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顺天命5
孙归宁看着他老公略有几分欣慰的模样,迟疑了一秒,刘扆就看出来了,问他刘煜找你说什么了。
“???没,不是刘煜。”孙归宁摇头,直接说了,“小煜不想选秀,我也是今日下午才知道,因为江铃告诉我的。”
刘扆眉压了一下,没有问什么问题,猜到了。
“小煜上次在府中见过江铃,二人之后来往不算多但是一见钟情,跟咱俩一样。”孙归宁说道。
刘扆看了眼阿宁,“王府中第一次见你,确实心跳快了些。”
孙归宁:……
讨不讨厌!讨不讨厌!说正事呢。
孙归宁瞪人,刘扆低低笑了两声,揽着阿宁的腰,问:“你是怕二人不合适?”
“嗯。江铃的性格,我怕她落到后宫吃不消。”
刘扆对此倒是无所谓,阿宁操心的太多了,他看向不远处,说:“都不小了,人总要长大的。”
“总不能,你先做了坏人。”
孙归宁炸毛:“那当然不是了。”他看向老公,明白过来,刚才又是逗他。
“小煜的身份,还有江铃孤苦无依,我不能欺负小孩,虽说是为了她好,但我从中干涉做了坏人。”
“万一以后——这不是给你结梁子么,咱们还要靠皇帝吃饭。”
衡量顾虑总是很多的。
刘扆伺候阿宁脱衣,上床,听到‘靠皇帝吃饭’轻轻的笑出了声。
“我说真的,你还笑!”孙归宁说。
刘扆轻轻摸着阿宁略有些起伏的肚子,只有一点点弧度,很好摸,说:“八字还没一撇,再等等。”
孙归宁有点痒但懒得动,由着刘扆摸,只是提醒:别太频繁了。
怀孕其实不要频繁摸肚子,会刺激小孩激动,回头在肚子里打圈圈,容易位置不对。
但是现在小孩还是橙子大小。
刘扆改成将阿宁揽入怀中,轻轻拍着阿宁的背哄阿宁入睡。
孙归宁半睡半醒之间问:“你对他们在一起看好吗?”
“不重要,睡吧阿宁。”刘扆说。
孙归宁是真困了,白天吃了一口大瓜,下午没有睡觉,满脑子都是刘煜和江铃的事,这会真是挨着刘扆就睡着了。待阿宁熟睡,刘扆才说:“这是刘煜长大碰到的最轻的考验……”
可能刘煜也知道他知道他和江铃的事,之后两天李泉儿给王府送了不少东西,布料首饰,连带的还有孙归芸和刘旻的份,送来的东西到了他的院子里。
孙归宁请江铃和妹妹来,李泉儿一见江铃还行了礼,江铃有点拘束给还了半福。
“赵墨,你送李公公出。”孙归宁吩咐。
“这些布料,阿宁哥我用不到,孙归芸和公主用吧。”江铃说。
孙归宁闻言,望向江铃,起初以为江铃做人情,但他一看就知道不是,江铃还穿着素衣,说话眉宇间有点哀伤,孙归宁恍然明白过来,可能江铃情窦初开,但也会想起,爷爷才去世还未三年,觉得自己不孝顺。
这倒不能说江铃虚伪,而是人有时候也身不由己。
江铃现在也是矛盾的。
“这些料子哪能她俩全用了,你们仨都有份的,这样吧,旻儿爱穿亮色的,你挑几匹花色素雅的,都给你们做了衣裳。”孙归宁安排。他妹妹穿什么都不挑。
孙归芸去拉江铃的手,说好,这样好。
可见也是知道江铃心里矛盾拉扯的。
江铃乖巧嗯了声。
选秀原定五月齐衡班师回朝后正式举行,如今待选秀女已经到宫中学习礼仪规矩。京中四月气氛就开始‘浮躁’,齐府算是最大的风头,各府都给齐府递了帖子,送贺贴可能晚一些,等齐将军到再说。
京中百姓也是迫不及待,翘首以盼,齐将军回京。
五月十日,齐衡回京。
这一日,摄政王骑马带着百官亲自出城迎接,齐衡下马还未行礼便被摄政王拉着,摄政王拍了拍齐将军胳膊,笑了说:大将风范。
“走吧,圣上在宫中等候齐将军凯旋。”刘扆笑笑。
入宫,开元殿前,李泉儿颁旨。
封齐衡为玉雪关军指挥使,正二品。加封齐衡为忠义侯,封其母为一品夫人,其夫人为三品淑人,赐侯府。今日圣旨一道道的宣下去,论功行赏,犒赏大军。
之后便是不停歇的宴会。
孙归宁怀孕五个月了,胎像稳,可以入宫参加宴会。如今为了功臣举办庆功宴,命妇入宫叩谢皇恩,他作为摄政王妃出席也是一种表态——很看重齐家,同齐家关系和睦。
本来也是这样。
不过入宫时,孙归宁思索了一二,问江铃要不要去?若是入宫,那就紧急突击入宫礼节。
他前脚刚问,后脚宫里送来了一位嬷嬷,李泉儿亲自送来的,说是王妃身怀有孕诸多不便,圣上担忧,送嬷嬷来伺候王妃入宫的——
这就是个借口,实则这位嬷嬷是给江铃请的,还有就是李泉儿私下来说:圣上想请江姑娘入宫赴宴。
行吧,不用江铃思考去不去了,现在是必须去。
江铃有些紧张惶恐。
孙归宁想也好,没事入宫参加活动,见一见,对江铃也是有好处的。孙归芸在旁安抚江铃说你别怕,当初我也懵懵懂懂的,咱们跟着我哥就好了,只管吃喝看歌舞表演。
江铃表面上看听进去了,实则仔细看还是不安的。
宫里嬷嬷人精,自然不会给江铃加压力,教江铃规矩也是以夸赞鼓励为主。
孙归宁见状,心里叹气,他不确定放任刘煜江铃是不是对的——
江铃才十六岁,家中遭逢亲人去世,又客居此处,这是江铃人生中比较低落的时候,而这时候刘煜出现。孙归宁以一个过来人看法,真不觉得二人是真爱。
他和刘扆也是一见钟情,但孙归宁自己知道,他活了两辈子,能承担世俗舆论,能为自己感情兜底,真正只有十六岁的江铃呢?
“幸好前些日子送来的布料做了衣裳,你们明日穿新衣入宫。”孙归宁心里再怎么不看好,此时不能表露。
他没在孙归芸院子多留,由着嬷嬷在这儿教俩女孩规矩。
孙归芸一道陪学,就当巩固巩固了。
他回到自己院子。
还没走到,来福小小声汪了声,刘旻:“我阿爹回来了!”话音伴随着公主轻快的跑步声,来福在旁边摇尾巴打转转。
孙归宁双手扶着闺女,摸了摸小姑娘脑袋,“明日就要进宫了。”
“嗯啊。”刘旻点点头,习以为常,对她来说入宫和在王府去姑姑院子是一样的,才没有什么紧张,也不必嬷嬷催着学规矩,公主年幼,也聪慧,学过了。
孙归宁见此笑了下,刚被孙归芸院子氛围感染了,莫名的也让他对规矩‘正经’起来。
其实不过是入宫吃顿饭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王府马车备好了。
刘扆今早没去宫里,最近各衙门都很清闲,他也一样,外患解决了,杀鸡儆猴,有了冰族之鉴,其他外族不敢来犯。其他折子,不急于一两日。
都装扮好了,出发吧。
刘扆拉着阿宁的手,刘旻自己走,她长大了就不爱谁抱她,想抱她还得她点头。不过冬日入宫时,父王会抱着她,若是下雪,她就只能脚不沾地,入了殿内才能自己走。
今个自己走一会,出了阿爹院子,看见了姑姑和江铃姑姑。
“姑姑,江铃姑姑,你们不开心吗?”刘旻歪头问。
孙归芸和江铃先给王爷见礼,刘扆点了下头。
三人走在后面,刘旻拉姑姑的手,晃了晃,意思俩姑姑还没给她答案。孙归芸看了眼哥夫哥哥背影,走的慢一些,才小声说:“没不开心啊,只是昨晚没睡好。”
这么明显吗。孙归芸想完蛋了。她是不紧张,但江铃第一次入宫,所以特别紧张,她便说了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得,醒的又早,早上江铃都没好好吃早饭。
刘旻摇摇头,“姑姑,你今天都没有开开心心叫我旻旻。”
“原来是这个啊。”孙归芸松了口气。旁边江铃还有点心不在焉。
孙归芸低头看旻旻,笑说:“姑姑现在跟你说,早上好旻旻。”
“早上好姑姑还有江铃姑姑。”刘旻高兴了,又有点不高兴,“入宫来福都不能跟着,阿爹不让。”
今日主角是齐家——陶夫人和淑人杜琳,还有其他命妇作陪,带着孩子,孙归宁拘着闺女要带来福入宫玩的心,虽说来福很乖通人性,但万一有人逗来福,或者出了什么事,咬了人伤了人,都是麻烦。
何必多此一举添乱。
孙归宁哄着闺女说:今日来福休假一日,你也找找其他小朋友玩。
“你天天和来福玩,今个让来福自己玩,姑姑也能陪你玩。”孙归芸如是说,哄着旻旻不去想来福。
刘旻:“好吧。”蹦蹦跳跳走了会,又说:“姑姑,我要是遇到了其他小朋友,我就要和新朋友玩,你们可不能伤心吃醋哦。”
“好好好。”孙归芸笑出了声。
江铃紧张的脸也有些笑意了。
到了大门,刘旻不要和两位姑姑坐一辆车,她想和阿爹父王坐,便直说了。孙归芸也习惯了,还说好,那我和江铃姑姑好好玩咯。刘旻思考得出结论:“姑姑,你是不是诱惑我呢,才没有好玩的。”
孙归宁笑,刘旻就知道她猜对了,可高兴了,伸着胳膊要父王抱她去车上。
“我长大了,谁都骗不了我了。”公主站在马车上说。
刘扆要说什么,王妃轻轻拍了下做提醒,当即收回了‘给女儿小小一个教训’的想法。
大家上车,车队往宫里去。
王妃带着三个小姑娘直奔后宫。这次宴会地点还是在寿康宫。从正统来说,寿康宫嫡母太后确实更尊贵一些。
太监报:摄政王妃到。
原本满殿谈笑声静了下来,看向门外。孙归宁带头给太后见礼,作揖就行,女孩子们半福,刘旻做的有模有样,很是机灵可爱。
这几年,寿康宫压慈宁宫一头也不是白压的,之前第一次见面,太后还有些外强中干,强撑着体面尊贵,今日容光焕发雍容华贵,人脸上相较之前的肃穆也多了些慈爱柔和来。
“快起吧,正说你呢,你就到了。”太后亲切跟王妃说,又招手,慈爱模样:“建安,来哀家这里。”
刘旻习惯了她有两个名字,王府大家多叫她旻儿、旻旻,宫里大家都叫她建安。这会起身,走过去,喊伯母。太后笑,亲自拿来装点心的盘子,递给建安,“想吃什么自己拿。”
“皇伯母,我现在不想吃。”刘旻说。
太后被逗的笑出声,将盘子递给嬷嬷,笑呵呵跟满殿客人们说:“她啊,胆子大说话机灵,好,不吃就不吃,在伯母这儿你就当在家中。”
大家自然是陪笑夸长公主。
孙归宁带着妹妹江铃落座,因刘旻时常入宫——刘煜有时候想妹妹了,也会接妹妹到宫里,不过不是送两宫这儿,而是留在晋乾宫,兄妹俩玩一会,有时候太后请过去,刘煜不放心也跟过去。
刘旻出身就是皇家的人,在宫里,大场合,才不用孙归宁操心。
哪怕是毛手毛脚摔了东西,也能夸一句:公主性子率真可爱。
满殿内,除了上头坐着的太后,左为尊下手位的摄政王妃,别看刘旻年龄小,但有封号有汤沐邑的建安长公主品级还比陶夫人这位新鲜出炉的一品夫人还尊贵。
因此别的府邸做客,长辈拿着小辈开开玩笑,小辈挨个见礼问好,在刘旻这儿是不存在的。
若是较真论起来,殿里其他诰命还要给公主见礼。自然了,今日这样宴会,齐家人才是中心,齐衡立了大功,没人会犯这个蠢的,让齐衡母亲、妻子给建安行礼的。
“旻儿,见见陶夫人和杜夫人。”孙归宁说。
刘旻只问好,不行礼,孙归宁也先一步说今日是二位好日子,旻儿是个孩子,都别多礼了。他一说,陶夫人杜琳也不会起身还礼,容易破坏气氛,只笑说公主客气了,大家都乐乐呵呵的。
“阿爹,杜夫人是不是摸过我啊。”刘旻看杜夫人问。
大家都笑起来。
宫里宴席氛围就是这样,命妇们陪笑,闲聊氛围笑是不会出错的。
刘旻有些生气,就说:“我说的不对吗。”
“大家笑是觉得你记性好,杜夫人之前来过咱们家,还夸过你,摸过你的头。”
“我就说嘛,我都记得。我看婶婶觉得亲切。”刘旻说。
杜琳眼底都是笑意。
那时齐衡受伤,因前一年战败多,齐府在京中有些艰难,外头风言风语,她牵挂丈夫,想去寒州,唯一的门路关系就是王妃了,她自知,当年在避暑庄子,王妃同她也没多厚情谊,但还是咬牙厚着脸上门求助。
没成想王妃很是宽厚,见她忧心忡忡,还将公主塞到她怀中,说:你先帮我哄一哄。
她抱着公主小身子,焦头烂额惶惶不安便一点点冷静下来,她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前头战况如何她不知,齐衡重伤如何她也不知,但她是母亲,还有俩孩子,她不能倒下来的,天也没塌。
“公主好记性。”杜琳笑夸。
刘旻:“那当然啦,我很厉害的,父王都骗不了我。”
孙归宁:……臭屁小孩。
大人们寒暄一二。太后说咱们在这儿说话,小辈肯定无趣,不如让她们出去玩,喊了闵琳来。
殿内众人谁不知王闵琳,太后的亲侄女,王家虽说没落了,男丁一代不如一代,文不成武不就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祖上攒下的赫赫功勋,先帝当年和王皇后博弈,也没赶尽杀绝。
先帝仁厚嘛,只是王家男丁自己不争气,窝窝囊囊吓破了胆,不愿在朝堂上争斗不愿去战场杀敌。
但真没本事,还是假的,那不好细究,反正王家现在只能靠后宫太后。
王闵琳出来,迎着众人的目光,是落落大方明艳照人。
孙归芸和江铃坐在哥哥背后位置上,二人也不敢说小话,只是跟着笑,夫人们笑她们便浅浅的笑,等听到闵琳名字,江铃抬头看向远处来人,只是一眼,便自惭形秽起来。
她更添了茫然和害怕。
从昨日开始学规矩,到今日入宫,坐在这里,处处窘迫,她很难适应,这根本不是让她安心的生活。
王闵琳向众人见礼,太后语气和蔼,叫她带着殿内小姐妹们玩去吧。
刘旻没看见同她一般大的孩子,又不想留在这儿没意思,便收回了出发前跟姑姑说的话,说:“姑姑,我同你们一起玩吧。”
这时候除了阿爹,谁都不能打趣公主,不然长公主要生气,很难哄的。
孙归芸说:欢迎欢迎。
不提出门前,旻旻说过有了其他小朋友就不和姑姑玩了的话。
刘旻开心了,主动牵姑姑的手。
其他人见了,以为公主是个小孩,喜欢听好话,谁这么说都行。其实不然,刘旻骨子里挺傲的,也冷,但不会欺负人也不会看人下菜,刘旻才四岁大,没那么复杂,就因为人小,又没人压着她,是以性格是怎么样的就是如何。
她们一行人到了花园玩。
有人哄小孩的语气哄刘旻,还要问走路累不累,要不要抱之类的。
刘旻直言说不累不要。孙归芸打圆场,说:“旻旻就是直爽的性子。”又去跟齐芸打招呼。
他俩两年没见了,刚在殿内就互相看,眉眼打过招呼,现在没了拘束,走到了一块闲聊,你好吗我很不错,又介绍了江铃。刘旻垫着脚说:还有我呢。
“有你有你,谁能不知道旻旻大公主!”孙归芸开玩笑。
王闵琳听到‘大公主’三字,嘴角轻轻撇了下,露出不屑来,摄政王府的公主算什么正儿八经公主,自是皇帝生的那才是真真的尊贵,但脸上眼底是笑的亲近的,很快速,没人看见刚才一闪而过的不屑来。
走了一会,她提议坐在亭子里歇一会,其他贵女千金捧场说好。
这些贵女早已定亲或是年纪小还没及笄,今日随长辈入宫也是因为机灵讨喜不会出岔子,一群人中,齐芸是中心,王闵琳是另一个中心了。
都知道王闵琳是未来的皇后。
齐芸那儿有摄政王妃妹妹作陪,还相谈盛欢,大家先随着王闵琳说说话,反正谁也不得罪,都不傻。
“这位小姐好眼生。”王闵琳看向江铃只一眼,收回目光落在孙归芸头上。
孙归芸笑说:“我好朋友江铃。”
“哦?哪家的?以前没见过。”王闵琳笑问。
江铃感觉到所有人目光落在她身上,攥紧了手帕,孙归芸也不知如何作答,她又不傻,感觉到对方夹枪带棒,不过不是针对江铃,是奔着她来的,想借江铃笑话她。
“江铃姑姑自然是我家的。”刘旻直视对方回答,在她家住着嘛。
“好,说得好建安!”
远处传来刘煜的声。
众人坐下的站着的立即起身站好向刘煜行礼。
刘旻则是拔腿跑到哥哥那儿,说:“今日都没有和我一样大的,哥,我好无聊啊。”
刘煜伸手,“抱不抱?”
“才不要抱。”刘旻不要抱,嘟着嘴不高兴说:“阿爹说今日有新朋友,结果都是姑姑的朋友。”
刘旻在阿爹面前装乖,这会到了这边,跟小孩一样闹脾气,因为她在哥哥这儿真是有求必应了。
“好好,是我不好,该让李泉儿过目名单。”刘煜看向行礼的人,先叫了起,目光落在了江铃身上,半晌没移开眼。
江铃低着头,只有羞窘,随之而来还有更多的不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多。
刘旻半天得不到回答,大力去晃哥哥的手。
刘煜才收回目光,“你们府中谁有和建安一样大的妹妹?”
还真有。于是有了话题,聊了起来。刘煜吩咐李泉儿:“你去寿康宫,请问赵夫人,派人去接赵府小姐入宫,早早去,别耽误了。”
刘旻听的团团转说:“我新朋友要来了,我要给她玩具,我们一起玩,哥我玩具呢。”
“在,都在晋乾宫好生保存,我可没碰坏。”刘煜说,让小太监去取来,还刮了刮妹妹鼻子,“急什么,这才去接人,要好一会。”
“行吧行吧,我陪你们大人坐着聊会天吧。”
但大人们聊天很无聊,刘旻手撑着脸想新朋友和来福了,而且太后的侄女一直看哥哥,不过哥哥看江铃姑姑,姑姑呢又和齐芸阿哥在说话,然后呢哥哥问起了齐芸阿哥打仗的事。
刘旻听了一会,她有的听不懂,有的懂了,还点点脑袋说:“父王也给我造了一副盔甲,我见过父王的盔甲,齐芸哥哥你有盔甲吗?”
“有一副,我虽是没上过战场,但也有。”齐芸笑说。
刘旻就觉得自己和齐芸是一伙的,这是她的朋友,于是从石凳上滑下来,要挨着齐芸坐,听齐芸说打仗的事。
刘煜:……
略略吃了一点齐芸的醋,妹妹不挨着他坐了。但很快,刘煜目光又落到了江铃身上。
今日阿玲穿的素雅很好看,跟以前的素衣不同,今日打扮了,更好看了。
王闵琳的目光一直注意着圣上,起先是有些害羞,后来便注意到圣上频频看着王妃妹妹带来的江小姐,王闵琳心里咚了声,手攥了攥,最后默不吭声,甘居陪衬,佯装听齐芸说打仗的事。
这一日,宴会结束,出宫回府。
刘旻衣裳有些乱,因为和朋友玩的,这会跟阿爹说不完的话。孙归宁听着听着不对劲,“你新朋友是谁?”
“齐芸哥哥呀。”刘旻点脑袋。
孙归宁:“那赵府的小小姐呢。”
“我不要她做我朋友,要是弟弟妹妹和她一样胆小,我会哎。”刘旻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她害怕我,还会哭,阿爹我可没欺负人,我哄了她的,还把我玩具送给了她,再也不见了。”
意思是两清,以后不玩了。
哪里有你这么交朋友的,没一丁点耐心。孙归宁温柔引导:“赵英小朋友比你还要小几个月,她今日本来是不出门的,临时被喊进宫,她没来过,陌生地方,胆小害怕也是常态,咱们旻儿可以体谅一下赵英。”
刘旻:“我不要体谅。”
孙归宁:……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教孩子了。
“阿爹你生气了吗?”
“没有,阿爹不会生你的气,只是阿爹还没想好怎么劝你。”孙归宁说。
刘旻开心笑了下,挨着阿爹坐,“那好,下次遇到赵英,我再跟她玩一次。”
意思再给她们彼此友谊一次机会,还是看在阿爹面子上。
孙归宁:我可谢谢你了大宝贝闺女。他搓搓宝宝脸蛋,亲亲。
到了王府,孙归宁卸了大全套礼服,人一下子轻松了十来斤,刘扆给王妃按着腰,孙归宁享受的发出哼唧声,突然想起一个事,说:“王闵琳还在宫中,那,待选秀女呢?”
刘扆只点了下头。
孙归宁眉头皱了下,“这都五月多了,再拖能拖下去吗?”但他也不能让刘扆插手帮刘煜解决这事——
这咋说。
刘煜自己的事,总不能背锅还是摄政王背,到时候外头说起来,朝堂上能怎么阴谋论,孙归宁能想来,他肯定不愿意让刘扆身陷‘不愿交权,干涉阻止圣上选秀’这口黑锅,江铃又是出自摄政王府,虽说他们自己清楚明白,在江铃和刘煜这件事上,摄政王府根本没有故意撮合,甚至王妃还不乐意。
但外人看,只会说‘摄政王给圣上设局,送女人,想有个傀儡皇嗣好继续把持朝政狼子野心’巴拉巴拉的。
而且刘煜十七了,也该立起来了。
孙归宁为此有些着急,哪怕没有孙归芸,单是一条巷子里的情谊,他现在能量大,给江铃贺大娘提供住处、钱都没什么,但要是涉及到了刘扆可能背黑锅的事,他千万个不乐意。
而且他打心眼里不看好这段感情。
“别急。”刘扆抬手抚平阿宁眉头,又取了下火的茶亲手喂到阿宁嘴边,意有所指说:“这是刘煜该解决的事。”
“后宫是最好解决的,一个选秀拖到了这时候……”刘扆无声叹息,但打算再等等,再给侄子一个机会。
真心希望,刘煜能有几分魄力血性。
孙归宁却看出来了,他老公也不看好刘煜能摆平选秀的事,若是摆不平,江铃真能入宫吗?