吗?”

  “不贵,好看。”孙归宁点头,爱不释手,“很春天,喜欢。”

  生机勃勃的。

  刘长君笑笑,“我也觉得几分野趣。”

  不贵重的东西,只是见了喜欢,觉得宁宁也喜欢,买来送宁宁。孙归宁捧着那张书签回去,到家直奔书房,将书签放在他的草稿本上,一边说:“刘长君,你给我写个字。”

  “好,现在来写。”刘长君放好了东西过去,卷着袖子。

  孙归宁研墨,他的字一如既往难看,就喜欢写的好看的,还取了毛笔递到刘长君手中。刘长君写爱妻宁宁,孙归宁在旁捣乱说:“下次你写刘长君是孙归宁的人。”

  刘长君蘸了蘸墨,写到:吾心归宁。

  孙归宁:哈哈哈哈哈好肉麻。

  然后去做饭了。

  孙归芸喜欢新家,现在二哥和哥夫写字,她不去写也能看见二哥了,这会去灶屋摘菜,孙归宁不许妹妹挑水,嫌水桶沉重,万一小姑娘被水桶坠到井里怎么办?孙归芸觉得二哥老把她当小孩看,她都很大了,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

  刘长君听着院子里宁宁和妹妹斗嘴,眼底也有些笑意。

  晌午饭是孙归宁操持的,三荤三素,幸好春日到了,市面上能买到的菜种类多了起来,鸡毛菜小油菜菠菜,还有春笋韭菜,现在长出来的萝卜都不像之前那么辛辣,现在的白萝卜特别水灵,水分大,脆生生带点甜。

  萝卜丝凉拌,清脆爽口,韭菜炒鸡蛋,笋片和鸡肉丁花生米炒了个宫保鸡丁,还有一道鱼,刘长君喜欢吃酸甜口的,不过对于俩侄子来说,吃鱼是一道麻烦的菜,吃起来囫囵吞枣容易卡嗓子,因此孙归宁又做了一道红烧肉。

  显然,俩孩子更爱红烧肉,大块大块的肉,炖的粉糯糯的,甜而不腻,一块肉拌米饭能下一碗。

  程惠芳嫌俩孩子吃东西狼吞虎咽。孙归宁便说:“嫂子,在我这儿呢,又不是在外人家,让孩子吃,你也多吃。”

  吃完了饭,俩侄子去劈柴了——他们娘安排的,孙归宁都没拦住。这次搬家,有些旧家具用不了,干脆跟上一张床一样当柴火烧,俩小孩轮着斧头高高兴兴去劈柴。孙归宁和嫂子在灶屋收拾,孙归芸在旁帮忙。

  “嫂子,院子要是有人来租,你帮我看着点,一个月二三钱银子都行。”孙归宁说。

  程惠芳点点头,“你现在院子这么大,花销也重吧。”

  “嗯,还行,我找到活干了。”

  程惠芳看妹妹在,把话咽回去,孙归宁看见了,好奇说:“嫂子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还早,过几年再说吧,等芸芸大一些。”程惠芳含糊说道。

  孙归宁听明白了,大概是芸芸的嫁妆,嫂子也想出一份,不用全都他来,让他不必压力太重。不过这话现在说确实很早,孙归芸才十二岁,而且大嫂那边怎么个情况,还得看今年孙修礼考试如何。大嫂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想到考试,程惠芳眉头也轻轻蹙起来,不过很快又散开了,她家日子再怎么样,妹妹出嫁,于情于理都要添钱的,她又想宁哥儿说的话,多让男人干干活,可干家务活不现实,不如让男人知道家里柴米油盐吃穿用度要多少钱。

  “你几月去收粮?六月吗?”

  “差不多吧,老许家每年六月底粮食收拾干净,今年我想着我们三个都过去玩玩。”孙归宁说。

  今年孙大毛夫妻带着闺女来,走的时候孙归芸还和孙春分说好了要去你家玩,孙归宁想了下今年也没啥大事,干脆一家子去孙伯家住两日,不过到时候就是要老许多叫一辆车,要两辆才行。

  程惠芳点点头,“你搬过来跟邻里多打打交道好好相处,你要是不在家,邻里还能帮你看看门,不然到时候我喊老大过来也行。”

  空屋子没个人看家,总怕小偷小摸翻墙进来。

  孙归宁谢了大嫂好意,说到时候再说,还早呢。

  今年过完年,家里真把大侄子当个男人使唤了——时下就是这样,结婚早,孩子长到十五六就成了大人了。

  招待完大嫂俩侄子,孙归宁想着嫂子说的话有道理,拿了家里点心,和刘长君敲门给隔壁两家送了点心,客气寒暄了几句,两家都是本地人,老宅子了,也是人口繁盛的四世同堂,一家姓周,一家姓胡,相处时间短,大家都停留在客气热情阶段,也看不出好懒来。

  杂事忙完,正经事拖了不能再拖。

  这日刘长君说:“宁宁,明日一起去书坊吧。”

  “你别紧张。”

  孙归宁跪坐在床上,“你看出来了?要不,我们别去书墨书坊了,咱们直接问小书肆。”

  “宁宁,你画的很好,别看是沾着书字,其实都是商贾,他们不会错过你的,倒是你想一个你说的马甲。”刘长君抱着宁宁,手一下下抚着宁宁的背脊,怎么皱成一团似的,他故意调笑:“不该是这样的,你在我面前可是很厉害的。”

  孙归宁看过去,“我窝里横嘛。”

  刘长君没忍住,笑意泄出。

  孙归宁恼羞成怒拿胳膊肘顶人,刘长君也没拦着,说:“好好,我的错,宁宁是亲近我,才窝里横。”

  “都好些年了。”孙归宁打完老公也放松了些,“虽说我过去也提起画笔接稿过日子,但到底不一样,不是自己创作,距离上次连载漫画……”

  跟做梦一样久了。

  他嘀嘀咕咕念叨。

  又说:“真的行?”

  刘长君颔首,神色极为认真:“真的行。”

  “哈哈,我也觉得我水平应该是在的,前面钩子也有,画风呢,你能看懂吗?”

  刘长君:“能。”他想了下宁宁的手稿,说:“我从未见过,很是新颖,感染力极强。”声音也哑了些,眼神也暗了,显然是想到了画作想亲亲宁宁,晚上了能睡觉了。

  这些日子因为搬家,两人一直没做过。

  谁知道孙归宁满心满眼都在画稿上,根本没注意老公神色变幻,直接一个起跳,穿着拖鞋往出走,风风火火说:“对,我还没想笔名,现在就想。”

  床上的刘长君:……手边是空的了。

  望着人的背影,也下了床跟上。

  孙归芸屋子在另一头里面,屋里没光线,显然是小孩睡着了。书房和客厅打通了,不过书房离孙归宁卧室近一些,这会孙归宁穿着亵衣找纸笔,一看背后,果然刘长君也跟着来了,他抓人当苦力抓的十分坦然。

  “你也帮我想想。”

  刘长君说叫宁宁。孙归宁:……

  这还是马甲吗,这是透明马甲!

  “不靠你了,一点想象力都没有。”孙归宁嫌弃的赤裸裸。

  刘长君被嫌弃也只有好笑,拿了纸笔、点蜡烛,伺候他家想象力丰富的宁宁想。在现代马甲和另想一个犹豫了一秒,孙归宁便想到了,“那就叫咸鱼太太。”

  “太太?”

  时下称呼后宅妇人为夫人有,也有叫太太的,各地称呼不同,还有把祖母喊太太的,但怎么说太太性别也不是哥儿。

  孙归宁:“你看着。”他拿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大大’两个字。

  “大夫?还是士大夫?”

  孙归宁:!倒也不是。“大大,大人的大。”他给老公科普,又给大大底下添了一点,“比大大厉害一点就是太太了。”

  刘长君端详看懂了这点幽默,说:“我们宁宁先做了大人,还比大人更厉害。”

  “……也能这么解释。”

  “那咸鱼呢?”刘长君看宁宁,“我不记得你爱吃咸鱼,家中从没买过。”

  抚阳城有河,鱼啊虾挺多,靠着河边住的村子每年都会晒鱼干、咸鱼,孙归宁也买来尝过,但是不爱吃,有一股鱼腥臭味,咸的发涩,煮汤都能毁了一锅汤。不过据他所知,他不爱吃的,有些人就喜好这个口感。

  孙归宁往椅背一靠,说:“此咸鱼非吃的咸鱼,我希望以后日子能有些小钱,悠哉一些,不要压榨我那么狠了,一年能连载一部漫画都算我勤快……”

  他享受画漫画,也享受什么也不干宅在家里的日子。

  “要是有一日,我挣了大钱,咱们就不管家里家务,找人来做,咱们写写字看看话本子吃点心——”他想起自己是个半文盲,看向刘长君,“你给我念,再养养孩子,听孙归芸叽叽喳喳……”

  刘长君摸着宁宁发丝,养养孩子吗。他取过宁宁手里的笔,放在一旁,打横抱起宁宁。

  “夜深了,咸鱼太太也要睡觉了。”

  孙归宁:嘻嘻嘻。

  第二日时,他们便去找书坊。

  刘长君给宁宁整理衣衫,说:“除了书墨,我们先去颜如玉书坊。”

  颜如玉就是孙归宁之前打工的那家,他挺讨厌的,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去。刘长君握着宁宁的手说:“你跟颜如玉打交道两年,知道他们掌柜秉性,好的坏的,也算知根知底,在商言商——”

  “我们自然不会把稿子交给对方,但书墨会知道我们还有其他选择。”

  至于小书肆。刘长君目光灼灼,说:“那不是我们的选择,任谁看了咸鱼太太的画稿都会答应合作,只是多少利益分成,等会我来谈。”

  孙归宁点头如捣蒜,看眼前的人有些陌生,说:“我现在才觉得你是真的商贾。”

  以前真的不像。

  刘长君笑了下,“走吧。”

  “你说两家会不会联手不要我啊。”孙归宁心里还是没底问。

  刘长君:“不会的。颜如玉这些年压着书墨一头,赚的盆满钵满,我打听过,书墨的老板年纪大了,虽是还由他打理书坊,但实际上已经放手给他的两个儿子。”

  从两家书坊名字也能看出来,书墨以往路子是有些清高,专门印刷卖科举相关的书籍文章整合,还跟官府有过合作,印刷过邸报,不过销量平平,毕竟读书人就那么多,虽说卖科举文章书籍贵一些,但受众市场小。隔壁颜如玉则是出话本子多,什么精怪灵异、书生赶考爱情故事,读书人抨击说颜如玉掉进铜臭堆了。

  但不影响人家销量和大赚。

  “我那会也打听了两家,才去颜如玉的,后来颜如玉掌柜一通打压我,说除了他家,书墨才看不起我。”孙归宁说。

  刘长君:“书墨老东家想法传统守旧,但他两个儿子不甘心,早都眼红颜如玉了。”

  孙归宁想那还好,是不是今日能顺利——

  “不过今日是签不下来。”

  孙归宁:啊?!!!他扭头望着老公,你刚说的这些内容,听起来很容易拿到合作的。

  “等他们来找我们谈合作。”刘长君摸了摸宁宁掌心,问:“想不想看颜如玉的掌柜来家中拜访?”

  孙归宁:哈?

  “宁宁别急,太急切的话就落了下风。”

  他老公以前可能还是个大商贾!

  那种谈判桌上三言两语找回主动权的那种。

  明明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

  “有的,宁宁,咸鱼太太就是我们最大的话语权。”

  孙归宁油然升起一股自信,是上辈子那种自信,穿过来后被辛劳的日子、处处抨击打压快湮没掉的自信,又崭露一角,开始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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