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捡男人31
回去路上,刘长君还顺手买了菜,一手拎着菜一手牵着宁宁,两人走了一会,天气热起来,孙归宁晒得脸有点红,便绕到了刘长君身后一些走着,原本牵着的手自然松掉了。
“你说,明煊真的会找我们吗?”
背后人传来闷闷的声,像是晒得蔫巴。
刘长君嗯了声,“只要看过宁宁的漫画稿就会来的。”
“你好聪明。”
“不是我聪明。”刘长君脚步慢下来,换了只手拎菜,里侧的那只手递过去。
孙归宁见到了,伸手拉住。他老公真的很爱拉他的手。
两人又慢慢走了起来。刘长君说:“其实今日我也没做什么,一切都是时机到了,以前宁宁在宋东生那里不得重用,是因为宋东生为人奸诈,小人一个。”
“当时种种条件,宁宁选择已经是当下最聪明最优解的。”
“你就是很聪明,画技也好。”
孙归宁听着听着脸都要笑烂了,他想也是,有道理,干嘛要紧张兮兮的怀疑自我,他脑袋抵在老公肩膀处,抬起落下,敲了两下。刘长君感觉到了,宁宁跟他撒娇道谢的意思,脚下停住,说:“家中花销是大了些,养家的担子你也不用一个人挑起来,我想着过些日子,你这边定了,我可以去街上找找活干。”
“啊?”孙归宁有点惊讶,“要是能签下来,一年吃饭花销没问题。”
刘长君转身,低头看宁宁,“不能光靠你的,这样太累了,我去给人写书信,你不是说我字好吗,或是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活。”
“找个不那么忙的,留有时间多照顾你。”
宁宁作起画来,很容易忘了吃饭喝水,得需要人在旁边照顾。
孙归宁听着觉得有道理,日子长久以往确实要有份差事干,哪怕是清闲一点也好,整日宅在家不是事,他还时不时跟大嫂嘀咕,让孙修礼多干活呢,于是伸手捧着老公脸颊说:“知道了。”
家里,孙归芸擦擦抹抹,见哥哥哥夫回来了高兴去开院门。
过了一日,明煊也没见来,孙归宁就有点坐立难安了,刘长君看出来,磨墨拉着宁宁的手写了一张大字,问:“心静了没?”
孙归宁:“???”
刘长君看了眼,宁宁好像懵着,没静下来,又取了一张纸——
孙归宁一看急了,这还要写字啊,顿时说:“不是,谁跟你说写字会心静?”
刘长君也顿了下,“没有心里平静吗。”
“哥,这个是看人的,有人写字心绪安静,有人吃东西心里平静,不能一概而论。”孙归宁振振有词。
刘长君放下笔,说:“你喊我哥。”
“……”这是重点吗。孙归宁看过去,他老公好没出息,就因为‘哥’眼底闪着一些喜悦来,这才哪到哪,孙归宁有点兴致了,拉了拉老公的手,喊:“长君哥哥~”
又垫起脚,亲了亲长君哥哥的嘴角。
刘长君握着宁宁腰的手紧了下,“白日……”
“白日也可以。”孙归宁说完,想了下,“现在白日不可以。”
刘长君嗯了声,才说过晌午在家吃,还要做饭,菜都买回来了,若是闹腾起来,妹妹肯定要来问。刘长君眼神暗了暗,低头捧着宁宁的脸去亲,孙归宁抬着脸,被亲的一塌糊涂,最后‘报复’性的咬了口老公的喉结。
这个季节衣领略高,遮盖住了喉结。
刘长君的喉结很突出明显,遮盖住的时候,这个人显得不染尘埃没有欲望,冷冷静静的像个漂亮摆件,但是唯有喉结能显露出,这个人也是有人类欲望的,床上时,亲吻他时,喉结一滚一滚的,特别性感。
孙归宁:!!!
有人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报复他刚才咬了喉结那一口。
两人亲的难舍难分。
刘长君说:“宁宁你又跑神了。”
“我在想喉结……这是个很性感的要素……”
有人爱吃,有人写字心静,有人转移注意力只有涩涩了。孙归宁用身体告诉了刘长君,以后该怎么‘安慰’他,两人胡乱亲亲比写一百张大字都好使。刘长君抱着宁宁在怀,低头沙哑着嗓音说:“记下了。”
那就是学会了。
孙归宁没力气,双腿站不住,也夹不住老公的腰了。
外头孙归芸喊:“哥,还做饭吗,时候不早了。”
“做。”刘长君说。
孙归芸哦哦了两声,去灶屋摘菜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她问的是二哥怎么是哥夫说话。
她二哥已经没办法开口了,一张口就是:“要掉下来了……”
“不会,我抱着你呢。”刘长君低头望着宁宁,手里抱着,爱不释手,眼底浓浓的爱意,看着宁宁眼尾是薄红的,眼里被泪水浸染透,就这样看着他,跟他说要掉下来,像是撒娇像是索取更多,刘长君亲了又亲,说:“你休息,今日我来烧饭。”
孙归宁嗓子都是哑的,扒在老公怀里,“你烧饭难吃。”
“是不如你,不过宁宁现在先别出去。”刘长君摸了摸宁宁泛红的嘴角,“乖。”
孙归宁:……那肯定了,不然孙归芸一看见他这样得问怎么了。
总不能说我和你哥夫在屋里‘唇舌互殴’打得难舍难分。
这天下午吃过饭,孙归宁便在书房画元素,孙归芸在对面写大字,如今断断续续已经学会了二十二个字,她写了一会就去看二哥,有点不公平,说:“哥你怎么不写字?可以画画。”
家里书房现在地方大,有两张桌子,孙归宁刘长君共用一张,孙归芸单独一张,中间靠墙是一排书架,书架厚一些,底部是大抽屉,上面一半是空格,角落还有一个大陶缸可以插些画卷、草稿卷杂物。
孙归宁的书桌离妹妹有个三米多,孙归芸看不见他画什么,这会一边画涩涩内容一边说:“我画完了,晚上你哥夫教我写字,我要是写不出来,你哥夫还要罚我呢。”
“啊?”
端着热茶点进进来的刘长君停下了脚步,将托盘放在客厅圆桌上,听宁宁吓唬妹妹。
“不然你以为呢,就两张桌子,你先写,你哥我也是要面子的,要是写不好在你面前被罚,我哭了,你说丢不丢人?”孙归宁随口胡扯。
孙归芸听的一愣一愣信了,一边觉得二哥好可怜,一边又说:“哥夫怎么能罚你?这样不好。”
“也没什么,以前在家时,孙修礼写不好字还挨打——”
“挨打?哥夫也打你吗二哥。”孙归芸有点生气。
孙归宁轻描淡写:“那没有,咱家不体罚的,你别管我俩了,赶紧写,回头成了文盲,咱俩就是文盲哥妹。”
“写了写了。”孙归芸这会不觉得光她一人写字受苦了,她哥更可怜,白日里要画画,晚上点灯写字,她写的再差哥夫也不会罚她,可能她还小,但是哥夫怎么罚二哥啊,二哥真可怜。
那还是做小孩好。
“哥,我长大了,哥夫也会打我吗?”
刘长君进来了,先跟妹妹说不会,又说:“你字写完了去客厅吃点心喝喝茶。”
“哦哦哦,知道了。”孙归芸没想到哥夫听见了,赶紧放下笔逃一样出去了。
客厅与书房是通的,不过孙归芸刚才背着客厅坐的,这会一溜烟跑到客厅吃东西喝茶,一抬头看到了二哥放下笔吐舌头给哥夫做鬼脸,哥夫说话声音小,听不见内容,只看到二哥放下了笔,哥夫拉着二哥的手还给二哥揉了揉。
好像也没罚。
二哥又骗她!
刘长君背着客厅,挡在宁宁面前,说:“不许胡说了。”
“什么胡说?”孙归宁不认账,笑嘻嘻说:“我要是写不好,你揍不揍我屁股?”
“以前没有,现在可以有的。”勾引,明示。
刘长君藏在衣领下的喉结滚动了下。孙归宁见了,恶作剧得逞嘻嘻笑,说:“不跟你说了,吃点心去了。”
“晚上习字。”刘长君拉了下宁宁手说。
孙归宁:……哈哈哈哈烧包!还说他呢。
“知道啦~”
兄妹来在客厅吃东西喝热茶。刘长君在书房收拾宁宁画稿,低头一看,果然新作的画稿上一颗屁股,大手落下,屁股与手都上了颜色,手修长宽大,指尖沾着水渍,屁股白的粉的圆润的还有些晶莹剔透的液体……
他将白纸盖在画稿上。
在书桌前站了有一会,才去了客厅。
孙归宁明知故问:“好不好看?”
“晚上多写一会字。”刘长君神色镇定说。
孙归宁肚子都快笑痛了,嗯嗯嗯说着。刘长君当看不到宁宁眼底促狭,说:“书房与客厅摆一张屏风吧。”
“……行,听你的。”孙归宁这下真笑了起来,然后晚上就笑不起来了。
“我要咬死你刘长君!”
“好。宁宁咬。”
“再也不许——”
“这个不行。”
“刘长君你大闷骚。”
“嗯。”刘长君承认了,他在宁宁这儿不是正人君子,又说:“也是你带坏我的。”
孙归宁:???这人还想倒打一耙,虽然他画涩涩、他故意勾引,但是:“不行,不许说我。”
“好,是我本身就很喜欢罚宁宁。”
还是开咬吧。孙归宁磨牙。
第二日明煊来了,来的很早,孙归宁还睡着。刘长君起得很早,出门买了早饭,孙归芸才起来,在家吃过早饭在院子玩,听到敲门声便去开门,看到外头陌生人,便扭头喊:“哥夫,有人来了。”
“你找谁?”
明煊看是一个小姑娘,想便知道,说:“你是孙归芸吧。”
“你怎么会知道?”孙归芸稀奇。
明煊想,整个抚阳城谁不知你孙家兄妹闹分家的事,不过以往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孙归宁带着妹妹过日子过的短缺,如今一看,外头人说的有些不实了,眼前的小姑娘个头高,眼神活泼不胆怯,可见家中养的很好。
“我是明煊,找你二哥孙归宁的。”
“哦,我去喊人。”孙归芸说完,有点犹豫,还是请客人进家里等。
刘长君听见动静,正好出来,招呼明煊入内堂坐。
明煊坐在孙家堂屋喝茶,院子简陋,屋里也没什么摆设,空空荡荡的,听说孙归宁和刘长君才搬过来,果然是缺钱用,他心里有些衡量,又想着孙归宁的画稿,难掩激动,但是做买卖,不能落了下风,孙归宁缺钱好,不能给的太多也不能太得罪人……
屋里孙归宁睡的迷迷糊糊,听见刘长君说家里来客人,他还没反应过来。
“明煊来了,在客厅等候,宁宁你起床穿衣不着急。”刘长君拿了衣裳过来。
孙归宁反应了会,才啊了声坐起,也不墨迹了,一边抬胳膊,由着刘长君给他穿衣,双眼透着几分亮光,刘长君见了颔首肯定,说:“来谈合作。”
“你谈。”孙归宁翘着屁股让老公套裤子,跪在床上,自己系衣服带子,一边说:“买断也行,能多要点,五六十两最低两,要是能谈分成那就太太太好了,三七开,咱们拿三。”
他俩先交个底。
刘长君诧异看了眼宁宁,手上接过系带,将刚才夫郎绑紧的拆开,孙归宁低头一看,哦哦他给系错开了,干脆不弄了,由着老公弄,“怎么了?多吗?”
“少了宁宁。”刘长君手指慢条斯理给宁宁绑好带子。
孙归宁:“真的假的?人家出版印刷雕刻还挺麻烦。”
“那也少。”
“行,你看着来。”孙归宁想了下,能多赚一些自然多赚一些,全都交给老公去谈。
衣服穿好了,孙归宁坐在床边自己穿鞋,这个就不用老公帮他了,刘长君给宁宁弄了洗脸水牙粉,孙归宁这边洗脸刷牙,刘长君去客厅招呼人,孙归芸都煮了开水泡了茶送上来。
明煊被晾着也不急,很是随性温吞,一股‘今日就是简简单单拜访的’架势,反正他不急。
其实彼此双方都知道今日干什么,但就是不能落下风。明煊本来想第一天来的,被他大哥摁了回去,让他想清楚,真要办个书肆,明煊想清楚了,还跟父亲谈了半日,父亲和大哥都跟他说,孙归宁是有求他们书墨书坊的,明家主动权在握,不急着上门,抻一抻孙归宁,好谈事。
明大郎:孙归宁看着没城府,他那个夫君三言两语说到你心坎上了,你以前跟他打过交道?
明煊仔细回想,他真没见过这个人。
明父便说这人比二郎强,还说谈合作时让你大哥也跟你去。
这可让明煊恼了,觉得父亲看低了他,谁都不许插手他的书肆,倒不是嫌大哥沾手他的小书肆——也没几个钱,大哥断然不会惦记这宗买卖,但是大哥要是接手管理起来,回头又是第二个书墨书坊,卖一些正儿八经的文章书籍,没意思。
他大哥就算是卖话本子,怕是都要卖一些规规矩矩的话本子。
无趣。
明煊坐在孙家简陋的堂屋,慢悠悠喝了半盏茶,还吃了几颗咸花生——孙归宁妹妹孙归芸给他送上来的,这家里连个仆从都没有。
“明煊弟,真是不好意思,久等了。”刘长君上来便拱手客气说道。
“没事没事,孙画师人呢?”
明煊没什么脾气,也不拘小节,但就是这个称呼,不知不觉先落了下风,他浑然不知。刘长君笑笑,请的姿势,明煊便坐下,两人一起闲聊,说起漫画来。明煊说第一次听这个名字还挺稀奇。
“没人做过,自然稀奇。”刘长君点了句,又笑说:“目前《捡男人》只画了两话。”
“两话是什么意思?”
刘长君:“就跟话本子一样,话本子一本写完了,漫画故事慢一些……”
孙归宁收拾完出来时听到客厅二人聊的特别嗨,明煊把他的书肆名字都起好了,说到自己的志向——要赛过颜如玉,还说漫画耳目一新,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画,之前想卖话本子,今日一听刘兄说的漫画,不如书香书肆改成漫画店……刘兄你说换个什么名字好?现在叫书香,外人一听是不是就猜到是书墨做的。
刘长君笑笑说:如此一听明了多好啊,你们兄弟齐心,不管是正统还是流行都盖过了颜如玉。
“对啊!那就不换了!”明煊一听高兴的不得了,一手捶着掌心。
孙归宁:……他觉得老公不让明煊换名字,主要是大树背后好乘凉。
书墨、书香,这俩名字相近,外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明二少开的,那大书坊背后做支撑,若是有人眼红,想动明煊的书肆也该掂量下背后的明家——
其实对他们更好。
漫画一问世,最好是顺顺当当,别出什么幺蛾子了。
明煊已经跟见着知己一样,一口一个刘兄。孙归宁出来打招呼,明煊脸微红——畅谈理想前途兴奋的,早都忘了‘表情管理’,谈判桌上不要泄露自己情绪这回事。
等谈起合作利益分成,三两下,明煊自己底都泄了:“我哥说,一部漫画买断给你百两银子,我想今日谈得畅快,若是分成也行,我七,你们占三成。”
“《捡男人》咸鱼太太六,书香四。”刘长君说。
明煊急了,“我已经让步了,怎么能颠倒过来。”
刘长君给明煊斟茶,说:“若是没有咸鱼太太的漫画,书香书肆和寻常小书肆有何区别?”
“可是据我所知,颜如玉给孙画师给的更少,你们除了书墨,也就是书香,还能找谁?”明煊亮出他所知的底牌。
刘长君倒是不急不恼,笑了笑,说:“颜如玉的管事宋东生为人如何,明煊弟你知道的吧。”
“圆滑唯利是图——”
“是啊,唯利是图,以前给的少,那是画作不一样,宋东生这个人见钱眼开,但也有几分眼力的,若是他看过《捡男人》又是不一样的合作了。”刘长君半真半假说:“是,若是和颜如玉合作,我们肯定是会让利,所以才找到了书墨,但是咸鱼太太不光只有一本《捡男人》,之后还会有其他画作,我们只是暂且先忍一忍宋东生,恶心一二罢了。”
明煊一喜,跟颜如玉合作那还是不如跟他们,主动权在他,还没高兴多久。
刘长君又说:“不过到时候颜如玉做大,颜家盖过明家,我们恶心了,明煊弟你不恶心?”
“自然是恶心的。”明煊下意识说。两家开书坊的,就是要被抚阳城人相提并论,说起颜如玉就说书墨,说起明家就要扯颜家,谁家钱多,谁家排场大,谁家有本事,谁家声量显赫。
即便两家路子不一样,外人比完,颜二郎碰见了他大哥,还要笑笑言语带刺关心两句书墨生意。
用得着颜二郎关心吗。这人是个废物,只是凭他有个好娘,有个好媳妇儿。也不怕人耻笑,颜家生意都快姓宋了。明煊肚子里一通非议,面上也皱了眉,他看刘长君,“你们真会和颜如玉合作?”
“下下之选。”刘长君叹气,端着几分真诚来,“实话说,当日去书墨之前也去了一趟颜如玉,不过再三思量,画稿还是先交给明煊弟看了,这也算是我们夫夫合作的诚意。”
又换了口吻:“不过在商言商,归宁画画不易很是辛劳,我自然想画作大放异彩抚阳城人人皆知,颜如玉在这方面倒是会宣传,每次出新话本子,茶楼说书的都会讲……”
他神色中又流出几分偏向颜如玉。
明煊;“这等小手段,谁不会?我们书墨和城中小书肆都有合作。”他说完一顿,他家合作的书,确实缺少颜如玉那般推销手段。
两人你来我往,底牌看似都摆了出来,像是刘长君落下风,但实则明煊急了。
“这般,四六分,我六你们四。”明煊退让一步,“我已经很有诚意了。”
刘长君点头,“是,看出来了,明煊弟不是宋东生。”
这句话对明煊来说跟夸赞差不多。旁边孙归宁心想四六已经很牛,他差点头同意,不过看老公还有话说,又把话咽了回去。
“罢了,我们也退一步,《捡男人》五五分。”刘长君说。
明煊正要反驳,刘长君又给明煊斟茶,笑的温和说:“我对归宁画作有信心,也对明煊弟你有信心,虽是第一次开书肆,但肯定会震响抚阳城。这般,卖够千两银子前,按你所说,四六,书香六,咸鱼太太四成,若是卖够千两后,五五分。”
“千两……”明煊一愣,很快说道:“纯利润,不包含成本。”
刘长君:“自然。这笔生意如何?各退一步。”
孙归宁:他家退了吗?
明煊闻言很是心动,脱口而出成交。
此时的他有种大干一场的野心勃勃,他的书香漫画店很快就要扬名立万,若是再不签下孙归宁,真的要大亏特亏。
明明来的时候不是这么想的,明明出家门时,大哥还叮嘱他,不急着谈合作,先晾一晾孙归宁,到时候好压价。虽说他对自己开的书肆有信心,但跟颜如玉还是比不得,路上想起码要用个三五年比肩——
或是十年?
但怎么就这一会会时间,明煊有种一本漫画就要超过颜如玉的激动。
明明谈拢了,明煊也说成交可以了。
“今日所谈结果,明煊弟你先回家冷静冷静,同父兄商量下,莫要说我们诓骗了你。”刘长君却说不急着签,“我们夫夫虽是贫寒,但两方合作走长久,书墨不是颜如玉,明煊弟也不是宋东生,不要坏了我们的情谊。”
孙归宁:他们和书墨和明煊有个啥情谊啊。
老公还挺会糊弄人的。
明煊刚才处于一种既兴奋又理智还在,拉回拉扯,他隐约确实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觉得刘长君这个人挺好的,刚才所说的利益分成确实是偏孙归宁了些,但这也是人之常情。
刘长君和孙归宁是夫夫,刘长君不帮孙归宁,难不成帮他吗?
漫画他看过,内容好,又新颖,确实是能做,若是《捡男人》流到了颜如玉手中——他以后要是想做书肆生意,出再多的话本子都打不过了。这一点,明煊心里有数。
他坐在椅子上想了又想,最后冷静摇头说:“不必回去同我父兄商量,不怕刘兄笑话,来的时候他们同我聊过,叮嘱我了许多,我已经长大了,一间小小的书肆我还是能做的了主的。”
刘长君面上还是一副你再想想。
明煊一看,更确定了说:“刘兄难不成你也看我年少,看轻我?觉得我不会做买卖。”
“你是书坊出身的少爷,自小耳濡目染家中所学,我怎会看轻你不懂经营之道,你年轻心中正直,难能可贵,我怕你今日冲动下了决定,以后……”
“刘兄,孙画师放心,我断不会后悔,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明煊站了起来斩钉截铁说完,“咱们现在就签合作吧。”
刘长君无奈又钦佩说:“明煊弟如此果决,我再犹豫便是辜负了明煊弟的志向。”
“请。”
去书房写合同。
全程吃瓜的孙归宁:……
他老公以前是奸商吧?
也不是,这也不能叫奸商,正儿八经合作,立场不同,说这些。孙归宁作为自家人还是很护短的。将奸商咽了回去,过去看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