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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41章 捡男人41

路归途 · 耽于纯美 · 874.54KB · 2026-10-20 20:19:47

第41章 捡男人41

  孙归芸最近超开心,因为大哥去赶考不在家,她可以去找江铃玩,夜里住嫂子那儿,第二日时,俩侄子再送她回去,有时候大嫂也跟着一道过去。

  整日就是吃玩,识字都落下来一些。

  孙归宁没精力管妹妹,主要是天热他犯困,只强调安全就好,如此过了十来天,孙归宁有一日突然精神了,没那么困,食欲也开了,才惊觉孙归芸这些天玩疯了。

  “你是不是好几日没练字了?”他问。

  孙归芸说练了。

  孙归宁扭头看刘长君,孙归芸求救似的看哥夫。刘长君看看二人,说:“不要殃及无辜。”

  “拿来字我看看。”孙归宁说。

  孙归芸乖乖去取她最近写的大字,每日是写的,只是因为玩心重,每日写字时间也变了,有时候在家里匆匆忙忙写完,跟赶作业似的,要去找江铃玩。有时候在大嫂那儿写的。

  心不定,字自然不好,外行人都能看出来。

  刘长君也说过,还说可以放几日玩痛快了,坐下来慢慢写。孙归芸是‘不管好坏作业写齐’态度,以为哥夫生气了,乖乖写了两日,字还是很潦草,透着敷衍。

  如今作业拿给哥哥看,孙归芸自己看的都羞窘。

  孙归宁看了眼,将一沓大字放桌子上,见孙归芸低头耷拉着脑袋,说:“你自己也知道不好了,这些日子你顾着玩,自己作业落下,春春字也没人教了。”

  “哥,我知道错了。”孙归芸先道歉。

  孙归宁:“这个月零食不许吃了,家里不许买点心了,刘长君你也是。”

  “好,听宁宁的。”刘长君听到被殃及池鱼,正色了些,但眼底透出几分笑意来,没生气。

  孙归芸吓得有点模样正经了,她二哥对她很好,很少发脾气的,今日真生气了,还连累了哥夫。她乖乖去写大字,看之前写的作业,确实乱糟糟的,还有最近一直玩,春春她也疏于照顾,春春在灶屋里跟着桂花嫂子干活,哎。

  客厅孙归宁坐在椅子上想刚才的‘火气’,心里还是很后悔的,偷偷看刘长君。刘长君没走没生气,见宁宁偷偷瞥他,观察他有没有生气,这一模样,引得他有些想笑,他伸手过去。孙归宁一看,立即拉住,松了口气,“我刚才没给你脸。”

  “妹妹也不是外人。”刘长君先说,又说:“在她识字方面,我管的确实松了些。”

  孙归宁摇头:“跟你没问题,我对她的学习往日也是识字会算术这些宽泛的,没有严抓。以前在孙家,老孙教孙修礼我真是看了也害怕,我们也不考科举名次,简单学学就好。”

  “所以……我刚才在干什么。”

  “一股子火冲上来。”

  孙归芸虽然学习态度懈怠了些,但又没有期末考,不需要赶着时间点学习的。

  刘长君看宁宁神色,端详了会,那道酸萝卜老鸭汤之后宁宁胃口恢复如初,只是爱犯困,才过去十多天,宁宁脸圆润了几分,可能睡多了,刚才又生了气,今日看起来白里透红精神奕奕的,不像是身体有问题。

  “妹妹同你亲厚,知道你为她好,不会跟你生气的。”刘长君拍了拍宁宁手,而他更是不会。

  孙归宁后来等孙归芸写完字,兄妹俩才好好说话,孙归宁说刚才他态度凶了一点,孙归芸说她最近确实玩疯了,也没在家干活,春春都比她勤快。这一点孙归宁没怎么说,只说:每日早上写字,两日去找江铃一次。

  本月还是戒零食。

  过了两日,孙归宁脾气大了些,一点就着,生完气了又有点难受反思,爱吃酸食。刘长君觉得不对劲,怕宁宁生病了,可精神又很好,王桂花找上来,说:是不是害喜了?

  刘长君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一点。

  “妇人有身子什么状况都有,爱吃的不爱吃的要吐的难受的,像宁哥儿这样爱发火,我瞅着是不是有喜了。”王桂花说的小心翼翼但心里猜八九不离十。

  刘长君谢过桂花嫂子提醒,当日也没午睡,守着宁宁午睡完。孙归宁睁开眼看到床边坐着的刘长君都懵住了。

  “你给我打了一中午的扇子?”他在家里真成大魔王了?

  刘长君见宁宁睡懵懵的,舔嘴巴,这是口干舌燥,便倒了一杯温热的水递过去,说:“睡醒了,洗一把脸,咱们去医馆看看。”

  “你生病了?”孙归宁接过大口咕嘟咕嘟喝。

  刘长君:“宁宁,我们有孩子了。”

  孙归宁:咳咳咳咳。

  他呛住了,抬头看刘长君,说什么呢。

  刘长君又是递手帕擦宁宁唇边的水,又是轻轻拍背,说:“你前些日子食欲不振,后来爱吃酸,离不开酸梅汤酸萝卜,还嗜睡,最近情绪起伏变化……”

  我——去!!!

  孙归宁恍惚,好像都对得上,但是他,也不对,现在可以,那、那——

  “去看看大夫吧。”刘长君说。

  孙归宁有些紧张点头。晌午收拾完,喊了孙归芸在家别胡跑。王桂花猜出二人要干嘛,说她在家看着芸芸,你们尽管放心去。

  “哥,你咋了?”孙归芸不明白但看出院子氛围不一样,她想跟着去,也怕二哥生气。

  哥夫扶着二哥小心翼翼的。

  孙归宁想了下,实话说:“我可能怀孕了,去看大夫,你在家别出门了,要是确定了消息,回来你就知道了。”

  孙归芸愣了下高兴起来,保证不乱跑。她就不跟着去了,怕哥哥哥夫还得照看她。

  等二人一走,孙归芸扎进灶屋里问桂花嫂子怀孕要注意些什么,王桂花想也不用注意啥,村里女人怀孕了吃喝干活都一样,有些厚道人家,可能把荤的稠的都给有身子的人吃,活少干一些,她这么一说,孙归芸点点头明白了。

  “你别担心别害怕,家里活有我呢,我瞅着宁哥儿身子骨好,前些日子应该是害喜最严重的时候,也没见宁哥儿吐一下,有些人刚怀上恶心难受不行,我瞅着宁哥儿还好……”

  差点都看不出来。

  去医馆一看,就是上次给刘长君看脑袋的那位大夫,这家医馆挺大的,闹中取静,离水斜街隔了两个巷子,面朝宽路,后头院子大,要炮制药材。他俩走过去的,没办法,从家里到这边没有车可打,只能步行,走走停停,刘长君还带了一把伞给宁宁撑着。

  近一个小时才到。

  孙归宁热的脸红扑扑的,出门前提心吊胆七上八下‘万一真怀了怎么生’,走到这儿已经燃尽了,只剩下‘管它怎么生赶紧先到’,等坐在医馆,伸出胳膊,由着大夫把脉,又变成了忐忑。

  “大夫怎么样?”刘长君问。

  大夫瞥了眼,没说话。孙归宁另一只手拉了拉刘长君袖子,提醒说:“大夫手刚搁上去。”

  刘长君:“……”赶紧跟大夫抱歉,“我太紧张了。”

  “你们倒是反过来。”大夫说。摸了一会脉相,说:“是喜脉,还早,脉相浅了些,左右两个多月,你们要是不放心,下个月再过来瞧瞧。”

  孙归宁忐忑落肚子里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小事有时候会毛毛躁躁焦虑,真等事情来了,心态倒是稳了。倒是刘长君在旁问注意事项,大夫给写了一张单子,刘长君问要不要吃安胎药。

  “药又是什么好东西,吃什么。”大夫望闻问切,说:“你看你夫郎脸色就知,什么药都不用吃。”

  孙归宁本来白,走过来晒得白里透红,但一看就不虚,双目灵动有神采,脸颊丰盈。

  大夫想起来了,“倒是你,之前伤了脑袋的是不是你?”

  “正是在下。”

  “我给你号号脉,看一下。”

  孙归宁站起来,拉着老公坐,说:“来都来了,顺便看看,之前伤好了,药也停了,就是记忆还没恢复。”

  大夫看了下这男子脉相强健,“至于想不起过往,那便是脑袋里淤血未化开。”他问小夫郎,“给他开几副药调理调理?”

  有些人在意钱财,记不起以前只要身体康健那就不碍事不治了。

  “好,您开吧。”孙归宁答应,还觉得来一趟看两人,效率大大的有!

  刘长君无奈,最后拎着自己的药包出了医馆,出来一手撑伞说:“其实想不起也无事。”

  “治一治吧。”孙归宁抬头说:“反正家里也不差钱了。”

  大钱没有,小康生活够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那时候的日子比很多人已经好了,再感叹痛苦伤心有些不知好歹。”孙归宁握着老公的手,抬头看过去,“我说错了。”

  “伤心就是伤心,不该跟更苦难的人对比的。”

  刘长君生长环境应该是小有钱钱财的,都忘了过去记忆,却在某些事上,有所触动,深埋在骨子里的烙印露出一点来,可见以前也是痛苦的。孙归宁既然看到过,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就如此生活。

  “宁宁。”刘长君万千话语只有一声名字。

  孙归宁笑眯眯:“好啦,别太煽情了,天热晒死了。”

  “莫要说不吉利的话。”

  “晒发财我了,打车回吧。”

  刘长君嘴角也轻轻翘起,说好,又说:“我明日去木材店里订一张竹榻,你白日里在客厅也好休息。”

  宁宁同他一样爱干净,若是午睡,要脱了外裳,有时候打个盹嫌麻烦,家中堂屋的椅子太硬了。

  这可正和孙归宁的心意,还跟刘长君说:“现在铺一张竹席,等天凉了到时候还可以做软垫。”这跟沙发没区别了!到时候他就能咸鱼摊。

  爽。

  孙归宁有孕这件事,先是自家知道,孙大毛傍晚回来听见了也高兴,跟着刘长君孙归宁道了喜,夜里还跟媳妇儿商量要不要买些什么礼送二人,二人对他们一家多有照顾,管吃管住还发钱,孙大毛夜里吃这一顿说要给钱,宁哥儿夫夫说什么也不收。

  王桂花说行,扯点软布细布她给娃娃缝衣裳,宁哥儿手艺不太好,现在做,慢慢的能准备上了。

  结果是布没准备得上,孙归宁知道两口子心意,哪里好意思让人给他家小孩买布——晚上管个饭才能吃多少钱,布尤其是小孩穿的细布软布很贵的,便说:大毛哥你知道哪里有卖石磨的吗?我想给家里弄个小的,喝个绿豆沙豆浆米浆什么的方便。

  还振振有词跟两口子说:孩子还没出生,要祝贺先把热情好心都使在我身上。

  王桂花听了都笑了。

  石磨的钱,孙归宁是给了的,但是麻烦孙大毛搬回来,这就是祝贺心意了,还说咱们俩家别客气来客气去,我用大毛哥的力气就不客气,你们也别跟我计较吃我家一碗饭之类的话。

  他去村里连吃带拿,孙伯一家也没跟他计较,都是说萝卜干不值钱、菌子不值钱,那做挖菌子做萝卜干不麻烦吗。

  第三日程惠芳大早上过来,没带俩孩子,嫌老大老二吃得多,她往这边串门,每次带着孩子,显得他们讨吃的来——宁哥儿家里吃饭菜顿顿有肉,俩大小子吃起来怕吃亏空了宁哥儿一家。

  今个大早上来,也是没瞅见芸芸过去玩,过来看看什么事。

  孙归芸给大嫂开的门,程惠芳一见三妹,便说:“你是有什么喜事,大早上的笑的这么高兴?你二哥给你买布做衣裳啦?还是给你买零嘴了?”

  “都没,我二哥还不让我这个月吃零食。”孙归芸倒不是告状,特别高兴说:“嫂子,我二哥有身子了,我要当姑姑了。”

  程惠芳愣了下,明白过来也是惊喜,嘴上跟芸芸纠正:“不是姑姑,傻丫头,宁哥儿肚子里的孩子喊你姨姨。”

  “二哥说了喊我姑姑也行,哥夫也说了。”孙归芸跟嫂子说,正在兴头上呢。

  程惠芳正要说不合道理的话,王桂花出来接了惠芳姐手里东西,每次来都带一些,东西不贵但是带了礼,可见宁哥儿大嫂是个识好歹的人,忙说:“惠芳姐你快进来坐,宁哥儿还睡着。”

  “长君呢?”

  “我哥夫买菜去了,嫂子你怎么没带老大老二?”孙归芸好奇,她没在书房写字,大早上趁着凉意在凉亭里写大字,写完了顺便拿着棍教春春识字。

  二哥说的对,前些天她对识字不上心,春春都把字忘完了。

  程惠芳:“他俩在家有活干,我看你昨日没来,还以为你这边有什么事。对了,昨个儿江铃还在家里门口绕了下,估摸是找你,老二看见了,说你没来。”

  孙归芸先说没啥事,又追着问嫂子:“江铃是不是有事?”

  “你们小姑娘能有啥事?估摸是你没来想你了。”程惠芳安妹妹的心。

  孙归芸说那可不一定,然后跑去教春春写字。

  程惠芳去灶屋给桂花帮忙,王桂花正在磨黄豆,那石碾子比较小,才送过来的,就放在灶屋里案头旁边。程惠芳一看就说:“你磨什么?黄豆?你这是——要是吃豆腐,买一块就是了,现做多麻烦。”

  “不是豆腐,磨点黄豆煮豆浆,米我都泡好了,晌午吃肠粉,宁哥儿说的,米磨成浆上锅蒸。”王桂花一边干活一边说,她力气不小,干活麻利又爱干净,一边做饭一边收拾,灶屋总是干干净净的。

  以前程惠芳也是这么做,但现在看王桂花干活,她都插不进手,感叹了句:“你干活可真好。”

  “姐,你说笑了,都是些灶屋活不算啥。”

  两人聊着闲话,说起自家孩子,程惠芳知道桂花也有俩儿子,“你把他俩放村里不想啊。”

  “想也不想,村里婆母弟媳人都好,搁村里比带过来要好,在家里能干干活,来这边,我还得照顾他俩,那宁哥儿花钱雇我,真成请了个麻烦来。”王桂花说。

  程惠芳觉得王桂花和她像,都是那种明白事的,两人聊孩子聊各家,越说越投缘。

  没一会刘长君回来了,带了活虾回来,程惠芳看了说虾好,清煮一下都是甜的,刘长君说:“不清煮,宁宁想吃酸辣口,我买了青梅干,一会佐调料时放些青梅干。”

  “成。”王桂花答应利索,小炉子煮着豆浆,还用细纱布过了一边渣,说:“糖我还没放。”

  刘长君闻言神色很温和,“他不爱喝太甜的,正好了。”

  三言两语交代完事,刘长君跟大嫂打了招呼,还请大嫂到堂屋坐。程惠芳摆手意思不用,她留这儿帮忙。刘长君客客气气说辛苦嫂子了,便先回屋了。

  程惠芳看着王桂花和宁哥儿一家子相处,之前一起吃饭她就看出来,不像是客人,就是雇工,但又比雇工亲厚,宁哥儿夫夫对王桂花也没轻蔑瞧不起,再看王桂花也是极为热情,长君说什么应什么,并不会觉得把她当下人使唤。

  其实理是这个理,但是宁哥儿和村里孙家到底不是跟外人一样。她要是宁哥儿,请人来干活,她是不好意思的,还是会顾着面上,将人当客人,可要是这么做,那不就是白花钱了,也是桂花人挺好。

  程惠芳想乱七八糟的事,也就问出了口。

  “姐诶,我以为咱俩都是明白人,光看宁哥儿做了什么,对我家都是拉扯,说句不怕你笑话的,在村里吃饭一大家子锅里哪能见到一点油星子,到了这儿,鸭汤宁哥儿都给我分了一碗,还有鸭肉,我家春春还能学几个字,能碰上宁哥儿这样的雇主,那真是走运了。”

  “什么看不看轻,我要啥没啥,没想那么多,可能也不是体面人。”王桂花不好意思笑笑,“你是秀才娘子,以后有造化,就想着以后,我不想,现在活干好了,顶天就是秋收前我和男人能存下钱,回村给孩子买点啥吃的,也不能买多了,钱还是得攒着,来年盖屋……”

  因此孙归芸说二哥肚子里孩子喊她姑姑,王桂花就不会纠正,宁哥儿和长君都答应了,她算老几?为啥要惹得芸芸不高兴不乐意,芸芸还给春春教字,没收他们一文钱。

  长君说吃虾吃麻辣酸口,用酸梅煮,她没煮过,可虾是长君买来的,她哪能说这样煮不好吃。

  好不好吃也不是她吃。

  程惠芳以前和王桂花性子差不多,看似粗性子,其实粗中有细,纯朴热情,人也不是愚笨的,后来嫁进孙家,贤惠啊贤能啊被说的多了,人性格也拘束起来,王桂花跟她比多了些直爽泼辣来,程惠芳现在就没这股劲儿了。

  老想着不能给相公丢人,不能丢了身份,可她有啥身份?秀才娘子也没什么的。程惠芳知道自己最近有些不对劲,有些求助似的问:“桂花,那要是说你家男人要是读书考科举,他万一考上了举人……”

  “啊?还有这本事。万一啊,我想下,那还没考上,现在总得吃饭穿衣收庄稼吧,我家娃娃多,没分家,地里活多的嘞,大毛力气大,他一个人能顶我们好几个,要是他不干,我和婆母几个不得累死累活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还是得指望他,以后我是没看见,现在的日子正在过。”

  “姐,你放宽心了,你说的意思其实我也懂,但我想宁哥儿人这么好,他哥哥怎么说骨子里不差吧,今年庄稼不太好,你家还给免了一些钱和粮,要说人心变,也说不准,万一变万一不变呢,是不是这个理?我就想该咋咋样。”

  程惠芳听的眼眶都红了,就是这么简单的理儿,可过去,家里全是她操持。

  “姐你哭啥,你要是觉得无聊了,来这儿多聊聊,宁哥儿怀了身子有时候不爱说话喜欢发呆,但是挺喜欢院子里孩子热闹的,他说喜欢你过来,喜欢俩侄子过来,那肯定是真心实意话,要是不爱了嫌烦了,他也会说的。”王桂花可爱宁哥儿这性格了,有啥说啥,不然让她猜,她粗人一个哪能猜的到。

  程惠芳闻言笑了下,“是,以前在那边时,小的淘,要是吵着闹着宁哥儿,宁哥儿是当孩子面说‘你嗓门震天烦人’,跟小孩性子一样,我家老二听了伤心,结果没一会又和阿叔亲近,和好了。”

  她想桂花说得有道理,宁哥儿真不是跟她客气的人,她要是太客气反倒生分了。

  之后七月份的日子,程惠芳就往这边跑勤快些,有时候带俩孩子有时候不带,端着衣服盆子来这儿跟王桂花一起去河边洗衣裳,俩人投缘年岁差了两三岁,相处久了笑起来都是热热闹闹的笑声。

  还有一件孙归芸的事,江铃找她真的有事。

  孙归芸在嫂子口中得知江铃找她,当天就去问哥哥她想去找江铃玩,下午跟着大嫂回那边了,第二日,孙归芸拉着江铃手,后头大侄子跟着护送俩姑娘过来。

  “哥哥哥哥,有个要紧事问你。”孙归芸一进家门就喊哥。

  幸好孙归宁睡醒了,吃着早饭问怎么了,着急的跟后头有人追似的,一看,老大和江铃也来了,“吃早饭灶屋里应该还有,老大你自己去看,问问桂花婶婶。”

  孙学谦去了。

  堂屋就剩俩小姑娘。

  “怎么了?说吧。”孙归宁问。

  孙归芸说:“哥,江铃想跟她爷爷学画瓷,她跟江爷爷提过,江爷爷没答应,江铃心里难受,我都识字了,她也想学个什么。”

  “你爷爷原话是怎么说的,他是觉得干这行辛苦,不想你学,还是觉得这门手艺不传女?”孙归宁问江铃。

  这倒是把江铃问住了,懵了半晌,说:“我、我听爷爷说不行不是女孩做的活,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就回屋了,也没问爷爷为啥。”

  江铃性格内敛文静,自尊心也强,孙归芸跟着江铃打交道,在钱财吃饭花销来往上,很是体贴的——俩人玩熟了,成了最最好的朋友后,江铃才会略累‘过界’吃点孙归芸的零嘴,但总会找机会回报回去的。

  爷爷奶奶也爱江铃,但是到底隔着辈,老两口年纪上去,外加上过去白发人送黑发人,时不时陷入伤感中,身体也坏了,只是熬着等江铃长大,熬着看江铃结婚嫁人了,好没牵挂。

  江铃在家和爷爷奶奶是不谈心的。

  其实孙归宁和孙归芸谈心这才比较稀奇。

  孙归宁跟江铃出主意,“你先问你爷爷理由,他要是说这门手艺传男不传女,因为你是女孩,学不了,那我去劝劝你爷爷,给你爷奶做做思想功课,要是做不到位,你要是想识字,那你和孙归芸一块学字,后头学学算术啥的。”

  “要是你爷爷说这行太累、太辛苦、容易熬坏眼睛,天气热行当里都是男师傅,有时候光着膀子,你一个女娃娃学成功了,也找不到活干,这些理由,你得考虑清楚,跟你爷爷说说,你能不能克服,管它日后找不找到活,反正手艺先学到,技多不压身。”

  至于为什么他不教江铃学画,那是因为他的画不适合!!!

  而且他现在特别懒。

  孙归芸眼睛发亮崇拜看她哥,她就说了,她哥指定有办法的!

  “走,咱们现在就去找江爷爷。”孙归芸说风就是雨,要拽着江铃回去。

  孙归宁:“!你跑啥啊,江铃爷爷现在是在上工吧,没在家,你找谁说话?吃完了饭,下午我和你哥夫送你们回去。”他也溜达圈,时刻准备着给老江做思想工作。

  大人有大人的愁,小孩也有小孩的烦恼。

  第三件事:《捡男人》2出版了,也就是四、五、六话,已经上架。

  刘长君带回来的银子,明煊这次给的分成还有之前的累计加上特别多,多的有点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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