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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第73章 摄政王28

路归途 · 耽于纯美 · 874.54KB · 2026-10-20 20:19:47

第73章 摄政王28

  孙归宁坐足了月,从偏殿搬回到了主殿,只是刘扆还不让他在外面留太久,说寒气还是很重,抱女儿也不能久抱,和坐月子的规矩差不多——稍微能放放风。

  出月子时他洗了个大澡。

  这可太痛快了。

  不过就是很麻烦,因为怕钻了寒气另收拾了一间小屋——屋子小聚气,炉子烘过,门窗的缝隙都用布条堵紧了,洗澡间再点上炉子。孙归宁:……

  这不是烧炭自杀么。

  还是要透风的。他说。

  刘扆就说:“那便炉子点在外间隔着墙。”

  孙归宁:……

  虽然很麻烦折腾人,但是他洗澡的心是坚定的、决绝的,因此就忍了这么兴师动众。

  他在里头狠狠洗了一个多时辰,里头温度并不低,热气缭绕的,头发也是烘的干干的,束好了头发,戴了一顶紫貂帽子,裹着狐裘,包着全身只露一双眼睛才出来。

  孙归宁:热的他浑身都有汗了!

  到了暖阁间,狐裘脱掉,帽子摘了,孙归宁只穿了夹棉的袍子,坐在软榻上长舒一口气:舒坦了!

  刘扆见状笑了下,将热茶递给王妃。

  孙归宁没接,顺着刘扆的手看了眼,又是桂圆红枣茶啊。

  刘扆见阿宁脸上有些嫌弃,哄人说:“喝两口。”直接喂了王妃喝茶。

  “好爽好爽,洗澡真舒坦。”孙归宁洗完了这会就挨着刘扆坐,整个人往刘扆怀里钻。

  刘扆拿着茶杯差点水晃出去,赶紧放好,一手抱着阿宁的腰。

  阿宁才洗完澡,白里透红,因为过去一个月补了营养,脸蛋也丰盈起来,看上去肉呼呼的,他没忍住亲了亲,确实是肉的、软的,阿宁眼睛亮的看他,两人便抱着接吻。

  桂圆红枣的味道。

  刘扆摸着阿宁的腰间,有些些软肉,阿宁就躲,像是痒了,只是更往他怀里钻。

  一声声的喊他刘扆、老公。

  刘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生气像是撒娇,撒娇更是让他招架不住。

  阿宁今日心情确实很好。刘扆亲亲阿宁脖子,香的,又去亲亲阿宁的发顶,也是香的。阿宁用发顶蹭他的脸,毛毛躁躁的,有点痒。

  刘扆便想,阿宁喜欢洗澡爱干净,不如将府里一处收拾出来,专门做泡澡的地方。

  “等天气暖和些,你搬去我那儿住。”

  孙归宁:“啊?”

  “妹妹搬,我也搬?这里挺好的。”他说。

  刘扆:“府里改动一下,让你住的更舒心,到时候拟了图纸你看看,或是你有什么要添要改的可以说。”

  等孙归宁听完怎么个改动法,先是觉得破费——给家里修个大洗澡堂什么的,但是他又一想,王府这么大,好多个院子,原本都是留给侧妃、侍妾住的,他便很快点头答应。

  说:“也挺好,总比空一辈子强。”

  刘扆听出来了,挺高兴,便笑了,阿宁吃没影的醋,他拉着阿宁的手去书房,说:“是,比空一辈子强。”

  只有阿宁。

  刘扆喊人拿来王府图本,孙归宁一看,哦吼前面这么大,后边他没去的地方也很多,刘扆指着王妃正殿一圈,“这几处留给孩子们住,这里是妹妹的院子。”

  “孩子就住我这儿吧。”孙归宁说,抬头看刘扆,“咱旻儿才一个月,小姑娘诶,我还想做个婴儿车,让她跟咱俩睡。”

  但也就是想——

  “胡闹了。”刘扆说,否定了王妃的提议,“咱们入睡时,奶嬷嬷也在旁边睡着?”

  孙归宁就知道不行,哼哼两声,“我就是想想嘛。”闺女要起夜喝奶,而他没有奶,便说:“不管怎么说,旻儿得跟我住一个院子,等她到孙归芸的年龄再挪出去。”

  十二三再单独住一个院子,是不是早了?

  刘扆也不懂,头一次当爹,再加上皇家没公主,他也没经验,只说:“也行。那就这堵墙拆了,院子敞快一些,到时候她住你后面这个院子。”

  孙归宁一看,好家伙,那就是连‘原侧妃’的院子都并到他的院子了,整个扩大了。

  “这里修上浴间。”刘扆指着一处。

  就修在原侧王妃院子旁边位置,这里不算个正经院子,比较玲珑也修的漂亮,属于麻雀虽小地理位置挺好的。

  孙归宁和刘扆研究了一通家里布局修葺,听着听着打了个哈欠,刘扆便不说了,拉着阿宁的手回寝殿入睡。

  后日府里要办宴席,闺女的满月酒。办宴席这种事,不需要孙归宁太操心,对外接待官员、下帖子等事宜安排有长史侯恩,到访的女眷夫人名单齐嬷嬷早登记好了,因为王爷下过命令,不让王妃耗心神,坐月子要养的。

  因此孙归宁日子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不过洗完澡后,真有种‘出月子’的仪式感。

  第二日时,他就问齐嬷嬷都有谁来,万青邀请了吗还有陶夫人齐家。

  齐嬷嬷将宾客帖子送上来,孙归宁一看,好多人啊。前头后头都在洒扫装饰,旻儿说是满月酒,实则三十三天。

  这日孙归宁拉着妹妹听齐嬷嬷上课,主要是认人,京中各府关系交错,这家的夫人是另一家的姑母,这家同那家关系交恶,还都是后宅阴司,不相往来,属于大场合——

  像是王府给公主办满月酒、宫里宴席,这些府邸夫人自然都要出席,明面上看着也能打交道,实则背地里恨得牙痒痒。

  孙归宁问为什么。齐嬷嬷说:“杜府觉得自家的姑奶奶是被王府害死的。”

  “啊?”这就是人命官司了。孙归宁看向齐嬷嬷,意思说详细了。

  齐嬷嬷说:“杜家小姐嫁到王家,才三年就去世了——”

  “难产?”孙归宁问。

  “不是,就是没缘没故突然身子一日日孱弱下去,等人去了以后,王大人又很快另娶了,杜家觉得自己女儿在家中时身体康健,怎么嫁到王家才三年就人没了,听说也查了。”齐嬷嬷看王妃兄妹都是紧张好奇,她说:“奴婢也不知道结果。”

  孙归宁:齐嬷嬷你还挺会钓人的。

  “老恩怨了,奴婢看,高门大户里面说不清的。”齐嬷嬷言归正传,“王大人在内阁,明日来的杜大人是当年杜大人的长子,在吏部,王夫人自然是坐在主桌,杜夫人次一桌。”

  当年的杜大人都不在朝中为官了。

  孙归宁听齐嬷嬷说了这么一通,脑子里全都是两家恩怨,旁边孙归芸问:“王夫人是好人吗?”

  “好不好人奴婢不知,不过听闻性格很温婉。”齐嬷嬷回话。

  京中这些府邸,包括宫里,哪能用‘好坏’去评判一个人。

  孙归芸有点蔫,正说话,赵墨来报说学谦少爷回来了。孙归芸顿时高兴了,也不管王家杜家了,站起来说:“老大来了?”

  “算算日子还真是,赶上了。”孙归宁也高兴,问赵墨:“人到前头了?都有谁?”

  “回主子,学谦少爷一人,还带了不少东西,不过听门房说,送学谦少爷的还有一马车两个人。”赵墨回话。

  孙归宁猜估计是明煊,吩咐了一通,准备膳食,等老大收拾完再过来。

  没想到一盏茶功夫不到,孙学谦就到了这儿,孙归芸叽叽喳喳跟大侄子说话,孙学谦一一回答,手里包袱递给三姑,说:“江铃给你的礼物,还有家里的信。”

  孙归宁一听家里来信就撇嘴,但当着小辈的面还是没说他爹的坏话。

  只是让把信放起来,回头慢慢看——让刘扆看。

  他问家中好不好,正要叙旧。

  孙学谦先说好,老二掉牙齿,大门牙过年的时候啃蜜饯果子给啃掉了,孙归芸在旁笑,说那以后说话要漏风,孙学谦就看阿叔,“阿叔你怎么样?公主好不好?”

  “什么公主,你喊妹妹。”孙归宁说,让奶嬷嬷抱着闺女来,他家闺女还在睡觉,先让老大看看,“呐,你看。”

  孙归芸小声说:“旻儿长得可好看了。”

  孙学谦不敢上手,只是隔着襁褓看妹妹,看着看着也跟着笑,“是好看,像阿叔……和王爷。”

  这小子现在也会‘人情世故’了,挺好。孙归宁乐的直笑,看完以后,让奶嬷嬷抱走女儿,他们三个才能放正常声量说话,寒暄了一通,自长史回来也就隔了两个月,家里变化没那么大,说的都是小事。

  孙归芸问江铃,孙归宁则是问:“旬先生教你爹教的如何?”

  要是刘扆在这儿,就明白王妃想听什么——旬先生严苛狠狠教导孙修礼。

  但孙学谦不懂,老老实实说:“好,我爹很敬重旬先生,旬先生一来,我听我娘说,家里以前爱上门拜访的客人都来得少了,现在旬先生带我爹闭门谢客,过年时去了县令府上用过饭,正经往来……”

  孙归宁:死到铺,你爹的好日子不想听了。

  “这次来,明煊跟你一起的?”他问。

  孙学谦话还没说完,补了最后一句:“……旬先生说我爹学问太差,脑子太僵,十年之内最好不要科举,不然只有落选一条路。”

  “旬先生确实很好。”孙归宁高兴了。给旬先生涨工资,从他钱包出!

  孙学谦点点头,应是,赶紧之前的话题:“是明老板和他家车夫送我来的,听到公主明日要办满月酒,明老板不敢上门,说身份低,等王妃忙完了,他再来拜访。”

  孙归宁喊了赵墨来,问孙学谦哪家客栈,然后让赵墨给明煊下了帖子,又给赵墨说:“不必安排太前桌,你看着办,就寻常喝个喜酒,让他自在一些。”

  “是。”赵墨便忙去了。

  孙归宁才跟大侄子说:“我的亲戚朋友都是身份低的,我做了王妃难不成就断绝了关系往来,还是自然相处。不过也不怪你和明煊这般谨慎。”

  又说了一通话,让孙学谦去前头休息。

  明煊也没想到,他前脚刚到客栈,后脚就有人找他,掌柜的对他是毕恭毕敬的,众目睽睽下,摄政王府的太监笑盈盈十分客气给他送了明日邀贴,请他明日去王府吃公主的满月宴。

  王妃说的。

  待人一走,明煊就被客栈众人围着了,都不敢上前来,只是好声好气询问他什么来头。

  “我是抚阳的,这次送王妃亲侄儿上京。”明煊赶紧解释。后来他脱身——大堂里有人要请他喝酒吃饭,脱身之后,夜里有人敲他的门,问他出价五百两,明日去摄政王府能不能捎带着他。

  明煊赶紧拒绝了,对方又加价,最后加到了一千两。

  自然是不成的,他拒了,对方也没生气,还好声好气要和他做兄弟。终于周旋完,明煊躺在客栈床上,跟仆从说:“明日换个地方住。”

  他没想到王府的一张帖子竟然值这么些钱。

  等第二日,明煊早早到了以后,昨日见面的公公找到了他,说王妃今日不得空,后院都是各位夫人,不能见明老板。

  明煊连连点头,说自然自然。

  他做买卖历练了一年,觉得能独当一面了,可到了王府还是拘束忐忑,连话都说不清,脑子都是糊涂的。

  前院客人身上都穿了官服,他全都认不出是几品——他只见过抚阳县令的官服,这里自然没有。

  赵墨笑眯眯:“明老板,这里请。”隔着远远地,他给明老板介绍进来的是哪位大人,一会吃席坐哪桌,自然是最末了,他说王妃怕他不自在,不是怠慢的意思。

  明煊懂得,他刚听一品、二品听得脑子都是堵,哪里敢上前啊。

  坐在最末好,最末好。

  结果同桌都是五品,七品的官进不来的。

  明煊战战兢兢。赵墨一看,去后院回了一趟话,后来孙学谦来了,还有徐先生,三人坐着,有徐先生引荐,明煊才能轻松一些。

  王妃正殿来的人没前院官员宗室多,只请了一些亲近的夫人女眷。

  林夫人和嘉瑜县主都来了。孙归宁看了眼嘉瑜,嘉瑜瘦了一圈,他露出个善意的笑,嘉瑜对他也客气一笑,孙归宁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没来由的有种愧疚感。

  但是你爹的事,真没办法。你爹给刘扆下黑手的时候,刘扆真的差点就死了。

  孙归宁只能安慰自己,你爹只是削爵,人还在。

  后来他对林夫人客气了些,一直闲聊,觉得林夫人待嘉瑜蛮好的。这就好。

  午间用酒席,孙归宁这边摆了四桌,吃饭前,奶嬷嬷抱着闺女露一面就好,然后大家都夸公主如何如何好,不要钱的吉祥话撒过来,孙归宁只要笑就行。

  孙归芸的院子里都摆了两桌,让孙归芸接待小孩。自然了也有嬷嬷们看着。

  圣驾到了——

  明煊恍恍惚惚中听到‘圣上驾到’,即便是坐着腿都是软的,徐先生刚才在他和孙学谦面前还泰然处之,同一桌子官员闲聊也是不卑不亢,而此刻突然惊了一般,脸上涨红,眼底冒出吓人的光来,喊跪,又惊觉声音大了。

  在众人下跪中,明煊也跪下了,听到了太监喊起。

  “叔父,我今日来看看建安,她满月,我带了礼物来。”刘煜这次来没提前说,就怕叔父当众让他回去。

  幸好没有,叔父今日看上去挺开心的。

  之后建安公主被奶嬷嬷抱着露了一会面,只有亲近的几人才看见了公主长什么样。摄政王饮了酒,嫌有酒气熏着公主,让嬷嬷抱回去。刘煜看完妹妹也高兴了,没多留,便老老实实回宫去。

  又恭送圣驾离开。

  难怪……那人给他千两,只为了求他捎带着进来。明煊想。这一桌子五品的官,还有圣上也来了。

  千两并不多,那人怕是看他没见识,想以小博大吧。

  这一日摄政王府十分热闹,京中百姓谈了许久,因为没两日,西阳郡王薨了,郡王府办丧事,登门吊唁的宾客中,几乎没有朝中官员,不像前两日,摄政王府公主满月酒那般隆重。

  送完了宾客,孙归宁脸都是僵的,笑僵的,先问明河闺女怎么样,太医看没看过?

  今日人多吵杂,小孩才满月,孙归宁怕惊扰着女儿。

  明河说公主一切都好,睡的正香。

  刘扆便到了,“她今日到前院时,我抱着她还醒了,不高兴,给刘煜噗了个口水泡,刘煜很高兴,她嫌我身上有酒味。”

  “以后不能喝酒抱她了。”

  孙归宁先说本来就是,紧跟着骄傲:“闺女到我怀里时很捧场,都笑呢,夫人们都夸。”

  虽然知道这种场合大家都是客气话,不过还是要说一说今天女儿很棒,胆子大,见人多也不害怕,现在也睡着了,太医看过说都好。

  多好的宝宝啊。

  刘扆看阿宁这幅骄傲神色眼底带着丝丝笑意,去拉阿宁的手,两人现在都没胃口,尤其是刘扆,一身的酒味,这还是换过衣服的,孙归宁问你今天喝了多少?刘扆只笑。

  后来才知道,来者不拒。

  今日是好日子,来客敬酒祝公主康健的百岁的,刘扆怎么会拒绝?

  孙归宁也喝了一些,还好度数低,他在现代是两瓶啤酒的量,在这边酒量应付这种场合够了,也不会有人劝他酒。

  夫夫二人喝了醒酒汤,热毛巾擦了脸,吵吵嚷嚷的一天静了下来,两人也不说话,坐在暖隔间缓一缓神,刘扆抱着阿宁,摸了会阿宁腰间的肉,阿宁嫌痒但懒得说他便由着他,只是摸一会,阿宁又都躲到了他怀中。

  刘扆便又笑了,抱着阿宁。

  孙归宁:来了来了,天性爱笑的刘长君回来了。

  等天色晚了,有些饿了,孙归宁叫厨房送一些清淡的,不要汤和粥,今天喝的够多了,于是点了两盘子素饺子,饺子小巧一些,最好是蒸饺,皮要薄。

  等送上来了,也没蘸汁吃,就空口一个干的蒸饺,白菜鸡蛋馅的,好吃。

  吃玩漱口,不能立即睡,俩人便拉着手在屋里走一走活动下。

  孙归宁这会脑子才‘醒’过来,说:“我今个见到了王夫人,之前听齐嬷嬷说王家杜家的事,对王家不太喜欢,但王夫人今日一见,挺好的。”

  不是那种外向性子,跟万青还有点不一样。万青一看挺有文人的风骨,有些清高。王夫人是个安静的性格,真安静,不争不抢,也不会说一些俏皮话,挣着捧他捧闺女,就安安静静的坐着。

  王大人今年都五十多,王夫人四十多,气质好,像是饱读诗书的人。

  这是一桩陈年旧怨。

  “杜小姐是不是王家害的?”孙归宁直接问刘扆,“你知道吧?”

  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刘扆那会还没出生,此时捏捏王妃脸颊,调侃说:“我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

  刘扆:王妃迷糊的。他低头亲了亲,说:“有所耳闻。这也是一桩官司,杜家是京中世家,家底厚,当年王大人年轻,前途无量,杜家嫁女,看中的就是王大人前途。”

  “都是这样。”孙归宁点点头,强强联合,或是买股,追问然后呢。

  以现在线索看,怎么看就是王家害杜家女。

  “杜家女去世后,王大人那会升官升的快,有个缺,杜大人的儿子也想补上,就是今日来的——”刘扆跟阿宁说了个前提,“王大人不是王皇后那一脉,只是碰巧姓王,那会先帝和王皇后夺权,王皇后强弩之末,朝中也开始站队,王皇后真心看重也罢,或是断掉先帝臂膀也好,总之王皇后对王大人不错。”

  这件事表面看是杜家给女儿讨公道,闹到了朝中又牵连着利益局势。

  所以刘扆才知道些。

  孙归宁眉头都紧了,嗯嗯两声,拍刘扆胸口催促继续。

  刘扆笑了下,没卖关子直接说了,“杜夫人曾给女儿一个求男胎的偏方,偏方吃不坏,太医看过,不过杜小姐有过敏症状,平日里用的平安方正好和偏方一味药材冲撞了,所以身体越来越不好,杜小姐死因是得了寒症。”

  风寒害死了人。

  “后来王皇后薨了,王党都贬去了地方,王大人去的地方偏远,地方官一坐就是十六年。”刘扆最后结论就是:“王大人当官有政绩,能用。”

  孙归宁听着说:“是不是长久用药免疫力遭了破坏,所以爱生病,再一场风寒重感冒就没了。”

  刘扆习惯了阿宁突然说些听不懂的词,拍了拍阿宁腰,说或许吧。

  都这么久的事,只是好奇问问。孙归宁得了答案,便打了个哈欠,在刘扆怀里找了位置:睡觉!

  第二日,孙归宁就听到西阳郡王薨了,也是寒症去的。

  孙归宁:……

  这么巧?

  他问刘扆是不是要去吊唁?都是亲戚,面上流程是不是要走走?

  刘扆说他去就好。

  孙归宁一听,立即顺坡下。

  西阳郡王薨,事发的突然。

  京里官员各府都在说:“怎么死的这么突然?”、“老王爷万寿诞那会瞧着还挺精神的。”、“那会能喝三壶酒吃肉也痛快。”

  大家起先觉得老郡王死的太仓促,说了一会,后来自然想到了年前封笔那会的僭越罪,想说死因有疑的人一下子没话了。

  “出了那么大的事,圣上已经酌情处理。”

  “老郡王想不开吧。”

  “寒冬腊月的在晋乾宫跪了两个多时辰,听说回去就病倒了,也不敢喊太医来看。”

  “那会怕触怒龙颜。”

  又有人提到了摄政王妃之前当着嘉瑜县主面说的‘我看王爷挺可怜的’这句话,想说其中是不是有摄政王的手笔?

  僭越罪后,连带着嘉瑜郡主也变成了县主。

  “没有证据的事,你这人对王爷几番揣测,都是往坏处想。”

  “听说此事还是王爷跟圣上求情,从轻处理的,要真是王爷下手,当时就不会让老郡王活着出宫。”

  这倒也是。怀疑摄政王下手的那位官员过于仁厚,自然也是对王爷之前手段害怕,都是做官的,就怕哪一日也轮到了他,他是效忠朝廷效忠圣上,之前摄政王手段太残忍凶狠了,杀了便杀了,动辄还要暴尸三日还要悬挂尸首,太过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

  王爷以前那般手段,真要料理西阳王,也就顺应僭越罪直接下手了。

  之前可能没由头,毕竟西阳王是太祖血脉,当年削藩时,西阳王也乖顺,直接交了兵权,从封地到京里安居,七十多岁的老王爷从太宗那会到了现在,三朝了,是皇室中人年龄最高辈分最高的宗亲王爷。

  没个名正言顺的罪名,摄政王想处理老王爷,别说宗亲要闹,就是朝廷官员也不答应。

  “人老了病一场就没了很正常。”

  “尤其发生了那样的事,心力交瘁吧。”

  宫里出了圣旨,按照亲王规制下葬,已是死后荣宠。众人皆称圣上仁厚,但其实光看圣旨也能看出来,就算老郡王死了,圣上气也没消,只是面上让老郡王走的更好看一些。

  只说下葬按照亲王规制下,但是名头还是郡王,并没有恢复爵位。

  但谁都挑不出圣上乃至摄政王的错——实在是老郡王犯的错真是大,糊涂的不得了,他死了干净,郡王府去年万寿前还是亲王府,过年是郡王府,如今马上就要变成国公府了。

  小儿子刘济以后的路也断了个干净,不可能得到圣上重用了。

  慈宁宫听到这个消息,戚宁气的摔了茶盏,站起来身体晃了下差点没站稳,大嬷嬷扶着太皇太后赶紧坐下,戚宁拍着心口笃定说:“一定是刘扆干的,一定是那畜生干的。”

  “太皇太后息怒,您小声些——”

  “哀家小声什么?哀家不怕刘扆,他敢杀了他舅舅,难不成还要杀母?”戚宁眼睛红的咬牙切齿说,说完心里又有些害怕,好似刘扆真能做出来一样,这人……不是做不出来。

  戚宁恨得不行,死死的攥着大嬷嬷的手腕,说:“他一回来就这样,谁挡了他的路都没有好下场,他这是遭了天谴迟早要死无全尸,我为什么要生了这么个孽畜,要是只有璟儿就好了。”

  “璟儿在的时候,哀家是什么日子,他最孝顺了,为了我,不惜跟王皇后对峙。”

  “死的为什么不是刘扆。”

  “煜儿就是受了刘扆的挑唆,才开始不来慈宁宫的。”

  大嬷嬷手腕生疼,劝说:“太皇太后您先养好身体,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圣上总会长大的,再过两三年就能选秀——”

  “对,选秀,到时候给煜儿挑个亲近的,生了孩子,生了个孩子就好了……我能熬死王氏,我就不信了……”戚宁喃喃自语。

  大嬷嬷听主子的话,有个意思——她眉头忍不住一跳,不可置信看着太皇太后。

  戚宁毫无察觉,揉着自己的额角,让请御医来,她要好好保重身体,要活的长久。

  大嬷嬷应了喏,还在想刚才的话,希望是她多虑了。

  她提圣上选秀,只是想劝主子保重身体,圣上能选秀了,慢慢的就能接触政务,而且说实话主子年纪也上去了,为什么非要搅合朝堂政务呢,只要主子不往朝堂伸手,圣上心软,还是会敬着尊着主子的。

  到时候王爷能插什么手?也没理由的。

  主子就是天底下最尊贵享福的女人。

  为什么非要跟着王爷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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