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摄政王41
刘旻能坐住了,还是有一日父女俩躺在床上,孙归宁给宝宝闺女打扇子,扇子底下挂着穗子,随着扇子晃动,底下的穗子在刘旻脸前晃,刘旻伸手去抓。
这小姑娘力气大,抓住了就不撒手。
孙归宁怕小孩手掌心割到,穗子的流苏比较多,每一股也粗,他闺女一把薅住流苏。
跟拔手指头游戏一样,刘旻不撒手,她阿爹手上给了力气,没想到刘旻急了,硬生生的借着抓流苏的力气坐起来了,一脑袋扎进了阿爹怀里。
孙归宁抱着姑娘愣了下,抓扇子的手早已松开,闺女还稳稳当当的坐着,都不需要人扶。
奶嬷嬷在一旁说:公主会坐了。
其实刘旻这会也五个多月,快六个月了,是该会坐了,不过可能要早一些。奶嬷嬷夸公主夸的不得了,说公主早慧聪明,不用教,一下子就会坐了,奴婢没见过像公主这般,坐的稳稳当当的。
孙归宁觉得奶嬷嬷是吹捧人,不过不管怎么说,闺女成长路上也是小小的一进步。他给闺女房里伺候的,不管是奶嬷嬷还是侍女太监都赏了钱,不过奶嬷嬷们的钱要多些。
这会建安长公主穿了一身连体衣坐在竹席上,抓着她的玩具玩,前面是她父王拿东西逗她。
孙归宁在榻上另一侧,学说闺女怎么自己坐起来了,一边给二人打着扇子。
“你别累着了。”刘扆给阿宁说,又不热,不用打扇子,再者还有底下伺候的人。
孙归宁提醒:“你赶紧的,别惹急了她。”
因刘扆跟他说话,迟迟不摊开掌心,他家闺女已经开始急眼,上手去掰她父皇的手,自然是掰不开,又弯腰低头打算上牙齿啃。这坏毛病。
刘扆先将掌心摊开,刘旻看到里头的磨牙棒,高高兴兴拿起来了,还伸手捶了下父皇的手,意思给晚了。
孙归宁板着脸,说:“刘旻,怎么还动手呢,不许打人。”
“她啊学你的。”刘扆笑说。
孙归宁瞪刘扆,他哪里有——行吧他也有,但是不能让小孩学去了。
“你好好教教她,不能打人。”
刘扆看阿宁说的认真,便说:“好。”很是严肃板着脸,跟闺女说:“咬人打人不好,手伸出来,父王要罚你。”
底下人通传声和刘煜的声一起响起。
“王爷王妃,圣上到了。”
“叔父别打建安,建安还小,你要打就打我吧,妹妹学坏了,我做哥哥的替她担罚。”
刘煜进来也不敢阻止,只是站在一旁,期期艾艾的看着叔父。
软榻上刘旻听不懂,扑腾着胳膊要继续玩,刘扆拿着闺女小手,刘旻就攥紧拳头,刘扆给捋直了掌心,刘旻咯咯笑以为玩呢,继续攥紧拳头,刘扆继续捋直,刘旻继续攥成拳头。
孙归宁:……这父女俩逗他呢。
不过刚看刘扆拿闺女小手要打,他心里也咯噔下,本来想轻轻的拍一下算了,可见他也舍不得。
此时便说:“先不打了,六个月还听不懂话,再长长。”
一对心软的爹。
刘煜闻言松了口气。刘扆抱着闺女,放到刘煜怀中,“你们兄妹玩吧。”
“叔父、婶母——”刘煜不太会抱孩子,这会怀里多了个妹妹,顿时手忙脚乱的慌。
孙归宁:“赶紧放下。”
刘扆起身已经腾开了位置,拉着阿宁的手说:“咱们二人出去逛逛。”
这会下午四点多,吃饭还太早,也不是特别热。孙归宁便从软榻上下来,穿好了鞋子,跟着刘扆出门,临行前跟刘煜说:“你别怕,她是你妹妹,你逗着她玩,要是她力气大抓人,你打她的手,舍不得的话,就离远一点。”
夫夫二人出门了。
榻上小几撤掉了,刘旻会坐,有时候玩开心了,容易用脑袋寻人,害怕一脑袋磕到了小几上。
刘煜是昨日中午到的,到了上林九园后其实也和其他小孩玩不到一起。
今日早上,孙归宁有意让小孩们一起玩,说你们都去骑马。刘煜在这儿戏水也不好。结果没到一个小时刘煜就回来了,故作轻松说不爱玩,太热了,让他们玩去吧。
孙归宁还诧异,都出来玩了,难不成刘煜不爱骑马玩?后来他问了身边伺候的下人怎么回事。
刘煜会骑马,宫里有马术课,骑的不说多好,还算熟练。其他五个孩子也学会了,不是新人,按道理大家上马跑几圈,一旦玩开了,不就撒了欢,混熟了。这是孙归宁的想法。
但不是的。
齐家三位孩子都很规矩,还有点害怕刘煜。苏锐也一样,骑马不会超过刘煜的马头,上马也是恭敬的不得了,也没人说笑,偶尔孙归芸说两句玩笑话,但是没人敢接,整个骑马氛围可以说跟上课一样。没什么玩笑打打闹闹。
孙归芸胆子有,但越在京中住,学了规矩,知道府邸门第高低,学着交际,对待刘煜还不如最初第一次见面那样,浑身充满着胆量和莽劲。这也怪不得孙归芸。
更别提齐家、苏家教养孩子,从小学的就是规矩,对皇权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万青和杜琳都约束孩子,不要去献殷勤,因为献殷勤拍马屁容易出错,他们不了解圣上性子,不知喜好,最安全的相处那就是规矩一些庄重一些。
刘煜又是个敏感性格,后来撒了缰绳不玩了。
孙归宁知道以后,也没办法。这次陪同的齐家苏家不是那种媚上的人。
那就只能让刘煜带着刘旻玩了。刘旻现在话都不会说,更别提规矩、身份、皇权啦,此小孩一视同仁,惹急眼了,谁都要啃一口,不过好在牙齿只长了两颗,还是小米粒似得一节小牙。
俩爹一走人。
刘煜起初还有点束手无策,先让妹妹坐在榻上,叔父婶母走了妹妹也没哭,瞪圆眼睛看着他,伸着手摸摸他膝盖,他不懂怎么了,妹妹又弯腰,一头磕在了他腿上,刘煜赶紧抱起,扭头问奶嬷嬷,“我妹妹这是干嘛。”
“圣上,公主想您陪她玩。”奶嬷嬷回话,将王爷王妃怎么陪玩的说了一遍。
刘旻现在就爱‘拔河’,什么手指头、扇子穗,还爱啃人,流口水。
因为小孩现在什么东西都爱往嘴里塞,刘旻的玩具都比较大,布老虎、磨牙棒,都是能啃能咬但是吞咽不下去的。刘煜陪着玩,起初是哄孩子,小心翼翼的,但是刘旻爱急性子,惹急了,上手上嘴,没一会就啃刘煜。
刘煜诶呀诶呀叫,还真有点疼,他看妹妹,教导说不能咬。
刘旻不管继续啃。
刘煜生气,说建安你孺子不可教也。然后被妹妹糊了一手的口水,妹妹拿过了他手里的布老虎,放嘴里啃了一会,看他不理她,刘旻拿着布老虎递给他。刘煜这会就有点高兴了,他觉得妹妹知道好歹,知道他是哥哥,给他玩具,哄他开心。
但他还想再等等,再看看,他要是不接过,妹妹还能怎么哄他。
然后刘旻抡着胳膊,拿布老虎砸在哥哥身上。
刘煜气呼呼说:“……你真是个霸道性子。”
刘旻咿呀叫,拿着指头摸哥哥腿。这次刘煜看懂了,他妹妹是让他把老虎还给她。
“哎,你这样的,以后哥哥给你挑个脾气软的驸马。”刘煜说着,把老虎递给了建安。
建安拿着啃了一口,又给哥哥,意思你也啃。刘煜嫌妹妹口水打湿了老虎头,但他不下嘴,刘旻就急,嘴上咿咿呀呀叫,手上比划吃啊吃啊。刘煜:……只能啃了老虎屁股。那边干净点。
殊不知,公主的老虎全身都被公主啃过。
一大一小就在这儿玩小游戏,刘煜玩着玩着挺高兴的,后来兄妹俩倒在软榻上说话。刘煜喊了嬷嬷侍女太监都退下,声音轻轻地小小的跟妹妹说话,说一些外人不能听的。
“我真羡慕你,要是我是婶母叔父的孩子就好了。”
“哎。”
“当皇帝真没意思,谁都让着我顺着我。”
“建安,你以后也会变成外人那样吗?怕我。”
“你不要变,好不好?咱俩拉钩。”
外间候着的下人听不清,只听见公主敞亮的嗓门咿呀叫。
晚膳时,刘扆和孙归宁回来,下人都守在外间,里头静悄悄的,进去一看,刘煜和刘旻睡着了,刘煜是蜷缩着,布老虎搁在刘旻的肚子上,刘旻小小的人睡得四仰八叉,腿直条条的伸着。
刘扆脸色一沉,扫了眼外间下人,“公主睡着了竟不知道?没人给公主盖着?”
奶嬷嬷说圣上不许他们进。
但对刘扆来说这就是借口,里头没动静了,外间伺候的应该注意,公主年幼,睡着了没盖的,即便是夏日也容易着凉,要是闹肚子了,或是发热,公主这么小,如何用药?
一人罚了五个手心板。
刘扆让李书罚人走远一些,不要让王妃听见了。孙归宁其实听见刘扆罚下人,他在里间给俩孩子盖上了薄被子,只是——只是不好出声阻止,刘扆当众说了话,在这个王府,刘扆扮的是黑脸,有威信。
他做不下来惩罚人的命令。
只有赏。
但是光有赏不行,得恩威并济。
俩孩子睡了半个时辰便醒来了,孙归宁叫了晚膳,刘煜也在这儿吃,第二日叔侄俩要走。
“下次再过来,到时候陪你多住几日。”刘扆说。
伺候公主日常的是两个班子,昨日受罚的嬷嬷夜里没照看公主,是另外一班子补上,刘扆怕女儿着凉,还叫了御医来看,御医看过无碍,这会大早上又来请脉,此时请完公主脉,来回话。
这种事搁大人身上觉得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但是放在古代,孩子又小,用药都要掂量着不敢下重手,一旦发烧高烧不退,那真是能烧傻。刘扆如此安排,他觉得再小心也不为过。
听到公主脉象平安,俩爹松了口气。
“你这儿伺候的人还是少了。”刘扆说。
孙归宁:“不少了吧。”
结果当日傍晚,府里齐嬷嬷带着另外一位奶嬷嬷还有侍女来了。
孙归宁:……来都来了,那就三班子轮流倒,都能休息好。
这位新来的奶嬷嬷一到,受罚的那位便来他跟前哭。
“没有撵你出去的意思,只是你受了罚,先养伤,养好了照旧当差。”孙归宁跟奶嬷嬷说。
奶嬷嬷继续哭,意思她伤好了,不碍事,连点皮都没破……
然后被齐嬷嬷一句话劝回去了,“主子发了话,你以为跟谁讨价还价呢,还是嫌罚的不够,要破了手才肯安安心心养伤?”
奶嬷嬷一下子不敢哭了。
齐嬷嬷让侍女将人扶下去,转头安王妃的心:“主子,她受了罚担惊受怕的,要是奶水不好了,喂了公主也成坏事,不如让她好好养养。”
“嗯,你看着办,别让人欺负了她。”孙归宁说。他怕这位奶嬷嬷落了下风,受人刁难,“你跟她说,没赶她走的意思。”
齐嬷嬷应了是。真是摊上了王妃这样的主子,但凡搁在宫里,刚才那位奶嬷嬷都不敢哭诉的。
没一点规矩了。
齐嬷嬷一到,孙归宁确实松了口气。齐嬷嬷主要是管女儿那一屋子下人,她对付嬷嬷们经验丰富,不像明河明溪这些没嫁人的小姑娘,脸皮薄,也不敢指使奶嬷嬷,一般传命令都是借着王妃的口,齐嬷嬷有手段,还是王爷派来的人,又得王妃授意,齐嬷嬷是能罚人的。
圣驾一走,王爷也没在,上林九园又热闹了。
小孩子们都搬到了一个园子,不用孙归宁给他们找乐趣,五个人凑一起就能自己玩起来,探险、捉迷藏、飞行棋、打水仗、游泳、画画、吹笛子,齐敏弹得一手好筝,齐茴画画好。
他们要是搞文化局,还请大人们当裁判。
孙归宁去了一次,一看齐茴的画,齐茴画的鸟特别好,哪怕是水墨的都很灵动敏捷,跃然纸上。苏锐的字——他看了都自惭形秽,一问,苏锐三岁启蒙,如今学习四年了。
那确实好。
对于画还能说两句,其他的就由杜琳万青来说。
到了五月下旬时,先等来了京中的信,刘扆来信。孙归宁愣了下,才想到可以‘飞信传书’,他一拆开,刘扆在信中还挺正经的,说最近比较忙,到了二十六日能过来,到时候陪他和孩子在上林九园度过一个夏日。
孙归宁:?那岂不是在这里常住避暑了。
他给刘扆回信,看着刘扆的信正儿八经的话,便起了捉弄的意思,信上写的大白话很肉麻,我想你了,做梦都想,你都没有说想我,只有工作安排,哼哼,你和工作过日子去吧,咱俩分开了七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自己算算现在几个秋啦。
还给信末尾画了个Q版小人,举了一颗破碎裂开的心。
孙归宁给了侍卫,对方骑马一个半时辰就到京里了。
那还挺快。
他是中午送回去的信,午睡睡醒,赵墨送上信。
孙归宁拆开一看就笑了起来,因为刘扆信里这次可肉麻了,还给他写了一首诗,又画了两颗心,紧紧的挨着。
刘扆信中说最近一直住在宫中,不过没去找刘煜用膳,刘煜胆小,他一过去,功课能忘一半,不过他问了太傅,刘煜最近很是勤勉。
有时候早上批折子,会跑神想到你。
夜里也会想你,一停下来,总会想你。想你要比想旻儿次数多,因为想到了你,自然记起我们陪旻儿玩的日子……
孙归宁就没回信了,想再过几日就能见面,这样一趟趟的让侍卫快马加鞭传情书好像太浪费人力了。他就忍着。到了第二天还是给刘扆回了信,这次没捉弄写肉麻的,他看的出刘扆也想他。
便只捡了最近一些小事写写。
小孩子们玩得好,办了什么宴会,他做了裁判,真是孩子像家长,齐芸就喜欢舞刀弄枪,打水仗都比其他小孩要灵敏,还知道战略诱敌,苏锐字很不错,小小年纪水平高,俩爹是文化人。
我妹妹就有点稍逊一头,好在芸芸心胸开阔,从不嫉妒其他孩子特长,这点就很好,也很棒。
齐茴画画不错,善于观察小动物,能捕捉到小鸟动态,齐敏筝弹得也不错,这个小姑娘很稳重懂事。我问了杜琳,他们兄长嫂嫂为人如何,杜琳误会了慌了神,然后很郑重说都很好。
看出来了,杜琳帮忙打掩护,大人的事牵扯不到小孩。杜琳对两个侄女都很好的。
不知道咱们旻儿长大了像谁,现在已经初具霸道性格,我觉得像你,我本人还是很随和的,刘旻现在可凶了,孙归芸都让着三分,只会哄着,我觉得适当的严父教育是要的,下次你来打她。
孙归宁写完,在后头添了句:不要真打小孩。
吓唬吓唬她吧。
最末写天气热,你注意别中暑了,还有对刘煜也不要太严厉,这个孩子有些心细,你别吓他,鼓励为主。别来来回回回信了,等你们过来。
流水小作文洋洋洒洒写了四页,包好,送了出去。
辛苦侍卫了。
结果当日下午京里又送来了信,刘扆就一个字:好。
孙归宁:……盯着那个好字笑了好一会。
不写了。
“赵墨你给侍卫赏钱,让他在园子里歇一歇,天热别中暑了。”
“主子,已经安排妥了。”赵墨忙说。
没两日,园子里靠近大门的文园下人收拾起来,这园子比较肃穆,里头没什么景,厅里比较宽广,是用来当做书房办公用的。不过摄政王得了上林九园以后,从没在这儿办过工。
住在此处,都是先帝夏日在自己的皇庄避暑,刘扆才跟过来住在这里。
孙归宁听赵墨说,便问:“那皇上住的避暑山庄在哪里?离咱们这儿远吗?”
“不远主子,骑马不用半个时辰就到了。”
“比这儿大?”孙归宁虽是问的,但很肯定。
哪知赵墨说:“九州园与上林九园差不多大,若是要比,那边靠近山脚下,更凉快些,水也多,略比上林大一些些吧。”
孙归宁闻言也有点懵,真没想到,他想刘煜他爹真的很在意亲情,弥补母亲、手足弟弟,给了许多赏赐,但若是刘璟还活着,不知道是更亲母亲还是更亲弟弟。
怕是前者。
慈宁宫不喜欢刘扆,先帝对刘扆好,慈宁宫没不快?会不会找刘扆的茬?
过去的事,刘扆没在,孙归宁也不知道,只问:“那圣驾是住在九州还是不动?”他想着刘煜还年幼,一个人住是不是不太妥当,但要是住这边,他住了最大的正园,也得给刘煜腾地方吧?
“奴婢也没收到信。”赵墨也不知道。
又过了一日,九州那边收拾起来——赵墨给他报信,“听闻寿康宫、慈宁宫,还有四位太妃的宫人都提前过来了,如今就在九州收拾。”
孙归宁一听,那这次看来是久住,起码过完整个夏日。
“那圣驾没说住哪里?”
赵墨摇头,“主子,临水园还是不动吧。”
“那就洒扫干净,要是圣上住这边过来能直接住下。”
到了二十六日,京中大部队浩浩荡荡出了京城,队伍这才是看了开头看不到尾巴。京中官员照旧当差,要紧的折子加急送到上林园,圣上此次也是住在上林九园,至于九州只有太后、太皇太后与四太妃居住。
孙归宁得到消息,跟孩子们说各回各处,意思院子腾开。还挺不好意思的,这么折腾小孩,孙归宁给小孩子们送了礼物。
孙归芸私下跟他说:哥,自从大家知道圣上住这里,以后哥夫还在前院办公,来来往往好多大臣,我们都有些怕。
孙归宁也是想到这里,小孩子跟着大人住比较安心。如今庄子里人多起来了。他们占据一半,到时候另一半留给前朝,若是哪位大臣商量政务晚了不能回去了,还能留宿。
杜琳和万青商量,要不要回去。
之前可以说是陪王妃避暑,如今圣驾在,那就是伴驾了——京中门第高的,身份品级高的都没有这等殊荣。
万青:“这般回去,怕是伤了王妃好心。”
“也是,我只是怕冲撞了圣驾。”杜琳小心谨慎惯了。
万青点点头,懂杜琳的意思,“不过圣驾还未到,咱们就走,也不好,不如等圣驾到了,你我拜过圣上,再看王妃神色行事。”
二人这么说定了。
二十六日九州园和上林九园忙了一日,孙归宁用完午膳也没见刘扆,倒是李书来传话,说王爷和圣上送两宫四太妃先到九州。
孙归宁思忖一二,说我也去一趟。
齐嬷嬷听了说好,奴婢陪王妃去往九州。
两人坐着马车,有侍卫李书护送。
车中齐嬷嬷跟王妃说:“以前两宫都在宫中,王妃不用日日进宫拜见,能说得过去,如今两宫到了避暑庄子,京中都知道王妃先到了,若是不去一趟,遭人诟病。”
“这次一去,之后就看王妃心意了。”
孙归宁听齐嬷嬷话里意思,之后能躲懒,不必隔三差五去请安。
他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第一次在宫里宴会上跟慈宁宫起了冲突,但那时候寿康宫帮忙遮敛,定成了慈宁宫病重胡言乱语,定了性,也传不到民间去。但这次不一样,百姓早知道他到皇庄,今日两宫到,于情于理都得去拜见人。
到了九州,李书在前头带路,齐嬷嬷问两宫安置在哪里。李书一答,齐嬷嬷笑了下,跟王妃回话:“寿康宫如今居住正位,慈宁宫住的安静了些,好养病。”
孙归宁:……
什么安静了些,干脆说远了一些。
如今寿康宫风头正盛,四太妃都捧着太后。
太后居住的园子碰见了刘煜,刘煜先喊阿叔,又说:“叔父送皇祖母去了。”
“嗯。”孙归宁点点头,先去见了太后。太后待他不冷不淡就是规矩行事,请安起身问好可以回了。
出了园子,他和刘煜说了会话,刘扆就来了,神色看着不太好,有些严肃,不过看见了他,刘扆整张脸刚才的神情变了,柔和不少,笑了下,说:“你怎么过来了?”
“给两宫请安。”
刘扆:“母后身体不适,刚睡下,不用去了。”
孙归宁点点头,也没问真的假的,不去正好,本来就是顾面上功夫的。
两处皇庄彻底安顿好要了三日,到了月底,不用万青来问能不能回这件事,因为苏逢江的调令下来了。万青与苏锐肯定要随着苏大人去往海州。
孩子们依依惜别,互相送了礼物。
最热的盛暑来了,园子里却冷清了不少,万青与苏锐一走,杜琳带着三孩子也想回京。孙归宁没有强留,因为刘扆说,下半年秋日,齐衡要去边关,让夫妻俩多相处些日子,最近齐衡也不用天天到议政厅点到,而是去了城外军营操练。
齐衡显然也猜到了一些什么。
他要得到重用了。
后来京中有些风气,意思看朝中摄政王党得不得到重用,就去看王妃见了谁,喜欢用谁。这话肯定是不对,但京中各府邸却觉得有道理。
刘煜住在临水园,四位伴读来伴驾,孙归宁见过,都是和刘煜差不多大的男孩,这跟孙归芸玩不到一起,不过他注意到,四人陪刘煜玩那真是变着花样让着、捧着刘煜,刘煜看上去玩的也挺开心的。
不过人一走,散了,刘煜就有些不高兴,没来由的不高兴,孙归宁一问为何,刚才还玩的好好的。
刘煜说:“他们比试都不敢用足了劲儿,他们是瞧不起我,故意让着我。”
“可也就他们能跟我玩了,其他人比他们四人还不会演。”
孙归宁:……孩子,你心太细了,不知道说啥了。
他拍了拍刘煜肩膀,以示安慰。
“其实若是他们拿出真正的实力,我也是打不过比不过的,到时候更丢脸……”刘煜说完看向婶母求安慰。
孙归宁:“让刘旻陪你玩会,她肯定不会让着你,还得你让着她,而且你也能比过她。”
刘煜:?
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