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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48章 摄政王3

路归途 · 耽于纯美 · 874.54KB · 2026-10-20 20:19:47

第48章 摄政王3

  得知刘长君平安无事没受伤后,孙归宁心态又变了,一下子轻松了,夜里也能睡踏实了,不做噩梦了。之前城里流言蜚语吵吵嚷嚷,他那时候没心情出门,院子里大家以为他躲着些,如今就不一样了,宋东生和颜大郎来的时候,孙归宁刚收拾完,打算带着孙归芸、小侄子出门吃早饭去。

  溜达溜达玩玩。

  老许三人回来后,钱剩了不少,加起来足足有四十一两银子,孙归宁没收,当着三人面把话说直接了,当时提前给孙大毛十两,于是老许和孙学谦一人拿十两,剩下的二十一两银子,三人平分,一人七两,过去一段时间辛苦大家奔波,在陌生地段打听消息,天冷了,钱收好,回家好好和家里人休息几日,给娃娃们买些衣裳。

  这是给老许和孙大毛说的。孙学谦可没成家。

  孙大毛不想要,老许说太多了。孙归宁笑了下有些一言堂说都拿着,现在他挣了钱又不是没有。

  当了一回散财童子,俩人都挺高兴,孙归宁也高兴。

  后来人一走,孙学谦跟阿叔说他的十七两不要,或是家里欠的钱还阿叔。孙归宁说一码归一码,大家都有,我不可能外人都大大方方给了,反倒克扣我亲侄儿,又跟孙学谦说,你别学你爷爷,对外人假大方对家里人冷酷无情。

  孙学谦哪里敢接这个话。

  至于还钱?孙归宁说:你要是听我话,就不该把这个钱替你爹还了,谁欠的谁还,你钱想给你娘就给,想存私房钱就自己收着,总之是别还给我了。

  后来这十七两银子,孙学谦给了他娘,又说阿叔不让拿这个钱还债。

  程惠芳看大儿子吞吞吐吐说这话还笑了,说不会,你爹说了下一届他不考,明年粮食下来拿那个给你阿叔还钱,至于这个钱,娘给你存着十两,二两银子充公用行吧?剩下的五两你自己拿着花销。

  对于这个安排孙学谦还有点惶恐,全给家里都不为过,怎么还给他五两。

  程惠芳看大儿子出去一趟经历了事,越发像大人了,便说:你大了,拿五两也不会乱花,而且你弟弟知道你有钱,还会巴结你,你到时候不许给他花太多,吃太多零嘴,牙齿到时候坏了。

  孙学谦答应上了,果不其然弟弟又围着他打转,跟小哈巴狗似得,之前他挨了爹的打,学正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活泼闹腾了,孙学谦还是很喜欢弟弟的,带着弟弟出门上街买吃食,俩人有的,给姑姑、小妹妹春春都买上。

  整个院子紧绷绷抻着好些日子,好消息一出——刘长君活着平安无事。孙归宁状态好了,便说:该忙什么忙吧,不用看病人似得小心翼翼照顾他。

  因此王桂花和孙大毛回了一趟村,把闺女也带回去了。

  这次没让老许赶车,花钱雇的车,当日去,明日回。

  “嫂子别做早饭了,反正别给我们几个做。”孙归宁在院子说完,又说:“正好我把菜买回来。”

  程惠芳从灶屋里出来,“那你让老大跟你们一道去。”

  小侄子叽叽喳喳:“哥哥哥哥。”

  “别想了,只能吃早饭,我不给你买零嘴了。”孙学谦说。

  小侄子:“……”然后后脑勺挨了他娘一下。程惠芳凶巴巴训小儿子,“别讨人嫌,跟你阿叔出门,记得护着你阿叔和姑姑。”

  “那肯定了。”孙学正叉着腰说。

  正说着话院门响了,孙学谦去开门,一看来人,扭头喊阿叔。孙归宁问谁啊。孙学谦不认识,只是对方带着礼物锦盒,笑呵呵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带礼拜访,孙学谦还以为是阿叔的客人,将门打开请人先进。

  孙归宁看到来人,“……”

  “孙画师瞒着我好苦啊。”宋东生笑呵呵说。像是两人之前没什么过节,前段时间抚阳城搅混水的不是他一样。

  旁边颜大郎也很热情,上前两步,笑说:“我听宋管事说,他和你有过节,怕送上拜帖你不乐意见他,我也怕被他给连累了,就不请自来,孙画师见谅。”

  孙归宁听这话挑了下眉,再看宋东生脸都黑了一瞬,他偏头看向来人。

  “你是?”

  “我姓颜,家中排行老大,父亲病重,坊中宋管事一人忙不过来,便叫我去坊里学习。”颜大郎说的很谦逊真诚,事实就是如此,他要是拿到了孙归宁的《捡男人》,便能在坊里站稳脚步。

  宋东生不姓颜,但这些年有二弟在背后撑腰,整个坊间都是宋东生的人。

  颜大郎想卖宋东生投孙归宁好感,宋东生自然知道,除了刚才黑脸那一瞬很快就恢复原样,二人表面看是来拉拢、雪中送炭孙归宁的,实则——宋东生是来搞砸颜大郎投诚卖好的。颜大郎想什么,宋东生知道,能不能做成《捡男人》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颜如玉内斗,定是不能让颜大郎占上风。

  孙归宁就是个凑不上席面的狗肉,是烂泥糊不上墙的烂泥。

  这哥儿没几分自知之明,心高气傲,又横,还很记仇,两人之前打交道,他那么压榨对方,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也没能驯服忠心,早都成了弃子,就是做弃子,孙归宁都不按照他的想法来,背叛了颜如玉投靠了明家。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拉拢必要?

  宋东生肯定不会拉下脸,求一个昔日自己踩在脚下的小哥儿的,他不能干,但也不能让颜大郎得了这么个助益——他怕孙归宁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同颜大郎谈合作,幸好他早埋了一手,这会只需要拱火看下场就成。

  “颜大郎啊。”孙归宁明白了,也没邀请人进堂屋会客,而是指着院子里的凉亭说:“请坐。”

  凉亭石桌石凳,这会秋日,坐一会屁股要凉。

  孙归芸拿了软垫让二哥坐,其他俩人就没这待遇了。

  程惠芳见状真以为是客人——她是不知道孙归宁和宋东生以前交恶,还有明家颜家生意之间的弯弯绕绕不对付,人家带礼物,宁哥儿还邀请人坐着说话,那肯定是要上茶的。

  因此程惠芳泡了茶,喊老大送过去。

  宁哥儿现在厉害,结交的都是少爷管事,她想大儿子多往宁哥儿身边凑凑,学点待人说话,老大识字,到时候能往书坊里做个什么行当。

  孙学谦将茶水送到,亲自斟了茶,然后就站在阿叔身后听吩咐。

  孙归宁听颜大郎明里暗里骂宋东生,还是很高兴的,笑眯眯喝着茶,时不时嗯嗯、可不是嘛、宋管事眼神是不好——颜大郎说:宋管事做了这么多年管事错把珍珠当鱼目,珍珠当然是孙归宁。孙归宁笑的更开心了,请颜大郎喝茶,一看宋东生黑着臭着一张脸,手里的茶水都甘香回味。

  他就是这么一款小人。嘻嘻嘻。爱听。

  孙归宁心情又好了,跟颜大郎可谓是一来一往聊的特别投缘。

  说了会宋东生坏话,当宋东生面说的。

  “我还没吃早饭呢,你们来时打算带家里孩子出门溜达。”孙归宁:骂十分钟宋东生可以了,再多浪费他的时间,宋东生也没这么重要。

  颜大郎显然听懂了,于是说起正事来,他拐着弯骂宋东生也特别爽,因此这会一张脸还是带着真切的笑容,说:“我听闻孙画师的夫婿下落不明失踪了。”

  这话还包装了下,外头都说孙归宁夫婿跑了。

  “哦。”孙归宁笑容淡了些,“你有事吗?”他还以为说漫画版权正事,他好装作一副‘十分动心但是果断拒绝’的模样。

  颜大郎情真意切说:“孙画师真是辛苦,身怀六甲这个时候孩子爹不在了。”装模作样感叹了句,叹息。

  一直安静的宋东生,此时端着茶杯挡住了笑容,这个蠢货。

  之前说了,颜老爷风流,三个儿子一脉相承,不过都是好女色,不怎么喜欢哥儿的,这玩意跟男人很像抱着硬巴巴的,不如女子温柔软绵,但是这个哥儿是孙归宁,会画画,背后能带来利益,虽说现在有了孩子——

  但颜大郎不介意当绿王八,只要娶了孙归宁,什么《捡男人》,不是水到渠成直接成了颜家的东西。

  他还可以休妻娶孙归宁——为了颜如玉他可以付出所有。

  二弟有个好娘能给谋划一门好亲事,他只能自己来了。

  这一套计谋,也是有人在颜大郎母子耳边嘀咕的,颜大郎本来说给个良妾位置,他娘说不好,听说孙归宁很凶悍脾气也大,你第一次提纳良妾岂不是怠慢了人家,不如许正妻位置。

  颜大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委屈了,但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了。

  一个带孩子的寡夫郎,手里又攥着这些钱,抚阳城上下都知道了。

  明家护卫能护一时,还能护一辈子不成?

  孙归宁现在就是一块煮熟的肥肉,谁不想啃两口?迟早是要再嫁人的,一个带孩子的二手夫郎,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现在自己雪中送炭,这可是大恩情啊。

  于是颜大郎装的情真意切缅怀了下孙画师不见影的夫婿,期期艾艾装着几分羞意说仰慕孙画师已久,“……当初家里做的画本子《将军千金》的插画我一见就喜欢,跟着宋管事打听谁画的,那会就倾慕孙画师了……”

  孙归宁嘴角的笑容消失了,颜大郎说什么他听不见去,耳朵嗡嗡的,胸口直犯恶心,要不是早上没吃,这会得吐出来,他干呕了几声,“孙学谦,给我把他俩赶出去。”

  颜大郎正演的深情款款呢,错愕了一瞬,很快明白过来,不死心继续纠缠,软刀子话一句句的,看似都是为了孙归宁着想。

  “你夫婿走了,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腹中孩子着想,孩子总是要有个爹的。”

  “你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以后有了难,谁帮你。”

  “我怎么说在抚阳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孙归宁抹了抹嘴角,他没吐出来什么,直接破口大骂:“你自己撒泡尿照照看,长得跟个大马猴一样,丑陋又猥琐,不是去风月馆就是在外头养小的,下半身得烂完了吧,咕涌咕涌两下,收钱的夸你厉害是不是真觉自己勇猛了?呸!跟个烂脚虾一样,窝窝囊囊,就你还想休妻再娶,你老婆离开你那真是享了福了。”

  “把你那破东西拎着一块滚,脏了我家的地方,我下次见你一次骂你一次,他爹的,真是什么玩意都敢跟我张口了。”

  “老大,把杯子给我砸了,我还嫌传染病,烂东西!”

  孙归宁一通发疯,骂了个痛快,将过去几个月的憋闷全发泄出来,颜大郎刚起个劲儿要说什么就被孙归宁发疯似得辱骂盖了回去,孙归宁骂完颜大郎,扭头骂宋东生,“你也是个贱骨头,以为自己多厉害聪明,不过是下三滥的伎俩,心胸狭隘,奴颜婢膝,对着比自己强的舔着一张脸,专门欺压员工,你以为颜如玉在你手里能干强?迟早倒,恶心透了,你也给我滚。”

  “滚回你们颜家内斗去。”

  李书到门口时就看到未来的王妃正在骂街。

  李书:“……”

  后头跟着一众王府亲信护卫:“……”

  王妃是不是太厉害了些?

  颜大郎被挫,恼羞成怒暴跳如雷,指着孙归宁脸涨红,“给脸不要脸——”

  “我的脸我自己挣得,你是没脸没皮的玩意。”孙归宁反唇相讥,一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孙学谦,别挡路发挥,继续骂:“怎么还想动手?今个我家把你全都殴打了,医药费你爹我赔得起!”

  颜大郎气的好好好,还没想出词呢。

  “当然好了,一毛钱不花听了这么多良言规劝,开心了高兴了?高兴完还不赶紧滚,你爹我没你这个辣鸡儿子。”孙归宁骂完这个,骂另一个:“你也给我滚,阴沟翻船的老鼠,獐头鼠目小人。”

  宋东生好些年都没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了,尤其是被他看不上的孙归宁这么骂,他不像颜大郎气急败坏却反击不出话,只是阴沉沉一双眼,狭小的目光透着毒辣,“孙归宁你别以为背后有明家就了不得了,不过是一本漫画本子,咱们来日方长走着瞧——”

  “本公公看,怎么个走着瞧法?”李书笑冷眼扫了两人,说完这句,径直走到了孙归宁面前,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跪地行礼,“奴婢李书,拜见王妃。”

  孙归宁骂的酣畅练练脸也是红的,气的,这会懵了下。

  “???”他没请演员这么捧场。

  唱哪一出?

  宋东生和颜大郎也是怔在原地。

  “李书……”这名字。孙归宁看大侄子。

  李书跪地,解释说:“奴婢奉王爷命令,接王妃回京。”又扎扎实实给王妃磕了个头,说:“奴婢谢王妃救王爷一命。”

  霎那间,孙归宁明白了些,从懵中回过神,低低看向地上的太监,“刘长君是你们王爷?”

  “回王妃,是。”

  宋东生犹如惊天雷劈醒一般,悄咪咪往门口挪,只是还没走两步,被门口带刀护卫出刀横在脖子上,宋东生两腿战战,此时真的意识到这不是做梦也不是作假,刘长君是真的王爷,而孙归宁则是王妃。

  则会如此?

  颜大郎腿软已经跪地磕头痛哭流涕求饶了。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话。

  早饭是外出吃不了了。孙归宁看了看地上太监,还有他家院子门口的护卫亲兵,耳边宋东生颜大郎之流哭喊什么已经听不见了,他蹙着眉,先说:“你起来。”

  “谢王妃。”李书起来,一挥手让亲兵带走这两人。

  孙归宁看了眼,刚刚趾高气昂的两人跟两滩烂泥一般,这会也没感受到报复的痛快,看了眼李书,说:“别要了他俩性命。”

  “是。”李书给了个眼神,这俩东西污言秽语蔑视王爷,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不过王妃说了便给些教训。

  亲卫拉着人拖出去走远点打,别污了王妃耳朵。

  “你跟我来。”孙归宁看了眼李书说。二人去了堂屋,孙归宁坐都没坐,直接问:“九月你在东州查刘长君的?”

  李书:“是奴婢。”

  他一个王府大太监管事,官不高,正五品而已,但看是哪家的王府。摄政王的府邸,出门行走查事情,李书还不至于偷偷摸摸。不过也幸得王妃派人去找主子,他在东州查王爷失踪之后发生了什么也查的够快。

  “刘长君好不好?”孙归宁问完觉得问了个废话,心乱,又说:“你派人带我妹和侄子去买早饭,我还没吃,看着点他俩。”

  李书略微诧异,没想到王妃使唤他很是顺手——一点都没有乡野泼夫战战兢兢。

  乍一听王爷身份,他刚看到了,王妃也是愣住了,可反映的极快,不问王爷身份位置,问王爷好不好,不等他答又是说买早饭。

  孙归宁:“反正你来接,我总要过去。”他有点烦了,“先吃早饭,我不出门了,你自己的人手自己安排。”

  “王妃放心,奴婢来安排。”李书说完便退出厅里,自到这里,短短时间,他对王妃处事惊了又惊。

  小院子。

  程惠芳和孙修礼吓得都躲在了灶屋,孙修礼本来在侧屋读书,听见动静出来看情况,他不会骂仗,也瘦弱的扛不住对方一拳,但是有大儿子在,听孙归宁骂颜家人还有些担忧——做人留一线,颜家既是小人,何必得罪的太狠了。

  结果情况急转而上,嘴皮子厉害把人全得罪完的阿弟孙归宁摇身一变成了王妃,丢了的弟夫成了王爷,院子里都是带刀的侍卫,那太监他更是没见过,孙修礼吓得两股战战,脑子跟塞了棉花一样涨涨的,书是读不下去,站在院子都害怕,一股脑钻进了妻子在的灶屋。

  夫妻俩人面面相觑,半点声都没有,程惠芳也没见过这等大场面,也吓得紧,手都不知道做什么切什么。

  过了一会,院子里孙归芸声:“哥,我其实不吃早饭也行。”

  孙归宁说:“你带老二走一趟,扇一扇城里那些嚼舌根人的嘴,让大家看看你哥现在是王妃。”以后他和刘长君和离了,回来在抚阳也能过下日子。

  王爷不要的王妃,也比骆驼大!

  再说了,前段时间外头嚼难听话,现在凭什么不耀武扬威?他妹妹跟着他都受了牵连。

  “去吧。”

  李书守在院子,听见王妃说这些,前脚他还说王妃荣辱不惊,后脚王妃又要撑腰扬威抚阳城,他真是摸不透这位王妃了,又想难怪王爷失了记忆,这般快速成了亲,王妃还真不是一般的乡下小哥儿。

  孙归芸:“好吧。”她看了看能做她爷爷的公公,伸手过去,“要牵着我去吗?”

  “哥,牵着我是不是好一些?”

  孙归宁:“差不多吧,我也不懂。”

  李书:……

  李书赶紧鞠躬弯腰,“小姐折煞奴婢了,奴婢派人送您去。”

  然后点了四个侍女四个小太监四个侍卫一同去,还有马车。

  孙归芸:哇!

  孙学正:哇哇!

  “哥哥哥。”孙归芸又跑回来了,站在院子喊:“我能不能去找江铃,喊江铃来咱家玩,这个马车好漂亮好气派。”

  孙归宁:“可以,去吧。”这种风光也享受不了多久了。

  刘长君派人来接他,太监李书也给了他颜面,没有下马威没有轻蔑瞧不起他出身——但是一封刘长君的书信都没有,对照过去种种,他查到的消息,现在对上了,刘长君恢复了记忆,却忘了他。

  肯定的。

  以孙归宁对刘长君的了解,对他俩感情的信任,哪怕刘长君恢复前尘记忆工作繁忙,但是带个口信是可以的。

  从东州失踪到现在快十月底,整整两个月。

  还让李书去查过去失忆的踪迹。

  一切都能说得上,他分析的对的可信的。孙归宁此时坐在家里还能想:博览狗血文还是很有经验的。

  刘长君能接他去——

  孙归宁低头看了看高高隆起的肚子,做了最坏打算,左右不过就是没感情了、相处不来、他爱的是刘长君又不是王爷——

  “李书你家王爷叫什么?”

  门口李书:“回王妃的话,王爷尊名刘扆。”

  “这么耳熟?好像哪里听过。”孙归宁咕哝。

  灶屋里孙修礼:!!!结结巴巴:“摄、摄、摄政王。”

  孙归宁也想起来了,“摄政王啊。”

  李书听王妃话音没有对王爷权势滔天的欣喜,语气是他说不上来的淡然和无所谓。这——他侧头看了眼室内,王妃也看他,他立即低头,王妃笑了下,说:“急不急回去?”

  “不急,不过王爷一人在京,奴婢担忧。”

  “那就是别耽搁。”孙归宁听懂话里意思,跟李书说:“过几日,我把这里打点好就走。对了,你这么大阵仗,抚阳城的县令得来吧?”

  别说抚阳县令,若是时间富裕,东州那边听到消息,知州、知府夫人都要前来拜见。

  李书言是。

  “你拦着,我不见人,没什么好寒暄的。”

  他在抚阳住了这么多年,县令都没见过,现在摇身一变,县令巴着上门见他。

  不知道说啥了。

  李书:“王妃有孕要静养,奴婢明白。”

  就像孙归宁猜的那样,不过半个时辰,抚阳城县令携家眷都来小院门口候着,想见一见王妃,皆被李书挡了回去,李书在王妃跟前规矩,在外人面前很有威严,并不像一个太监,县令被拒也不见生气,反倒是好声好气还要给李书塞钱做打点。

  “不知公公是哪家王府的?”

  李书拿眼睛斜眼瞧这位县令爷,没收钱,看不上这点东西,说:“咱家安亲王府承奉正李书。”

  旁边人还懵着,没想来‘安亲王’是什么王爷,县令一个晃神瞬间明白,腿一软,被身后属下扶着,赶紧说:“原来是摄政王府的李公公,下官久仰。”

  “大人请回。”

  这次抚阳县令连纠缠献殷勤都不敢了,战战兢兢带着下属家眷往回走,轿子也不敢坐了,等出了这半条巷子才上了轿,擦了擦脸上冷汗,跟下属吩咐:王妃和李公公在此,城中管紧一些,哪些不长眼的要是冲撞了贵人都小心皮着。

  抚阳城八百年没来过贵人,地方远,不过也不算贫瘠,就是水太多了,县令背后有些小关系,花钱打点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十多年不挪窝。

  没成想如今出了个王妃。

  县令问:“王妃是怎么和王爷认识的?王爷到了我怎么不知?”

  下属:“大人,王爷、王爷就是孙——王妃从城外捡回来的……”

  孙归宁摇身一变成了摄政王妃,抚阳城百姓都懵了,原先下三滥的地痞流氓这会成了哑巴不说,脚底抹油往家里去,要了银钱卷着包袱赶紧出城躲祸,先前编排王妃的就他们话最下流,幸好没说到人面前。

  也有咬牙切齿恨宋东生的,拿他们当枪使,给的那么少钱,让他们去碰大佛?

  若是侥幸没被清算还活着,下次见了宋东生,管什么背后颜如玉,看他不狠狠给两闷棍!

  孙归芸正在水斜街买吃的,买了一堆,给江铃送了一些,她身后跟了好多人不习惯,也吓着江铃了,她跟打头的姐姐说能不能少一些人,大家退后只在巷口等,只有一位姐姐跟着她。

  “你别怕,这些都是我哥夫的人,我哥夫派人来接我哥了。”

  “太好了。”江铃一听也特别高兴,“这下你不会替你哥难过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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