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摄政王31
“哥,这个好大啊。”孙归芸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发出惊叹声来。
孙归宁仔细看模型地图,很精美,连棋子都做的比纸质地图大了些,上头还有些雕刻花纹,当即跃跃欲试,“玩不玩?”
“玩!”孙归芸一口答应。
孙归宁环视了一圈,喊人将他买的地毯铺在‘客厅’,模型地图放在地毯上。孙归芸还有点不好意思,说要不,去她那儿玩。这是哥夫的地方。
“你哥夫上班去了,不吵,等他下班回来咱俩都收拾了。”只是和妹妹玩个飞行棋而已。
孙归芸便也没话了。
地图是早上九点多送来的,开始玩的时候十点多吧。孙归宁估摸的时间,再怎么说,到下午四五点前肯定能结束,而且不结束也没什么。
刘扆没那么小心眼。
“把旻儿也抱来。”孙归宁跟明溪说。
孙归芸高兴了。
兄妹二人盘腿围着模型地图坐。
孙归宁看了眼妹妹,说:“这是咱们的家,以后旻儿长大了些,还要你这位姑姑带她呢。”他取过放棋子的盒子,挑了个棋子把玩,用轻松语气说:“我和你哥夫都是大男人,等旻儿长到七八岁大一些,还是要女性长辈在比较好,能一起出门社交。”
“就跟我过年的时候去齐家一样吗?”孙归芸问。
孙归宁:“对啊,你看齐敏齐茴每次出门都是她们祖母带出门的,这是来咱家,要是去品级差不多的府邸,那便是她们的母亲,要是平辈玩得好的两家,哥哥送也行。”
“旻儿以后出门玩还要靠你。”
孙归芸一听,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很有用的,“那我以后带旻旻出门玩。”
学画画败,练笛子主要是靠着毅力在坚持,就是哥哥生了旻旻,旻旻身边嬷嬷侍女一大堆,根本不需要孙归芸照顾插手,孙归芸在王府里也会迷茫。
她知道王府是哥哥的家,自然也是她的家,不过王府太大了。
以前在抚阳时,巷子里大孩子总会带弟弟妹妹的,带了小孩子,要干活,才对这个家有用,她和哥哥过日子,也会干家务,对小家是有用的,现在来京里,什么都不用她干,要当娇小姐。
孙归芸努力适应,但有时候还是有些不习惯。
可能是小孩的青春期到了。
孙归宁注意到了,前段时间生孩子坐月子,兵荒马乱,妹妹又懂事,前些日子搬家,孙归芸去自己小院是真高兴,但过两日他发现,自己不喊妹妹来,或是他不过去找妹妹,孙归芸从没往前头来。
因为这是刘扆的地盘。
孙归芸对哥夫还是有点怕的。
这是调节不了,起码一朝一夕解决不了。因为孙归宁自己心里都知道,孙归芸和他最亲,而刘扆是爱屋及乌,因为他也会善待他的妹妹,但要是说打心眼里把孙归芸当亲妹妹疼——
刘扆对刘煜这个亲侄儿都挺严苛的。
真要是当亲的,也会严苛。但这样,孙归芸会恐慌害怕。
他又想到之前刘长君教他和妹妹识字,他们是夫夫,他要是进度慢,胡乱捣蛋胡搅蛮缠那是夫夫调情,刘长君不会真生气,只会有点无奈包容的冲他说明日看着你练,然后明日又亲成一团,刘长君便说怪我没了定力。
但孙归芸学习放松,刘长君不会很严厉对待,由着孙归芸偷懒,他来说,来教育。
现在还是这样。
孙归宁又想到之前他和刘长君结了婚,巷子里一些嘴贱的在孙归芸面前胡扯,说什么你哥和你哥夫成婚了那人家才是两口子一家的,以后孩子生下来,你要有眼色,勤快些要看孩子,可不能像现在这样玩这样花钱了,不然你哥哥早早把你嫁出去。
这些话,他当然说了胡扯,不过孙归芸还是受了影响。
“你挑个色。”孙归宁把盒子递过去。
孙归芸:“哥,你别让我,你还把我当小孩,我都是姑姑了。”
“行行行,那剪刀石头布猜拳定。”孙归宁说完,又说:“咱俩玩有点没意思,明河赵墨你俩来。”
嬷嬷抱着公主也来了,刘旻一看阿爹在地上,伸了胳膊要抱。奶嬷嬷说公主刚睡醒,来的路上还没精打采一看见王妃就热闹起来。
“阿爹的乖宝宝。”孙归宁接过,旻儿还小不能坐,干脆放在地毯上躺着,“咱们玩,她在旁边听着。”
明河赵墨也下场了。
猜拳定了棋子颜色,孙归宁拿的是青玉棋子,三言两语讲了规则,这飞行棋玩上就会,没什么难度,又说:“咱们玩个什么,你俩不算,输的人罚一吊钱。”
“主子,都玩了,您别让着奴婢。”赵墨说。一钱银子而已,陪主子玩个痛快。
明河也笑盈盈,“主子,奴婢有钱的。”
“听你俩话音,还没玩呢就想着给我俩输钱,再这样不要你俩玩了。好好玩听见没。”孙归宁说。
俩人对视了眼,赵墨说:“那奴婢听主子的。”
这么一激都来了斗志,孙归芸跟旻旻说:“姑姑给你赢个大的。”
刘旻给姑姑噗口水泡泡,四脚朝天的踢踢脚。孙归宁顺手摸了把女儿小脚丫——穿着袜子,女儿给他咯咯笑,孙归宁也对着女儿一笑,“给阿爹加油啊,行,阿爹赢你姑姑。”
“哥你等着吧。”
放完了狠话,开始摇骰子。
对孙归芸来说本来是熟悉的地图,玩过好些次,现在重新玩竟然像是玩新游戏一样。
巳时末,李书从宫里回来,直奔前院书房,取了东西,想了下又绕到了王爷寝殿,听见笑闹声,公主笑,还有赵墨那小子说赢了。李书近前一看,王爷的寝殿正殿内,跟集市似得闹烘烘的。
赵墨正收主子的钱。
孙归宁瞧见了李书,问是不是王爷有事?
李书先给主子请了安,说奉王爷命回来取东西,东西拿到了,给主子请安。
孙归宁:……你也太客气了。他点点头,让李书忙去吧。
李书睨了眼徒弟,赵墨立即规矩了。
孙归宁怕李书说赵墨,解释说:“你别怪他,我让他大胆的玩,这游戏讲究运气,赵墨运气不错,赢了三家。”
“是啊李书公公。”孙归芸说。
李书鞠躬笑说:“伺候主子是他的福气,奴婢不敢过问。主子,您要是没别的吩咐,奴婢先退下了。”
孙归宁确实是没别的事,不过顺嘴问了句王爷今日忙不忙。李书说朝堂政事他也看不明白,不过主子从早上到现在连喝茶的功夫都没有。
“这么忙?那午膳呢?”
“看时间,奴婢回去应该是到了用膳时间,不过王爷忙起来有时候忘了吃。”
孙归宁皱了下眉,看向李书:“那你该提醒的。”
李书以前不敢,但现在琢磨了下,他觉得今个可以试试,这就是传王妃的命令。
三言两语说完,李书便带着东西回宫了,过了晌午用膳时间一会会。
晋朝各衙门都是朝廷包饭食得,至于每日供什么菜品是有份例的,有的衙门肥一些,吃的就好,有的衙门是清水衙门那就走明面上的账,晌午那顿茹素,什么时令的白菜大萝卜炖一炖,当官的吃不惯下馆子。
官也分三六九等,衙门里除了做官有品级的,更多的是衙吏。
皇宫外的衙门吃食自然是比不得宫里。宫里渊政阁、御枢处、政厅三处那都是吃的御膳,大膳房正好就在这三处宫道后头,此地的大膳房专供阁老大员以及崇文馆上学的那些少爷们。
圣上的御膳有专门厨子做。
宫里伺候人的太监特别有眼色,膳房掌勺的太监就教小徒弟们,崇文馆那边那些少爷吃食,对付过去,明面上不出岔子就行,爱不爱吃,这些少爷们进宫学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还真敢在宫里挑挑拣拣了?
没人敢说什么不好吃,不爱吃什么。
做。
渊政阁这些文官做菜清淡些,少放点油水。后头御枢处的,荤食多,不用精挑细琢摆盘子,这些将军们好说话。
小徒弟就问:师父那政厅呢?
说的是摄政王。
师父拍拍自己的肚子,“那当然是你师父亲自做了,交给你们可不放心。”但其实王爷不挑食的,忙起来,什么样的菜送过去,原封不动又退回来。
常有的事。
晌午小太监们到点送膳,膳食摆好了——就在议政厅侧间。
刘扆摆摆手让几位大臣先去用膳。
林阁老看了眼,先说:“那下官先去了。”
几位跟上,行礼退下,去侧间用膳。
其实不怪林阁老撇下摄政王用膳——西阳王没死,摄政王没失踪之前,也是这样。王爷忙起来自己不吃,但不会不让底下人吃,该干嘛干嘛,最初有些阁老不好意思,觉得王爷没用他们就吃,后来发现王爷虽然脸冷了些但是公事公办。
今日的事情有些伤脑筋。
不过忙了一早上,早都饿了。这几位大人年纪都不小了,尤其是林阁老,今年六十六,坐下后长长舒了口气,说:“真是饿不得了。”
“是啊是啊。”
其他官员附和。
众人也默契,没劝王爷用膳——劝不动。
刘扆最早入朝堂是十五岁,那会先帝还在,身体不太好,一到换季就病,对于胞弟很是器重,六部两年内,刘扆轮了个遍,那会刘扆年轻很锐气,只是冷,脸冷,不爱说话,对着先帝也是这样。
先帝脾气好,并不生气,只说弟弟以前吃了不少苦,性子比较冷,让诸位大臣包容一些,多教教。
现在议政厅坐着的阁老,一大半以前都教过刘扆,刘扆在户部林阁老手底下当差当的最久。
王爷跟皇子还不一样,皇子是圣上的龙种,以后就是皇帝,而王爷不过是圣上的弟弟,再厉害也不过是王爷,手能伸多长?能管着他们不成?
那时一二品大员也是有脾气的,对待刘扆不卑不亢,有的还专门刁难刘扆。
说起来对他们名声更好听,不折腰,而且是纯臣,只效忠圣上,要是圣上责罚了还能说:臣与王爷公事公办,若是私下往来过甚,有结党营私之嫌。
可实际上,刘扆从没跟圣上告过状。
政事上不懂,那就磨明白,被坑了就自己咽下去,碰了软钉子折了面子,照旧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那会没有议政厅,刘扆都是在渊政阁办事,后来先帝驾崩,刘扆成了摄政王,像吃饭这种小事,王爷确实不记仇,但是——议政厅是王爷一手建的,当年故意恶心坑王爷的,早去地方了,有的熬不住,告老还乡。
而教刘扆做事的大人,虽然话可能太直,像是林阁老,当初也挺严厉的,后来刘扆成了摄政王,林阁老还感叹老了老了要回乡里。结果刘扆并没有报复林阁老。
刘扆轻易不痛下杀手,之前杀寒州的官和悬尸戚宁,就这两桩,只是手段太狠。
老话有死者为大,人死了,犯不着再这般折腾尸体,总要留个全尸。
如今的阁老们对刘扆也算是有些了解,人冷话少骨子里还有点犟——
谁能劝动?
李书听见侧间有动静,几位大人闲谈声就知道大人们用膳了,已经过了一炷香时间,外间侍茶小太监迎了出来,小声说:“王爷还在里面。”
“哦。”李书心想,主子果然没去侧间用膳。
他径直进了政厅,递上了东西。
“王爷,奴婢回去时王妃和小姐带着公主正在玩棋。”
刘扆抬眼看了眼李书,手里折子放下了,李书就知道这是王爷爱听,让他继续的意思。
李书笑着学了一通,“内务处早上送来的飞行棋,王妃让放在厅里地毯上,还赌了钱,谁赢了一钱银子,喊了明河赵墨陪着……”
“王妃赢了?”刘扆问。
李书心里骂赵墨混球没眼色,面色笑着,一边看主子神色一边回话:“是赵墨那小子赢了。”他没敢拿王妃给徒弟做解释这话陈情。
怕反倒惹主子生气。
“王妃没说什么?”
李书心想他那徒弟命好,王爷没为赢钱这事生气,继续笑着说:“奴婢说要走,王妃问王爷忙不忙,奴婢说不懂政务,不过早上王爷忙的没让添茶……”
“多嘴。”刘扆声冷了些。
李书先是心头一紧,先请罪说自己不该说。
“不要叫王妃耗费心神,操这样的心。”刘扆说完,又轻轻叹了口气,“他记挂我。”
李书多眼尖啊,顿时知道王爷刚为何生气又不是真生气,忙说:“快到晌午了,王妃又问奴婢王爷用了饭没,喊奴婢提醒王爷用膳,别操劳坏了身子。”
他话音刚落,王爷就起来了。
“你也去用膳吧。”
李书:!“喏。”
阁老们都用的差不多,王爷的膳盒还没打开,旁边侍膳小太监还想,今日怕是又原盒带回去了。
没成想王爷突然到了,坐在了位置上。几位阁老也一惊,而后纷纷起身行礼,王爷说不必多礼都用膳吧。
“今日膳食真不错,不过怕是放冷了,王爷再换一份吧。”周大人殷勤说。
刘扆本来想说无碍,开了膳盒一摸确实是有些凉,“那便换一盒热的来。”
侍膳太监赶紧应喏,拎着盒子便去膳房了。御膳房大太监一看,怎么原封不动送回来。小太监跑的气儿都没喘匀说:“师父,王爷说凉了,要重新做一份送过去。”
“这倒是怪了。”大太监愣神都没有,赶紧掌勺,不怕王爷挑,就怕不挑。
不挑了难伺候,他们躲在灶头后,连王爷脸色都瞧不上,自然不知道王爷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只能靠猜。
厅里其他大人也愣了下,以前王爷当差时用膳不挑的,要是错过了午膳,一盘子点心都能对付一下午,今日怎么挑起来了?
“家里王妃叮嘱过,要好好吃饭。”刘扆说。
周大人:……
“哦哦是这样的,下官之前就想说了,王爷现在年轻不当回事,用冷饭点心对付,以后长久了胃要疼的。”
“林阁老就饿不得,一饿头晕眼花。”
“老了。”
几人闲聊,进食速度也慢了,总不能丢了王爷在这儿坐冷板凳等膳食吧?又是晌午休息时候,聊一聊闲话也没什么。
“年轻时喝酒喝多了,拙荆也是这么提醒下官的。”
后来刘扆用上了热饭菜,说今日饭菜不错,还赏了膳房。
膳房太监给议政厅做了这些年饭菜,还是头一次得了王爷的赏钱。
今儿什么好日子啊,稀奇了。
用过了饭,下午大约三点的时候,李泉儿来了,在外间鬼鬼祟祟,李书给主子添完茶出来,李泉儿一见,犹如救星降临,拉着李书的手,好哥哥的叫个不停。
李书:……
恶心死了。
他俩虽然都姓李,但那是教他们公公给改的姓,收他俩做儿子,名义上李书是李泉儿哥哥。这层关系。至于他们‘爹’早死了,那老太监是个变态,调教人的手段五花八门,这人虽然下死手,但俩人现在一个是晋乾宫大总管,一个是摄政王府大总管。
俩人的情谊也就是‘骂爹’的时候最真了。
“王爷忙吗?”
李书连眼神都不想给李泉儿,少来让他兜底擦屁股。
“圣上得了一盘飞行棋,内务府那边说是王爷吩咐做的送的,圣上功课都写完了,不会玩,想请王爷过去……”李泉儿实话实说。
圣上给他的借口是:你去请叔父,就说、就说朕有政事要问叔父。
李泉儿:?祖宗诶,您这不是让小人找死吗。
明明就是玩好吗。
刘煜可能也觉得此举有点坑李泉儿,又补了句:你放心去吧,朕来找一件政事。
李泉儿怀着赴死的心来了,实话说了,听天由命,要是请不来王爷,那……那他回去总归是磕头求情,圣上心软,要是说谎诓骗了王爷,他的身子真经不住五十板子了。
下次就是个死。
“飞行棋?”李书睨了一眼李泉儿,“算你小子今个运气不错。”
李泉儿:!惊喜。“好哥哥,怎么说?”
怎么说个大头鬼,王妃早上才在家里玩过。李书不能这么说,里头政事忙的差不多,几位阁老都闲了喝茶呢,他便进去传话了,李泉儿便见王爷出来了,他吓得跪地行了个大礼。
刘扆抬脚往晋乾宫去了。
刘煜也没想到叔父来的这么快,他政务都没找好,生辰也过了,春耕?对,春耕行——
“叔父,朕是想问今年春耕……”
“春耕有礼部操持,往年都是三月三,日子不变。”刘扆见刘煜期期艾艾就知道说什么,也懒得跟刘煜绕圈子,“飞行棋呢?”
刘煜琢磨不来叔父问这话是生气还是没生气,“我功课写完了。”
“棋?”刘扆问内侍。
刘煜终于知道叔父没生气,是真的要来陪他玩,不可思议,太震惊了,抢先一步说:“叔父,棋在暖隔间放着,可大了,内务处说是你让做的送我的。”
“你婶母做的棋,旧了,过年时想起来让内务处做了三份。”刘扆看了眼刘煜,“你婶母让送你一份。”
刘煜可高兴了。
他就知道!
东西摆在地毯上,特别大。刘煜还琢磨,站着的话是不是要弯腰,喊太监搬凳子来,没成想见叔父盘腿而坐,刘煜有样学样,说:“叔父要坐着玩吗?”
“嗯。”刘扆拿过棋盒,让刘煜先挑棋子颜色,“只玩一局。”
刘煜小鸡啄米点头,知道知道。
叔侄二人便在暖隔间杀了一盘飞行棋,刘煜就看叔父的棋子想飞哪里落哪里,走的飞快,顿时急了。刘扆一看侄子神色,想着要是同阿宁玩,那不能这般,得进几步退几步。
再次摇骰子,摇到了罚站,不能飞。
刘煜:!!!太棒了,叔父可终于罚站了,不能动,他来他来!
后半地图,摄政王的棋子总算是磕磕绊绊,圣上的棋子也磕磕绊绊。最后还是王爷赢了。
刘扆:已经放了水了。
输了刘煜也没不高兴,盘腿坐在那儿,说:“叔父,婶母做的棋真好玩。”
“你若是功课好好做完了,可以送去崇文馆。”刘扆一眼看透刘煜小心思,淡淡的声提醒:“若是胡乱写,都要挨罚。”
刘煜连忙保证:“我知道的叔父。”
不过可以把棋子搬到崇文馆了,可以和宻建庆他们一起玩,太好了。
刘扆看了看天色,起身整理了衣袍,直接出宫回府。
正寝殿厅里恢复如往常。
“你等我最后一会,画完了就能开饭。”孙归宁急急忙忙声音从书房传来。
刘扆走过去,站在书房门前说好,又去侧间换衣裳,
等他换完衣裳,阿宁也出来了,说:“我本来搞定了,但仔细想有个镜头颜色缺点,又去染了个色。”
孙归宁本来还要笑嘻嘻说晚上再一起看,骚扰刘扆。
“内务处的飞行棋做好了,下午我还同刘煜玩了一会。”刘扆闲话说。
孙归宁本来搞黄色的车刹住了,说:“我们早上也玩了,这地图做的好了,玩兴也高涨,杀了两回,赵墨赢了一次,孙归芸赢了一次,输了我两吊钱。”
“要不是下午有活干,我才起的誓不能偷懒,非得跟他们杀到下午才行。”
刘扆看阿宁兴致勃勃模样,笑了下说:“吃完饭,玩一会。”
“你跟我玩?行啊。”孙归宁一口答应,等会俩人玩的时候再加点花活。
要是二人玩,输了脱衣裳?
会不会玩太大?
他决定把脑子里的废料倒出来,才画完画,还沉浸在废料中。
用膳时,孙归宁想起来,“你中午吃饭了吧?”
“用了。”刘扆含笑说,给阿宁夹了个豆皮酿肉卷,“本来忙的错过了,李书一回来,说你提醒我别忘了吃饭,就去用膳了。”
孙归宁啃卷卷,这个好吃,咽下去才说:“不要吃冷饭,都说春捂秋冻,这会看着太阳大其实还是冷。”
“重新叫了。”刘扆又给阿宁添了一碗汤。
二人闲话家常,说了刘扆办公吃饭的事,又说起孙归宁在家今日一天的事,打飞行棋输了两把,旻儿在这种热闹的声音中竟然能睡着,而且睡得特别香,后来没让多睡,午膳用完太阳好,他抱着旻儿在外头晒太阳听孙归芸吹笛子。
下午就是画画。
等用完膳,撤下去,二人便到了侧间玩飞行棋。吃饱犯困,孙归宁也忘了黄色废料赌注,先来了一把。
刘扆的棋进三退五,有时候还要罚站。孙归宁:?狐疑看了眼刘扆。
“怎么了?”刘扆抬眼看过去问。
孙归宁压下嘴角,说没事。
刘扆不记得了,他记得,刘长君以前和他们一起玩过飞行棋,刘长君会控骰子,玩这个想落哪里落哪里,现在却磕磕绊绊的——他不信刘扆不会控骰子。
刘长君失了记忆都记得这手本能呢。
那刘扆现在就是放水。孙归宁捏着棋子想笑,底下人赵墨明河要是给他放水,他有点过意不去,也觉得不好玩了,但刘扆给他放水,他却觉得有意思,蛮好的。
这人可能还怕他无聊,有一段地图超了他,孙归宁嚷嚷两句‘你怎么突然跑这么快’、‘诶呀诶呀’,刘扆的棋子又放慢了脚步,跟钓鱼似得钓着他。
不过他俩——谁钓谁不好说。
第一局,王妃赢了,王爷输了一吊钱。
孙归宁掂量了手中红绳串起来的铜板,看了眼刘扆,说:“第二局换个赌注,大地图分三部分,每部分地图谁输了脱一件——”现在衣服穿得多,脱一件可不行,“脱两件衣服。”
刘扆挑了下眉,看阿宁。
“又没外人,让他们都外头伺候,怎么样你不敢吗?”孙归宁跟他老公放狠话。
刘扆颔首:“可。”
第一块地图,孙归宁输了。
孙归宁磨牙,孙归宁看老公,刚才果然给他放水,都放成了水库!现在却不放!
“不行不行,第二块地图,谁赢了谁脱。”王妃又临时变卦。
刘扆好笑,丢了手里的棋子,问:“王妃是想叫本王赢,还是输?”
“亦或者是想脱还是叫本王脱?”
孙归宁扑过去,抱着刘扆的脖子,耍无赖说:“我要你哄我哄的开开心心,还要脱衣服。”
“好多的要求啊。”刘扆抱着阿宁的腰。
孙归宁亲亲刘扆,哼哼说那当然了。
第二局,王爷脱了两件。到了第三局——还玩什么游戏。
夫夫俩心知肚明,又是放水又是有求必应,还有玩的必要吗,两口子衣衫不整的,珍惜一下大好夜晚好吧。
“小孩子才玩的游戏,大人玩别的!”孙归宁挂在他老公身上,两腿盘在对方腰间,别掉了。
刘扆托着王妃的屁股,阿宁知道他会控骰子,压了一局时间,还是没忍住,轻描淡写的问:“你跟刘长君也玩过这样的飞行棋?”
“玩过飞行棋,没玩过脱衣裳版本的。”孙归宁捧着老公脸颊,“刘扆,嘴巴是用来接吻的,你再问?”
回答他的是热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