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摄政王5
他的王妃小小的,眼圈红红的,抬头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湿漉漉的全心全意望着他。
实际上孙归宁那会瞪刘长君,他被气的不行。
成什么体统,他还提桶呢。
刘扆松开了王妃,看了眼王妃,说:“既已成婚,日后便这样。”
“?”孙归宁这次气笑了,“便这样是哪样?还委屈王爷和我成婚了?”
狗男人!
刘扆虽不解风情,但不是傻子,他看出王妃生气了,只是不明白气什么,解释说:“以后若是能做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夫妻甚好,若是做不到,那便也随你。”
“本王还有政事,李书你安排王妃安顿。”
李书明白,应了是,一行仆从恭送王爷离开。
孙归宁站在人群最中间,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磨了磨后牙,什么话也没说,刚才有一瞬间他觉得刘扆就是刘长君,现在看着对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给谁甩脸子呢,孙归宁的面子不是面子吗,他看李书,“住哪带路。”
四个字也带着气,铿锵有力。
李书:……王妃刚才还表现得好,主动热情粘着王爷,怎么这会拿起架子来?
他这样的出身,在京中毫无背景,若是不好好伺候讨王爷欢心,这王妃位置不知道坐不坐的长远。
“王妃随奴婢来。”李书带路,送王妃去了后寝殿。
偌大一个王府,王爷王妃自然不是住在一个院子。府邸后宅最靠近前院正中央位置自然是王爷的正寝殿,再往后是正妃的后寝殿,寝殿很大,左右是连廊寝殿,正对后头是东西库房,再往两端延伸过去是小膳房、茶炉,对应后面是值守房,前头略侧一些是侍女住处,太监只有值夜当班的时候再值守房,平时睡觉住处都是王府西侧角住处。
寝殿前是四四方方的院子,太平缸,角落有一颗银杏树。
寝殿出去东西都是侍妾的住处,一共四个小院子,如今都空着。再往后还有是花园、水池、戏楼、水榭,这是府邸后宅女眷消遣的地方,王爷若是风流,后进门晚的、不受宠的自然是塞到了大后院的侧院,边边角角的院子。
李书大概讲了一路。
孙归宁听完说:“嗯嗯嗯,没准以后我就往边边角角住了。”
李书哪里敢接话,只是不明白王妃为何会和王爷生气,王爷也没说错什么,既是已经成婚,那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不好吗?这等许诺,在他看来已经是王爷对王妃的敬重了,王妃却还不知足,还要闹小脾气,真的是……
其实这事也怪李书没见识,若是见过他家王爷在小院与孙归宁相处,便知道王妃生气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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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本疾步跟上王爷,王爷走的太快了,而且才从宫里回府,现在又要回去吗?他问王爷要不要备马,被王爷看了眼,陈本就知道不是备马,王爷去了议政厅坐着,没进宫也没有要事,就是在喝茶。陈本真搞不懂了。
他望着庭院落叶看了会,想到:王爷不会就是来见王妃的?这个他从宫里出来就猜到了,只是现在王爷见了王妃,却又不陪王妃说话,只是一个人坐着喝茶,是不满新王妃吗?
新王妃胆子真大,一进门就主动抱王爷,王爷自小恪守礼节,难怪生气觉得王妃不成体统。
陈本看树上最后一片落叶掉落。
厅里,刘扆只是端着茶,迟迟忘了喝,他还想着刚才,他的王妃妻子,真是奇怪,分明忘了这个人,第一眼看见却不讨厌,甚至暗暗松了口气,等对方扑到他怀中时,有种‘哦,难怪刘长君会喜欢上在那儿结了亲’的结论。
王妃瞪他,生气了,阴阳怪气说话,字字埋怨。
刘扆搞不明白,他没说错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确实不成样子,底下人心里会笑他出身低轻浮跟他献媚,他也没生气,也没说什么重话,甚至还说了软话的。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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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王妃不用李书事事亲力亲为,到了王妃寝殿,李书喊来人,跪了一院子,跟王妃回话:“您身边伺候的太监四人,侍女八人,粗使六人。”
十八人跪在地上磕头请安。
李书又问:“王妃,小姐是住偏院还是——”
“跟我住一起。”孙归宁说。他这个地方蛮大的,正殿两边都是卧室住处,还向明,特别敞快,住得下。
李书想也是,才说话留一半,此时安排:“奴婢明白,小姐身边两位嬷嬷四位侍女两位太监,等会奴婢拨人前来。”
又说了其他事宜,像是吃饭用府邸的大灶,以前王府就一位正经主子,整个膳房都是伺候王爷,王妃这儿也有小膳房,需要的话可以单独安排,还有就是份例,晋朝一等亲王岁奉银一万两,正王妃两千两。这都是从国库出,是走公家帐。
王府的侧妃、侍妾、下人仆从开支则都是王爷自己掏腰包。
听李书科普,孙归宁明白,他现在一年零花钱就是两千两白银,按照规矩制度走,等于说平均每个月一百六十六两银子——
他问:“那这些下人月银开销是从我这儿出还是?”
李书忙正色说:“自是从王府里出。”哪里敢让王妃用月银养下人,传出去他们摄政王府要被人笑话死了!
他们王爷也得被人笑掉大牙,连妻子都养不起。
这话可不能乱说。
孙归宁看李书急了,好像他问了什么天大的事,他这个问题很重要好吗,取决于要不要用这么多人,要是公家出,掏刘扆的钱包,不用白不用。于是点点头。
他又问:“吃大膳房的饭,不用我掏钱吧?”
李书:……“不用王妃。”
“那我这两千两纯零花钱了?”孙归宁确定一遍,得到肯定答案后,觉得当王妃这份工作挺好的,当即说:“行了没什么事了。”
李书要告退,孙归宁突然想起来,“对了,我大侄子安排在哪?”
“回王妃,学谦少爷在前院安排好了,王妃不必担心。”
孙归宁嗯嗯了两声,这次真没事了,他看李书还在原地等他,他也看李书,三秒后李大总管后退几步到了门口这才转身离开。
整个陌生的地盘,就剩他和妹妹了。
从进王府后,孙归芸就紧巴巴跟着哥,后来哥抱哥夫,明河姐姐拉着她,她才没过去。如今到了这儿,院子里好多人,屋子好多好大,屋子高高的,木头上都画着有颜色的图案很漂亮,但是孙归芸还是害怕,心里没底气,觉得她们家小院子好。
孙归宁摸了摸妹妹脑袋,跟揉小孩似得,孙归芸也不闹着说自己是大孩子不能摸头了。
“别怕,都是咱们自己的屋,你刚听见了,你哥有钱了,每个月一百六十两零花钱呢,这里屋子大饭菜也好吃,过几天适应了就好了。”孙归宁看着妹妹,不知道是给他俩谁说:“会喜欢这里的。”
到了这儿被赶鸭子上架没办法,孙归宁知道孙归芸还是紧张,没让孙归芸先回屋。院子里站满了人,伺候孙归芸的八人也过来了,一共二十六人,孙归宁并没有闲情一一问名字,人太多了,他现在问完根本记不下,干脆点了老熟人明河来安排。
太监人影也看不见赵墨,看来赵墨和李书一样都是前头的太监。
各回各岗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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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以为王爷进宫了,安排完王妃安置事宜便想着会自己院子歇会,忙了这一个多月——谁知道,前头传话,说王爷要见他。李书心里讶然,王爷竟然没进宫?
他问小太监:“主子没出去?”
“啊,李公公主子晌午后回来一直在府里,如今在厅里饮茶。”小太监对总管知无不言。
李书面上不显,想着应该是有什么正事要吩咐他,能者多劳嘛,说明主子信得过他。
到了厅里,陈本竟然也在,在外头候着,看来今日很闲,朝堂没什么大事?李书跟陈本眼神都没对一个,陈本是个武夫,有时候脑子短根弦,胜在对主子忠心耿耿。他进去见礼。
“王妃安顿好了?”
李书就听王爷第一句话这么问他,忙道:“回主子的话,安顿好了,在后寝殿。”他看了眼王爷神色,冷冰冰的但没说话,思量一二,继续说:“王妃说小姐不必安排在偏院,跟他住一个院子。”
“胡闹。”
李书低头,这事刚还真忘了,王爷要是找王妃,宿到那儿,小姐说是王妃亲妹妹但到底不合规矩不方便,主要是王爷洁身自好多年,身边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他没经验,真不怪他,刚才也不是故意摆王妃一道的。
他便提议说:“奴婢现在去就安排。”
却不见王爷答应。
李书:……琢磨了下主子神色,一看主子好像没真动怒,对他的提议也不是很满意,忐忑一二,便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说:“王妃定了小姐住处,问了奴婢学谦少爷安排,奴婢安排在前院暂住。”
他看了眼王爷对此还挺满意,虽然神色一如既往喜怒不显露,但李书是老人了,明白的。
这……正事说完了。李书回完话,见王爷没让他下去,又揣摩一二,继续试探说:“王妃说跟王爷一样用大膳房,不必开小膳房,问了月银……”
事无巨细,李书仔细回想刚才的事,仔仔细细全说了。
见王爷还没开口,只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李书赔笑,还把刚才王妃说的‘玩笑话’学了出来:“……王妃问完月银心情好,又问奴婢,他的月银是不是要给府里下人发月钱,奴婢自然说不是,王妃便更高兴了。”
完了,主子好像不愉快了,触了霉头。李书前脚笑呵呵说俏皮话,后脚脸就正经起来低头看脚面。
王爷眉头微微蹙着,神色冷。
这是咋了?李书仔细回想刚才回话,王爷不爱王妃寒酸吗?斤斤计较月银……
“开我私库,王妃需要——”刘扆停下,看向李书,“宫里去年送来的全送王妃那儿,你看着挑,王妃刚到,什么都紧缺,王妃吃穿用度不许下人怠慢。”
李书:“是,奴婢明白了。”
从前厅出来,李书看到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小徒弟,赵墨问他师父去哪。七八岁跟着他到现在,他看了眼徒弟,赵墨被师父看的心里发毛,把他最近两日表现都回想了遍,没做什么错事。
“你察言观色差一些,武艺上有些天赋,师父现在给你指一条路,你去不去王妃院里伺候?”
赵墨吃了一惊。
王府虽说现在有两位主子,可伺候王爷和伺候王妃是不一样的,真正的主子只有王爷,他是师父的徒弟,在前院行走办事,虽说是跟着师父打下手,辈分矮一截、办事说话也矮一截,连陈本那头蠢驴都不把他放在眼底,地位差是差了些,可师父疼他,等师父熬走了,不干了,他就是王府的大管事。
师父今年都四十有一了,顶多十年就要不干靠他养老,到时候他就是安亲王府大总管。
说出去多有排面,人人都要敬着他,喊一声:赵大公公。就是皇宫里的总管李泉儿见着他师父都得低低头。以后这些就是他的了。
可现在师父喊他去伺候王妃——那未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师父是不是我说错过做错事,您只管罚我就是了,我知道错了,肯定听教训。”赵墨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李书:蠢蛋一个。
他既然能张这个口,自然是为了小徒弟打算。李书再看小徒弟这疙瘩脑袋,他说陈本是蠢驴,赵墨跟着他骂,殊不知,这小子也是蠢驴,比陈本还要蠢。如今有他看着,这小子是记吃不记打,还想着以后接他的位置?这样的脑子,看不懂、揣测不来主子心意,真是找死。
还不是主子赐死,是底下的那些太监心大的定会给赵墨做局。
越想越觉得王妃那儿是个好去处,磨磨赵墨性子。
“你跟我来。”李书说。
赵墨跟上,见师父去开王爷私库,点了八个太监,捧着宝库册子一一点名划拉,穿的戴的摆的,东珠玉石金项圈,光是做衣裳的料子就收拾了二十匹,还有用的,收拾了八大箱子出来,还有,他师父说:文房四宝。
李书想起来了,王妃是个哥儿,还会画画。
文房四宝,还有画卷,点了几卷收藏起来的名家画作。
“师父,王爷要送谁礼?这般隆重。”赵墨用他脑袋瓜只能想到一位,指了指天上。
李书睨了一眼,这傻孩子还知道不说出来,可是这样比划,心里这么猜测那就是犯了大忌,他说:“王爷送王妃的。”
“啊?”竟然不是送宫里太皇太后的。赵墨又吃一惊,见师父只是笑,心里正视刚才师父说的提议,师父不会害他的,这辈子他最亲的就是师父,师父就他一个孩子——太监自然是没有子嗣,养他这么大跟养儿子一样。
赵墨想了想,小声说:“主子很喜欢王妃吗?”
被他师父看的噤声。
什么情情爱爱,李书一个老太监不懂,说:“王妃总是占了个先机。”第一个身边人,王爷对待自然是不一样的,几分特殊。
“万一之后又进来了,王妃哪里斗得过。”赵墨咕哝。他还是觉得王妃那儿也不是长久地。
李书厉声:“你要是肚子里装着这种怠慢主子的心,先吃我一顿打。”
“师父我不敢了。”赵墨换了个说法:“咱们主子跟香饽饽似得——”
“香饽饽了十年,你见王爷身边有人吗。”李书拿眼神瞥了一堆东西,“连王爷床都摸不到,更别提这些赏赐了。”
王爷十五岁出宫,本来是要去封地,圣上留着王爷在京,封地一直没选好,那时还是太后的太皇太后属意齐安,齐安地处偏远苦寒无比,也亏得太皇太后在诺达的堪舆图上找到这么个位置,王爷那时身上余毒还未清干净。
后来圣上驾崩,留下旨意让王爷辅佐小皇帝,摄政。
安亲王府王爷住了九年,后宅没有一位别说正经主子,连个暖床的都没有。权势赫赫的王爷,过去那些年难道没有心大的主动吗?王爷没这个意,谁能近王爷的身?
“赵墨,我跟你说,你不去王妃那儿我由着你,只是你心里再敢生怠慢轻视心思来,下一次你找死,你师父也救不了你。”李书神色无比郑重说。
他伺候王爷多少年,都知道夹着尾巴看主子心意做事。
赵墨见师父这般神色,吓得不行,当即噗通跪下来磕头说:“我错了师父。”砰砰连着嗑。
差不多了,李书才说行了起来吧。赵墨额头已经青紫渗血。不是李书心硬,做奴婢的,说话不把门迟早要死。
东西收拾好,李书亲自送王妃院子,赵墨跟着,快到了说:“师父,我听您的,伺候王妃。”
“不后悔?”
“我信师父不会害我,而且我今日进去也是得了先机,以后王妃这边锅灶烧热了,我再往近凑,到底不如王妃用熟的。”赵墨说。至于以后若是有侧妃进来,那就斗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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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归宁刚在新家坐着喝口热茶,这边寝殿都收拾过,但要住人了还得擦擦洗洗,下人们在忙,他就跟孙归芸坐在正厅休息,俩人也没说话,明河过了一会送了四盘点心和热茶,说是膳房孝敬的。
“?孝敬?”不是说走刘扆钱包么,咋还厨子孝敬。
明河解释:“王妃,府中份例跟宫里靠齐,膳房伺候的都是宫里出来的太监厨子,王妃每日有两盘点心份例,王爷则是四盘。”
孙归宁:懂了。
“你家王爷要是有一日想吃六盘,还要额外给钱?”他故意说的,杠精。
明河觉得王妃胆大,这般调侃王爷,战战兢兢回话:“王爷想吃多少,膳房都会送上,不敢怠慢王爷。”
孙归宁觉得吓着明河,这个玩笑没意思,他能当着刘长君面这么笑嘻嘻阴阳人,在王府下人跟前这么说玩笑开不起来,便收敛了情绪说:“哦,那要打点下赏银子吗?”
明河说可赏。
门外小太监通传说是李总管来了。
李书给他行礼问好,说是王爷赏的。孙归宁一看一大堆东西,只是一听‘赏’字就烦,他刚在明河跟前阴阳刘扆得了经验,这会压下心里火气,跟李书发火有什么用。
以前他和刘长君是平等的,现在跟刘扆还真不算平等。
磨牙。
他还没说话,也没抬杠揪字眼,李书笑眯眯说:“王爷爱重王妃,特意命奴婢送来东西,以防王妃不便,王妃若是缺什么只管跟赵墨开口,奴婢送他过来听您差遣。”
李书可真是人精,这就改口了。
孙归宁觉得刚揪字揪的没意思,可能到这里这么久,他还是想以前俩人相处,如今真回不去了。
事实告诉他刘扆是刘扆,刘长君是刘长君。
对着一院子东西,孙归宁意兴阑珊,说:“明河你点了收拾起来。”回厅时,瞥到了赵墨烂的额头,又停下脚步,“你师父打你了?脑袋都烂了,脑袋有伤很重要的,先去敷药吧。”
赵墨跪地掷地有声说不是师父打他,奴婢自愿伺候主子,主动前来的。
这是表忠心。
“你在我这儿不屈就就行。”孙归宁这么说意思行,收着人了。他进了屋子,看妹妹坐在榻上点着小脑袋打瞌睡,想上前喊醒,旁边伺候的嬷嬷说她抱着小姐回房睡。孙归宁看了眼嬷嬷,四十岁的人了,笑了下,“她都这么大了,不用抱。”
一米六几的小学生,还让嬷嬷抱啊。
孙归宁喊醒了孙归芸,说:“困了回屋,补一觉,等这边收拾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孙归芸确实困了,嗯了声还不算,说:“哥那你要记得叫我。”
“叫你,还叫老大一起来吃饭。”
孙归芸才踏实了,回自己屋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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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又去前头跟王爷回话,这次仔仔细细说了,重点提了下赵墨送到王妃那儿伺候,王爷瞥了他一眼,李书面上紧着,说:“奴婢想,王妃刚到,此次接王妃也是赵墨同行陪着。赵墨在奴婢手底下不够看,不过震一震后宅一些子小人够用了。”
“嗯。”
李书听王爷声音算是满意他这个安排。
“王妃心肠好,还说让赵墨上了药再去伺候。”
李书以为王爷不会说什么了,没成想过了一会,王爷说:“他若不是心善,也不会救我。”李书只能笑笑,接不下这个话,过了一会王爷又说:“太善良也不好,善过头就是蠢,容易被人利用。”
“王爷说的是,不过府里没人敢利用王妃的。”李书赶紧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是敲打他别把心思用在王妃那儿,给自己徒弟寻好出路,还是真字面意思?就是不喜欢王妃太善良了?
后寝殿。
赵墨也没跟明河挣这会一时的荣宠,他和侍女不是一个路子,再说俩人都是跟着主子一路从南到北过来的,后头主子肯定能用得上他,现在厅里摆件放哪、安排谁守库房当值,这都无所谓,暂且让一让明河。
他说:“明河姐姐,这处就交给你了,我听主子话先去上些药,省的主子挂心。”
明河好笑,“去吧。”这赵墨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说这话以为自己和殿里其他小太监不一样似得。
不过府里后宅多了一位王妃,底下下人真不一样了,一个个浑身抖擞使了劲儿往这里钻。
明河打点一通,进来回话说布料送到针线房,明日安排绣娘来量身,还有王爷送了一块上好的皮子,做狐裘正合适。孙归宁嗯嗯嗯,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明河一看就不说了,不扰着主子。
“王爷走了没?”孙归宁问。
明河:“奴婢听赵墨说,王爷还在前院。”
孙归宁:!!!又生气了。
宁愿待在前院也不来看他。好好好,刘扆不是刘长君,今日再背诵+N。
北方深秋下午四五点就天黑了,酉时刚过,大概是五点多点吧,殿里点了蜡烛,照的明晃晃的,明河说可以传膳了,孙归宁才想起给厨子赏钱,他一说,明河笑说主子不必给了。
孙归宁:?
“下午王爷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膳房的老太监个个眼尖,知道王妃得宠——”
孙归宁:“够了明河,别说了。”他看明河吓得要跪,赶紧说:“你别跪着了,我不是说你说错话,没生气,什么得不得宠,我又不是你们王爷的宠物。”
他看明河听不懂,一脸茫然。
“算了传饭吧,再派人叫孙归芸过来吃饭,还有我大侄子学谦。”
明河应了是,去请人了。像是去前院就得太监去。
可能是新王妃刚到,膳房里是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陆陆续续菜跟流水席一样摆了一大桌。
孙归宁:哇。
不生气了。
前院里。
李书伺候问王爷是不是现在传膳,见王爷没说话,他忙说:“王妃那儿已经摆上了。”
“陪王妃用膳的有小姐,刚还派了人来请学谦少爷。”
李书:这王妃真是的,都知道派人去请大侄子,也不知道派人来请王爷?
王爷坐在这儿一下午了,光喝了一肚子茶。
刘扆脸是冷的,嗯了声,说传膳吧。
李书:哎。看来是各吃各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