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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49章 摄政王4

路归途 · 耽于纯美 · 874.54KB · 2026-10-20 20:19:47

第49章 摄政王4

  李书还以为会耽搁到十天半个月后,没想到王妃说给他几天安排一下,三天就成了。

  第一天时,王桂花孙大毛夫妻带着春春晌午到的,车到了巷子口,静悄悄的,没一个挑夫卖货郎,就连以前各家各户妇人夫郎出来闲聊此时也没了,家家户户门紧闭,车夫赶车往进走,快到小院时被人拦下来了。

  带着刀的人,一看穿着像官家的。

  孙大毛也认不出这是哪里的兵,还是衙役,都不像。他俩夫妻一路进城,今日守城门检查都要严,不过一看他俩就放行了,路上大家都是急匆匆的走,避开了城门守卫才说话什么王妃啊王爷啊,听不懂。

  王桂花吓了一跳看男人,孙大毛鞠躬哈腰的喊官爷。

  “你们两位,王桂花孙大毛?”官爷问。

  俩人赶紧点头说对。官爷就放行了。赶车的车夫要走,俩人钱给结过了,只剩下几步路,大包小包的扛着,没成想那位官爷人挺好,还帮忙拿酸菜坛子,夫妻俩也不敢拒绝,战战兢兢道了谢。

  对方一路送他俩到小院门口,小院门口还有守门的,两方交代,话很短‘王桂花孙大毛’、‘没问题进吧’,二人迷糊,王桂花心里害怕,揪着闺女胳膊,小心问:“是不是宁哥儿咋了?”

  “没事,你们进吧。”对方挺好说话的。

  孙春分小孩子不知道怕,一进院子熟悉的地方喊姨姨。孙归芸出来应声,摸摸春春脑袋,她和哥哥马上就要走了,“你跟我来春春,我给你分东西。”

  哥说这次去轻车上阵,不用拿太多行李。

  孙归芸便想着把她存的玩具、零食全都给江铃和春春,别搁坏了。还有一些头绳、手绢,也给俩人。

  夫妻俩到了院子也不敢多话,堂屋门口多了位脸生的男人,王桂花拿着东西进灶屋喊嫂子,压低声问:“咋的了?咋还有带刀的?明家的吗?”

  程惠芳:“你听我说,别一惊一乍。”她都乍过了。

  这样那样说了一通,刚起了个头,王桂花就吓得‘诶呀’叫出来,赶紧捂着嘴说嫂子你继续说。

  孙大毛听得也害怕——没见过这般贵重的贵人,刘长君是王爷啊,还是摄政王,那么高的官,以前还在他家住过呢。

  过了一会,李书来请二位。程惠芳对这位李公公特别客气,是客气中透着害怕来,拍了拍王桂花的手,说:“你俩去吧,估摸是宁哥儿有话要跟你俩说,他快上京了,王爷派人来接,不在这儿住了。”

  “诶诶。”王桂花还处于震惊中的迷糊状态。

  到了堂屋中。孙归宁看夫妻俩都是一脸惶恐透着茫然,心里叹气,嘴上也没在说玩笑话调节氛围——俩人这状态,一两句话调节不了,干脆直说:“你们也听我哥嫂说了,我要动身去京城,芸芸是要跟着我去的,院子没人照看,我想请你们夫妻俩留下来看院子。”

  “今年、明年地里收成就不用给我了,正屋锁上别动,两边侧屋随你们便,要是想接孩子来也行,床都有,能扯开。农忙了,你们就回去帮忙务农,这也可以。大毛哥在城里找活干也行。跟之前一样。”

  “除了地里粮食,一年给你们夫妻俩三两银子,除了管理院子,还有我哥嫂那边租出去的租钱、小门脸的租钱,要麻烦你俩帮忙收。”

  桂花嫂子特别爱干净,又勤快,院子交给他俩打理,孙归宁信得过,等什么时候真回来了,铺上被褥当天就能睡了。

  俩人脑子发懵,孙归宁这会说什么,俩人都是好,应下来。

  “那你们忙吧。桂花嫂,中午我想吃酸辣粉。”

  王桂花嘴上说:“这好办,家里让我捎带了一些干粉还有泡酸菜来,我现在就去做。”说完看日头不对,“宁哥儿你晌午还没吃啊?”这么晚了。

  “吃的不多,等你回来做酸辣粉。”孙归宁说。他嫂子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做饭不行。

  可能孙家以前在做饭上抠,老孙头能在外头吃席面,屋里他们一大家子只能艰苦朴素,做饭舍不得多放油、佐料,他说过,现在他有钱放吧。嫂子肉是放了,猪油也舍得了,但味道更糟了。

  要是说吃减肥餐,那嫂子的手艺没得说,吃个几个月下去,体重稳定掉。

  王桂花一下笑了,说好好,连忙去洗手进灶屋。

  第二件事就是明家父子三人来拜访,亲自送拜帖。孙归宁跟李书说:“让他家别十天八天拜见了,要是有时间,下午就过来。”

  也不知道哪里的礼节,拜帖现在递过来,约半个月后。

  李书看出王妃神色,笑着解释了句,这是对您敬重,越是敬重您,帖子提前递,京中想见王爷一面的,往门房递帖子最早的有大半年了。

  孙归宁囧囧有神,“这么早不会忘了吧!”

  是他就忘了这号人了。

  李书笑眯眯:“哪能贵人亲自记下,自有奴婢们呢。”

  然后就去喊明家父子了,这明家倒是乖觉,递完帖子也没走,就在巷子口候着,这下方便直接请人进来说话。

  明老爷要给他磕头,吓得孙归宁一跳,赶紧起身,比他更快的是旁边小太监,亲自扶着明老爷,孙归宁一看也不弯腰了,快人快语说:“老爷子你别这样,你这么大年纪,给我磕头,我受不住。”

  “王妃您是贵人,福气大,镇的住。”明老爷子嘴上这般说,不过也没强行再跪磕头,那扶着他的小太监力气特别大,捏的他胳膊都有些疼。

  孙归宁赶紧让坐,说起之前城里闹腾,还多谢明家借他一护卫。明老爷自然是站起来客气回话说应该的。老爷子一站,俩儿子也跟着起身,大家都战战兢兢。孙归宁:……

  别闲聊了,说正经事。

  孙归宁直接说:“明家在抚阳口碑好,我也信得过,之后漫画不变,还是跟明煊合作,东州那边,以后要是往别处,都由明煊来办。”

  明煊赶紧应是。

  老爷子也保证他们全家会替王妃办好事的。

  “不要仗势欺人。”孙归宁看了眼明老爷,话里有话说:“我这位置来的意外,没准一年就又成了抚阳城一个小哥儿。”

  明老爷双眼对上王妃,心下瞬间明白过来,嘴上也没说客气话,只说明白。

  “第四第五的稿子,我到时候让人送回来。”

  事情谈完,便送客。

  明家父子出了巷子走远了,明老爷脚下有些趔趄,俩儿子一左一右扶着,明老爷嘶了声,卷开袖子一看,胳膊青了,那小太监瞧着十五六的模样,力道咋能这么大。

  不过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明老爷回头看了眼小院子位置,跟俩儿子说:“咱家攀上了王妃关系,今后更要低调了。”

  “爹,王妃刚才说一年——”

  “住口。”明老爷瞪过去,又说:“他心里清楚,一朝飞天是好,但怕是降不住,又是那般机缘,谁知道男人是不是嫌弃过去,位高权重的男人……”真会敬重一个乡下小城来的小哥儿王妃吗。

  怕是只会芥蒂过去,先接人,之后——

  不过孙归宁脑子倒是清醒,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第三件事就是跟哥嫂夜里闲话。

  堂屋门一关,没了什么太监侍女,就是一家子自己人,孙修礼和程惠芳明显自在了些,大侄子小侄子也在,几天下来,小侄子都知道看人眼色说话了,这会乖乖站在他哥背后。

  孙归宁说:“嫂子,小铺子和小院房租我让桂花嫂子收你别往心里起疙瘩,没有不信你的意思。”不等程惠芳说什么,他说:“这次去京城,我想带着孙学谦,老大你乐意不?”

  “你想好了,跟你爹娘商量好,明早再给我回话不急。”

  刘扆对他没有情,但孙归宁信这个人本性就是君子,他派人查完了这段过去,大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走丢的刘长君就是摄政王,毕竟皇权犹如天堑,寻常百姓这辈子都不会见到王爷,他俩便彻底断开了。

  若是说孩子。

  孙归宁想了想,说句难听话,堂堂摄政王,想要孩子难道还缺吗?

  思来想去,刘扆人挺好的,不是外界传言那样,还会派李书来,他知道李书是王府大总管,还有官阶,他那小徒弟赵墨也是个会武的,李书若是不在,赵墨就伺候他。

  他一个小人物,要想没声没息被掩盖过去多简单,犯不着摆这么大的阵仗。

  因此孙归宁觉得他带孙学谦去京中也没什么威胁到性命的危险,带大侄子长长见识,往人堆里扎一扎,就是跟着李书学一路,都挺受用的——李书根本不像个太监。

  就是那种媚上欺下的太监,不是这样的,像是在外行走办事的管事。

  总比跟他爹在抚阳城待着,不是孙归宁老吐槽孙修礼,而是孙修礼真的跟木头一样,老大也不科举,走不了做官这条路子,这次出行就当进修人情世故,回来以后好找工作。

  说出去都是牛烘烘履历!

  这会孙归宁也没想太长远太好太高——他这个人其实出了变故岔子,总容易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步打算。

  程惠芳知道,宁哥儿这是想拉扯老大,这才是跟他们亲,也是放心用自己人。不过这么大的事,还得跟男人商量,夜里各回各屋,夫妻俩门一关,赶着小儿子去睡觉,也不用商量什么,程惠芳刚开个口,孙修礼就说让他去吧。

  “我帮不上孙归宁什么,不给他拖后腿就算好的。”孙修礼说。

  程惠芳宽慰:“你也别想太多了,如今的宁哥儿,就是抚阳县令想见上一回都不容易,现在不是咱们能帮衬说得上话的。”她也有些茫然,“听天由命了。”

  希望刘长君还能念着些宁哥儿的好,念着救命之恩。

  俩孩子住的侧屋,孙学正小声喊哥哥哥哥。孙学谦让弟弟过来。俩兄弟又睡一个被窝。屋里灯黑的。孙学正小声说你去不去。孙学谦说去。孙学正又说我就知道。孙学谦说阿叔和姑姑两人去陌生地方我送一送。

  孙学正说我也是长大了也跟你一样也去送。可惜他还年纪小。

  过了会又说:叔父当了王爷,还会对阿叔好嘛。

  孙学谦不知道,嘴上说肯定的。

  第三日收拾行李,跟李书说明日就能动身了。

  李书没想到这么快,但立即应好,然后去安排。

  这两日,江铃都住在院子里,陪着孙归芸。孙归芸知道明天就要走,舍不得江铃,这会听哥说收拾行李,抱着江铃胳膊哭了一会,江铃也挺沉默的。过了会孙归芸说哥,咱们还回来吗。

  “回吧,看那边情况,多久我给你许诺不上。”

  孙归芸听不出话背后的意思,只知道还会回来,又高兴了,跟江铃说:“你等我,等我回来,我给你带京城的东西,我也没见过没玩过,到时候咱俩一起玩。”

  “成。”江铃点头,眼眶红的,嗓音也是哑的。

  俩小姑娘还拉了勾。

  行李收拾的极快,一个时辰就弄好了,两个箱子。本来搬过来也是今年的事,屋里小零碎不太多,都去王府了,还带什么家具,孙归宁跟妹妹说只带几身新衣裳,到时候过去再做。

  孙归芸嫌可惜,做衣裳花钱。

  “你问问赵墨,京城冬日要下雪,咱们这儿冬衣过去肯定穿不了。”孙归宁说。

  赵墨躬身说:“王妃说得对,等到京中怕是要下雪了,王妃和小姐的衣裳会准备好的。”

  “啊?下雪!”孙归芸没见过下雪,注意力转偏了,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跟江铃说等我回来给你说下雪天怎么样的。

  孙归宁没管俩小姑娘闲话墨迹收拾行李,他把自己要带的带上了,画稿,两套笔,一套是刘长君东州买的还没拆开用,新的,一套是旧的,他在抚阳订的,装好。一沓子画纸、元素稿。两身换洗衣服。

  他看了看柜子里刘长君的那套旧衣,装上了。

  其他就没什么了。哦,对了还有钱。

  孙归宁要搬凳子踩上面去钱盒子,吓得赵墨赶紧近身伺候,哪用王妃亲自来啊。

  “谢谢啊。”

  “王妃折煞奴婢了。”赵墨捧着钱盒噗通跪地上。

  力道听得孙归宁嘶了声,他膝盖都觉得疼,赶紧叫赵墨起来,“我以后不这么说了,你别跪了,赶紧揉揉膝盖别磕坏了。”

  “是。”赵墨爬起来,心想这点疼算什么,王妃出身不高心善没规矩,相处起来有时候他都忘了规矩,被师父罚了一通。

  王爷既然说是王妃,那便是尊贵的正经主子,不许心里不尊敬。

  赵墨哪里是心里不尊敬王妃,只是觉得王妃亲近。

  孙归宁赶紧让赵墨下去了,说他这儿不用伺候。让小太监去缓缓腿,在他跟前还得站着。等人走,他把钱盒打开,取了六两,一会给王桂花夫妻两年的钱,剩下的装行李里。

  一切结束,当天夜里早早睡。

  江铃也回去了。

  孙归芸抱着枕头来这边,睡不着,想跟哥哥一起睡。孙归宁打了个哈欠,说:“多大了?你承认自己是小姑娘就能上来。”

  “!!!哥,你欺负人,我不跟你睡了!”孙归芸气呼呼跺完脚抱着枕头原路返回。

  孙归宁翘着嘴笑了,小姑娘也怕前路迷茫,怕什么,不怕。

  他望着床帐顶上,黑漆漆一片,看不清什么,不过心里也没什么害怕。

  爱是真的爱,人家不爱了,他也没办法强求赖着不走。

  第四日一大早,车队准备齐全,孙归宁都不知道李书从哪儿又变出的仪仗队,特别大架势,三辆马车,他一辆,孙归芸一辆,孙学谦一辆,不过他的马车最大,三匹马拉,车厢豪华,其他两辆都是小车,不过一看车棚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

  小姑娘害怕,跟他同乘一辆,车里赵墨伺候还有个脸熟的侍女,叫明河。

  孙归宁本来觉得一个空间俩陌生人会尴尬,但万万没想到,启程以后,这俩人存在感极低,只剩下他和妹妹大眼瞪小眼了,因为很无聊。

  小院人来相送,老许在巷子口,还有县令、明家父子,城中凑热闹的百姓。

  孙归宁看到有人下跪,干脆合了帘子不去看了,一路畅通无阻出了抚阳城。

  他们走水路,要去往码头岸口,知道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孙归宁:……他会yue。

  李书看王妃神色不对,说:“船会快一些,横过恒海关,直上便是了。”

  “我晕船,你找个大夫随行吧。”孙归宁说。

  李书松了口气,不怕王妃提要求,就怕什么不舒服都藏着掖着,当即说:“随行而来的有太医。”

  孙归宁:!

  我去。

  他憋了好几日,这会看了下李书,终于问出来了,“你们王爷,王府还有其他人吗?”

  孙归宁问完觉得自己好装,明明是在意的,还装作轻描淡写不在意。

  李书并没有笑话王妃,也没装听不懂,而是正正经经说:“王爷一直忙于政务,王府后宅并无侧妃、侍妾。”

  所以这才是李书对此行、对孙归宁很敬重的缘故。

  并不是敬重孙归宁这个人,而是敬重王爷开的这个口。

  既是忘掉了,不知道这个人,听他说完沉思了会就给了王妃的位置。

  王爷之前从不近女色,太皇太后也防着王爷娶妻,怕王爷给自己谋一门朝中大臣的贵女,一直不提这个事,按道理太皇太后乃是王爷亲母,王爷十八九时,这样的身份、年龄,早该选个侧妃或是往王府送一些教习女子。

  但是都无。

  像是忘了王爷要成亲一般。

  王爷也从没这方面的喜好,一直拖到王爷二十五——王爷失踪,自己给自己结了一门亲事。如今王妃有孕,顺理成章,只是出身低,李书垂眸暗想,正好合了宫里的意思。

  他奉王爷口谕接王妃进京,宫里知道这桩事,只怕立即让人录王妃名字进皇家玉牒,以防王爷反悔。

  侧妃位置也贵重,王爷这样的身份,自是有人趋之若鹜,但若是正妃位置是个乡野小哥儿出身,那么京里那些人家……怕是被人笑话。

  当然也有胆子大野心重的,这样没家世的王妃,很好料理的。

  李书看向面前王妃,之后路如何,只能看主子护不护人了,还有王妃若是犯蠢跟宫里亲近,那便是着了道了,会遭王爷厌弃的。

  这些话,李书自然不会掰碎了跟孙归宁说,他的主子只有一个,此次接王妃已经是尽心尽力,无可指摘。

  大船特别大,孙归宁上船后有太医把脉,每日请平安脉,吃了睡睡了吃,跟孙归芸玩飞行棋——孙归芸收拾行李带上来的。船上饭菜也好吃,麻辣的清淡的什么都有。

  起初孙归宁吐了两天,晕船晕的,后来太医开了一些药膏,抹到太阳穴人中位置就好了。

  再之后孙归宁不去点菜——他没见识,点的只有他会的大排档、小餐馆水平,而他不横插一嘴后,任由厨师发挥,送过来的席面,那叫个席面!

  特别好吃!

  听明河说这还不是王府的厨子,只是民间酒楼的厨子。孙归宁:哇。

  对王府有了期待。

  过恒海关坐大船要五日,之后换马车一路北上走个四日就到了,若是从抚阳往北过东州,那就是要绕一圈,起码半个月路程。这船大,连着车马一块装上,过的这片海域风浪也不是特别大。

  孙归宁听赵墨明河说些路线,脑子还是没有晋朝地图概念,反正跟现代完全是两模两样。

  第四日李书来了,手里捧了一张画卷,徐徐展开,孙归宁一看,是个电动游戏手柄,他看李书,李书跟他说王妃这就是大晋。孙归宁表面上恍然大悟如此如此,心里想:幸好没跟李书对暗号。

  这地图真的很电动游戏手柄,是个‘凹’字颠倒过来,他们的船就在中间区域。

  第五日到了,下了船,第六日上车,一路官道坦途,驿站接待,并不颠簸,走的也不算快不算慢,一路上不见李书,赵墨在旁伺候,说他师父前去打点周旋一二。孙归宁:?

  赵墨说:多得是地方官员家眷想来拜见王妃,王妃岂是他们想见就见的,都让我师父挡了回去,远远跪拜一下就可以了。

  孙归宁看向赵墨,认真说:“这样话不要对外说,我没什么身世,不过是沾你家王爷的光,你这话外人官员听见了,此时只会畏惧权势不说什么,但背地里会觉得摄政王府霸道,一个乡野人也摆这么高的架子,不把朝廷命官放眼里,你师父亲自去周旋说明他比你懂事。”

  赵墨一愣,立即跪下说奴婢知错了。

  孙归宁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经此一事,赵墨没了跟了一路的‘轻浮’,王妃待人亲近,让他说话掉以轻心不把门,他说那番话只是想吹捧王妃,让王妃知道他们王爷厉害,寻常人一朝飞上枝头,当然爱听奉承话。

  后来李书见小徒弟老实了,还挺欣慰,这几日学乖觉了。

  第九日晌午刚过没多久,到了京城城门。

  城门高大威严,两边守门的门卫也很肃穆,只是见了仪仗,纷纷避开两侧,恭请摄政王府车马入城。并不需要检查,更别提请车中人下车——谁敢啊。

  “摄政王府的车?王爷外出了?没见过啊。”小门卫嘀咕。

  被队长扫了眼,说:“王府的车仗,李总管亲自接,看来是真的了。”

  -

  皇宫前朝议政厅,渊政阁和御枢处大人议政之处。渊政阁是文臣六部的大员,御枢处则是军方的,不过平日御枢处都指挥使都在各军营后方,整个议政厅坐的都是文臣阁老。

  端坐在最上方的就是摄政王刘扆。

  去年的堤坝贪墨案本来随着摄政王失踪不了了之,如今王爷回来重新彻查此事,案子定了,处决这事起了纷争——幕后之人是威远侯,戚令。

  这可是摄政王的亲舅父。

  太皇太后前些日在宫中闹,意思皇上该到了亲政年纪。这就糊涂了,圣上今年才十二,总角之年,如何亲政?而且自王爷回京后,圣上又同王爷亲厚,一口一个叔父叫着,太皇太后无法,是要硬保亲哥,与摄政王对峙几日,如今闹绝食。

  以孝逼迫王爷抬手放过威远侯一次。

  “既是罪证确凿,威远侯杀,抄家。”

  林大人心中惊骇,试探说:“王爷后宫——”

  “林大人想替戚令伸冤?”

  “下官不敢。”林大人忙说。

  刘扆神色平平,声音不容置喙:“戚令罪行公布,不必等秋后问斩,今日便执行,其他的犯案官员就按拟定的发落。”

  议政厅的阁老皆起身称是。

  短短半盏茶功夫,摄政王不仅要了亲舅父性命,连带着犯案大臣几条人命,姿容冰冷坐在上方不知道想什么,一盏茶放凉了,小太监来侍茶,王爷突然起身,忙碌的众阁老立即起身看向王爷。

  刘扆:“诸位大人忙吧,本王有事今日先行。”

  “恭送王爷。”诸位大臣行礼。

  等王爷一走,议政厅氛围才没刚才那般冷冰冰吓人,不知谁起了个话头,说:“自王爷回来,安抚了圣上重进议政厅,就没见这般早走的。”

  “是啊,今日走的是太早了,看着还挺匆忙。”

  有人老神在在点了句:“戚令马上成为刀下魂,躲着后宫吧。”

  太皇太后想成当年朝堂听政的王皇后,却没有王皇后的谋略,只剩下胡搅蛮缠手段了。以往摄政王念孝道,不过是小打小闹,如今戚令敢贪赃,还是那么一笔巨款,一百五十万白银啊。

  堤坝泄洪,数千数万条百姓性命。

  该杀。

  贪得无厌,还没有脑子,这也敢伸手。

  诸位阁老各有心思,不知谁提了句:“听说王妃车架昨日就到了京畿驿站。”

  “王大人怕是说笑了,你是说咱们不近女色的王爷去接王妃了?”

  大家都笑,看躲太皇太后是真。

  刘扆打马到王府,下马扫了眼门卫,人还没回来。他往前院,陈本紧跟其后,说:“王爷,王妃车架刚过太平门。”

  “本王问你了?”刘扆停下。

  陈本低头反省:“属下多嘴。”他还以为王爷回来见王妃的。跟着王爷去了前院,太平门到王府很快的,路上没有车马冲撞,不过半柱香就到了,他看了眼王爷,王爷在喝茶,过了会又站起来了,往前头去。

  陈本:……

  这还说不是接王妃?

  “王爷。”陈本跟上。

  刘扆眼神冷冽扫过去,陈本哪里敢多话,只能跟着。

  王府正大门敞开,侍卫恭候,迎接王妃下车。

  刘扆到前厅花园处却停下了脚,一张脸冷的硬的,外人根本猜不透王爷想什么,陈本就看王爷又要回去——

  “王妃回府了。”小太监来后门报。

  说话间,众人迎着的孙归宁到了前院花园,隔着几米,与刘长君遥遥对望。

  孙归宁做了一路心理建设,刘长君是刘长君,刘扆是刘扆,人家忘了自己,你就别上赶子贴着了,可一看到远处的人,样貌身形就是刘长君,过去近三个月的思念一下决堤汹涌而出,他快步走过去,一下子扑到了刘长君的怀里,紧紧抱着刘长君的腰。

  太想了。熟悉的怀抱。

  刘扆身姿都是僵硬的,他看到了他的‘王妃’红了眼眶,看到了眼泪,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思念。

  他抬着手生疏的抱了下对方。

  他低头,说:“成何体统,下不为例。”

  孙归宁:???

  老子要汪汪哭了。

  刘长君你竟然敢这么说我!!!

  孙归宁生气,要撤离这个怀抱,好好好,是他软弱是他无能是他先犯规——然后没撤离开,狗男人刘扆胳膊圈着他,推都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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