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摄政王27
昨日孙归芸回来的时候挺高兴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幅样子有点回到抚阳时,在巷子里院子里跟江铃、春春玩的模样,就真的快乐高兴,一看就是玩好了,也有自信劲儿。
孙归宁微笑,当个好捧哏,很认真的跟妹妹交流。
孙归芸生长环境单纯,孙归宁是活了两辈子,受过漫长的教育学习,现代社会信息又发达,但妹妹不一样。
刚到王府包括到现在,孙归芸学会了看脸色说话。
也知道让着点刘煜,尽量不给他惹事情,也会压下自己的天性。
小孩是要成长,孙归宁以前父母去世后住在大伯家也学会看脸色,但大部分时间大伯一家对他都很好,不过过日子总有磕磕绊绊,大伯与大伯母都会吵嘴,俩堂哥堂姐还会打架。
所以在孙归芸教育成长方面,孙归宁也不是说像一只老母鸡一样事事样样都护着孙归芸,孙归芸也得成长,但他希望妹妹成长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正向的,回忆起来都是美好的记忆。
京里高门大户世家的女孩可以说都很聪明,各有各的优点,琴棋书画什么都会。
上次寿康宫里,孙归芸在四位太妃那儿结识到的‘朋友’就仅限当日,出了宫门以后,孙归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他:哥,是不是人家只是看在哥夫面子上让着我啊,并不是真心喜欢我。
孙归宁看妹妹认真模样,也回以认真:在宫里呢,自然是讲究体面,她们可能是看在王府地位,也可能是真心给你结交,毕竟宫里很无聊,但是友谊建立也不是说一天两天就能成的,你和江铃关系最好起来,还是因为她不和别人一起笑话你,你们自那件事以后才越玩越好对吧。
孙归芸懂了,交朋友人家先让她,她也可以包容回去,就是看性格,看能不能长久玩。
好像不能。
因为俩小姑娘回太妃那儿也没给孙归芸留信,说下次咱们再一起玩云云。
这次不一样。这次孙归芸兴奋说:“……齐敏齐茴说下次再玩,我还跟她俩说我有飞行棋,哥,下次我能不能带飞行棋去齐家。”
“可以,也可以下次邀两人来咱们家玩,过年嘛要走动的,总不能咱们天天打扰人家。”孙归宁说。
孙归芸:“啊?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她哥哥还在坐月子。
孙归宁捏捏妹妹的辫子,又回到以前在抚阳那样‘欺负’妹妹,说:“王府这么大,而且隔壁院子都收拾好了打扫的干干净净,我让人点了炭火烘一烘,白日你们在那边玩,晚上你再回来睡觉,怎么样?”
在他这儿玩,小孩子也闹不起来,怕打扰了他。
孙归芸当即高兴坏了,抱着她哥胳膊,还有点害羞,脸红扑扑的。孙归宁摸了摸妹妹脑袋。
“现在成小朋友了?不闹着说大人了?”故意羞孙归芸。
孙归芸笑着哼说:“那我才十二岁。”
兄妹俩说了会话,孙归芸就知道回去了,不能拉着哥哥一直陪她聊天,哥哥也要休息,她今日是真的开心。孙归宁也看出来了,赶小孩早早睡觉,明日让你哥夫给齐家下帖子。
第二日,王妃收到了压岁钱,一小袋子金子。
王爷也办完了王妃前一日晚上交代的差事——给齐家下帖子,还有收拾隔壁院子。
刘扆说:“就安排在后日,初九刘煜要来。”
后日是初八。
“岔开挺好的,不然齐家小孩和孙归芸玩不痛快。”孙归宁说完一顿,“这么说,刘煜其实也挺可怜的。”
但他对刘煜的同情也就一会会。
“给你的。”孙归宁从怀里掏出红包来,“你睡得比我晚,我没办法偷偷塞到你枕头下,这个钱是我画画自己赚的,压岁钱,刘扆,新年快乐。”
刘扆低头看向红纸,伸手拿过了,将王妃揽入怀中。
“新年快乐。”他说。
今年是他过得最快乐的一个年,他有了王妃有了女儿,有了个家。
红纸包的压岁钱,里面带的是碎银子,轻轻的,五两。后来这钱连着红纸放进了摄政王的书房暗格里。
初八的时候,齐府陶老夫人带着俩孙女孙子来王府了。
孙归宁坐月子,肯定不能出来接待,便提前跟刘扆交代好了,说话别板脸吓着小孩了,也是你表姐,你去陪着喝喝茶。刘扆一一应是。
他在阿宁心目中,是有多吓人啊。
齐府人是巳时到的,早上九点多一会。陶老夫人带孩子肯定有家中男丁相送,送人的就是老夫人的儿子齐衡齐将军,齐将军到了王府中,府邸大门开了,没成想摄政王亲自出来相迎,齐衡吓了一跳,毕恭毕敬的行礼。
王爷让不要多礼,还说轮亲关系,齐衡要称他一声表舅。
齐衡:……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王爷怎么跟换了个人似得,吓得他战战兢兢,脑袋里疯狂回想难不成封笔之前,他哪里没做好?
陶老夫人笑说儿子不懂事,快叫人。
王爷这般说,那是抬举他们齐家,抬举儿子呢,还傻愣着干什么。
三十岁的齐衡喊了声表舅。
刘扆面色很镇定,颔首,邀请大家入内,一边同老夫人说话一边心想,刚才那一瞬间,终于有些懂阿宁捉弄到他和妹妹时的开心了,难怪喜欢胡扯,很好玩的。
老夫人知道王妃坐月子,说本不欲来打扰,但是三个孩子也想看看府上小姐说的飞行棋,拦都拦不住。
其实是王府先下了邀帖,还时间匆匆,但齐府处于下面位置,对上,那话就不能这么说,只能揽着到自家上,是她家来打扰王妃安宁了。
不过三个孩子同孙归芸玩得好这倒是真的。
刘扆可记得阿宁叮嘱,笑了下,自然说是他们太匆忙了,谢谢表姐体谅。
一时间,齐将军就看到他娘和王爷相谈甚欢,像是两家过去几年是很深厚的亲戚关系,他娘是看着王爷长大似得——恍恍惚惚。
刘扆说了王妃不便见客,送孩子们到孙归芸的院子玩,请老夫人和外甥到他院子里坐一坐喝个茶。
老夫人欣然同意,然后喝了茶用了点心,便提出要走,今日要麻烦王爷照看她家孩子了,到了傍晚时齐衡来接。刘扆也客气,说等王妃安好,天气晴朗时必定登门好好拜访。
二人一通寒暄,不到一个小时,齐衡便和他娘出了王府大门。
刘扆亲自相送,不算怠慢。
等人走了以后,刘扆去王妃院子说话——实则有点表功嫌疑,但摄政王有摄政王的面子,肯定不会这般理解,只是去和王妃说说话罢了。
王爷如此说完,最后感叹了句:“陶夫人比齐衡聪明太多。”
齐衡脑子要是开点窍,会做人,也不用现在还在京里坐冷板凳。
“孩子们现在在院子里玩?”孙归宁对这些尊贵体面的大人们打太极不感兴趣。
因此表功好像没有表到位,王妃没夸赞。
刘扆神色如常嗯了声,他也不是这般邀功的人,说:“齐府的齐敏齐茴,还有个小哥儿,比孙归芸和两个女孩都小两岁,齐衡的哥儿,叫齐芸。”
“齐家人口也挺多的。”孙归宁感叹。
古代大家族那真是枝繁叶茂。
“齐家还未分家,齐衡有两个大哥,齐敏是大哥的小女儿,齐茴是二哥的,陶夫人这次出门每房带了一个。”刘扆想,前日他送孙归芸到齐府时,陶夫人略略一想就知道他的来意,喊了孙子辈孩子都出来玩。
孙归芸和齐家孩子玩得好是真,大人们安排也是真。
陶夫人将齐家管的很好,齐府难得的兄弟齐心,没听过起什么不快。
“齐衡将军多大啊。”
“三十了吧。”刘扆说。
然后下一秒王妃便捧着他的脸,凑近了,“你真喊人家外甥了?”
“逗人挺好玩的。”刘扆轻轻拍了拍王妃的腰。
孙归宁笑嘻嘻撒开手,“老公你好棒。”
老公又是什么叫法。刘扆看阿宁甜甜蜜蜜的声,又去亲他的脸,想来‘老公’就是丈夫、相公了,这下心里熨帖了,面色淡定嗯了声,低头正要亲——
孙归宁抬起头说:“你别亲我头发,我都觉得要臭了。”
大冬天的坐月子不能洗头,只是擦擦,头皮痒就是篦子通头发。孙归宁干脆戴了一顶帽子,因为刘扆太高了,他俩每次抱在一起,刘扆一低头就能亲到他的额头发顶——现在还是不要亲了。
“没有,胡说八道。”刘扆觉得没味道。
孙归宁才不干,霸道的推着刘扆坐在软榻上,自己翻身过去,坐在刘扆腿上,捧着人亲亲嘴巴。
“在我没大洗之前,只能亲脸亲嘴,刘扆。”
王妃说的很凶巴巴很霸道。
刘扆扶着王妃的腰,怕人掉下去,被亲的心里软乎乎的,说好。
快晌午时,孙归宁问了明河菜准备的怎么样了,自从知道今日孙归芸要招待客人,大早上王妃就跟明河说了,让膳房做几道小孩爱吃的酸甜口,比如糖醋里脊、锅包肉之类的,还有炸薯条炸鸡翅炸红薯条,配上甘梅粉。
甘梅粉的比例都跟膳房说了。
他还嫌自己说晚了,怕膳房弄不好。
吴太监早起听王妃院子大侍女来传话,打了包票说准错不了。王妃说的那几样都很简单的,薯条炸的酥脆,切成小拇指头再细一些的条,先过一遍水,再炸。
甘梅粉王妃还给了方子更简单,王府食材库里什么没有?
就是蛋黄酱琢磨了两遍,才尝着对味。
午膳时,明河从御膳房回来,先拎了一食盒,传膳太监再后头,后一步到。王妃这个月吃的都很清淡。
“拿了什么?”孙归宁问。
明河说吴太监按王妃说的炸薯条红薯条都做出来了,还有一盘子酱一盘子粉,想请王妃尝尝味道对不对。孙归宁吃了十天的营养餐吃的也快发毛了,一听赶紧让明河摆上,还跟对面刘扆说:我就试试味道。
刘扆笑了下,没拦着,他问过太医和嬷嬷了,阿宁现在可以吃点这些,别太过了就好。
孙归宁一一吃完,他本来爱吃甘梅味的,一根薯条吃起来咔擦咔擦特别酥脆,比他在抚阳时炸的要好吃,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厨子,还给刘扆塞了几根,又去蘸蛋黄酱,吃完,整个人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太好吃了’!!!
倒不是特别稀罕特别美味,而是勾起了一些现代美好记忆。
这蛋黄酱跟孙归宁以前吃的那家店做的酱味道一样。
他上大学的时候,堂姐刚好在那个城市上班,好不容易休一天假期便来看他,请他吃饭,点了一堆,堂姐一盘子薯条蘸着蛋黄酱能把公司大大小小全都喷一遍。孙归宁就在那儿听着,附和堂姐一起骂。
堂姐说:跟你聊最好了,跟家里说,都说这是小事,你是不是太计较了,上班呢要包容包容同事大度一些。
为此堂姐就爱请他吃饭。
不过孙归宁不是因为堂姐请吃饭才站堂姐这边的,而是他这个人护短,是小事,他和堂姐是亲人,堂姐公司同事他也不认识,既然如此,干嘛要当理中客各打五十板劝架呢?
堂姐当社畜半年,都胖了十斤,过劳肥的,压力又大,私下里过过嘴瘾而已。
刘扆就看王妃吃着吃着薯条蘸酱眼圈都红了,赶紧过去,说:“怎么了?难吃吗?”他故意说的。阿宁刚才脸上都写了太好吃了。
孙归宁现在也处于情绪敏感时期,吃一道薯条蘸酱都能情绪泛滥,有点想现代大伯一家了,想堂姐,也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样,但是一听刘扆板着脸问这话,像是他说晚了,刘扆要李书去拿膳房吴太监开刀——薯条差评,没伺候好王妃,打板子。
赶紧抱着刘扆胳膊说:“没,好吃的,你别罚人。”
“嗯,不罚人。”刘扆拍了拍阿宁的肩膀,“什么滋味的?”
孙归宁赶紧蘸一根送刘扆嘴里,“是不是还不错?挺新奇的吧。”
“嗯,挺好的。”刘扆看阿宁转移了情绪,眼眶还是刚才的红,但是明显没有掉眼泪的趋势,便笑了下说:“膳房伺候的好,王妃不赏一赏?”
孙归宁:……行吧。
大过年的,就赏一下,别跟小气鬼一样抠门了。
明河去赏膳房吴太监了。
王妃抓了一把银瓜子,表面上看似随意抓了下,实则掂量的抓,大致三四两银子吧,都在王妃掌握之中——刘扆就在旁边笑,他怕王妃看见他笑他,要恼起来,便装吃薯条,吃着看王妃赏钱,觉得这薯条确实不错。
阿宁……给阿宁多少钱,阿宁都是小财迷模样。
晌午用完膳,孙归宁没事干,坐月子不能看书,嬷嬷说会看坏眼睛,孙归宁还是很爱惜自己眼睛的,只能是睡觉吃饭看看闺女,刘扆和孙归芸会来陪他聊天说话,还有就是推拿嬷嬷会给他推肚子,如此循环。
孙归宁嫌无聊。
刘扆看出来了,阿宁一无聊就会发呆,出了神,有时候不知道想什么不好的,想着流露出一副思念神色来,但是却会眼圈红,他问过,阿宁说想家了,又补了句抚阳。
故土自然是抚阳了。
刘扆便说:过完年不如请孙修礼大嫂带孩子来。
孙归宁立即摇头拒绝了。他又不是真想抚阳,只是有了小孩以后,就有些想爸妈。
好神奇哦,当了爸爸,就想自己的爸爸妈妈。
他真怕刘扆把孙修礼大嫂接来,主要是他和孙修礼关系并没那么亲厚,很难讲,离太近会吵架,不如远着点,偶尔还能想一下——‘偶尔’为一年可能记起来一次半次。
他和大嫂感情更好一些,但其实也没共同话题,只是感激嫂子以前对他的帮助,也知道大嫂是个好人。
而且他知道把一家子接来,嫂子肯定也不习惯,来一趟总不能住几日,时间久了天天宅在王府,京中不会有社交的,孙归芸年幼,跟他过,还能沾个王府小姐称呼,嫂子是成年人,要是同辈社交怎么社交?
那些夫人都有诰命有品级。
聊天说话体面客气,也会弯弯绕绕带着审视打探。
之后再说吧。
于是赶紧跟刘扆说:“开年以后,老大会来,到时候问问他,他爹娘弟弟要不要来,慢慢来吧。”
“又不急,日子长久着呢。”
刘扆听闻,有些开心,握着他的手说:阿宁说的是。
孙归宁有时候脑子没搭上刘扆的脑回路,但这一会秒接轨,不行了,他笑死了,脑袋抵着刘扆肩膀低低笑说:“刘扆,你不会吧,就因为我说个日子长久你就高兴。”
回答他的是,王爷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
孙归宁:不疼。
刘扆肯定是恼羞成怒了。嘿嘿。
但随之而来的也是一种心疼,孙归宁正色了,抬头望着刘扆,抱着刘扆说:“我也高兴。”
因为能和刘扆长长久久的过日子,感觉到开心幸福,所以此时也很高兴。
刘扆便轻轻给王妃揉了下屁股,刚才没打痛吧。孙归宁:……成何体统!
也是这一日,柳夫郎来见他,孙归宁知道了,他还有‘瑜伽课’可以上。柳夫郎三十出头样貌,但是身姿轻盈,看着气血很足很健康样子,后来孙归宁知道柳夫郎都四十五了。
孙归宁:!
厉害。
柳夫郎给他教健康操,孙归宁学了一堂课,总结就是锻炼一下肩颈,能打开一些,防止脊椎侧弯,舒缓腰背痛,还有就是提臀。
孙归宁:……
不好意思但还是上。
这世界生孩子,嗯嗯,还是要练一下的。
傍晚齐衡来接孩子,孙归芸亲自送走了朋友,就跑到哥哥这儿说话,看孙归芸眉飞色舞模样就知道今天是真的开心。孙归芸问哥,能不能把飞行棋借给齐敏她们,她们想自家找画师做一副。
“借!”孙归宁很干脆说。这还用给他打报告。
结果晚上刘扆听闻此事,很是诧异,“将棋借给齐家,齐家找人画?”
“对啊。”孙归宁很理所当然说,还说:“你别小气,我最近也不玩——你是不是还没见过飞行棋?”
然后喊了人取来。
飞行棋目前还在他家,孙归芸今日还没问过哥哥,所以说下次再亲自送过去。
刘扆也是懵的,但看阿宁来兴致,说:“夜里点灯——”
“知道知道,不玩只是让你看看,我亲自做的。”孙归宁很骄傲,“没想到京里这些贵族孩子也喜欢,都被我折服为我着迷。”
刘扆想了下今日来拜访的孩子们,最小十岁最大十二,便没说什么。
飞行棋在刘扆面前展开,孙归宁兴致勃勃重新教老公怎么玩。刘扆看了眼地图,再看阿宁,说:“你画技很奇特——”
“那当然了,等我画完了成本给你看。”孙归宁说的是漫画本子,刘扆知道他画草稿,偷偷摸摸贴近了,还用手挠了下刘扆手掌心,“不许提前偷看。”
刘扆掌心被挠的连带嗓子都有些痒,嗯了声,答应了。他之前就答应好了的。
欣赏完了飞行棋,刘扆看着纸因为折叠收起来都有些磨损,便说:“找内务处重新做两份,一份新的送给齐家,一份留给妹妹。”这一份阿宁亲手做的放他那儿吧。
等阿宁出了月子,他们俩可以玩。
孙归宁:啊?
“齐家小孩和妹妹玩得好,送人东西哪里有送样子让人家自己做的。”刘扆说。
孙归宁:!
“小老百姓思维困住了我,我没想到还能这样,你说得对哦,不然显得咱家寒酸没钱了,是不是还会让人笑话?”
刘扆怕阿宁多想,他挺喜欢看阿宁赏下人时小财迷样,便说:“没有的事,没人敢笑话咱家。”
他不信,面色肯定没人敢,但背地里——虽说也不用太在意外人感受,不过孙归宁抬头看刘扆:“我也好好学怎么做个王妃,思维尽量跟你接轨一下。”
“对了,要做的话,给刘煜也做一副吧。”
过年嘛。
刘扆答应。
第二日孙归宁给妹妹说了这事,晚一段时间就有新的了,新的你再送朋友。孙归芸还挺开心的。
初九,承平帝又到了王府。
在暖间,刘煜看上去很高兴问他好不好问妹妹怎么样好不好——
你妹妹才十一天大,每日就是睡、吃,挺好的。
还是叫奶嬷嬷抱孩子来给刘煜看一下,刘煜可不敢上手抱,隔着奶嬷嬷胳膊望着襁褓里的妹妹说:“建安,我是你哥哥。”又懊恼,跟婶母说:“我没给妹妹带压岁钱。”
“过几日我再来。”
孙归宁想起来了,“差点忘了,给你压岁钱。”他把备好的红包取出来了。
“婶母,叔父刚才给我了。”刘煜可高兴了,接了红包,“我一进府,叔父就给我了。”
以前叔父从来没给过他压岁钱——两宫也没有,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个习俗,拿到了锦绣荷包愣了下,叔父说民间习俗,祝他新的一年平安健康的。
刘煜那一瞬间都懵了,而后塞在怀中,越往后走越高兴,他想:肯定是婶母的习惯。
如今一看果然是。
他问李泉儿,民间是不是这样,他要不要也给婶母叔父钱。李泉儿忙说:民间都是长辈给小辈发压岁钱,只有小孩子能拿的。
刘煜问李泉儿小时候拿没拿压岁钱。
李泉儿说:奴婢小时候家中贫穷,孩子太多了,不过有一年光景好,爹娘那年过年,年三十时给我包了三文钱。
第二年,春天还没来,就把他卖进宫了。
这话李泉儿没提,圣上现在高兴着呢。
刘煜说你爹娘肯定也疼你。
就跟叔父婶母疼他一样。
这日刘煜在王府过了个年,也吃上了炸薯条红薯条蘸蛋黄酱和甘梅粉,他喜欢吃红薯条撒甘梅粉。
“我也爱吃这个味,吃完了要仔细刷牙,别牙齿坏了。”
“知道了婶母。”刘煜忙说。他口味也像婶母了。
晌午刚过没多久,刘煜就回宫了。不好耽误太久,天黑了怕出危险。
这个年过完了,他们女儿刘旻又得了皇帝哥哥一些赏赐,李泉儿亲自来送的,还有个红包,包的平平安安的铜板用红线串起来,这是给妹妹的压岁钱。
刘煜学婶母做的。
铜钱不多,但取个好兆头,钱是圆的,孔是方的,圆聚福禄,方锁平安。
孙归宁给刘扆包的是他画画赚的碎银子,给刘煜是红线铜板,主要是刘煜是皇帝不缺钱,而且这样喜庆一些,至于他老公是王爷也不缺钱这件事——
他觉得还是不一样。
第一年时,他给刘长君包了五两,这一年给刘扆也是五两。
要是给刘扆包了铜板,要是日后刘扆想起来了,万一跟他找事呢?
刘扆又不是做不出来这种自己吃自己醋的事。
出了十五,年过完了,刘扆又开始了上班日子,孙归宁一时还有点不习惯——
热恋期太黏糊,现在有点想人。
摄政王本人也有点不适应,坐在议政厅听几位大臣商讨政事,听着听着就跑神,想阿宁这会醒了吗,要是陪旻儿玩可不能抱太久了,旻儿最近长胖了些……
“王爷意下如何?”
吵的不可开交的阁老们请王爷定夺。
刘扆看了眼几位,直接驳回。
摄政王能一心二用,这些老家伙还真以为能糊弄过去他?
出了年后没几日,西阳郡王府报疾,圣上还是很宽厚的,赏了御医去瞧,御医回来后说郡王病情来势汹汹,年纪又大,怕是熬不过这个春天。
刘煜:!
他跟叔父说。
叔父嗯了声,神色冷冷的,“皇伯父年纪到了,人老了一场寒气就要人命,之前又出了那样的事,忧思交加,病来如山倒,你也别太伤心了。”
“那也挺好的。”刘煜说。他才不会伤心。
应了摄政王的话,郡王死在了二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