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摄政王30
刘扆比刘长君更‘凶’,也更好逗。
刘长君爱笑,不爱生气,跟谁都好好说话,看上去平易近人,其实相处久了就知道都是假象,生气也是不动声色的冷脸,报复心也重,他从明煊口中知道,刘长君在东州给宋东生挖了不少坑。
而刘扆神色不显露情绪,时常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占有欲强、报复心也重,但混熟了以后,刘长君那一部分就冒出来了。
爱笑,喜欢他贴着他,喜欢调笑玩笑,喜欢教他识字,喜欢打趣他,也喜欢他逗他。
两人对那方面最初都挺冷冰冰的,像是无性恋的纸片人,乍一看外貌,冰清玉洁,气质出尘,好似不是凡人,高高在上冷漠生疏,实则嘛,那是因为不懂不会。
从他进京以后,他和刘扆没做过,毕竟怀孕了,也‘不熟’,但是慢慢相处中,刘扆其实挺喜欢抱着他的。
孙归宁得出:刘扆的身体知情识趣,只是忘了,所以有本能。
而现在,书房里亮堂堂的,摄政王合上了书,脸色一沉说了个胡闹,可能声音大了点,想要吓唬他,但孙归宁才不怕,他趴在刘扆背后肩膀,看着刘扆耳朵根有点泛红,只有想笑。
外间候着的内侍听见了,战战兢兢要往里来。
刘扆就骂:“滚出去。”
“我俩没事,不用进来伺候。”孙归宁忍笑高声说。
秉忠刚露个面,还没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就被王爷骂了出去。赵墨就听见他家主子的话,心里踏实了,跟秉忠公公露出个笑,无声说:刚脚下慢了。
意思不是他坑秉忠,实则是秉忠跑得太快。
秉忠:跟你师父一个货色。
两人打了一通眉眼官司,一句话不说,老老实实站岗。
过了一会,里头王爷的声:“退远。”
外间候着的一干人默默地往后退,退到了大殿中。秉忠心里一惊,王爷那般严肃守礼的人,不会吧……怕是有什么机密要跟王妃说——他想到后者,觉得还不如前者的猜测。
两方都很恐怖了,简直不像是王爷能干出来的事。
王爷可真是栽在王妃手里了。
书房里。
什么也没干。孙归宁真是冤枉,他就是亲了亲老公耳朵,刘扆一下子便站起来,速度极快,孙归宁本来卸着力道懒洋洋趴在人家肩头,差点栽倒下去,他一手下意识扶着椅子把手,还没稳呢,人就到了刘扆怀中,刘扆很‘凶’的盯着他。
孙归宁:“你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吗?”
他不信。
孙归宁上手摸摸刘扆脸颊,然后被刘扆抱着,重新坐在椅子上。
刘扆坐在椅子上,他坐在刘扆的怀中。孙归宁:……他就知道!
“我都看不见你的脸。”怀中孙归宁说。这就是摄政王的阳谋吧?不让他看他的表情,有没有害羞,全都看不见。
摄政王冷冰冰的声从王妃后脑勺传过来,“不是看书么,乖,坐好,看书。”
闷骚!孙归宁本来是坐的笔直,闻言往后一靠,浑身不紧绷了,窝在刘扆的怀中,举起了桌上的书,“看就看,我画的——”
刘扆拿过了书,举在二人面前不远。
孙归宁默契翻页,直接第二页,嘴上一句话交代了前情背景。第二页就是椿木‘坐’男人身上了。背后传来王爷的冷冰冰声:“刘长君还中这种药了?”
“不是,你脑子里想什么,别这么带入。”孙归宁扭头,才发现两人贴的很近,他说:“虽然是有原形,但这是艺术的夸张成分,你那会都快死了,怎么可能一夜八次——”
摄政王忽略掉王妃又把他和刘长君混为一谈,另一手轻轻拍了下王妃的腰,“坐好,继续看。”
“是谁先找事的?”孙归宁咕哝,他屁股给了力,狠狠压了下刘扆。
刘扆没说什么,哪里敢再说?
继续看。
孙归宁问看完没。刘扆嗯了声。孙归宁便翻第三页。
开篇就是车,车了好几页,孙归宁看的也有点不好意思,想入非非,没有再说‘看完了没’,而是垂在椅子下的脚轻轻踢了下刘扆的小腿,刘扆嗯了声,孙归宁翻页。
二人很默契,就这么个姿势看完了第一本。
孙归宁:口干舌燥。
画《捡男人》时没名气,也因为想打响第一炮,所以前面开篇真是各种把孙归宁以前现代涉猎学习的姿势都用上了。
刘扆放下了书。
孙归宁清清嗓子想说什么,他习惯去看刘扆的脸,要看着人说。刘扆搂着他的腰,亲了上来。
这次的吻很凶的。
孙归宁很快被亲的一塌糊涂,后来……
后来幸好让底下人退远了。
刘扆没弄到里面,他的衣服,刘扆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哪哪都是。孙归宁脸红的,这下嗓子真干的不行,刘扆抱着他,用自己的亵衣给他囫囵擦了一下,拿着桌上放冷的茶喝了一口。
孙归宁也想喝。
“冷的。”刘扆没让,伸手将自己外袍裹着阿宁,喊内侍:“茶,热水。”
大殿内候着的侍女太监,等了好久,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里头书房传来王爷的声。秉忠走近了一步,结果赵墨这小子抢了先,说主子要茶水,秉忠见赵墨积极,便略慢一些。
赵墨头低低的,送上了热茶,也没敢抬头看,退到了外间才说:“王爷热水备好了。”
“嗯,下去。”
刘扆喂阿宁喝了半盏茶,抱着阿宁去洗漱。
孙归宁把脸埋在刘扆怀里。
这下知道害臊了?刘扆本来想说,但还是没说出来,怕阿宁真羞恼了,以后不这般了。
阿宁的画,这样看也好。
他说:“都退下了,没人。”
孙归宁才跟拔萝卜似得把脑袋探出来,搁在刘扆的肩膀。刘扆笑了下,孙归宁张嘴咬在刘扆肩膀,刘扆没穿亵衣光着的,亵衣都脏了,刘扆嫌弃,外衣也给了他,把他裹的严严实实的。
后知后觉觉得自己‘恶人’,孙归宁哑着嗓子问:“疼吗?”
“不许闹了。”刘扆说,解释说:“你还在养身子,这种事不能多。”
孙归宁:???
问你咬没咬疼你,你说什么?
而且刚才闹的太久了,他体力跟不上。
谁知道到了浴桶里,刘扆突然又说:“一夜八次以后吧,等你身体好一些。”
孙归宁:???
“你暗搓搓跟刘长君比吗?”他坐在浴桶里看旁边站着的刘扆,眼底带着自己都不知道、明晃晃的笑。
那种故意的,看好戏的,逗弄的笑。
回应孙归宁笑的是某人撩起水,给他溅了一脸的水。孙归宁顿时气鼓鼓:可恶!
这就属于只能州官放火了。
刘扆拿起巾帕仔细给阿宁洗脸,说:“失手。”
“你故意还是失手,我说的算,你肯定是故意的。”孙归宁说。
刘扆:“嗯。”
“你还嗯?”孙归宁震怒。
刘扆:“我的错阿宁,原谅我吧。”
“行吧。”孙归宁往浴桶后一靠,不闹腾了,笑嘻嘻说:“漫画里都是骗人的,哪里有人一夜八次。”
刘扆对此没有说话。
“你要给我洗干净,要抱着我去床上。”
刘扆应好。
这么一折腾,孙归宁到了床上已经困的不行,他还催刘扆快点,被窝里很冷的。刘扆匆匆擦洗干净,上了床,阿宁便到了他怀中,刘扆低头亲了又亲阿宁,孙归宁要进入睡眠了,这会就嫌某人骚扰他烦。
说烦。
刘扆:“不烦。”
又去亲阿宁。
“刘扆!”他要睡觉!
“好不亲了。”
过了一会,孙归宁睡着了,感觉脸痒痒的。
刘扆望着阿宁睡着的模样,轻声说最后一下。
二月中的时候,明煊出了京城,孙学谦跟着一块去——
孙归宁问了大侄子是留京里,还是跟明老板长长世面。
孙学谦太谨小慎微了,一到王府,怕给他惹了麻烦,之前也不知道谁在孙学谦面前耳提面命,说了许多京里一块砖掉下来能砸好几个官、纨绔子弟给家里惹祸事之类的警醒故事。
导致孙学谦不敢出王府大门。
孙归宁还鼓励大侄子,说没事的,你性子老实,怎么会给我惹事,而且只是出门溜达溜达,别想太多太复杂了。
结果孙学谦说:不是的阿叔,有心之人已经认识我了,我就怕给我设了圈套,到时候牵连了阿叔。
是,有这种可能,但是你也不能因噎废食吧!
大好青年,天天宅家里——行吧,他也宅家里,不过他是喜欢咸鱼窝家里,而且王府这么大,不像现代,一百二十平方的三室两厅,他都能窝在家半个月不出门,现在出门一趟去后花园,都相当于家门口附近公园晨练了。
孙归宁看了眼孙学谦,这木头脑袋跟他爹一样,便只能拐着弯另想它法,正好明煊要走,他问了明煊,明煊说他年轻,经历的事少,父亲也说他毛毛躁躁,让他多出门历练历练,看看别的书坊,学习学习经验。
于是明煊这次回去不打算走水路直奔故土,而是陆路绕了大半圈。
从‘游戏手柄’的上面四个州穿过,平州、原州、饶州、鹤州,东南直下,上州、中州、东州,而后到了抚阳。
孙归宁一听,问能不能捎带上孙学谦,也不用给他发工资,就是长长见识,有什么活你直接交代他,明煊当然没问题,孙学谦听跟明老板历练也挺高兴。
双方一拍即合。
刘扆回来,孙归宁如此这样一说,刘扆点点头,说:让徐先生也跟着一同去。
不仅徐先生前往,还派了两个侍卫。
孙归宁想是不是太过了?
刘扆则说,出门在外还是要带人,一路下去,难免会夜宿野外。
“你说的对。”这也不是现代。孙归宁:“我光顾着有王府的人跟着,大侄子、明煊可能会拘谨。”
“那不会,时日久了顾不得这些。”刘扆很肯定说。然后叫陈本来,选两个直爽性子的,陈本琢磨了下,李书在旁边一言点破:要俩愣头青。
王府侍卫自然是没有傻的,这愣头青说的是不会逢迎,不会说漂亮话的侍卫。
打交道有徐先生。
徐先生人圆滑,擅长交际,身上也有功名举人身份,有徐先生压阵,再派两个直爽性子的护卫,这一路下去平平安安,没什么大意外。
二月中,京中天气回暖,柳树枝条冒出一点嫩绿芽。
孙归宁看着,交代明河给孙学谦收拾了行囊。孙归芸做姑姑的,还给孙学谦塞了钱,孙学谦不要,被孙归芸板着脸搬出长辈身份,硬塞下了。
孙学谦走了一日后,孙归芸就叹气说无聊。
孙归宁只是瞥了眼妹妹,“老大在的时候,也没见你俩天天见面吃饭。”
“其实我想江铃了,老大这次路走得远,我都没好意思让他捎带东西给江铃。”孙归芸说。她手里握着一个小瓷盘,这盘子是江铃给她的回礼,上头画着画,就是她送她的郁金香。
江铃现在会画瓷了。
画的真好。
孙归芸:“哥,你也教我画画吧。”
“行啊。”天气暖和了,孙归宁提前到十一点吃午膳,吃完了也不睡觉,带着东西去他家花园湖边画画,一边教孙归芸基础知识。
不过才三天,孙归芸就不行了,“哥,我对画画不是很喜欢了。”
“我知道。”孙归宁以前又不是没想过教妹妹作画,只是孙归芸坐不住,对这行并不热爱,前几日提起来也是因为江铃画的好,凑热闹,兴趣爱好嘛,前提是有点热情,才有动力耐着性子坐下来慢慢学习。
他摸摸妹妹脑袋,说:“画画不喜欢,那就学门乐器,十二岁来得及,咱也不要求大师级别,就是要是喜欢哪门了,但凡只沾一点点喜欢,也努力坚持下去。”
“起码会弹或是会吹一首曲子吧。”孙归宁给妹妹定个小目标。
之后孙归芸就有了活干。
王府招了乐师,在琵琶、古琴、古筝等一众乐器中,孙归芸选择练长笛,每天早起就拿一支笛子去湖边吹,还挺有兴致的。
二月二十二这日,孙归宁一觉睡醒,刘扆竟然没去上班。
“醒了?”
孙归宁还挺新奇,眨巴眨巴眼:“你今个怎么没去上朝?”
“今日日子好,你东西搬到前殿去。”刘扆拿了衣裳,给阿宁穿,又说不急,吃了早膳再去。
孙归宁:从这儿搬到刘扆的院子,竟然还要看黄道吉日?
他伸胳膊,由着刘扆给他套袖子,问闺女怎么样。
刘扆说一个时辰前才喝了奶,奶嬷嬷抱着在院子里玩,妹妹要去后头——
孙归宁一听就笑,接话说:“旻儿也要跟着过去,听吹乱七八糟的笛子。”
小家伙现在属于一有点响动就好奇看,孙归芸的乱糟糟笛声正好入耳,不过孙归芸练的时候离旻儿几米远,怕吵着小孩耳朵了,旻儿窝在奶嬷嬷怀里还得去看,听一会就咯咯笑。
不知道笑什么。
“不会觉得好听吧!”孙归宁震惊。
刘扆觉得不会,“咱俩闺女,又不是傻子,分辨得出好坏。”
这是明着说孙归芸现在吹笛技术,没有技术。
“倒也是。”对自己智商有信心的孙归宁放心了。他虽然不是天才,但是怎么说也不傻。
两人说着话,孙归宁洗漱过,吃了早膳。刘扆吃过了,便坐在一旁陪着,也用了半块饼。
王妃吃东西很寻常,不挑贵重的也不讲究摆盘,尤其是早膳,民间百姓吃什么,王妃餐桌上就摆着什么,今日早膳是昨晚王妃点名要的菜盒子,韭菜鸡蛋口和酸菜粉条两种馅。
早上膳房还配了一壶红枣豆浆。
刘扆用的是酸菜馅的,尝了两口便不动了,嫌油大。孙归宁一看,很顺手拿了剩下的。
俩人很少一起吃早膳——起床时间不对。
刘扆略皱了下眉,说他吃剩的。孙归宁说别浪费。
“我又不介意,你吃我口水也介意吗?”孙归宁啃饼笑嘻嘻说。
刘扆扫了眼下人,太监侍女立即退到了殿外候着。
孙归宁:……
这么怕人听见啊。
“你我房中事,阿宁——”
“知道了以后不说了。”
刘扆闻言,改口:“也不是不让你说,罢了都是你近身伺候的,传不到外头去。”
若是传到了外面,对阿宁名声有碍,会觉得阿宁底层出身,行事大胆勾引他。
刘扆想到这儿,拎着豆浆壶,又给阿宁添了豆浆,说:“也是我勾引的你。”
“???”吃饼的孙归宁。怎么突然又聊到了勾引?
勾引什么?勾引他吃剩一半的饼?
膳房做东西,尤其是饼、面,量都挺小巧,这是为了让贵人能多吃几个口味或是还有别的佐菜,今日菜盒子孙归宁啃了三个半,半个来自摄政王故意勾引剩下的。
又喝了一碗半豆浆,小碗。
孙归宁吃完了漱口,舒坦了。
刘扆拉着王妃的手去前院。
摄政王住的正殿跟王妃正殿是一样大的,不过院子、侧殿更大,景致倒是没什么,刘扆这边更严肃一些,像是办公场合,他后头住了才多久,感觉哪哪都有种‘乱糟糟’——也不能这么说。
就是热闹。
旻儿哭声,嬷嬷哄孩子,妹妹时不时喊哥哥哥,走廊下还挂着两个鸟笼。因为旻儿能听声音,天热喜欢看景,没两日,李书送来了两个鸟笼子,说让公主看着玩。
所以他院子还有鸟叫声。
而刘扆这儿,很安静,底下人也是训练有素,说话声低,脚步都没有,上完茶安静退下。
孙归宁终于发现为什么特别安静了!
因为这边底下人行礼时都不说话,只是半福见礼,主子没事吩咐那便下去了。
孙归宁莫名的也放低了声:“我搬过来会不会吵到你了?我那边人多。”
“要不,我去——”别的院子住。反正屋院多。
刘扆捏了捏阿宁掌心,先一步说:“不会。”又说:“我在你那儿住了这么久,不会吵。”
“要是办公,前头还有书房,放心吧。”
孙归宁:那行。
刘扆拉着阿宁转了一圈,寝殿、吃饭的,这边的书房,还把书架空了一半,说给阿宁用。至于两旁的侧殿,全都放王妃的衣裳,还有王妃库存,今日一日搬家来来回回折腾,俩人干脆去了花园找女儿。
“既然要搬动了,小姐的东西也一并收拾了,往侧院搬。”孙归宁说。
到了后花园,孙归芸早早结束了今日的笛子课,现在揉着自己脸逗旻旻。
刘旻咿咿呀呀嘴里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举着胳膊学姑姑,拿手揉自己脸蛋,不过揉着揉着变成了捶自己,奶嬷嬷哄着说小主子小公主可不敢,疼。但是刘旻犟劲儿上来了,非要举着胳膊捶自己。
“乖乖,姑姑不揉了,旻旻也不揉了啊。”孙归芸把手放下来,意思她俩都不做了。
但刘旻不要,刘旻咿呀叫,还要捶自己。
孙归宁:……
他过去接过女儿,“让阿爹看看,是不是长了犟种毛。”一手拎着闺女耳朵。
“还真有!”
王妃胡扯,吓唬小孩的。
不过他家闺女不害怕,见了阿爹只会兴奋的咿呀叫,还要挥着胳膊拳头去‘揉’她阿爹的脸,然后小拳头就被刘扆握住了,刘扆跟阿宁说他来抱,又跟女儿严肃说不能动手。
“她听不懂,她现在脑子还没开窍,相当于一只小猫咪吧。”孙归宁说。
果不其然,刘旻到了他父王怀里,也是伸着胳膊往她父王脸上去。
旁边奶嬷嬷吓得厉害,孙归宁安抚了下嬷嬷说没事,突然想到:“她也打你吗?”问完换了个说法:“她现在是不是喜欢上手?”
“主子,小孩都是这样,公主手上也没力气,不疼的。”奶嬷嬷说。
孙归宁刚还说闺女听不懂道理,这会神色严肃了,捏了捏闺女手,说:“不能打人。”
“以后她要是上手,你制止下,或者放她到床上——”孙归宁也心疼女儿,还是说:“抱来给我吧。”
让他们父女‘拳击’!
他捏捏女儿的手,女儿抓他的手,完美。
刘扆没说什么,只是心想阿宁待下人心软又心善,做主子要有威严,底下的人最会看脸色行事,时日久了奴大欺主不是没有的,外头都传阿宁天胆子大,两宫都敢顶撞,其实不是的,阿宁只是心疼他护着他,本心是善良的。
阿宁这里的人,让李书多盯着些。
李书后来得了令,心想:奴婢是认王妃做主子,但真没想到王妃这儿养老,他还能折腾能替王爷办事跑跑腿。
后来李书教赵墨眼睛放亮点,你是伺候王妃的,但贴身伺候王妃的活也不全都是你亲自来做,你要盯着人管着底下的人……
赵墨懂了。
这话不提。
当日晚上,孙归宁睡到了刘扆这儿,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刘扆还怕阿宁认生。
“天天睡你怀里,你在这儿,都一样。”孙归宁迷糊咕哝说。
哪天刘扆没在了,可能就认‘床’了。
刘扆听到此话,笑了下,又去亲了亲王妃的鼻尖,阿宁已经习惯他了,离不开他了。
摄政王府后宅开始动工,王府大,营缮司的人,不管是修葺的师傅还是运材料都有另外的门和小路走,冲撞不上贵人,也有侍卫把守,以防止有人乱跑。
孙归芸搬到了自己院子,每日练笛子也不怕吵着哥哥和旻旻了。
月底时内务处的太监来送东西。
王爷不在家中,孙归宁听赵墨说挺大的,四个太监抬着,说是飞行棋。孙归宁:???
飞行棋他知道,也想起来,过年时,孙归芸想把地图借给齐家女孩,让齐家抄了做新的,刘扆说交给内务处重新制——现在就是做好了。
这么慢。
但是飞行棋为什么要抬着?
孙归宁好奇,便见了管事太监。
内务处献上的飞行棋,有两种,一种就是孙归宁做的那种纸质版地图,略厚,可以折叠收纳,这份地图还包了边,配件一盒四枚棋子并着一颗骰子,棋子质地有青玉、乌木、玛瑙、砗磲,四种颜色的,就像是孙归宁做的那般款式,立体的,上头的小小圆球打磨的很仔细光滑。
地图上的绘图更是一比一还原。
宫里的画师擅长画法和孙归宁的不一样,但是还是照着那份地图画风画的,只是细节上补全了,像是沙漠、森林这些地图,颜色用料上比原版的上乘,景色图更丰盛。
还有一版更夸张,就是雕刻版,整个地图跟古代打仗的沙盘一样,地图是用木材作为底盘,上面景色都是立体的,送东西的管事太监一一介绍,说上头景致树木森林都是用软木、纸浆雕刻成、捏成造型,上了颜色,沙漠则是淘过的细沙,还有石头也是哪哪来的石头……
这地图占地方,但是不管是皇帝用还是王府用,都不怕‘占地方’这个说法。
孙归宁看的大开眼界,难怪用了两个月。
“皇帝那儿有吗?”孙归宁先问。
内务处回话说:“王妃,圣上那儿早起已经送过去了,圣上早上在崇文馆,还不知道。”
送了就行。孙归宁也没打听刘煜喜不喜欢这事,“这块立体的地图就两块?”
做完晾干去味,弄完了,内务处立即送过来,想邀功。
孙归宁看管事太监小心翼翼说就两块,生怕他生气一般,不由赶紧说:“你们真是有心了,本来还想纸质地图就很好,没想到做的这么精美,赵墨给公公赏钱。”
“给取个五十两。”
“你回去分一分,这地图真不错,费心了。”
宫里匠人手艺是真的没话说,太精细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